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4章 原因

作者:南山听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赵小雅目光在周晏北和徐晚之间转了转,状似无意地道:“说起来,我竟然才知道你和我哥竟然还是同学?可我看着你们怎么连陌生人都不如?”


    就同学这件事,还是之前徐晚打人的视频闹出来时,她从网友的评论里发现了蛛丝马迹,一查之后才知道,原来表哥、徐晚、林亦臻三人竟然是同专业的同学。


    然后,她又好奇地梳理了一下徐晚拍的戏。好家伙,没一个有她哥投资的,甚至有几部,明明已经传出徐晚要接演,结果她哥的资金进场后,徐晚反而退出了。


    而这次的《斐然》徐晚之所以演了,是因为她是在开拍后,才带资空降的。


    总之,赵小雅觉得这两个人之间,肯定有猫腻!


    听了赵小雅的问话,徐晚淡淡地道:“一个专业,不一个班,连话都没说过的那种。”


    两个人虽然是同学,但是一个早早恋爱、学习成绩稳居第一,一个声色犬马、学习成绩不上不下。


    如同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自然也没有交集。


    当然,她现在之所以处处避着他,是因为两年前发生的一件事,让她确认周晏北对自己存有敌意。


    两年前,她刚刚走红,接了一个综艺,上节目的时候竟然被导演问:“你觉得强取豪夺别人的女友是否可以被原谅?”


    尼玛,这个问题,对当时的她简直不要太过刁钻。


    要知道她之所以红,凭借的正是演了一个强取豪夺的古装剧,而她饰演的正是被强取豪夺的女主。这个问题,她答是也不对,不是也不对,费了好大的劲才糊弄过去。


    下了综艺,她打听了一下,那个节目的投资方竟然是周晏北。虽然不明白这人为什么突然针对上了自己,但是并不影响她以后都躲得远远的。


    所以打那之后,她在避着的投资方里,又加了个“周”字。


    见周晏北和人交换了名片,徐晚对赵小雅打了声招呼,悄然离开。


    周晏北与人说完话,转过身才发现徐晚已经离开。他脚步微顿,还是朝赵小雅走去。


    但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徐晚身上。


    客厅的灯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光,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侧影如画。仅仅只是这样看着,他的心头就像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一样,心底升起了几分难耐。


    还有,她身上那件黑色的小礼服,恰如其分地勾勒出她的身段,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将她衬托地无一处不美好。


    周晏北无意识地喉结微动。


    就在这时,徐晚似乎察觉到了他长久的注视,侧过头来。那双正眼看人的眸子,像如同以往一般清亮,带着一丝疑问看向他。


    他心头一跳,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


    徐晚微微一愣,微一点头,随即移开目光。


    周晏北只觉得怅然若失。


    他的脚步才刚刚站定,就听见表妹压低声音说:“小北哥,你看她的眼神,简直像要把人扒光吃掉一样!”


    赵小雅着重强调了“扒光”二字。


    缠绕在周晏北身周的那丝旖旎,顿时消散于无形。


    周晏北知道自家表妹的性子,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警告她:“不会说话,就别乱说话!”


    赵小雅难得壮着胆子把人顶了回去:“哼,信不信我告诉徐晚,是你求着我进组的,还让我主动和她交好!”


    听到这赤果果的威胁,周晏北身形一滞。他抿了抿唇,语气软了下来:“别乱说!”


    语气中竟然带了一丝恳求。


    这语气,赵小雅终于抓到了证据,“恍然大悟”般地质问他:“所以,果然你是看上了她?她才是带资进组的那个,而我……”她把纤纤玉指指向自己,“……只是个背黑锅的?”


    周晏北低声安抚情绪激动的妹妹:“你不进组,我是不会投资的!”


    赵小雅暗中翻白眼,那是因为只要你一投资,徐晚就跑了。


    她不屑地哼了一声,表示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可谁知,周晏北又补了一句话:“而且,她是凭实力进组的!”


    赵小雅目瞪口呆地看向自己这个一向眼高于顶的表哥,这就护上了?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里面瞬间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看向不远处的徐晚,低声感叹:“真是天道好轮回!”


    “等等!”赵小雅突然的出声,她满脸疑惑地问周晏北:“不对,我要没记错的话,你求我进组的时候,她和林亦臻可还没有分手啊!”


    想明白了这个问题,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哇咔咔,觊觎别人的女朋友!


    可问题是,以小北哥的性子,竟然没去抢?!


    这不科学啊!!!


    ***


    翌日一早,徐晚拎着一个手提袋,再次来到林亦臻的别墅。


    这是自两人分手后,她第二次过来。上一次是三个月前。


    半年前,林亦臻毫无预兆地提出分手,随后就被她碰到他和陈佳嘉举止亲密的那一幕。他摆出一副被她辜负的姿态,却始终不肯说明原因。


    三个月过去,徐晚以为即便有误会,他至少应该愿意沟通了,便托一位共同的朋友当说客。


    她满怀期待地赶来,却在门口听见了他们那番对话。


    朋友问:“你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就不怕将来有一日回不了头吗?”


