就在被斩首的一瞬间,莨菪整个人从花朵中消失。
距离义勇最远处的一个村民,忽然脱离了白果的定身术,伴随着痛苦的惨叫声,身躯爆裂开来化作一朵洁白的花朵,花朵中出现了一脸阴沉的莨菪。
“我可以把身体转移到任意一个被我操控之人体内,有本事你就把这些人全部杀了。”
说完,她厌恶地瞥了一眼白果,阴狠地说道,“你就是无惨大人口中那个怪人吧。你以为你定住这些人就没事了么,我随时可以催发他们体内的种子,让他们化作一滩血肉。”
像是为了验证她自己说的话,距离白果最近的两个人身体忽然爆开,血液飞溅到白果的脸上、身上。
一股莫大的愤怒与无力感席卷了白果的全身。
穿越至今,他其实对于“鬼”并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他从未看到过鬼吃人或者杀人。
所以即使答应了主公加入鬼杀队,除了挣钱他也并没有太多其他的想法,更别提贯彻鬼杀队“滅杀恶鬼”的信念与目标。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局外人。
可是现在,他亲眼目睹三个活生生的人下一刻化作腐烂的血色淤泥。
他们的血液,碎裂的身躯无不在刺激着他的神经,无不在亲口告诉他——什么是鬼。
“再不解开你的术法,我就把他们一个一个全部催化。”
“大不了让这二十多个人和我一起陪葬。”
莨菪清纯的脸庞露出恶劣的笑容。
白果握紧了手中长笛,唇瓣颤抖,怒火在双眸中燃烧。
他无奈解除了群体定身术。
傀儡活动的瞬间,莨菪黑色指甲变长,双手握拳,尖锐的指甲划破血肉,血液勾粘成线稀稀拉拉滴落在地面。
“血鬼术·爆裂千种杀。”
血液化作一千颗长着诡异倒刺的的寄生种密密麻麻射向青年和女孩,富冈义勇及时退回,长腿一扫踢开身边的敌人,日轮刀快速在手中变幻方向,弹开了来自四面八方鬼的攻击,拎着他和铃退到了墙角处。
这样他只用应对正面来敌即可。
背对着青年,富冈义勇沉声告诫道:
“白果,不要让鬼动摇你自己。”
“牺牲是不可避免之事,如果只能选择下下之法,我会为他们所有人处理好后事。”
这时,一名穿着樱粉色和服的女人扑了过来,义勇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抱歉”,提刀迎上。
“不要!妈妈!”
终于从昏迷中醒来的铃,睁开眼就看到了刺向母亲的刀刃。
她挣扎着爬起来,手脚并用地扑向自己的妈妈,试图替母亲挡下攻击。
好在义勇及时收手,才没有酿成血祸。
白果也从慌乱的思绪中抽离,他拽着铃的衣服往回一拉,试图从脑中寻找破解之法。
铃在白果怀里奋力挣扎,大声喊道:“放开我,我要去找妈妈!”
见对方不理睬自己,铃张嘴对着青年的手臂咬下。
然后就被富冈义勇从青年怀里提到了半空中,完全没有尊老爱幼的概念,义勇冷漠地对女孩说道,“闭嘴。”
看着被恐吓到泪眼汪汪的铃,白果无奈地看向义勇,脑中灵光一闪。
他背包里刚好有一张【封闭法环】卷轴,被法环命中的人或物将在五个回合内停留在原地,并无法使用任何空间型法术逃离。
不过他不清楚对方的这种转移是否符合“空间型法术”的描述,只能全力一试。
他小声在义勇耳边说了这个想法,义勇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莨菪没有听清二人说了什么悄悄话,她看到疑似是柱的那个男人再一次击开被她操控的人后,浑身的气息忽然改变。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甚至连呼吸法都未曾使用,对方只是手持日轮刀踱步向她走来。
“哈?你以为你能杀死我么,在场可是还有这么多我的傀儡存在。”莨菪嘲讽的笑容停留在脸上,错身瞬间,她的视线忽然坠落。
哎?
这是什么?
对面站立着的,是她的身体么?
不可能,她怎么会被斩首了,她应该已经转移到寄生体里面了。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人头落地之前,她看到了被她视为蝼蚁的黑发青年,挑衅地对她竖了个中指。
不!不要!我不要就这么死去!
不甘心就此死去的莨菪,在化成飞灰之际,对着距离他们最近的女人传达了最后一个命令。
“杀了那个小女孩!我要他们后悔一辈子!”
被操纵的女人,也就是铃的妈妈——藤子。
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向着对自己跑过来的女孩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下一秒,莨菪的视线凝固了。
只见尚还被她操控的女人,在关键一刻停下了手中高举的匕首,泪流满面,嘴里哭喊着:“不要,不要对我的孩子动手。”
而后她颤抖着用尽最大力气举起右手里的刀刃对准了自己的脖颈,试图通过自杀来摆脱操控保护自己的孩子。
莨菪看着这一幕,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曾经,好像也有这么一个人奋不顾身的保护她。
半边脸已经化作飞灰的头颅里忽然传来了交谈声。
是谁?
