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拯救博德之门的救世主,汝为何还不醒来。”
低沉缥缈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脑海,白果在一片迷离虚幻的空间内睁开眼睛。
【这个自带混响的声音,是你,耶格老爷子!】
果不其然,浑身被金线包裹的干枯木乃伊——“万物终焉之主”耶格正站在白果的面前,面带微笑。
“好久不见,这一刻,吾已等待多时。”
“呜呜呜老爷子,我是重新穿越回费伦了么?!”白果双眼亮晶晶地看向对方。
耶各并未回答,用摇头告诉了白果答案。
“那我现在是在哪里,我记得我好像被一只鬼拖进了一滩黑色的水面。”
白果的面上出现了些许迷茫,希望对方能够给他一个答案。
“吾曾经告诉过你,汝等每每缝下一条丝线,神明亦会另拆一条①。如今,属于汝等的命运纺锤已经开始再次转动。”
“回去吧,吾会在你下一次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时出现,祝君好运。”
耶格②温柔的在虚空一点,一团金色的光芒缓缓没入白果的眉心,空间开始崩塌,守墓人的身影逐渐消散。
——
等到白果意识回归再次醒来之时,熟悉的木质天花板映入眼帘。
他试图坐起身来,一件印有超大白色字体的“滅”字黑色外套从肩膀处滑落。
“嗯?”
这是谁的衣服?
手掌不小心压到一处柔软的布料,熟悉的黄橙绿拼色羽织,被叠成枕头的样子安静地摆放在地板上,几根黑色发丝杂乱地落在上面。
白果震惊。
【真的假的,这个冷面男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可恶,我都不好意思说他坏话了。】
不远处的义勇身上半身只剩白色衬衣,肩背挺直,正安静地跪坐在蒲团上,面前摆放着白果那把华丽的长弓。
白果把羽织和外套收好放在臂弯处,朝富冈义勇走了过去。
“我被抓走后,是你救了我么?”
......
“看来鬼已经被你杀了。抱歉,好像没有帮上忙,我进入水面的一瞬间不知为何晕了过去。”
......
“富冈先生,你睡过去了么?”
......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地注视前方,既不回答也不做任何肢体动作,完全无视了白果。
一道青筋从白果额头处蹦出,“可恶,说话啊混蛋。”
“为什么不说话?跟我这种帅哥说话你很有压力么?!”
他上前一把抓住对方的衬领,疯狂摇晃。
义勇终于有了些许反应,他眨了眨眼,开口说了一句话。
“今天说的话已经够多了,我累了。”
一个问号从白果头顶冒出。
【果然,我和这个人相性不合。】
白果深吸一大口气,他今天的肺活量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去参加国家马拉松了吧。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在一天之内三番四次惹怒他。
“富冈义勇,我记住你了。”
白果冷着一张脸,松开了对方的领口,抬手把衣服扔到义勇怀中。
“不过还是谢谢你了。”
“再见!”
最好再也不见!
带着一肚子怒火白果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突然,一阵剧痛从后颈处传来,下一秒白果的意识陷入黑暗。
富冈义勇收回了手刀,接住了青年瘫软后倒下的身体,鎹鸦在半空中旋飞。
“嘎!嘎!主公有令,带回有着奇特能力的灭鬼之人!”
“嘎!义勇!嘎!记得通过友好的方式把人带回。”
赶到后正在处理后续事宜,亲眼目睹这一幕的隐组成员:水柱大人!这样真的没关系么!
“友好”的义勇:无所谓,我会承担后果。
——
一天三晕的白果这次终于晕到了第二天中午,成功完成了一次长休。
回忆起事情的前因后果,白果很想发火,可是面对面前几个卡哇伊的女孩子,他还是忍住了。
冤有头债有主,某个冷脸男你给我等着。
一边在脑内疯狂蛐蛐义勇,一边把空了的餐盘还给名为野原向日葵的女孩子。
“多谢,野原小姐。”
“不必在意,您可以直接称呼我为小葵,接下来还请您动身和隐一起去会见那位大人。”
小葵接过餐盘,临走前好奇地打量了一眼白果。
这就是被水柱大人强掳回来的男人么,忍小姐还因此对水柱大人发了火呢。
——
另一边,隶属于产屋敷家族的庭院内。
鬼杀队的主公,也就是产屋敷耀哉,端坐于庭前屋檐下。
富冈义勇半跪在石板路上,蝴蝶忍站立在一旁,面带笑容,挥袖掩面道。
“啊嘞,富冈先生居然会做出强行把别人打晕带回来的事,好像有点过分了呢。”
“我查看了那孩子的身体,虽然没有受什么大伤,也并无疾病。但是他的身体素质并不如剑士一般强悍,肌肉处于常年不运动的状态,甚至还有一些营养不良。”
“对这样的普通人下手,富冈先生是否属于违反了鬼杀队的规则呢。”
义勇依然一言不发。
“义勇。”
产屋敷耀哉轻柔的目光落在义勇身上,他此时的身体还算硬朗,家族的诅咒并未蔓延太深。
“鎹鸦应该有完整传达过我的意思,我希望每一个能够加入鬼杀队的成员,都是自愿的。”
“我知道你和我,和其他柱,和加入鬼杀队的所有人一样,都是为了打败鬼舞辻无惨这个目标而一直不懈努力。”
“但是这样的方式,是不行的。”
“义勇甘愿受罚。”富冈义勇并未辩解,他一直明白自己不善言辞,那名青年似乎又对自己有一些意见。
打晕对方带回来已经是他当时能够想到最好的处理办法了。
产屋敷耀哉无奈的叹了口气,鬼杀队的孩子们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一个比一个执拗。
