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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作者:木子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61章


    【米花电视台:……迹部财团与国家体育厅联合举办的“Atobe Crown Games (ACG)”, 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关注……】


    毛利凉介有些咋舌的看着新闻,这条信息已经在推特趋势上挂了12个小时的一位了。他想起了前一阵子这位华丽的迹部景吾先生和幸村老师打球,临行时说要让幸村老师打球打个够。原本他还在猜测,会是什么样的方式, 结果今天早上一看这铺天盖地的宣传, 毛利凉介都有点懵圈了。


    毛利寿三郎倒是一脸淡定的看着新闻, 评价道:“这风格, 很迹部景吾了。”


    毛利凉介突然有点好奇,这位迹部叔叔以前的事迹了,到底做过什么事情,才会让同时期的人都不会感觉到吃惊?!


    新闻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其引发的涟漪在极短时间内就演变成了席卷整个日本青少年体育圈的巨浪,消息通过迹部财团官方渠道和各大合作媒体发布后,瞬间引爆了社交网络和体育论坛。


    毛利凉介走在路上,感觉街头巷尾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真正点燃无数青少年选手内心火焰的,迹部财团宣布已与多家顶尖职业俱乐部达成深度合作。对于无数怀揣职业梦想的少年少女来说, 这份诱惑力远超金钱。


    “奖金!迹部王冠!”


    “ACG!我的梦中情赛!”


    “迹部大爷!永远的神!”


    “拼了!为了皇○/湖○/费德勒俱乐部的试训机会!”


    诸如此类的狂热言论瞬间刷屏。


    报名通道开启的瞬间,官网服务器就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一度濒临崩溃。无数平日里只在各自小圈子里活跃的青少年高手们, 纷纷摩拳擦掌, 准备在这场前所未有的综合性竞技盛会上崭露头角, 争夺那顶象征荣耀与未来的“王冠”。


    有谁会知道,这个综合球类运动盛会, 一开始只是为了某人能有球打呢?


    只有知道真相的毛利凉介默默的和忍足叔叔发了一连串的省略号。


    对于迹部景吾这种为了一碟醋包了一盘饺子,并且还买了一栋别墅邀请大家来请客吃饭的行为,忍足侑士表示习以为常,虽然这次的阵仗好像大了点。不过他还是很好心的安慰了一下有点受惊炸毛的小朋友:“安心享受就好了, 这些只是基本操作。”


    “对了,这我里有一些开幕式的票,你要不要?可以带朋友一起去看。”忍足侑士向毛利凉介展示了一下,身为总裁的医生朋友的福利待遇。


    毛利凉介默默地伸出爪子:“要!”


    这股ACG燃起的风暴,自然也毫无意外地席卷了毛利凉介的朋友圈。


    “滴滴滴滴——”


    “嗡嗡嗡嗡——”


    就在毛利凉介和忍足侑士聊完,达成了票贩子的交易。他的手机提示音和震动几乎连成了片,手机屏幕疯狂闪烁,Line、SNS、甚至沉寂已久的聊天群都像被集体注入了兴奋剂,炸开了锅。


    篮球群(彩虹战队幸存者联盟):


    【青峰大辉】:喂喂喂!看到没?!ACG!!篮球赛!!那奖金!!卧槽!!还有那俱乐部邀请函!名单上有NBA球队的青训营!打!必须打爆他们!@赤司征十郎 @黄濑凉太 @紫原敦 @绿间真太郎 @毛利凉介


    【黄濑凉太】:小凉介~小凉介~篮球和网球的赛程好像不冲突?我们一起报名吧!感觉很好玩的样子。


    【绿间真太郎】:出人意料的大手笔。不过,高额的奖金和顶级俱乐部的试训机会,确实是最有效的激励手段。


    【紫原敦】:诶,还有迹部财团旗下餐饮为期一年的优惠券吗?


    【赤司征十郎】: ACG的规格和资源整合力度远超预期。这对所有人,都是一个极好的平台和跳板。这次报名似乎不限制年龄和学校,@毛利凉介 凉介要来洛山吗?


    【黑子哲也】:毛利君,诚凛也欢迎你的加入。@毛利凉介


    【桃井五月】:校队的重点还是放在了IH吧?ACG不限制报名院校,你们为什么不再次组队出发呢?帝光“奇迹的时代”。


    黑狼队排球编外群:


    【木兔光太郎】:heyheyhey!超级有趣,你们看到了吗?好多比赛好多人!


    【黑尾铁朗】:咩哈哈哈哈,果然天道酬勤,不枉我一日三份邮件的问候迹部景吾先生,终于拿下了这个赞助!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还有我们排协哦!


    【日向翔阳】:呜哇——!黑尾前辈好厉害!


    【孤爪研磨】:……我怎么一点也不奇怪,能看到你的名字在上面呢。@毛利凉介 好像是非现役的运动员和青少年能报名,凉介你要参加吗?


    【黑尾铁朗】:排球也很有趣哦,要试试看吗?少年?你想试试看研磨给你传球吗?


    【孤爪研磨】:……请停止传教。


    就连学校足球部部长都暗搓搓的来询问毛利凉介,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去踢足球?


    毛利凉介目瞪口呆地看着瞬间99+的各类消息提示,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感觉脑子嗡嗡作响。信息量巨大,热情扑面而来,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朋友们字里行间那种被点燃的、近乎沸腾的渴望和斗志。ACG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将不同项目、不同学校、不同层级的青少年运动员们的心神牢牢吸引。


    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新消息,毛利凉介深吸了一口气。之前的害羞和甜蜜烦恼暂时被压下,一股属于运动员的、跃跃欲试的热流开始在胸腔里涌动。他握紧了手机,指尖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烫。紫色的眼眸中,清晰地映照出那顶由荣耀、挑战和无限未来铸就的“王冠”。


    看来,这个夏天,注定要沸腾起来了。


    不过,他要选择报名哪一个项目呢?


    *


    ACG报名人数的爆炸性增长,远远超出了迹部财团最初的乐观预估。面对这股席卷全国的参赛狂潮,迹部景吾展现了他作为顶级财阀掌舵人的魄力与高效。


    “立刻启动Pn B。” 迹部景吾在紧急会议上拍板,“联系全国范围内所有拥有合格场地设施的高校、专业运动场馆,甚至是大型社区体育中心。以迹部财团的名义,租用或协调使用他们的场地,作为ACG大赛各项目、各地区的海选赛场地。”


    迹部财团的执行力堪称恐怖。无数学校的运动场、体育馆门口,都挂起了醒目的“Atobe Crown Games (ACG) 海选赛指定场地”的巨幅海报和电子标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宣告着这场盛事的触角已经延伸到了各个地方。


    为了防止报名过于混乱,尤其是杜绝某些“运动天才”试图在同一项目里分身乏术地加入多支队伍,这种钻空子的行为,ACG组委会在报名规则上迅速打上了明确的补丁:


    ·每位选手在同一球类项目中,仅能代表一支队伍参赛。


    ·选手可根据自身能力,自由报名参加多个不同球类项目的比赛。


    ·队伍归属以首次成功报名并审核通过的队伍信息为准,不可更改。


    ·违规者将取消该选手在违规项目中的所有参赛资格及成绩。


    这条规则一出,立刻引发了热议。对于像黄濑凉太这种运动神经发达、擅长多项球类的“天才型”选手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制的福音。


    这些规则很快就获得了大家的认可。


    而在这股海选场地协调的风潮中,帝丹高中以其保养得极其出色、甚至不逊于部分专业训练场的足球场脱颖而出,被ACG东京赛区组委会选中,成为了东京地区足球项目海选赛的重要场地之一!


    这个消息传到帝丹高中足球部,整个部门都沸腾了。能在自己熟悉的、引以为豪的“主场”进行海选,无疑是个巨大的优势和心理加成。


    然而,有一个人比足球部部长还要兴奋,那就是在上一次友谊赛之后,加了毛利凉介好友的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凉介哥!我能不能去看球赛?!加我一个加我一个!


    【毛利凉介】:我不是足球部的……


    【工藤一心】:求求了!