    林亦臻回答地冰冷却又坚定:“不是谁都值得我回头的!”


    他的语气有着她从未听过的冷漠,甚至带着明显的厌恶。


    那一刻,她就那样站在门口,愣愣地望着那个自己爱了十年的人。他看到她,脸上丝毫没有因为说了重话而被当事人撞破的心虚,只有不耐和厌烦。


    当时的徐晚连踏进来的勇气都没有,掉头就离开了。


    今天,徐晚只简单收拾了几件紧要的私人物品,连手上那个小巧的手提袋都没有装满。林亦臻送她的,她送林亦臻的,统统都没有带走。


    回头望向这间住了六年的卧室,满心的苦涩。


    这个房间承载了她和林亦臻太多的回忆,甜蜜的、争吵的,大都温暖美好,可此刻全部变成了晦涩。


    走出卧室,林亦臻仍然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徐晚走到门口,忽然停步,她转过身,望向那个在沙发上如同雕塑一般,始终没有动的身影。


    她轻声问:“我想知道为什么?亲耳听到原因!”


    从两人分手到现在半年多的时间,前三个月,她执着于这个问题,反复追问了很多遍,后来的三个月两个人没再联系,没想到再见面,她问的仍是这句。


    林亦臻终于抬头,定定地看了她许久,才开口:“好。作为交换,我也问你一个问题,你最初,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这个人的?”


    徐晚看着他,再一次说出了重复过多次的答案:“大一……”


    林亦臻冷笑着打断她:“够了。既然你执着于这个答案,那我就告诉你答案。”他直视徐晚的眼睛,面无表情地说:“因为,你只是陈先生女朋友的女儿……”


    他故意咬重“女朋友”三个字,停顿片刻,接着一字一句地说:“玩、了、白、玩!”


    徐晚的眼圈瞬间红了,呼吸发紧。


    她用力抿住颤抖的双唇,但还是强撑着理智反驳:“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妈和他还没有在一起!”


    林亦臻又笑了:“长得漂亮,成绩好的普通家庭女孩,一样是玩了白玩。”


    这一刻,徐晚的泪水轰然砸落。


    一句话将两人过往的一切全部否定,十年的美好,十年的感情被砸得粉碎。


    即使她明知道他说的不是真心话,可也明白,两人的的确确已经走到了尽头。


    徐晚抬手擦了擦眼泪,转身拎着手提袋走向门口。开门刹那,看到了站在门外一脸尴尬、稍显惊慌的任平。


    任平不自在地舔了舔嘴唇:“徐晚,你……你回来了?”


    很明显他早就到了,但徐晚并没有戳破,只是抬了抬手提袋:“来拿点东西!”


    任平看看沙发上的林亦臻,又看看她,低声说:“我送送你!”


    徐晚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径直往前走去,任平侧身让开,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来。


    他小声说:“亦臻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


    徐晚却突然驻足转身,打断了他:“他是不是告诉你了原因?”


    三个月前,正是任平替她打探的林亦臻口风。


    听到她的问话,任平停下脚步,为难地看着她:“是,但对不住,他不让说,实在抱歉!”


    徐晚抬起头,望了望阴沉的天,心里跟着沉甸甸的,像压着块石头。


    可是有什么可抱怨的呢?任平原本就是林亦臻的朋友,只因相处地久了,才也成了她的朋友。


    如今,连这朋友也不必做了。


    徐晚转身,安静地离开。


    ***


    林亦臻在两人离开后,一直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将笔记本合上,随手放在身侧,整个人靠进沙发,仰头望着天花板。


    为什么要分手呢?


    因为他听到了徐晚和陈先生的谈话。


    那天在走廊的转角,那扇虚掩的门后传来的声音,像一支冰冷的箭,精准地刺穿了他。


    就在那之前,他刚无意中听到陈先生和陈佳嘉的争吵,从而得知:徐晚的母亲早在陈夫人病重时,就已经与陈先生在一起了,远不是众所周知的,陈夫人过世五年之后的时间。


    而当时在场的徐晚也听到了,可是她的脸上却没有一点惊讶之色,甚至没有任何反应。


    瞬间他就明白了,徐晚对此早已心知肚明。


    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


    尽管多年来,一直有徐阿姨插足陈先生家庭的传言,尽管父母多次施压要求他和徐晚分手,但他始终坚信徐晚是无辜的。


    可那一刻,这份信任产生了动摇!


    他想起陈佳嘉对他说的话:“有没有一种可能,徐晚早就知道了她妈妈和我爸爸的关系,也知道了我的存在,知道我喜欢了你很多年……所以她故意设计接近你,抢走了你,就像她妈妈抢走我爸爸一样!”


    他不愿相信,他也不应该相信的,可这个猜测就如同魔咒一般扎进了他心底。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几天后,就猝不及防地听到了那样的谈话,把他为她开脱的所有理由,都变成了笑话。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天的场景,那天的每一句话,甚至是语气,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