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方才吩咐了,若是实在不行,姑娘便趁着伯夫人还在夫人那儿之时,赶紧出门去,待人走了再回来。”云萍苦笑着,叹息了一声,对冯春时说道,“只是这位伯夫人,不知要待多久,夫人对她也是颇为头疼的。”
确实该头疼,不要脸不要皮,又没有需要嫁女儿的后顾之忧了,行事也没有了顾忌,旁人也自然都拿她没办法了。
尤其是承勤伯再是没落了,那也是先帝亲封的爵位,又是陆夫人的长嫂。陆夫人便是再不耐,也只能对她投鼠忌器。
只是现在让她出门……
盛京中的其他贵女只怕不行,若是大舅母追过来,反倒是又丢人又给人添麻烦。
而宫中如今只怕正乱着呢,太康郡主信里刚说容妃才闹嚷有人要害她,东宫里太子妃又才醒,正是虚弱的时候。
眼下宫中的情况,不管她去哪边,若是一不小心被人当刀子或是挡箭牌了,那就是百口莫辩了。
于是冯春时垂下了眼帘,思索了一会,倒是真让她想到了藉口,笑着同云萍说道:“既如此,今日我就不去姨母那儿了。听闻表哥身上的伤还未好全,昨日又劳烦表哥同我一道出门,也不知会不会牵扯到伤势。姨母既然有客人,那我今日还是去表哥那儿,顺带替姨母探望一二,监督表哥好好养伤才行。”
云萍闻言,也是眼睛一亮,忙道:“那自然也是,方才姑娘还问起世子的身体如何呢,姑娘有心,夫人自然也是高兴的。奴婢这便去禀告夫人一声,让夫人也安心些。”
冯春时自然是点头应允,云萍便又脚步匆匆地离去了,一副生怕晚了的模样。
看着云萍出了院子,冯春时在心中算了算日子,谢玄安应当还未到要上朝的时候,眼下也应当还在自己院子中养伤。
思及早晨得知的消息,冯春时犹豫了一下,只带了云书一同出去。
等冯春时到谢玄安的院子外时,常岁已守在门外,见到她当即迎上前来,笑着说道:“姑娘来了,世子已在里面等着了。”
听了常岁的话,冯春时侧头看了他一眼,面上露出了几分意外之色,问道:“表哥知道我要来?”
常岁揣测了一下冯春时的语气,这才笑道:“世子方才听闻了承勤伯夫人的消息,便想着姑娘会过来一趟,这才让属下等在此处。想来是世子同姑娘想到一处去了。”
冯春时轻笑了一声,抬脚越过他走进了屋中。
云书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略一犹豫,正要跟进去时,却被常岁抬手拦了下来。
云书一下停住了脚步看向他,常岁瞥了一眼冯春时的背影,压低了声音,说道:“里头有世子在呢,云书姑娘不必担心。不若先去侧间歇息一下,如何?”
听了他的话,云书也跟着看了一眼冯春时的背影,便没再往里走,同常岁一起待在了外头。
冯春时余光瞥到云书留在了外面,虽不知常岁同她说了些什么,但也正好是冯春时想要的。
待会儿谢玄安若是同她说起梅州的消息,就不需要想藉口,再将人支出去了。
冯春时这般想着,先扫视了一圈外间,发现谢玄安并不在外间,一下止住了脚步,带着几分微妙的心情,向里屋中看去。
隔绝里外的帘子此时已被卷起,挂在两侧的玉钩上,露出里屋中紫檀木边座的枯墨山水写意屏风。
屏风正好将床榻和桌子遮住,叫人看不清情况,只能时不时听到几声纸张翻动的声音。
冯春时没有急着走进去,而是故意走到卷帘处停下,摆弄了一悬挂着的玉钩,故意停在原地没有动作,等着谢玄安的反应。
不多时,冯春时便听到里头书页翻动的声音忽然消失了,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似乎也在等待着什么。
片刻后,里面传来了谢玄安含着笑意的声音,带着几分了然,从屏风之后传出来:“表妹,不进来吗?”