    【毛利凉介】:……我试试。


    毛利凉介问到足球部部长的时候,他倒是很好说话,毕竟帝丹小学部他们也经常去,也是知道有一个踢球很棒的叫工藤的小学生。


    足球部部长整理了一下鞋子的松紧,然后对毛利凉介说:“场内的工作人员都是迹部财团他们外包的,并没有用学校里的老师。预选赛的话问题不是很大,所以那个小朋友要是不介意的话,要不要来做球童?”


    工藤新一:我怎么可能来做——


    做!做的就是球童!谁不让我做球童,我跟谁急!


    不过,当工藤新一踏上帝丹那绿草如茵的足球场,看着来自东京各地的青少年足球队伍开始热身,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临的紧张与兴奋气息时,小侦探眼中那对足球的热爱,瞬间压倒了一切别扭。


    工藤新一两眼已经开始放光,早就把做大龄球童的羞耻感抛之脑后了。工藤新一完全不知道的是,他做球童的画面,已经被亲爱的爸爸妈妈和好朋友们记录了下来,铃木家大小姐铃木园子,更是直接请了三个摄像师,直拍工藤新一,将他的黑历史以高清的像素记录下来。


    毛利兰有点担心:“园子,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铃木园子笑嘻嘻的说:“谁让他一直嘲笑我花痴,明明他自己也很喜欢凉介哥。我一定要把他的黑历史拍下来,在他结婚的时候循环播放!”


    工藤有希子十分赞扬的拍手,顺便问铃木园子要一份备份。


    而此刻,毛利凉介却陷入了分身乏术的修罗场——


    作者有话说:笑死了,小凉介的好朋友们纷纷出现:


    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选我,还是选他?!


    唉,怪友谊的小翅膀太多了,真成十二翼天使长了,笑


    第62章


    ACG大赛的主赛场是在东京, 作为东道主的毛利凉介自然也收到了很多的邀请。


    毛利凉介的手机,在经历了报名初期的“轰炸”后,再次迎来了新一轮、更加密集的“邀约轰炸”轰炸。这一次,不再是讨论参赛, 而是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们, 纷纷表示要来东京看比赛, 并且都要约他一起看比赛吃饭。


    不停出现的信息和电话, 让毛利凉介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块香饽饽,身上瞬间长满了无数名为“约定”的小翅膀,扑棱棱地都想飞,他却不知道该先满足哪一只。


    真是甜蜜的烦恼,毛利凉介忍不住抱头沉思,是哪里出了问题?!


    【野崎梅太郎】:毛利,感谢你上次提供了漫画大爆的素材,这次ACG我也要来取材。你不是报名了篮球比赛和网球比赛吗?我一定会来看的,绝佳的漫画素材啊!


    毛利凉介内心无比苦涩, 野崎君,你是来画漫画的还是来看比赛的?请不要把我和霸总画在同框, 求求了。


    【赤苇京治】:凉介君, ACG大赛的规模和关注度超乎想象。宇内老师对这个综合性盛会很感兴趣, 认为其中不同项目的战术博弈、选手心态变化以及团队协作, 都能为他的排球漫画提供新的灵感。我们计划来东京看几场关键比赛,希望能和你交流一下, 方便的话,一起看场球?


    毛利凉介内心忐忑,赤苇君只要不是来催更的……怎么样都好!和宇内老师一起看球吗?似乎很有趣的样子,听说宇内老师以前就是打排球的, 不知道和研磨他们认不认识。


    【结城萤】:凉介,我和泽木直保前阵子已经到农业大学了报道了。正好趁着ACG大赛,我们来找你玩吧。


    【泽木直保】:啊,在大城市看到了好多菌……要死了。发生了好多事情,我还用菌找到了一个失踪的人……话说农大真的好多菌。


    毛利凉介看到小萤和直保的信息,顿时心里产生了愧疚之情,明明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要带他们游玩东京,结果他们都报道了一段时间了,他都不知道!


    【夏目贵志】:凉介,好久不见。名取先生因为主办方代言的关系,拿到了不少ACG的门票。他说比赛会很热闹,让我带朋友们一起来感受一下气氛。猫咪老师也……嗯,有点兴趣。我和田沼、多轨他们可能会在非周末时间过来。如果你有空,一起看场球赛?要是你比赛没有时间的话,不用特别招呼我们。


    看着屏幕上还在不断弹出的新消息,毛利凉介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野崎君约了要采访,赤苇前辈和宇内老师要交流观察,小萤和直保要当向导,夏目和朋友们要来看比赛,可能还要看着猫咪老师……这还只是目前明确发消息来的,他几乎可以预见,随着比赛日期临近,黄濑、福部这些本来就爱凑热闹的家伙,肯定也会见缝插针地来约他。


    “天啊……”


    毛利凉介哀嚎一声,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上,手机盖在脸上,“我这行程……要怎么排啊?”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无数磁铁同时吸引的铁块,每一块磁铁都是一个热情的朋友或重要的约定,方向各异,力量十足,简直要把他“五马分尸”了。


    毛利凉介掰着手指头算时间,自己要参加网球比赛,肯定要训练、热身、比赛,这些时间是雷打不动的。剩下的时间,要分给这么多想一起看比赛、吃饭、交流的朋友们……他恨不得自己真的能长出三头六臂,或者学会影分身之术。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凉介心惊胆战地拿起来一看,是幸村精市发来的。


    【幸村精市】:凉介,ACG是个很棒的舞台。专心准备你自己的比赛,期待和你成为对手。


    看到幸村老师带着调侃却又充满关怀的信息,毛利凉介心中的焦躁瞬间被一股暖流抚平了不少。毛利凉介深吸一口气,坐起身,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这个时候毛利凉介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美人老板孤爪研磨,毛利凉介顿时觉得有点爪麻,但是一想到孤爪研磨的社恐和怕麻烦的属性,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接通电话:“喂,是研磨啊。”


    【“不然你以为是谁?”孤爪研磨轻笑了一下:“小黑吗?”】


    毛利凉介拉拉小卷毛,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哈,黑尾先生的传教水平,实在是让人扛不住,他差点就被忽悠去打MB(副攻)了。


    【孤爪研磨的声音很好听:“我猜,应该已经有很多人找你组队报名ACG了吧?”】


    虽然对面的人看不见手机这头的自己,但是毛利凉介还是下意识的点了好几次头,眼睛里都要包泪了,第一次对拥有这么多朋友这件事情感到左右为难。


    【“那你要不要来试试看打排球?”孤爪研磨在电话里说到,虽然说在和黑尾铁朗的聊天过程中,制止了他的传教行为,但是对其中的某个点,孤爪研磨还是有一点点在意。】


    毛利凉介点到一半的头突然嘎嘣一下停住了,不敢相信耳朵,希望一切都是幻觉。


    “研磨……你约我打球?!”


    【“因为想把朋友介绍给你认识。”孤爪研磨知道什么样的话最能够打动小凉介,既然如此他就干脆直球出击:“他们也想认识一下小黑心心念念的人。”】


    “可是,我不太会打排球。”毛利凉介虽然对新事物很有好奇心,但是他已经先答应了会和帝光的小伙伴们组队,不过他倒是可以不上场,当赤司和黑子的替补。然后也有了去打网球比赛的计划,挑战一下幸村老师这个网球界的大魔王。


    【“没有关系,大家都是来聚一聚的。我记得你认识赤苇对吧?”孤爪研磨意有所指的问道。】


    “对的,刚才赤苇编辑还来找我来着。”毛利凉介说。


    【“那你是不是不知道,赤苇君也会加入我们的排球队,还有宇内天满老师也来了哦。”孤爪研磨的语气越发的诱导,已经有了黑尾铁朗传教的三分火候了。】


    毛利凉介突然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研磨研磨!那我能不能再拉几个人来?”


    【“都可以啊,这次比赛就是准备养老团的来着。”孤爪研磨也是出于对自己队友技能水平的自信,就算再来几个高一水平的灰羽列夫,区区海选赛,问题应该也是不大的。】


    “那好的!我要来!”毛利凉介和孤爪研磨约定好后,就连忙进入到下一波的信息回复,感谢ACG把所有品类的比赛都分开了。


    这个红发小卷毛已经开始破罐子破摔了。


    毛利凉介拿起手机,开始一条条认真地回复:


    “野崎君,在场下收集素材,哪比得上场上直接比赛刺激,我有一个超好的朋友组了一个排球队,缺一个高个子副攻,你要不要来?”


