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莲听到他交代:“你俩和他们待会儿,我得把摩托推出来。”
傅九莲担心:“象群神出鬼没,如果没有走很危险。”
“它们有自己的路线,轻易不往道上跑。”厉宗南像是解释:“车得给人还回去,留在那不合适。”
郑娜建议:“我们可以给--”
厉宗南眼风扫她一眼,郑娜那句要给钱的话被吞了回去。
傅九莲也没继续劝。
村民们根据经验说象群基本上是跨梁走了。
厉宗南拜托他们照顾一下俩姑娘,有个村民递给他一把镰刀。
傅九莲走过去,低声说:“我陪你进去。”
他拒绝:“不用。”
她问他:“嫌我麻烦吗?”
掂量着刀柄的厉宗南没看她:“吓哭了我可不会哄人。”
傅九莲不由就想起先前林子里他俩之间的那点官司,这是记上一笔了?
女人别管哪个年岁,如果心里有那个他,就变的纯粹也单纯,想帮助他,哪怕遇险遇难,哪怕可能丢了命,也一往无前。
厉宗南见她又任性,眉头蹙起:“别添乱,就在这待着。”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说完转身往前走。
傅九莲当那声音没一点气势,也当他默许,冲郑娜使个眼色,悄没声跟在后面。
走出多远后,厚着脸皮加快脚步追上。
郑娜双手做喇叭形状:“二哥,莲花姐你们要小心啊,遇到危险就往回跑。”
傅九莲屏住呼吸往前看一眼,见厉宗南像没听见,她向后挥挥手,给了郑娜回应,让她放心。
渐渐地,傅九莲落后厉宗南半步。
他当她不存在,一直不说话。
“二哥,你手累不累?那些动物要是真有魂魄,会感谢你让他们入土为安的。”傅九莲开始找话题。
厉宗南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用胳膊夹着镰刀,擦燃了火柴,一缕白烟慢慢的从手指间升起,他大步往前走。
她看他不理睬的模样,心里突生忐忑,猜测,失落....种种情绪从眼睛里显露出来,这些厉宗南当然都没有看到。
傅九莲突然加快速度到他旁边伸过手,把那指间的香烟夺了过去,往前一仍,走过去抬脚踩灭,厉宗南有些错愕,直视着她,依旧没有做声,可眼神却冷了。
傅九莲的行为很霸道很理直气壮,她声音却很轻:“抽烟对身体不好,少抽些吧。”又故意加了个牵强的理由:“前面就该有草木了。”
厉宗南那张英俊的脸收起所有好脾气,一下子气场全开,一字一字冷冷地问:“我用你教?”
傅九莲眼睛微睁,连呼吸都放轻了:“你妈说过让我们相互学习交流。”
厉宗南薄唇抿成一条刚毅的直线,就那么看着她,很是凌厉........
傅九莲身体有些僵硬转身先走,脚步缓慢,他在后面没动。
两个人的密林里,只剩低频率嗡鸣的风声和某种危险又迷人的未知气息。
傅九莲视线低垂,立刻停下,一弯腰,指尖勾起那根被她踩灭的大半截烟,她像一阵不合时宜的风,飘到了他身前。
“二哥,你生完气了吗?”她的声音低柔,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厉宗南面无表情,目光暗沉地落在她身上:“注意分寸,傅九莲。”
“好........”她无声的又靠近,将烟塞向他衣兜方向,可总是摸不对:“……那把这垃圾带走吧。”
她突然倾身,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的呼吸,她拿烟的指尖终于摩挲着寻到他的外套兜口,目光微微向上,落在他紧抿的,看起来柔软的薄唇上…她喜欢听他说话,可不喜欢他说冰冷的话。
空气瞬间绷紧。
厉宗南握着镰刀,没有动一下,连呼吸的节奏都不曾改变,只是眼神又变深了。
“你别让我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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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火。”他的声音低缓,不是斥责,语气也不重,只是一种平淡地陈述。
“当哥哥的对妹妹发火不是很正常吗?”傅九莲手指僵在那,指尖轻轻拨开一点缝隙,将残烟推进去,而她的手没有抽回,微微捏着点布料: “就你刚刚那样……”她委屈说:“一句话不说,凉飕飕的,就像冰里裹着团火,我就一个字都不敢说。”
她声音温柔,可她行为大胆、眼神特别,像要往他心里投一颗雷。厉宗南终于有了动作,他抬手精准地握住了她那只作乱的手,他的掌心干燥又温热,与她微凉的手腕不一样,碰触之后对比很明显。
她被抓住,但没动。
他在警告,神色未变,掌控的手劲加大。
她有一点点的痛感,热度从接触位置蔓延全身,傅九莲心跳飞快,却强装平静,专注着他的薄唇踮起了脚尖。
厉宗南眼神骤然锐利,握着她手腕的力道猛地发紧。
“傅九莲!”他连名带姓,提高的声音里终于染上了难以压抑的愠怒,也许是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
就在这时,她另一只空着的手抬起,竖在他俩唇间。
“嘘!”傅九莲用眼神煞有其事地示意他:“你听,是不是大象的声音?”
厉宗南一愣,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小下,他被她带入了另一种未知的危险里,胸口明显起伏,被她拐带着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傅九莲在赌,赌厉宗南的责任感,更赌他对她多少有纵容,他们不会闹崩。
她趁他分神的瞬间,退后一步,退到安全距离,眼睛飞快扫过他的喉结。
傅九莲小声问厉宗南:“它们是不是还没走?”
厉宗南立在原地。看向她,眼神彻底变了,那颗雷最终砸到了他眼里。
一秒,两秒,三秒。
他猛地松开她的手腕,在她以为他要爆发时,他却只是极快地抿了下唇,眼神深不可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