是哪个人在说话?
“今天是菖蒲的生日,爸爸和妈妈带你一起去神社祈福怎么样,等回来我们还可以一起吃你最爱的寿喜烧。”
“爸爸!还有晚上的烟火大会!菖蒲要去看烟花!”
“神明啊,请保佑我们家菖蒲平平安安的长大,她温柔大方,是最最善良不过的好孩子。”
“快跑,快跑啊菖蒲!”
挡在自己身前的女人是谁,倒在地上的那个男人又是谁?
啊,好像有谁的血溅到了脸上。
眼泪顺着莨菪黑色的眼角流出,她想起来了,她不是莨菪,她的名字是菖蒲,是爸爸妈妈捧在手心的菖蒲花。
在结束烟火晚会回家的途中,他们撞上了鬼王无惨。
被瞬间杀死的爸爸,保护自己的妈妈,还有受惊过度失去记忆被变作鬼的自己。
“爸爸,妈妈,对不起……”
“菖蒲吃了好多人,菖蒲变成坏孩子了......”
鬼的头颅与身躯逐渐消散了,土地上只留下了一片湿润的痕迹和一朵枯败的天仙子。
另一边,就在藤子自刎之际,手中的匕首被白果夺走,好在过了几秒后,藤子的身体一松,属于莨菪的控制被解除,寄生种从体内消散。
母女二人抱头痛哭。
很快,后勤隐组已经赶来,所有受伤的村民和队员都被担架抬下山去,一一接受救治。
临下山前,藤子带着女儿专门来找二人道谢,
“谢谢你救了我和妈妈,美人大哥哥。”铃扑闪着大眼睛,轻轻握住白果的指尖表达谢意。
藤子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铃才不甘不愿地继续对旁边地义勇说道,“还有凶巴巴的对半小褂大哥哥。”
富冈义勇:对半小褂是谁?
挥别了母女二人,疲惫感瞬间爬上心头,白果脱力倒了下去。
“义勇先生,我好累。”
“那就睡一觉。”
义勇熟练地把青年扛起,白果闭上双眼,小声地朝对方抱怨道,“就不能改成背或者抱么,这样胃部好难受。”
“哦,知道了。”
——
回到义勇家已经三天了,青年以“有比腹泻时找到马桶还要紧急的人生大事需要他做决定”为请假理由,一直未去参加原定的训练计划。
这三日内,义勇可以在走廊,池塘,房顶等各个他可以看到的地方碰到用“思想者”姿势发呆的白果。
第四天,富冈义勇决定不管对方今天胡说什么,他都要带对方去开启呼吸法的学习与锻炼。
拉开客间的横拉门,除了堆满屋的家具和装饰品,屋内空无一人。
视线落到摆在床头的一尊猫咪瓷偶摆件上,这是上次去镇上时对方非要买的。
黑色的冷脸小猫头顶趴着一只胖乎乎的小橘猫,小橘猫伸展身躯,四肢飞翔。他刚伸出手准备触碰摆件,身后突然传来了白果疑惑的声音。
“义勇先生?”
富冈义勇冷静收回手臂,转过身去。
青年此时正端着盛有丰盛早餐的餐盘,身着天青色米字纹的广袖和服。
“原来你在这里啊,早餐已经做好了,一起用膳吧。”
柔顺的黑色马尾在青年转身后摇曳摆动,义勇默默跟上。
餐盘被放置在和室的精美木桌上,二人坐在软垫上开始用餐。
没错,这些新式家具以及各种软垫都是白果买的。
他不仅在自己屋里摆了一堆,还把其他空房间也收拾摆放了不少东西。
问就是多年种田制造玩家不能忍受有一块地或者房间是空的。
曾经空荡荡的宅院,因此多了不少烟火气。
用完餐后,白果掏出手帕擦净唇畔,平静地丢下炸弹般的话语,“义勇先生,我打算退出鬼杀队。”
义勇不解,皱眉回问青年,“给我一个理由。”
“我觉得,我还没有加入鬼杀队的资格。”
“之前我一直认为自己身具奇异,不说多厉害,起码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可是在上一次战斗中,我发现自己其实很弱。”
“弱到无法保护应该保护之人,甚至连自保都做不到,只能躲在义勇先生的身后。”
“所以,我已经向主公写信说明,从今天起退出鬼杀队。”
“两年之后,我会凭借自己的本事,通过鬼杀队的入队选拔。”白果挺直肩背,朝义勇伸出右手,一条印有浪花流光的水蓝色发带静静躺在手心,“主公向我推荐了您的师父鳞泷左近次,义勇师兄,下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
“哦,对了,这条发带是我亲手做的。作为饯别礼,祝愿义勇先生在今后的每一场战斗中——武运昌隆。”
为了让主角能够升级变强,作者要从亲妈化身恶婆婆从下一章拆散小两口了
毕竟有义勇这个强力大c在,白果只能当当辅助,战斗结束的太快连经验都蹭不到
马上要和炭炭小天使见面啦,两个e人的狂欢[加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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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鬼子母神庙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