    “赤苇老师,听研磨说你也参加了排球比赛?”


    “小萤,直保,恭喜考上大学!来东京我带你们吃好吃的!不过看比赛有点单调,你们要不要来和我一起打比赛?”


    “夏目!太好了!等你们确定时间告诉我,我一定抽空!猫咪老师想吃什么限定?我提前留意!对了,夏目你要和我一起打比赛吗?我们队还缺人!”


    一直围观毛利凉介的萩原研二,忍不住给红发小卷毛鼓掌。


    ——黑尾铁朗看了都得感动的给你颁奖。


    毛利凉介像拼图一样,尽力将朋友们的期望和热情,一块块合理地镶嵌进有限的时间里。这注定是一个充满甜蜜“负担”的一段时间,而他,毛利凉介,要努力成为时间管理大师。


    萩原研二挥着大天狗不掉毛的翅膀,托着下巴看着毛利凉介制定时间表,唔,怎么感觉有点渣渣的?


    不像我,目前只有一个小阵平可以约,自豪.jpg。


    想起松田阵平之后,萩原研二突然有点好奇,松田阵平现在在干嘛了。


    *


    松田阵平在忙着做排查工作。


    自从迹部财团宣布举办Atobe Crown Games(迹部王冠杯)后,他们警察厅就接到了无数的举报投诉安全隐患、行踪可疑人员的电话。


    有的可能确有其事,毕竟比赛的人员、观赛的观众都涌入东京的话,鱼龙混杂总归会出现一些事情。有的举报内容真的是越来越奇怪了,穿着女仆装的可爱女孩变成龙飞了,有一只体型高大的黑猫在菜市场买菜……这比之前的骷髅COSER店员上热搜还要离谱啊。


    更有人举报说,看到一群黑手社会气势汹汹的冲进超级市场,说着什么点子很硬扎手,要注意条子云云。结果警察到了现场之后,才发现那是一帮子极道煮夫!人家就是去买菜的,只是长得凶恶了一点,喜欢说黑话。


    就是松田阵平路过那个极道煮夫和警察对峙现场时,不论是报警的民众、凶恶的退圈□□打手煮夫还是出警的警察,都下意识的以为松田阵平是那群极道煮夫的老大。


    这件事被萩原研二知道后,直接笑得空中三百六十度转体。


    不过除了这些搞笑的事情以外,确实也有真的威胁信息。东京的本地犯罪者,或者说是流窜到东京的犯罪者,似乎觉得在东京搞到八个蛋十分的轻易,在搞什么抢劫、威胁的事情,都喜欢用上八个蛋。


    松田阵平这段时间拆弹拆得咬牙切齿,有的炸弹犯还嚣张的指名道姓要他取拆弹,仿佛不把他炸死就不甘心。松田阵平看着那些熟悉却没有什么技术进步的炸弹结构,不用想都知道是那个黑衣组织雅文邑在搞事情。


    看来之前和萩原研二商量的事情,要加快进度了,不能在东京举办大型赛事的时候出事,那就太糟糕了。


    松田阵平剪断炸弹的蓝色引线,定时炸弹上的数字就停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翻了就再捞起来。


    哎呀,谁才是你的嫡长友呀?


    ——珍惜这段小凉介和朋友们互动的日子,


    这一段日常篇过去后,我就要开启平安京副本了,嘿嘿,回收之前的伏笔了。


    孤爪研磨、黑尾铁朗、灰羽列夫、赤苇京治、宇内天满《排球少年》


    野崎梅太郎《月刊少女野崎君》


    迹部景吾、幸村精市《网球王子》


    夏目贵志、猫咪老师、名取周一、田沼、多轨《夏目友人帐》


    结城萤,泽木直保《萌菌物语》


    女仆少女变龙《小林家的龙女仆》


    黑猫买菜《能干的猫今天也忧郁》


    极道煮夫买菜《极主夫道》


    ——有些内容番没看过也不用在意,可能只是出现一下下。


    第63章


    “比赛场地真大啊。”


    三人一猫站在体育馆面前, 傻傻的感慨道。


    开车的多轨勇无语的看着三人仿佛乡下人进城一般的表现,担心这三个孩子走到半路会被人套上麻袋给买了,于是再次强调:“道了场馆就进去,别在外面逗留。看完比赛还在这里等我, 有什么事都可以打我电话联系。”


    要是放在以前, 多轨勇也不会这么啰嗦, 实在是最近东京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让他是在放心不下来。


    “我们知道了,勇哥。”多轨透大力的对着自己的哥哥多轨勇回首,大大的笑容挂在脸上,看的多轨勇更加担心了,不过他志愿者队伍的集合时间也要到了,于是只能把三人一猫放在场馆门口,让他们自己进去。


    三人一直走到了选手通道和观众通道分开的岔路,夏目贵志才对自己要上场比赛有了实感。趴在他肩头的猫咪老师感觉到了他的紧张,立刻大声地嘲笑起来:“答应的倒是痛快, 也不看看自己会不会。”


    就连一向温和的田沼要,也觉得不可思议:“真的没有任何合练就要直接上场吗?”


    夏目贵志被田沼要这么一说, 更加紧张起来。


    猫咪老师被激得喵喵叫的模样, 又引来了多轨透的一阵窒息拥抱, 嘴里还不停地说着“猫咪老师好可爱, 好可爱!”


    最终还是夏目贵志从多轨透的手中,把猫咪老师解救了出来。因为担心猫咪老师跟着田沼要和多轨透去看比赛, 会被工作人员拦下来,于是夏目贵志就打算带着猫咪老师去找“猫咪养老团”,也就是毛利凉介拉他入伙的比赛队伍。


    毛利凉介跟他描述的是:找猫咪符号最多的那个休息室。


    夏目贵志按照毛利凉介在信息里提到的“有很多猫咪符号的休息室”这个线索,一路询问着场馆里友善的妖怪, 总算找到了地方。戴着蓝牙耳机的他,一路上的自言自语倒也没有引起旁人的过多注意。


    夏目贵志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敲门。


    门就突然被打开了,一位发型酷似张扬鸡冠头的高大男士出现在门口,把夏目贵志和猫咪老师都吓得炸毛了。


    开门的正是黑尾铁朗,看到有人站在门口他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热情地招呼道:“呦,是小凉介的朋友吗?快进来快进来!”


    夏目贵志没有多少面对成年人的经历,有些紧张的同手同脚走进了休息室。


    黑尾铁朗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夏目贵志脸上时,不由得微微一怔,这孩子,尤其是那双眼睛,怎么感觉和研磨有一点点像?


    夏目贵志一进去,就看到了高大的红色小卷毛,正坐在休息登上,被一个布丁头发色长发的女孩子(?)按着在手指上缠绷带。


    夏目贵志迟疑的喊了一声:“凉介?”


    毛利凉介听到夏目贵志的声音后,猛地抬起了头,然后就猝不及防的脑瓜撞倒了孤爪研磨的下巴。


    “嗷!”


    两人一个捂着脑瓜,一个捂着下巴,露出了疼痛的表情。


    夏目贵志这才发现,这位发色像布丁的人其实是个男生,虽然从背影看有些难以分辨,但是正脸一看就是男生,而且夏目贵志看着看着就觉得有点莫名的熟悉感。


    毛利凉介手捂着头,然后对夏目贵志说:“贵志贵志,就等你了,你排球打什么位置啊?”


    这个时候夏目贵志才看到了休息室里放了一些运动服,是红色系的运动服,上面有黑色猫咪的logo。还有一套是白色上衣红色下裤的,应该就是自由人穿的。


    “凉介,你先介绍一下大家吧。”孤爪研磨揉了揉下巴,含混的说到。


    毛利凉介这才想起来,连忙打补丁:“不好意思我和大家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好朋友夏目贵志。然后这些人是我们今天猫咪养老团的队友。”


    毛利凉介按着身高一一对夏目贵志介绍,分别是打副攻位置的自己和野崎梅太郎,打主攻位置的宇内天满,打二传的孤爪研磨和赤苇京治。


    介绍到赤苇京治的时候,他举起手来说到:“夏目君是初学者吗?”


