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唯往脸上泼了把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不满意:
“「我」怎么长得这么丑?贼眉鼠眼的。”
镜子里映出一张青年的面孔,瘦长脸型,窄下巴,丹凤眼。五官说不上好看,顶多能算清秀,唯一的优点是皮肤比较白。
系统在脑海里安抚他:「这不为了方面你代入角色嘛,数据显示第一个世界使用原身任务合格率比身穿高出36%。」
姜唯还是不满意,他的眼睛是这个原身的三倍大,每次妈妈送他上学之前都会在他眼皮上亲一下,夸他甜宝贝今天真可爱。
镜子里面这张脸眼睛跟小刀喇出了条缝一样,姜唯很不满意:
“至少把眼睛变大点吧,这么条缝看得见东西吗?”
系统心道那你现在看到的是什么?作为一个五代智能系统,它很想跟姜唯科普科普眼睛大小跟视野的关系,但看在这个宿主实在不太聪明的样子它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从高智商模式切换到了高情商:
「宿主本人太漂亮噜,在这个世界可是要扮演一个作恶多端的军阀,不太合适捏,等以后有了合适世界也会机会滴~~」
姜唯显然很受用,也没在意系统突然变得黏黏糊糊的语气,仰起下巴道:“好吧,那这次就先这样吧。”
宿主松了口气,心道这位宿主虽然不聪明,但胜在好哄,幸好当这种炮灰反派也不需要太多智商。他心底盘算了一下,觉得只要姜唯演技够好,加上它的智商,这个小世界应该不是问题。
「宿主,加油啊!」
在系统的打气声中,姜唯仰着头挺着胸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他身处一个三层小洋楼,晨曦的光芒从窗外投进来,走廊上有个绑着麻花辫的姑娘守在门口,看见姜唯从房内走出来立即松了口气:“三少爷您终于醒了。饭已经摆好了,二位少爷跟老爷正等着您呢。”
姜唯被这声‘三少爷’叫得浑身舒坦,轻轻‘嗯‘了一声,学电视剧里的样子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麻花辫姑娘看他这不紧不慢的样子急得直上火,抿着唇道:“那您可快点下去。” 说完一溜烟儿就跑了,她的责任已经尽到了,待会儿老爷要骂人她可不想杵在前头!
姜唯丝毫没注意到她的心理活动,仰着下巴走下了楼。他在这个世界扮演的是军阀家族的小儿子,也小说里的前期小反派,平日里仰仗着家族势力成天欺男霸女,结果一天就欺负到了正潜伏在戏班里的男主角头上。
纨绔少爷就要有纨绔的样子,姜唯哼着小调慢悠悠地走,好一会儿才走到饭堂。
早饭果然已经摆好了,桌边坐了三个男人。两个穿着军装一左一右地坐着,应该就是’他‘的大哥和二哥,中间有个穿着长衫的老头,应该就是他的爹——军阀张自明。
姜唯还没来得及细看,一声怒吼就在他耳边炸开来:
“站住!”
这吼声简直气贯长虹,姜唯当即站住了。
张自明怒瞪着他:“什么德性?吃个饭还要三催四请?让你老子你兄弟饿着肚子等你。我看你饭也别吃了!给我去领三十军棍再来!”
老爷子吼地满楼都能抖三抖,旁边的张卫擎张维筠两兄弟一个冷漠一个含笑,实际都见怪不怪,知道老爷子是雷声大雨点小,这老三是他最喜欢的姨太太生的,现下虽然人是没了,但总有三份情面。再说他们这个三弟就是块儿滚刀肉,别说军棍,小时候张自明巴掌还没落到他身上呢就开始扯着嗓子喊娘,说为什么大哥二哥都不挨打,意思是老爷子就爱欺负没娘的孩子,一刀刀王往人心窝子上戳,故而为非作歹十几年半根头发丝都没掉过。
两人饿着肚子,略烦躁地等着看戏,只希望这小子嚎得小声点。
谁知等了片刻,没听着响。
两人看过去,见姜唯呆住了,跟那姨娘一模一样的窄瓜子脸苍白如纸,竟吓傻了似得。
姜唯是真吓傻了。他从小到大没被这么吼过,而且三十军棍是什么?他可没听说来做任务还要渡这种劫啊!