冯春时这才动起来,缓步走进里屋,绕过屏风,将屏风后的情形一览无余。
谢玄安穿着一身天青色的里衣,肩上披着一件竹月青的外衫,领口有些松垮,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地露出锁骨。
冯春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才垂下眼帘,竭力忽视他从领口处露出来一抹如玉的白,尽可能神色自若,动作自然地走到谢玄安对面坐下。
“表妹,昨日睡得可还好?”谢玄安将手中的书放在桌上,抬手拿起茶壶为冯春时斟茶,目光含笑地看着她,款款说道,“我瞧表妹今日脸色比往日要好上许多,想来昨日应该一夜好眠罢?“”
冯春时睨了他一眼,然后在目光触及随着他动作露出来的锁骨时,捏着茶碟的手一紧,缓缓移开了目光,极力装作若无其事一般,说道:“表哥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何必还要明知故问?”
谢玄安看着她垂眼喝茶的动作,似乎觉得颇有意思,低低笑了几声后,这才从容道:“并非如此,表妹实在是太高看我了。”
冯春时闻言,喝茶的动作一顿,抬起眼,有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神情,说道:“真是如此吗?我却觉得表哥实是耳聪目明,足不出院,便知道那般多事情。这世上,还有什么是表哥不知道的吗?”
谢玄安眉眼间的笑意深了许多,然后手指轻点桌面几下,不紧不慢地说道:“非也,表妹却是误会我了。我并非事事通晓,只是对与表妹有关的事情,会格外上心几分罢了。且……这世上确有许多我尚不知道,却格外好奇之事。”
说着话的时候,谢玄安的目光一直落在冯春时脸上,那含笑的模样,使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也莫名多了几分深意。
冯春时面上忽然有些发烧,忙垂下眼,借着喝茶避开了谢玄安的目光。
定了定神之后,冯春时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道:“表哥可知道宫中发生的事情?”
谢玄安弯了弯眼睛,也不拆穿她,顺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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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温声说道:“可是有关太子妃的事情?今日常安正好瞧见了太康郡主的宫女过来,瞧着神情比先前要好,想来应当是太子妃有所好转了。”
冯春时轻轻点头,放轻了声音和谢玄安说道:“郡主今日来了信,说昨日太子妃就醒了,想来这几日情况稳定些了,就会传出消息来了。”
谢玄安面上并无惊讶之色,泰然自若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不过瞧着表妹的神色,宫中想必还有别的事情罢?”
闻言,冯春时一下就知道,谢玄安定然也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因着她方才的话,这才故意装作不知道,等着她说给他听呢。
冯春时忍不住沉默了一会,这才开口说道:“容妃在宫宴上晕倒,被太医诊出了三个月身孕。”
果然如她所想,谢玄安并无太多惊讶之色,神色颇为平静,语气从容不迫,道:“圣上老来还能得一子,想来应当很是高兴。之后宫中前朝,只怕有人要蠢蠢欲动了。”
冯春时也轻叹了一声,啜饮了一口茶。
只怕皇后容妃这对姑侄,要差不多到彻底撕破脸的时候了。
“梅州那边传了消息回来。”谢玄安见冯春时有些走神,笑了笑,忽而话锋一转,提起了梅州之事,一下吸引了冯春时的注意,抬起眼帘紧盯着他。
谢玄安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抬起手掩在嘴边,刻意轻咳了几声后,面上笑意微敛,说道:“我让人去着手查了一下丰年盛,和你提到的那位姚先生。”
冯春时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上,忍不住向谢玄安的方向倾身,神情认真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丰年盛近来以年老体弱多疾为由,甚少露面,几乎少有人能得见。”谢玄安目光落在冯春时的脸上,见她专注地听着自己说话,目光更温柔了几分,顿了好一会儿,这才继续说道,“至于那位姚先生,在梅州并未查到此人,想来是以别的身份藏匿了起来。恐怕,眼下只有那位丰年盛能知道此人真身了。”
冯春时顿时眉头紧蹙,用牙咬了咬下唇,思索间,不自觉又要将手指节放去口中。
谢玄安见状,神色自然地抬手抓住了冯春时的手,再对惊讶的她笑了笑,神色自若地说道:“若是丰年盛真是为这位姚先生做事的,想来今日不现身,定然也是因为有什么大事要做。我们如今只要等着他们动作,然后见招拆招便好,不必太过忧心。”
冯春时缓缓点了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被抓着的手上,见谢玄安似乎没有放开的打算,试探着抽了抽手。
如她预想的一般,谢玄安看似没用几分力气,却是牢牢制住了她的手,不让她挣脱出来。
抽不出手,冯春时只好说道:“既如此,那便只能等着他们下一步动作了。他们若是所谋甚大,自然会有现身的一天。”
谢玄安颔首,面上神色更温柔了几分,目光落在了她的发间,忽而冷不丁地问了一句,“表妹可还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