    因为是年长的前辈点到自己的名字,于是夏目贵志连忙回答道:“了解排球的规则,在学校里体育课上有打过排球,但不是很会打。”


    赤苇京治点点头,然后和孤爪研磨对视一眼后,对大家说:“夏目君和野崎君经验不是很足,恐怕不太适应自由人的位置,这里我和孤爪都是二传,那就由我来当自由人好了,我的一传还可以。”


    听到赤苇京治说的话,在场的人无一不松了口气,对于初学者来说最难打的往往不是发球、拦球或者攻击,而是满地滚着救球的自由人,不熟练的初学者自由人接球都能和自己队友撞起来。


    因为不擅长的自由人位置已经被选走了,夏目贵志就自动补位成为了第二个主攻手。宇内天满马上就来找夏目贵志,把他拉倒小角落里,开始嘀嘀咕咕的安排起了战术。


    而坐在一边全程海豹拍手的两位清澈的大学生结城萤和泽木植保,则是光荣的成为替补队员,到时候真要有人受伤不能打比赛了,就轮到他们上了。还有两位原先孤爪研磨高中时期音驹的队友:福永招平和灰羽列夫。


    灰羽列夫冒出头指着自己说到:“我咧我咧?我不上场吗?”


    然后被黑尾铁朗无情的按下去:“让小孩子先玩开心,等要捞分了再让你上去!”黑尾铁朗身为排协的负责人,无法参与比赛,这让他遗憾极了,他还想在场上近距离观察一下毛利凉介来着。


    “等下练习的时候,你们都去摸一下高,让我看一下你们的最高击球点,如果想要什么球,也可以直接告诉我。”二传手的孤爪研磨习惯性的安排起来。


    毛利凉介和野崎梅太郎虽然打排球的经验不是很多,但是大高个子在排球比赛中就是十分有优势的存在,只要站在那里不动,都会对对方造成压力。


    主攻手的话,虽然宇内天满前辈有一段时间没有打球了,但是昔日在全国大赛舞台上展翅高飞的乌野小巨人,也绝非浪得虚名之辈。刚刚进来的夏目贵志,孤爪研磨观察了他一阵,感觉他虽然看上去有点瘦弱,但是腿部和手部的肌肉线条很好看,应该是属于那种有爆发力的选手,就是不知道攻击力怎么样。


    赤苇京治作为当年枭谷的老对手,孤爪研磨最不用担心的就是他了,听到他愿意打自由人,孤爪研磨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是真的不想接满场飞的一传。


    很快广播就通知“猫咪养老团”去感受场地,做赛前练习了。距离正式比赛开始,还有两个多小时,足够孤爪研磨了解每个人的打球特点了。


    福永招平、灰羽列夫和不需要进攻的自由人赤苇京治,都不需要去摸高,孤爪研磨心里有数。


    然后就是宇内天满、毛利凉介和野崎梅太郎分别去跳了跳摸高,如他所料宇内天满跳的还是很高的,以他目前的身高来说。毛利凉介的摸高比他自己报的还要高一点,看来这段时间也是有体能上的进步,野崎梅太郎全靠身体素质撑着,摸高的结果也不错。


    轮到夏目贵志了,只见他之间抓了一把滑石粉,然后开始助跑,来到篮板下面后,屈膝腿部用力蹬,手臂张到了极限。


    “啪”的一声响,在篮板上留下了白色的指印。


    毛利凉介吹了一句口哨,兴奋地拍手:“贵志,你的摸高成绩很棒诶。”


    孤爪研磨倒是有些意料之中,外貌会有欺骗性,但是肌肉是不会骗人的,这孩子的身体素质也不错。


    孤爪研磨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今天的目标……就一轮游好了。


    “猫咪养老团”的首场比赛,被安排在了一个相对偏僻的副馆进行。对手是一支由附近大学生组成的业余爱好者队伍“樱花社”。赛前,孤爪研磨甚至还在低声提醒大家:“目标是体验比赛,一轮游也没关系,别受伤就好。”


    然而,开局的哨声仿佛打开了一个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开关。


    发球权在手,孤爪研磨站上了发球区。他手腕轻轻一抖,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跳飘球划过球网。对方的自由人判断失误,球鬼魅般地在接球手臂上弹了一下,径直飞了出去。


    “ACE!”(发球直接得分)场边的黑尾铁朗吹了声口哨。研磨的发球,精准而狡猾,即使不再是职业选手,那份比赛和玩弄对手心理的能力依旧在线。


    接着是宇内天满的发球轮。


    这位昔日的“小巨人”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他抛球、助跑、起跳,动作流畅得仿佛从未离开过球场。“砰!”一记势大力沉的跳发球如同炮弹般砸向对方场地。对方前排队员下意识地后退,球砸在两人中间的空档处,再次得分。宇内天满的发球,带着昔日全国级别选手的威慑力,瞬间点燃了己方的气势,也让对手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宇内天满连续发球得分,直到第四球的时候,发球失误才结束了这一轮的捞分。


    轮到对方发球时,球飞向赤苇京治负责的区域。作为临时自由人,他目光沉静,脚步移动迅速而精准。“砰!”一个教科书般完美的上手接球,稳稳地将球垫到了孤爪研磨头顶上方二传的最佳位置。


    孤爪研磨抬头看着来球,手指轻巧地一拨,球并没有飞向主攻手的宇内天满,而是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送到了夏目贵志的上空。夏目贵志立刻紧张起来,但身体却凭着本能和之前宇内天满的紧急指导高高跃起。


    “啪!”他手腕用力,球被狠狠地扣了下去,砸在对方场地边线内。


    “Nice ball!”毛利凉介兴奋地大喊,和夏目贵志击了个掌,撞了撞肩膀,庆祝夏目贵志的第一个得分。


    轮到前排的毛利凉介和野崎梅太郎时,对方组织起一次快攻,二传试图打一个贴网球。只见毛利凉介高高跃起,凭借出色的反应和长臂优势,五指张开就把球往下扣。


    “砰!”一记干净利落的单人拦网,直接将球拦死在对方场地!“One Touch Block!(单人拦网得分)”


    比赛就这样以一种超乎所有人想象的方式展开了——


    作者有话说:猫咪养老团——出击!


    第64章


    “猫咪养老团”的队员们, 仿佛被某种奇妙的默契连接了起来。


    孤爪研磨的传球神出鬼没,总能找到最合适的进攻点;赤苇京治的后排防守固若金汤,一传到位率极高;宇内天满的经验和力量在关键分上屡屡建功,无论是强攻还是吊球都让对手防不胜防;毛利凉介和野崎梅太郎的双塔组合在网前筑起了叹息之墙;夏目贵志则越打越放松, 在研磨的调动下频频得分, 展现出不俗的运动天赋。


    对手“樱花社”并非没有努力, 但在“猫咪养老团”这种看似散漫实则暗藏杀机的组合面前, 他们的抵抗显得有些徒劳。第一局比赛很快以25:12的大比分结束。


    “呃……我们好像……赢得有点轻松?”休息时,毛利凉介挠了挠卷毛,有点不敢相信。


    “对手水平有限。”孤爪研磨喝着水,语气平淡,“不过大家配合得比预想中好。”


    “宇内前辈的发球太厉害了!”夏目贵志由衷赞叹。


    宇内天满笑了笑:“是大家接得好,传得好。”


    “赤苇君的一传太稳了!”野崎梅太郎也插话道。


    赤苇京治推了推眼镜:“本职工作而已。”


    比赛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猫咪养老团”凭借默契和实力牢牢掌控着局面。在一次成功的多点进攻得分后,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夏目贵志抹了把汗,下意识地抬头望向沸腾的看台。然而, 就在那人声鼎沸、彩旗飘扬的普通观众之中,他的视线却捕捉到了几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在靠近场馆穹顶阴影的偏僻角落, 一个穿着古朴和服、气质慵懒发型奇特的长发男子, 正斜倚在看台栏杆上, 饶有兴致地俯视着球场, 正是统领关东妖怪的滑头鬼。他身边还簇拥着几个形态各异、气息强大的妖怪护卫。


    而在稍低一些、靠近选手通道出口的座位,一个银发如瀑、面容俊美到近乎妖异的男子, 他周身萦绕着强大的妖力,正是那传说中的妖狐巴卫。他似乎对比赛本身兴趣缺缺,偶尔才懒懒地瞥一眼场内,倒是在看向他身边的女孩时,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夏目贵志的心猛地一跳,呼吸都滞了一下。这些大妖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是来看比赛的?还是……他下意识地看向场边伪装成大猫、实则紧张地盯着场内的猫咪老师。