系统此刻也懵了,左等右等没等来姜唯说台词,正想提醒就听到二少爷张维筠道:“三弟,你怎么傻了,快跟爸道歉啊。”
他此时开口并非是出于好意,而是带着讽刺的意味,因为他知道这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三弟是绝不会道歉的。
谁知道姜唯竟浑身一颤,开口就是道:
“对不起。” 他白着张脸畏畏缩缩地看向虎目圆瞪的张自明:“我错了。”
这下连张自明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张维筠嘴角的笑落到了地上,大哥张卫擎也看了过来。
姜唯见三个人都看过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忍不住缩了缩肩膀,丝毫没了刚才的气势,有点可怜兮兮的样子。
张自明这么多年来头一次从这个小儿子口中听到道歉的话,有几分欣喜的想难不成这个混账东西终于开窍了?但当着另外两个儿子又不太拉得下脸,故而清了清嗓子粗声粗气地道:“坐下吧。”
姜唯在众人的注视中僵硬地走了过去,乖乖坐了下来,还是缩着肩膀。
张自明见他‘受教’,喜意又多了两分,一拍桌子道:“开饭!”
他这一掌下去桌上的碗都差点跟着跳起来,姜唯又吓了一跳,头登时埋得更低了,生怕身边的张自明要一巴掌拍死他!
几人都吃了好几口了,见姜唯跟个鹌鹑似得缩着不动,又都纷纷看向他。
张自明拉不下脸,就使眼色给二儿子,张维筠不得不开口‘关心’他道:“三弟,你吃饭啊。”
姜唯又是一抖,这才开始吃饭,但还是不敢抬头,筷子也不敢往远处伸,只敢扒拉自己面前那一小碟咸菜。张维筠的目光在他身上晃了一圈,见他白着脸小口小口地喝粥,忽而了然了——这是以退为进呢!
姜唯低着头没看见他的目光,系统这个时候在他脑海里开口了:
「宿主,你刚才怎么不说台词啊?错过是要扣分的!」
姜唯懵了:”什么台词?“
系统对他这金鱼脑子也是无语了,明明昨天晚上它才陪姜唯读了一遍今天的章节,转头就又忘了!它无法,只好把选段投影在了姜唯的识海里:
「张子鸣梗着脖子冲张大帅怒吼,说打什么军棍,有本事就把他一枪崩了送下去陪娘亲,众下人不敢说话,张自明又说了几句,都被他呛了回来,一时竟也拿他没办法——」
姜唯恍然大悟:“原来我该这么说!”
系统无语地道:「昨天不是读过吗,宿主全忘了?」
姜唯在系统面前嘴很硬:“我没忘!只是刚开始演不习惯,我下次就知道了。”
原来张子鸣是这么个硬气的角色,姜唯读着原著小说,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你把剩下的也投给我看看。”
系统干脆把后面两章都投给了他,姜唯看得津津有味,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粥,连张维筠跟他说话都没听见。
张维筠叫了他几声都没得到回应,见姜唯一副魂飞天外的模样,忽然伸手一把捏起了他的下颌:
“老三,你搞什么?” 他端详了下这个弟弟呆滞的脸,挑了挑眉:“你别是乱搞染了病脑子坏了吧?”
他可听说过最近外头正流行一种疮病,入脑了人会发疯。他这个三弟成日里眠花宿柳,男女不忌,真不好说能带回来什么病。
姜唯这时才回过神,见餐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就只剩下他和这个‘二哥’。看了好几段原著他缓过劲来了,立即气势嚣张地瞪向张维筠:
“谁得病了?我看你才有病!”
听到他这一句,众家仆才松了口气,他们还以为三少爷鬼上身了呢!原来是装的。
张维筠‘啧’了一声,果然是以退为进。他放开姜唯的下巴,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站起来道:“三弟还是注意点儿的好,别被掏空了身子,落得个和姨娘一样的下场。”
他指的是这位三弟的亲娘是烟花之地出来的,早年间红极一时身体却落下了隐疾,生下孩子没几年就病死了。换作以前张子鸣一定会被刺激得跳脚,但姜唯没听懂他在讽刺什么,冷哼一声回嘴道:
“你别以为你自己不行其他人就都不行。” 姜唯把下巴翘得高高的:“我身体好得很!”
张维筠:……
他深深看了姜唯一眼,又觉得这个弟弟像是撞鬼了。
姜唯还在发力:“你看什么看?没见过长这么好看的人啊?”
张维筠脸上的笑容终于不见了,盯着他看了片刻,语重心长地道:“三弟,有时间还是叫大夫来看看吧。” 随后就拂袖走了。
姜唯得意洋洋,自觉将人设演绎得很完美,坐下来几口扒完粥就起来去换上了一身帅气军装,特意把张自明给他贴金发的一堆乱七八招的奖章都戴上,又去叫上一群身强体壮的家丁,一伙人浩浩荡荡地往戏楼奔去。他刚刚复习过原著内容,‘张子鸣’作为个满肚子男盗女娼的恶霸公子,要在戏馆畅春园去欺压乔装为戏子的男主!整个情节简短总结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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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借程家的威势强迫小戏子,结果被男主三言两语化解,主要目的是烘托男主过人的智商与临危不惧的镇定。
姜唯风风火火地赶到畅春园,戏班老板远远地看到他这么大阵仗皮都绷紧了,赶紧小碎步赶了过来:“诶,三少爷,您这……是来看戏的?”