“踏、踏”的脚步声从拐角处传来。
白果跟随着隐一起来到庭院内的一处房屋外,精心修剪的树木与干净雅致的池塘,无不彰显着主人家的富裕。
这世上的有钱人怎么就不能多玩家一个呢。
白果带着感慨穿过走廊,来到庭院中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男人。
俗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他一般喜欢有仇当场就报。
“咳、咳。”
忽然传出的咳嗽声把他的视线带到了屋檐下的男人脸上,一道紫色的扭曲印记宛如附骨之疽占满男人的左眼及额头,苍白的脸色与白果并不相同。
那是失去生机的苍白,但是这些都不影响男人与生俱来的威严气质。
“我在义勇那里听说过你的事迹,初次见面,白果先生,在下产屋敷耀哉,也是整个鬼杀队的领导者。”
“鬼杀队的做客方式就是不顾对方的意愿把人绑过来么,真是闻所未闻。”白果意有所指,饱含深意的目光瞟向一旁。
“不得对主公大人无礼。”
“富冈先生犯下的错怎么能算在主公大人头上。”
两道声音同时从白果的右侧传来,白果看向庭中唯一的一名美丽女性——蝴蝶忍,他挑了挑眉,看来某个冷脸男和队友的关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产屋敷耀哉表情不变,对两名柱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用一贯的温柔语气继续对白果说道,“义勇确实犯下了不该有的错误,相应的惩罚是必不可少的。”
“白果先生,不知道您是否听说过鬼舞辻无惨这个名字?”
“无惨?”白果回忆了一下,“我似乎在之前袭击我的那只鬼嘴里听到过。”
“没错,鬼舞辻无惨,所有鬼与悲剧的创造者,你所使用的那把弓箭,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这方土地上,恐怕你的相貌与名字已经传达进了所有鬼的脑海之中。”
“白果先生,不知您是否愿意为此加入鬼杀队。”
白果并不想加入鬼杀队,根据他从小到大的动漫和游戏经验,一般这些喊着“拯救世界”口号的正义组织,除了主角团基本都是给对面送经验的。
哪怕他身怀特殊技能,在此之前,他也只是个生活在平凡生活中忙忙碌碌的普通人。
况且这件事有个很好解决的办法,每天早上起床一个伪装术,保管无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抱歉,恕我拒——”
“鬼杀队每个月的工资最低有20w日元,白果先生还没有住处吧,产屋敷家也可以为您免费提供一处住宅。”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我觉得加入鬼杀队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白果相信耶格老爷子会为他兜底的,那可是大正时代的20w日元!
而且还有一套房,这次是真的房子不是玩家的破防了。
产屋敷耀哉在今天早上就收到了隐传来的对白果的调查报告,此人凭空出现,之前并无他的任何信息。
一个无牵无挂,但是面对恶鬼敢于牺牲自己保护他人的人,哪怕和田中一家只认识了一天。
这样的人,恐怕对于钱财并无太多留念,产屋敷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竟然真的成功让对方改变了想法。
虽然对方愿意加入,产屋敷耀哉还是认真地告知对方,“白果先生,与鬼的每一场战斗都是面临生死的战斗,这样你也愿意加入鬼杀队么?”
“如果你选择拒绝,产屋敷家依然愿意为你提供一套住处,感谢你保护了那些无辜的村民。”
白果惊讶于产屋敷耀哉会对自己说这些话,一种轻飘飘暖烘烘的感觉出现在心底,如同被羽毛轻轻碰触,他主动单膝跪地道。
“是的主公大人,我愿意加入鬼杀队。”
【为什么玩家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友善值MAX啊(除了富冈义勇)!这让玩家怎么抽身其外!】
产屋敷耀哉松了口气,辉利哉拿起手帕为父亲擦去额头与鼻尖的汗水。
“既然如此,我需要白果你从明天开始,加入鬼杀队的训练。”
“无论你使用何种武器进行战斗,但是就如忍和义勇所说,你的身体跟不上你的意识。”
“在面对拥有血鬼术的鬼时,这是十分危险且致命的。”
血鬼术?白果想起了那摊黑水,自己被鬼拖进去以后直接丧失了意识,如果不是冷脸男,自己恐怕真的就没命了。
想到这里,白果决定原谅富冈义勇一次,他大人不记小人过。
产屋敷耀哉又看了一眼沉默的富冈义勇,接着说道,“为此,我希望你可以和义勇好好相处,这段时间,就由义勇来带你进行训练。”
“作为惩罚,训练时间内你的所有花销都由义勇来承担。”
“什么?!”
“主公!”
白果马上就要被义勇的工资卡震惊了!
①这句话来自博德之门后日谈耶格对玩家说的话,借用了一下
②耶格:dnd中的古老神祇,万物终焉之主,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查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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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入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