    几乎是同时,站在夏目贵志斜后方的毛利凉介,也因为一次擦汗的间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片区域,滑头鬼那独特的气场和巴卫那耀眼的银发,瞬间映入了他的眼帘。


    毛利凉介在看到这两个大妖怪的时候,一种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悄然拂过他的心头。仿佛在某个遥远模糊的梦境碎片里,曾瞥见过类似的轮廓或气息,这感觉一闪而逝,快得让他抓不住头绪。


    就在这时,看台上,靠近选手通道出口的座位区,气氛陡然变得尖锐起来。


    “呵。”


    一声清晰而充满嘲讽意味的轻笑,如同冰珠砸落,清晰地传入下方场边猫咪老师的耳中。妖狐巴卫那双狭长妖异的金眸,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精准地锁定了伪装成招财猫的斑。


    “堂堂大妖怪斑,如今倒是沦落得彻底,像个甩不掉的跟屁虫一样,黏在一个弱小的人类身边。真是……有失体统。”


    猫咪老师浑身的毛瞬间炸开,胖胖的身体绷紧,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极具威胁性的呼噜声。它猛地抬头看向巴卫:“你这臭狐狸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怎么?戳中痛处了?”特意寻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好叫桃园奈奈生不会发现,巴卫慵懒地倚着墙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银发在阴影中都能流淌着冷光,“我说你啊,真是越混越差了。”


    猫咪老师被妖狐巴卫的眼神气得尾巴笔直竖起,几乎要跳起来,“本大爷是保镖,是夏目那小子哭着喊着(bushi)求我保护他的。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你自己不也巴巴地待在一个人类女孩身边,寸步不离吗?”


    猫咪老师的小爪子愤怒地指向巴卫身边的桃园奈奈生。


    “我保护那小子,至少是有正经报酬!你费心费力、鞍前马后地伺候一个人类女孩,到底图什么?嗯?难道说……”猫咪老师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狐疑的看着妖狐巴卫:“不是吧,你原来是恋爱脑?”


    “你胡说什么!”


    被戳中心思的巴卫妖力瞬间席卷开来,他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原本慵懒的姿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顶级大妖的恐怖威压和凛冽杀意。他身后的虚空中,仿佛有巨大的银色狐尾虚影一闪而逝。


    猫咪老师也毫不示弱,谁还能怕了,一阵白烟过后,体型庞大毛发似流云般的美丽形态,展露出来。眼看两只积怨已久、同样骄傲的大妖就要撕破伪装,大打出手。


    “呱唧呱唧——”一阵突兀的掌声响起。


    “有趣有趣,”奴良陆生不知何时已倚在栏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虽然我很想看你们两个谁能打的赢谁,不过这里毕竟是人类的地盘,不如给我一个面子,我请你们两位去浮世绘町喝酒,怎么样?”一旁护卫他的首无和毛倡妓也侍立在身边。


    斑眯了眯眼睛,金色的竖瞳里看不出任何想法,只是周身白烟再起,转眼就又变回了胖猫咪的形态。要是放在平时,有什么妖怪来请喝酒,猫咪老师早就开心的屁颠屁颠的去喝酒了。但是今天嘛……


    “喝酒就算了,别来找麻烦就行了。”然后迈着小短腿,一路小跑回到了夏目贵志能看得到的地方。


    一旁的妖狐巴卫虽然和斑有点“小小的”矛盾,但眼前这位魑魅魍魉之主滑头鬼,也并不是什么善茬,联想到滑头鬼一贯的作风,妖狐巴卫恨不得带着桃园奈奈生,瞬间消失在这个地方。


    一个两个大妖怪都不搭理自己,奴良陆生有些苦难:“首无,我这算解决问题了吗?”


    “少主当然是最棒的!”


    奴良陆生看着无脑吹得两妖怪,叹了一口气。


    *


    自从猫咪老师短暂离开视线,夏目贵志就有些魂不守舍,毛利凉介同样如此,频频地朝看台的方向张望。


    “夏目!毛利!” 一道冷静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孤爪研磨金色的猫瞳看向明显走神的夏目贵志和眼神有些放空的毛利凉介,眉头微蹙,“集中注意力。”


    孤爪研磨的眼神仿佛在说,不要因为一时的领先而掉以轻心。


    夏目贵志脸一红,连忙收回目光,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聚焦在球场上,心跳却因为刚才的发现和研磨的话而砰砰作响。


    毛利凉介和夏目贵志的反应则截然不同,几乎在研磨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神中那丝因熟悉感而产生的茫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闸门在他心中落下,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干扰,欢呼、对手、甚至刚才瞥见的奇异身影。


    他没有再去看那个角落,也没有去深究那一闪而过的熟悉感。此刻,他的世界里,只有网对面的对手,队友的位置,以及那颗即将飞来的排球。猫咪老师也好,滑头鬼也好,妖狐巴卫也罢,都被他强行屏蔽在了赛场之外。


    与此同时,妖狐巴卫也回到了桃园奈奈生的身边。桃园奈奈生正在认真地观看比赛,察觉到妖狐巴卫回来了。


    桃园奈奈生疑惑的看了一样头发有些凌乱的妖狐巴卫,一边帮他梳理头发,一边低声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头发怎么也乱了?”


    妖狐巴卫把玩着桃园奈奈生的头发,漫不经心地说到:“没事,碰到一只野猫,被它抓了几下头发。” 然后继续将目光投向比赛场上。妖狐的脾气都是阴晴不定的,越是不让做的事情越是想要做。


    毛利凉介完全没有意识到,看台上那两位引起夏目注意的大妖怪,在看到他瞬间进入高度专注状态时,滑头鬼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而原本不耐烦的巴卫,也微微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光芒。


    接下来的三场比赛,情况大同小异。他们遇到的对手,或是经验不足的学生社团,或是临时拼凑的兴趣小组。在“猫咪养老团”这群经验、天赋和默契都远超对手,对方几乎没有招架之力。


    攻手被防的几乎要哭晕在地板上。


    替补席上的结城萤、泽木直保、福永招平和灰羽列夫看得津津有味,不时爆发出欢呼和掌声。黑尾铁朗则在场边摸着下巴,眼神越来越亮,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展现出的潜力和化学反应,远超他的预期。


    当裁判吹响第四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宣告“猫咪养老团”以又一个2:0的比分横扫对手,取得今天全部四场胜利时,众人才恍然回神。


    “我们……这就晋级了?”野崎梅太郎还有点懵,他感觉自己还没画够素材呢。


    “啊,赢了。”孤爪研磨收起毛巾,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神里也有一丝意外和……有趣?


    “干得漂亮!大家!”毛利凉介开心地跳起来,挨个和队友击掌庆祝。


    夏目贵志微微喘着气,脸上因为运动泛着红晕,汗水浸湿了额发,但眼神却亮晶晶的,充满了兴奋和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


    然后他下意识地就开始寻找猫咪老师的身影,发现他正趴在多轨透怀里,摇着尾巴看比赛。


    “哼,不过是些杂鱼罢了。”猫咪老师不屑地哼了一声,也不知道在说谁。


    夏目贵志看到猫咪老师身上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这才放下心来。


    黑尾铁朗笑着走过来:“恭喜各位‘老将新秀’旗开得胜。不过海选过后的对手,可不会像今天这么友好了。准备好飞得更高了吗?”


    毛利凉介看着兴奋的队友们,又看了看夏目贵志亮起的眼神,咧嘴一笑,露出了标志性的小虎牙:“当然,我们的目标,现在可是星辰大海了!”


    猫咪养老团的诸位开心的共同高举双臂,欢呼雀跃。


    “哦,对了,凉介你不是还报名了篮球比赛和网球比赛吗?打到哪个阶段了?”野崎梅太郎揣着记录灵感的本子,不停地将刚才比赛场上的情形记录下来,看到毛利凉介心情这么好,就忍不住问了。


    毛利凉介笑容一滞,好想回想起了什么,赶忙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不好,我下午还有一场网球比赛,我要先走了。”


    “抱歉抱歉,我要先走一步了!”