姜唯朝他仰起下巴:“不来看戏还能干什么?秋燕在哪个堂子?”
“秋燕正唱着呢。” 戏班老板也不敢问他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赔笑着道:”我这就领三少爷去。“
戏班老板在前头小跑着带路,姜唯领着一票人进了戏楼,掀开帘子便看见戏台上一个正迅速翻飞的身影。
台上的戏子作刀马旦装扮,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转着圈。
姜唯看着台上,微微睁大了眼睛。他不懂戏,只觉得台上的人脚步特别平稳,身形特别优美,有种说不出来的灵巧飘逸。
下一瞬,台上的人忽然脚步一停,一把长刀出窍,‘噌’的一声破开空气被仍向高空,在众人的注视下那戏子塌下了腰,露出一张惊鸿桃花面。他的腰肢极其柔软,惊险地避过刀锋,长刀被他的脚后跟一碰弹起来,又被一只手牢牢握住。
刀刃雪白的光芒自姜唯眼前一闪而过,他登时后退了小半步。
“好!”
满堂喝彩中,姜唯咽了口唾沫,盯着台上优雅转身的戏子手中的长刀:”那……那是真刀?“
戏班老板道:“是啊,这可是我们戏班的门面,清朝传下来的东西,削铁如泥。”
姜唯看着那刀在戏子手中挥舞,背脊一阵发凉,心道这些人是啥子吗一个两个都看不出这是男主的伪装!一个小戏子抡得动几米长的长刀这科学吗?!
拿着剧本的姜唯现在觉得这个小说里的人都挺傻逼的。
他看着那刀有点胆寒,抬手摸了摸自己腰侧的枪套,又觉得没事了,他可是有热兵器啊!
好不容易等到戏唱完,姜唯让戏班老板领着到了后院。
他在太师椅上坐着,周围站了一拳家丁,面前有一扇粉色的纱帘垂下,里面影影绰绰能看见一个人影。
男主正在后头卸掉装扮。
姜唯耐心地等着,按照原著他还要在这儿等上好一会儿呢,他摆出一副纨绔的姿态,见里头的人许久都没出来,扯着嗓子便喊:
“还没好吗?还要让小爷等多久啊?”
戏班老板在旁边战战兢兢地陪着:“三少爷,您见谅,这戏服是麻烦些——”
姜唯哼了一声:“那以后可不是次次都要让小爷我等这么久?”
戏班老板满头冷汗,心道秋燕那可是匹烈马,今天这事恐怕是不能善了了……但张老三这个色中饿鬼名声在外,不让他吃到嘴里估计是没法罢休的。
“三少爷您别光顾着秋燕,也看看其他这些孩子们啊。” 戏班老板殷勤地道:“都水灵着呢。”
桌边站了一排穿着长衫的清秀少年,姜唯看了一圈,心中冷哼一声,心道都长得没他好看。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自纱帘后传来:
“老板,您去忙吧。”
男子的声音优雅而柔婉:
“有我伺候三少爷就行。”
老板听他开口,有些犹豫地看了姜唯一眼。
姜唯兴奋了起来,剧情终于来了!他朝老板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老板带着一串清秀少年走了,姜唯站起来清了清嗓子:“终于舍得露面了?秋燕,你可是让爷好等啊。”
纱帘后的人影似是清晰了些,声音再次传了出来:“三爷,我今天身子不适,不能伺候您。天色不早,您还是早点回去吧。”
虽然已经知道剧情走向,但姜唯听了还是觉得惊讶,心道兄弟你是一点儿借口也不找啊,刚刚对老板还说要伺候他。姜唯此时奇妙得觉得自己跟书中的人物有了共情——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戏子,那他军阀的面子还往哪搁啊?
姜唯激动之下演技爆表,‘砰’的一声踹倒了椅子:“一个下九流的小蹄子也敢跟爷爷我摆谱?秋燕,你今天还得非伺候我不可了!”
他说罢扭头对家丁命令:“你,给我把刚才那群人都给我抓回来!他说一个不字就宰一个,看他有多少小师弟可杀!”
然而他话音刚落,纱帘里就传出了个冰寒的声音:
“你敢?”
这个声音低到几乎有些喑哑,跟刚才的柔婉完全不同。短短两个字,却裹挟着无边的威势和一股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