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杵着干什么?”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青年站在她身后,斜靠着墙,不知道跟在她身后多久了。
丰秋玉白他一眼,迈着步子从他身边径直经过,一秒也没有多做停留。
青年慢悠悠地循着她的脚步不远不近的跟着她,“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你也一样,装货。”丰秋玉的声音从前面远远飘来,再接着,转个弯,人没影了。
开什么玩笑,这个蠢东西怎么能耽误她去找水洗手的脚步,她又活动了下手掌,紧绷的感觉跟刚刚比起来已经好上不少。
洗手,洗手,她有开始在走廊里转悠,如果想让人活下去不可能没有洗手间啊,难道是什么超魔幻型的剧本?也对啊,都有那种完全无视生物定律不可能存在于现实生物中的虫子了,这完全有可能是一个魔幻剧本啊。
丰秋玉一拍脑袋,她怎么没想到呢?
这完全就是超现实魔幻型剧本嘛,还是她太过于愚笨了,居然没有想到这一层。
兜兜转转,她又回到最初的客厅,那群刚才闹着喊着要出去的十来个人还在客厅呆着。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的那群人脸上再不负初见面时的神采奕奕,一个个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或站或蹲在门口附近。
“你有找到什么出去的方法吗?”谢韵然靠在墙上,也低着头,见她回来,勉力挤出一个笑容迎上来询问。
“没有。”丰秋玉摇头,脸色肉眼可见的遗憾,“我没有找到洗手间,我手上还有那个虫子的粘液,总感觉臭臭的。”
她难过地叹了一口气,“好讨厌。”
谢韵然面色一僵,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又伸出手来摸摸她的额头,“不对啊……”
她摸了又摸,丰秋玉也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反抗的意味,任由她对自己上下其手。
“算了,一会儿我再带你去找一下吧,说不定是你没看见呢。”谢韵然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让她先别乱跑,一会儿大家一起行动。
说罢,她颇为惆怅地看向身后靠坐在墙边的女人,那人被长虫爬过那条腿起了很多细密的疙瘩,青青紫紫成一片,谢韵然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手边也没有消毒的用具,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是这么放着也不太行……愁啊愁啊。”她看向身边的男人,无奈地摇头,教学二十余年,这样的局面他们还是头一次遇见。
或许一开始来这里应聘就是个错误,但事已至此,他们还能怎么样呢?即使不来,他们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想到家中的孩子,谢韵然弯曲的脊背更加佝偻,朝着谭公允靠去。
事已至此,他们没有别的选择了,现在只期盼能够活着回去,拿到那笔试课的薪水,好解一解他们的燃眉之急。
丰秋玉不合时宜地出声打断了她们,“我们现在去找水洗手吗?她好像快不行了。”她蹲在女人前面,盯着那条极不自然的腿说,“如果她死了散发出来什么病毒就不好了。”
“对啊,这人可是被那怪物爬上身了,谁知道她身上有没有被感染上什么病毒啊。”有人在门边窃窃私语。
“说不定呢,像电影里演的那些一样可能是寄生呢?那怪物抱了一肚子卵呢,还有那么多小怪物都已经孵化了……”
“现在可能就在她腿里吸取营养发育呢……”他们盯着那条明显已经不对的腿露出了不善的神色,“不如趁那些小怪物还没出来,我们先——”他转头看了眼身边人,手划过脖子,比了个“咔”的手势。
“这,这不太好吧,那毕竟是个活人呢。”嘴上这么说着,男人心里却有些犯嘀咕,这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就算死了个人,顶多也就算防卫过当吧。
他眼睛滴溜溜地瞟向丰秋玉,“那个女的刚刚是不是也摸了那怪物的?”
“你们在说我吗?”
几乎是他们眼神放在丰秋玉身上的一瞬间,她就察觉到了那不怀好意的目光。
她大跨步朝他们走去,站定在他们眼前,歪头问:“你们在说我吗?”
“我都听到了哦。”她看向最初提议的那个男人,“你想杀了她,再杀了我?”
她凑近在男人脸前仔细扫视一遍。
“我记得你,刚刚我问你为什么不去救她,你说怪物很可怕,你明明早就看见了。为什么刚刚还跟他们一样装作才看清呢?”丰秋玉笑着看向他,“你也好装哦,跟扉记那家伙一样装。”
“你也是看见传单进来的吗?”她询问道,语气里却根本没几分怀疑。
男人扭头,刚刚还假意拒绝他的人现在看他的眼神中已经带上被背叛的质疑。
“不是,她这是污蔑……兄弟你信我。”
身旁人的眼神没有改变,反而后退了一步。
“不是你他妈……”男人面色森然地转过头来盯着丰秋玉,一副被坏了好事的样子,“你在这里唧唧歪歪什么,给我乖乖待在那里等死不就好了。谁让你来坏我好事的?”