    眼看着毛利凉介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里,猫咪养老团的诸位面面相觑,不知谁先提议:“要不,我们去看看小凉介的比赛吧?”


    “好主意!”“走吧!”“给他个惊喜!”“我还没看过小凉介打网球呢。”众人七嘴八舌地应和着,迅速收拾好东西,朝着网球场的方位涌去。


    夏目贵志抱着猫咪老师,自下而上的看向了上方站立在栏杆处的滑头鬼,还有跟着人类女孩一起走的妖狐巴卫。


    刚才,是谁在看着毛利凉介?!——


    作者有话说:写作“养老团”,读作“黑马团”


    奴良陆生、滑头鬼、首无、毛倡妓《滑头鬼之孙》


    巴卫、桃园奈奈生《元气少女缘结神》


    其他都是老熟人了,就不一一介绍了。


    第65章


    毛利凉介一边背着网球包跑, 一边看手机上的时间,他正要向下一个比赛场地赶去。


    和小伙伴们一起打赢比赛的感觉特别开心:接到孤爪研磨的传球,与野崎君筑起铜墙铁壁,和夏目贵志并肩作战……或许这就是孤爪研磨组这个队伍的初衷, 即和许久未见的朋友联络上了, 又能够酣畅淋漓的大战一场, 双赢。


    “猫咪养老团”的队伍连赢四场后一路过关斩将, 意外地打进了64强,这让原本抱着娱乐心态组建的队伍,成绩远超预期,让队员们都惊喜不已。但对毛利凉介来说,喜悦之余压力也骤增——晋级意味着后续比赛强度和密度都将大幅提升。


    就是这比赛行程,也让来自日本各地的几人有些苦手。像孤爪研磨、赤苇京治、毛利凉介这些东京本地人还算好,顶多就是多请几天年假,孤爪研磨自己做老板的,都不需要请假, 直接左手给右手批假条了。


    但是像夏目贵志住的比较远的就比较糟糕了。原本送三人组来东京周末游的多轨勇,最后开着车只把多轨透和田沼要送了回去。在跟塔子阿姨和滋叔叔说明缘由后, 夏目贵志和猫咪老师每次周末比赛就暂时住在毛利凉介的家里。


    衣食住行无需操心, 就连学习备考两个人都能头碰头的一起进步。


    猫咪老师也有时间, 向萩原研二(人类)和波洛(曾是狗狗)传授融入妖怪世界的经验, 毕竟他俩此前对妖怪世界一无所知。


    顺便说个题外话,夏目贵志还看到了毛利凉介家翻新以前夏目宅的设计图……非常的, 生机勃勃,庭院里如同他记忆中那样,种满了鲜花。


    毛利凉介还邀请夏目贵志一同前往曾祖父的老家,从老家的房梁上找一根梁, 建造进新的房子里。夏目贵志这才惊觉,他好像还没把在山上与山神大人雨澪经历的事情告诉毛利凉介。


    不过这都是后话,言归正传。


    毛利凉介现在要去进行的是海选赛的第五场比赛,根据ACG网球赛事海选阶段的比赛规则,只需要连胜五场比赛就可以晋级淘汰赛。并且淘汰赛是有名额限制的,ABCD四个赛区报名报满之后,海选赛就结束了。


    说比赛简单吧,大部分的对手都是业余选手,年龄也参差不齐,毛利凉介在第二场比赛的时候,还遇到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在第三场比赛的时候遇到一个十二岁的国中生。


    说比赛难吧,也确实难。只要输了一场就要重新计算,在毛利凉介打第四场比赛的时候,对手是个教小孩子打球的网球教练。网球教练看到年纪小的毛利凉介,以为很好对付,于是因为过于轻敌,反而让毛利凉介轻松获胜。


    今天是第五场比赛,赢了就进入淘汰赛。毛利凉介很重视这场比赛,所以就准备提前十分钟到达比赛场地,平时的比赛他都是踩点进入比赛场地的。


    这个踩点的‘坏’习惯,源头不言而喻,你说是吧毛利寿三郎爸爸,立海大的诸位叔叔们。


    在身边这么多厉害的网球选手喂球喂大的小朋友,即使在成长的半当中被拉去打篮球了,网球的底子依旧不容小觑。


    毛利凉介有这个自信的资本。


    “我没有来迟吧。”虽然语气听着挺客气的,但是配合着几乎踩点到的态度,让人总觉得这个未成年的小鬼,还是有点太嚣张了。


    但是毛利凉介的对手田中大勇,却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反而相当的沉得住气。


    毛利凉介的对手是一个有着小麦色皮肤,金色头发,有着一张娃娃脸的成年男子,看不出年龄。毛利凉介观察着对手的身形和四肢的肌肉,从那流畅的线条上来说,对手的身体条件看上去相当不俗。


    脸也长得很好看,特别是那双眼睛,感觉是一双很有故事的眼睛。那双眼眸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似乎隐藏着极深的锐利与审视,仿佛能够穿透表象,直抵核心。


    这让毛利凉介有一瞬间,想要把笔拿出来,把那双眼睛画下来。


    不过毛利凉介从裤兜里掏出的却是一颗网球,这动作将他有些发散的思维拉回了现实。毛利凉介“啪”的一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集中注意力,不能被美色诱惑!我,毛利凉介,可是要去挑战幸村老师大魔王的!


    怎么可以在这里就被美色……啊,不是,对手打败!


    毛利凉介严阵以待,因为他的运气不太好,是后手发球,于是他手握球拍,眼睛紧紧地盯着对手。


    然而,毛利凉介并不知道的是,这位“田中大勇”真实的身份,是属于日本公安在黑衣组织卧底的警官——降谷零。


    此刻,降谷零的心思却并不完全在网球上,他顶替真正的业余选手“田中大勇”的身份参加比赛,是因为他在黑衣组织里,截获了代号是“雅文邑”的干部,计划在在ACG的这片网球公园制造一场“盛大的烟花秀”的情报。


    情报只模糊的指向了这片区域,以及“比赛结束引爆炸弹”的信息。具体的炸弹位置、数量和引爆炸弹的执行者却如同迷雾。不过这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刚刚加入到黑衣组织,接触的情报信息还不够多的缘故。


    不管怎么样,他要阻止这场“烟花秀”,他将信息透露给给了日本公安,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日本公安那边已经提前接到了黑衣组织这场“烟花秀”的信息。降谷零的联络人还感觉很奇怪,毕竟之前的那条匿名发送过来的信息,他们一直以为就是降谷零发回来的,字里行间和行文十分像降谷零的手笔。


    但降谷零心知肚明,那绝非他所为。尽管发信人极力简化措辞,他仍从那条匿名信息中嗅到了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不过,目前最紧要的还是找出“烟花秀”的执行者。这也是为什么今天他会出现在这个球场上的原因。


    他选择以选手身份参赛,是因为雅文邑的执行者很可能就潜伏在观众之中,伺机制造混乱后引爆炸弹或脱身。作为选手,他能在球场自由移动,在比赛间隙细致观察观众席,搜寻可疑目标。


    这当然也基于他对自身网球技术的自信,自认能精准控分、掌控节奏。一旦锁定目标,便能向潜伏的公安同伴发出信号,随后输掉比赛离场。


    毕竟他也不是真的要去打这个比赛,赢这个奖金,即使他是有这个实力的。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随机匹配到的这个叫做毛利凉介的少年,球技竟然如此棘手。


    比赛甫一开始,降谷零就收起了任何轻视。这个少年的基础扎实的惊人,步伐迅捷,击球精准且富有变化,绝非普通的业余爱好者。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个少年身上有一种经历过大赛洗礼的沉着气质,对关键分的处理异常的冷静。


    “砰——!”一个刁钻的外角球,趁着降谷零扫视观众席漏出的破绽,直接ACE得分。


    “15-0!”坐在裁判椅子上的人吹着口哨,宣判比分。


    降谷零眯了眯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他必须控制比赛的节奏,才能有机会保持对周围环境的观察。这个叫毛利凉介的少年,却成了计划外的一个强劲的“干扰项”,迫使他不得不分出一定的精力去应付。


    毛利……降谷零心中默念,这个姓氏让他感到异常耳熟。


    学生时代深受网球黄金时代影响,降谷零一直热爱这项运动。即便后来成为公安并潜入组织,网球仍是他的爱好。因此,他对日本现役知名网球选手仍保持着关注。这个孩子的姓氏是毛利,又是一头红色卷发的模样,降谷零很快就从大脑里检索到“毛利寿三郎”这个名字。


    这下他明白了少年球技高超的原因,但也意识到控分变得棘手,稍有不慎,就会被这少年抓住破绽,失分在所难免。


    第一局是降谷零的发球局,他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和强大的身体素质,赢了下来。但是过程还是比较艰难的,毛利少年的韧性远超预期,每一次的救球都拼尽全力,甚至打出了几个让降谷零感到惊艳的回球。


    第二局是毛利凉介的发球局,他似乎是进入了状态,尽管降谷零试图掌握节奏,但是毛利凉介的发球和时不时的灵光一闪,让比分你追我赶。当比分来到40-40的时候,降谷零再一次网前截击得分后,目光习惯性的扫过观众席的角落,但是看到的却都是认真观看比赛的观众,似乎从其中找不出特别可疑的人。


    乌鸦的爪牙会躲藏在哪里呢?


    毛利凉介抓住降谷零分神的瞬间,成功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


    “交换场地!”裁判的声音打断了降谷零的思路,趁着交换场地的间隙,他去休息长椅抓着水瓶补充水分,在喝水的间隙扩大了视野范围,寻找目标。


    然而就在这时,毛利凉介那边却突然手抓不稳水瓶,整瓶水都掉在了地上。


    这个意外吸引了降谷零和大部分观众的目光,在距离毛利凉介休息长椅比较近的地方,有几个长得很好看的年轻人,在为毛利凉介加油鼓劲。


    “凉介凉介你加油!凉介凉介你最棒!”


    口号是挺不错的,但是那个个子长的挺高的高壮男生,为什么要手握着手持花球,夹着嗓子娇羞的模仿拉拉队员加油助威啊,违和感拉满了好吗?!


    没看到旁边的人都想找地缝钻进去吗?


    孤爪研磨:今日份的社死,虽迟但到。


    毛利凉介可不是手抖的抓不住水瓶,也不是被野崎君突如其来的应援吓到了。在毛利凉介的视角里,一个黑色羽翼的身影,从观众席后方以一种非人的速度低空掠过,带起的风压甚至卷起了几片草屑,然后精准的落到了毛利凉介的身边。


    别说正在喝水的毛利凉介被吓得不轻,连能看到妖怪的夏目贵志也差点惊呼出声。


    “小凉介!”萩原研二虽然神情比较焦急,但是声音还是下意识的压低,语速飞快地说:“这座球场被人安装了炸弹,就在观众席的下方,数量非常的多,而且……而且我发现,这次炸弹的信号触发器和记分牌是连接在一起的,记分牌系统被切断电源,就会立刻引爆。”


    “我们需要足够的时间,无论如何,现在不能让比赛结束。拖得越久越好,小阵平已经在路上了,我们需要时间定位和拆除炸弹。”


    毛利凉介听到这个小时惊呆了,顿时感觉到亚历山大,现在整座球场上的人的性命,竟然掌握在了他的手中吗?


    没来得及听毛利凉介给出回应,萩原研二一抬头却发现了毛利凉介这场比赛的对手,竟然是自己昔日警校组的同期,一离开学校就失踪了无音讯的降谷零?!


    记分牌上明晃晃的写着:田中大勇VS毛利凉介


    不过话又说回来,“田中大勇”这名字有点难听啊——


    作者有话说:小凉介的对手是降谷零,意不意外?哈哈哈哈[彩虹屁]


    第66章


    “炸弹?!”


    萩原研二带来的消息如同惊雷, 在毛利凉介耳边炸响。炸弹!计分牌!比赛结束即引爆!拖延时间!


    毛利凉介惊呼了一声,但是即使掩住了嘴,但还是被一直关注着他的降谷零察觉到了蛛丝马迹。


    降谷零假装喝水,脑子里却在回忆毛利凉介说话的那个口型, 确实就是他听到的那两个字【炸弹】。可是, 这个孩子为什么会突然知道这里有炸弹呢?


    他看到的?还是有谁告诉他的?!


    降谷零观察到毛利凉介微微抬头, 眼神聚焦在某处, 而不是在眺望远方。他在看什么比他身高要高一些的东西吗?


    但是尊重科学、世界观还很牢固的降谷零还是宁愿相信,毛利凉介随身携带了可以通讯的蓝牙耳机之类的东西,刚才是有人在跟他互通信息,说到了【炸弹】的信息。


    难道是匿名举报到公安的那个人?降谷零陷入沉思,对毛利凉介的观察再升一个等级。


    萩原研二作为警校五人组里的情商担当,对伙伴们的细微表情变化了然于心。虽然他并不清楚降谷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凭借他对同伴的了解,小降谷肯定想歪了,而且盯上毛利凉介了。


    萩原研二有些发愁, 现在事态十分紧急,他却无法将同伴的注意力拉回正确方向。


    毕竟他是已经死去的人。


    妖怪?也不被世人所认知。


    “我明白了, 研二哥”毛利凉介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声音压得极低, 只有萩原能听见,“我会想办法拖住比赛。你和阵平哥……也要小心。”


    萩原研二用力按了下他的肩膀, 留下一个“交给我”的眼神,身影一晃,再次以那种近乎非人的速度,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长椅后方, 仿佛从未出现过。


    “嘀——”口哨声响起,裁判示意比赛双方交换场地后回到赛场上去,准备开球,这一局依旧是降谷零的发球局。


    与此同时球场外围,一辆低调的白色马自达RX-7以一个近乎漂移的急刹停住。松田阵平推开车门,拎着一个沉重的工具箱,大步流星地冲向萩原指定的汇合点,球场设备控制室下方的一个检修通道口。


    接到举报,ACG网球比赛场所有炸弹,需要□□处理班成员前来处理。在近期相似的消息经常收到,通常是会拍1-2名附近的巡警前去确认。不过这次的任务,松田阵平就直接接下来了。


    当他来到设备控制室时,门口自然是没有什么“人”接应,因为这个举报的信息就是他自己匿名发的。


    “Hagi!”松田一眼看到在入口处操作的幼驯染,迅速靠拢,“情况。”


    【很糟。】


    萩原研二给松田阵平发信息,手中的探测仪屏幕闪烁着复杂的波形,【地下埋设,线路复杂,主控模块确认与计分牌的总电源和终场信号线并联。硬拆风险极高,切断任何一条都可能触发。引爆指令源头……还没找到。】


    【该死的雅文邑,看来上次惊鹿湖的行动,还有上个月捣毁他们那个走私仓库,真把他逼急了,竟然搞这样的恐怖袭击,也不怕把黑衣组织暴露在世人面前。】


    看着噼里啪啦一连串的字从屏幕上涌出来,松田阵平几乎可以想象出萩原研二脸上的懊恼和愤怒。


    松田阵平蹲下身,快速检查线路接口,神情严肃:“狗急跳墙罢了,不过……”


    他动作一顿,声音低沉下去,“雅文邑选择在这里埋炸弹,恐怕不只是因为人多。凉介那小子……上次在惊鹿湖,是和我一起行动的。”


    萩原研二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你是说……报复?他查到凉介了?】


    “可能性很大。”松田阵平咬牙,“那混蛋记仇得很。凉介现在在场上,就是活靶子,我们动作必须更快。”


    【你放心,我还请了别的帮手!】萩原研二安慰道。


    松田阵平知道萩原研二是能够操控一种名叫鸦天狗的小妖怪,以为他说的帮手是指鸦天狗,便没再多想。


    场内,比赛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重新开始。


    毛利凉介牢记着“拖延”的指令。他不再追求速战速决的得分,而是将每一个回合都拉得无比漫长。精准的底线对拉,刁钻的落点控制,甚至不惜放弃一些原本可以冒险进攻的机会,转而用高吊球、切削球不断调动对手,将回合数无限延长。


    降谷零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手战术的转变,从之前充满锐气的进攻,变成了近乎磨人的消耗战。他越发的怀疑这个名叫毛利凉介的少年肯定是知道些什么,才会在比赛中选择更加消耗体力,对他非常不利的作战方式。


    降谷零现在也十分需要时间,毕竟到现在为止,公安的人还没有给到他任何有用的信息。拖延时间这一点,也正中他的下怀,降谷零顺势而为,同样打起了稳健的防守反击,配合着毛利将比赛拖入冗长的拉锯。


    每一次击球,他的目光都如同雷达般扫过观众席的每一个角落,寻找着任何可疑的迹象。比分在两人“默契”的消耗下,缓慢而胶着地攀升:5-4,5-5……


    看台上,观众们看得津津有味,为这异常精彩持久的对决喝彩。然而,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两位戴着帽子的青年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puri~ 比吕士,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仁王雅治把玩着小辫子,狐狸般的眼睛眯起,看着场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静的光:“非常奇怪。凉介的基础和球感毋庸置疑。但是……他的节奏不对,有几个机会球,以他的爆发力和反应,完全可以上网截杀,他却选择了更稳妥但更耗时的底线回击。还有那个金发对手……实力很强,经验老道,但似乎……也在有意配合这种拖沓?”