他上前一步,抬手径直往丰秋玉这边擒来。
“你干什么?!”谢韵然在身后大吼一声,猛拍了下身边的谭公允,多年教训调皮学生的经验让他在男人抬手之际就已经迈步上前。
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步,在距离丰秋玉还剩两三个大步的时候男人的手就已经带着掌风落下。
“住手!”
谭公允下意识想要喊停,几步之前的女人却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唉……好野蛮的人啊。怪不得是炮灰。”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说罢抬手,轻轻捏住了那只即将落下的手,“怎么能小瞧主角的实力呢?”
“真是的,都没看过电影吗,主角总是有一技之长的。不然怎么当主角?”丰秋玉摇头,指根与手腕齐齐发力,将男人已经止于半空的手狠狠往后扭去。
“啊啊啊啊!”
男人的手肘和臂膀的连接处骤然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姿势。
“感觉还不够呢……”丰秋玉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肩膀看了一眼,手臂再次发力,男人整个上半身都被往后摔过去。
“咔擦”
“啊啊啊啊啊!”
“这样才对嘛。”丰秋玉满意地点头。
根据她的多年经验,主角与炮灰之间从来就是不死不休的,现在不制服他,之后被他伺机报复怎么办?
虽然可能也对她造不成什么伤害,但那实在是也太没主角的格调了!
而且要做主角就是要谨慎一点才行,如果很容易死于轻敌的话……那就不是主角是炮灰了啊!
她居然不是主角什么的,这种事绝对不要吧。
所以为了她珍贵的主角生涯。
“就请你做一个小小的牺牲吧。”她凑近在他耳边说,“谢谢啦。”
下一秒,男人被丰秋玉狠狠甩在地上,他不可思议的盯着笑得极为甜美的女人。右手手臂的剧痛不断通过神经传递回大脑,提醒他刚刚那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怎么可能……”
谢韵然原本冲向丰秋玉的脚步也硬生生停止,大家神色各异,毕竟那男人长得就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个子也足足高出丰秋玉一个头,现在就这么被她轻而易举的放倒了?
怎么都这种眼神?她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终于恍然大悟。
这就是故事前期重要的打脸炮灰情节啊!天呐……那她刚刚会不会下手太轻了?她的眼神看向坐在地上捂着右手脸色发白的男人,要不然现在再上去补几下?
但是这样会不会显得她太没风度了啊,好纠结好纠结!丰秋玉有些懊恼,早知道刚刚下手就再狠一点了。
算了,事已至此,丰秋玉决定得过且过。只能看看后面有没有什么时机再让她补刀了。
她颇为忧愁地叹出一口气,主角不好当啊……
“你,你没事吧?”谢韵然和谭公允有些迟疑地站在她身边,“我刚刚好像看见他被你推倒了?”谢韵然又看了眼痛得已经躺在地上的男人,再看看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一般高的女孩子,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对呀对呀,他应该被我弄骨折了。你们不用担心啦。”
“我们什么时候去找洗手间啊,我手上干干的不舒服。”
谢韵然低头看了眼她的手,“现在吗?”
“好!”丰秋玉高兴起来,她真的好想洗手啊。至于其他人好像想跟她说话?她扭过头看了一圈其余十来个人,他们大多正用探究的眼神盯着她,见她看过来又赶紧低下头。
刚刚被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撺掇着要杀掉她和那个女生的男人更是躲到了人堆后面,不敢出现在她视线里。
毕竟刚刚别人不一定看见,他可看得清清楚楚的,他离他们很近,那个男人不是不想反抗,而是另一只手还没来得急抬起来就已经被这个女人反掰断了手痛得失去了力气。
现在他只能在内心默默祈祷这个跳脱的女人不要想起他了,千万不要想起他啊……这鬼地方受伤了说不定都没地方治。他同情的悄悄撇了地上的男人一眼,真可怜啊,惹上这么个怪力神经病。
丰秋玉收回目光,遗憾啊,还是错过了一打打一对的最佳时机。
总之还是之后找时机补刀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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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他人即地狱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