    仁王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是啊,像是在演一场势均力敌的大戏。要不是知道这是ACG的海选赛,根本没有外围盘口,我都要怀疑我们家小凉介是不是在打假球了,puri~”


    场外,争分夺秒。


    松田阵平在狭窄闷热的检修通道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小心翼翼地剥离着包裹炸弹主控模块的线缆。萩原研二则利用便携式探测仪,在球场地下管网中快速移动,试图定位可能的其他炸弹或信号中继器。


    【小夏目!】萩原研二在手机里打字联络道。


    观众席上,看似安静看球的夏目贵志看到最新消息后,微微侧头,对着蹲在他脚边伪装成招财猫的猫咪老师轻声道:“老师,拜托了。”


    (哼,麻烦的小鬼。)猫咪老师嘟囔着,胖乎乎的身体却灵巧地溜下座位。很快,一些常人无法看见的、形态各异的小妖怪,如同接到了无声的指令,开始悄无声息地在看台下方、设备间、甚至通风管道里穿梭。


    它们对人类的恶意和危险物品有着天然的敏感。甚至有些小妖怪直接对着看球的人类贴脸开大,只有部分灵感比较强的人,才感觉到似乎有些不太舒服的地方。


    泽木植保也在尽力发挥他的能力,刚才夏目贵志凑过来和他说“炸弹”的事情,他听到时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离开这里,但是又想到这种消息一旦泄露,可能会引起巨大的恐慌,顿时坐卧不安起来。


    毕竟他只是一个清澈的大学生,平时遇到最烦恼的事情也不过是长谷川学姐让他和结城萤干这干那,在东京这样的大城市之外,他从未经历过炸弹袭击。


    不过泽木植保刚来这块网球比赛场地的时候,就感觉到附近的“菌群”似乎比较躁动,一直在喊着“好臭好臭”“危险危险”。现在联想起炸弹的事情,就能够理解了。


    在他的视野中,空气中漂浮的菌类群落呈现出异常活跃的状态。他集中精神,目光扫过球场各处,最终锁定在那些散发着“危险”、“不安”气息的菌类异常聚集点上,它们如同无形的标记,指引着炸弹可能的精确位置。他立刻将信息传递给夏目贵志。


    夏目贵志十分信任泽木植保的信息。


    夏目贵志得到“菌群”的信息后,没有浪费一点时间,直接让猫咪老师带着小妖怪们去确认这些地方的情况,等到确认完毕后,再将详细的信息发送给萩原研二。


    【找到了!3号通道口下方。】看到夏目贵志传递过来的信息,萩原研二的声音带着一丝振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抢七局的比分也异常焦灼。6-6,7-7,8-8……每一次得分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尤其是知道内情的几人。


    毛利凉介在一次长多拍回合后,趁着擦汗的间隙,目光飞快地扫向场边。萩原研二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对他做了一个极其隐晦的手势,同时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指向了坐在网球场上的裁判。


    对于“烟花秀”执行人的猜测,完全是“萌菌”们的功劳,在拆除了几乎所有的炸弹后,空气中的“菌群”就开始变得松散起来,但是仍有一个地方的“菌群”,看上去脾气非常的差,差点就要在空气中摆出一个大大的“臭”字,来奚落那个他们讨厌的人了。


    这一个异常的发现自然引起了泽木植保的注意,他连忙把“菌群”的发现告诉了夏目贵志,没等夏目贵志通知萩原研二,一直在他附近的萩原研二已经听到了泽木植保提供的信息。


    于是萩原研二直接飞到了裁判的身边,查看这个男人的情况。


    毛利凉介眼睁睁的看着萩原研二的大动作,差点漏接一个球。如果这个球丢了,降谷零将再得一分,不仅会拿到赛点,赢得这一局,甚至可能直接结束比赛!


    对面的降谷零也是吓出一身汗,差点以为比赛结束就要,然后炸弹就要爆炸了。不过,为什么毛利少年要看向……裁判?


    对了,就是裁判!


    果然是当局者迷,降谷零有些懊恼,他观察了这么久观众席上的人,却没有想到敌人堂而皇之的就坐在比赛场地上。


    毛利少年的异常举动,难道是他身后的人已经确认了这个裁判就是黑衣组织的人?


    ——引爆器就在裁判手里,他喜欢掌控的感觉!


    得知场上有炸弹的降谷零和毛利凉介,第一次大脑中的信息同频了——


    作者有话说:萌菌妖怪立大功!


    办案子就要这么玩儿![彩虹屁]


    第67章


    毛利凉介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看向那个坐在高椅上, 看似公正严明,眼神深处却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和期待的裁判。刺目的阳光斜射在裁判椅的金属扶手上,几缕不安分的风卷起场边的微尘,打着旋儿掠过。


    几只不知名的小妖怪, 正围着那名裁判, 时不时的做着鬼脸, 又或者踢他几脚, 仿佛在为夏目贵志的朋友毛利凉介出气。


    毛利凉介想到了一个方法,为此他已经铺垫了整整一局的时间。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滚烫的场地上,蒸腾起微不可察的白气。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几乎要炸开的紧迫感。


    就在裁判再次报出比分,准备示意继续发球时,毛利凉介再次深吸一口气,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将所有的精神力高度集中。他脑海中浮现出幼时在立海大网球部, 看着那位如同神祇般的幸村老师,在球场上主宰一切的画面。


    他抛起网球, 黄绿色的小球在刺眼的阳光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 目光却不再是锁定对手, 而是如同实质般, 穿透空气,牢牢锁定在裁判席上的那个人。仿佛整个世界都黯淡下去, 只剩下那个高椅上的人影。


    “感受一下吧……”毛利凉介心中默念,将凝聚了巨大精神压力和对危机愤怒的一球,狠狠击出。这一球,并非追求速度或力量, 而是灌注了源自血脉天赋和此刻生死压力下迸发出的、纯粹而强大的精神意志。


    坐在高椅上的裁判,也就是黑衣组织雅文邑干部亲点的“烟花秀”执行者,正沉浸在自己掌控全局、即将按下按钮欣赏盛大“烟花秀”的扭曲快感中。他嘴角甚至勾起一丝隐秘的、残忍的弧度。


    突然,他感觉一股冰冷的、令人窒息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眼前的光线迅速黯淡下去,仿佛厚重的乌云瞬间遮蔽了太阳,周围观众的喧嚣声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布,变得模糊不清,如同隔着一层深水传来。


    手中紧握的引爆器触感变得迟钝,甚至自己的身体都开始麻木僵硬,仿佛被剥夺了所有感官,触觉、视觉、听觉……都一一离他而去。裁判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却像被关在隔音玻璃罩里,只有一片死寂的空白。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灭五感!


    目标,裁判!


    “嗯?”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同时发现了问题,两人交换了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毛利凉介在用幸村精市的灭五感?他什么时候学会的,不对,他在对裁判用灭五感?!


    “不……结束……该结束了。”裁判,又或者说是黑衣组织的爪牙,陷入五感剥夺的感受中,在极致的恐惧和混乱中,凭着残存的扭曲意志,手指痉挛般地想要用力按下引爆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砰!”


    两颗网球如同精确制导的炮弹,几乎同时呼啸而至。


    一颗精准无比地击中了他握着引爆器的手腕,剧痛让他瞬间脱手;另一颗则狠狠砸在他的额角。在无法理解的巨大冲击力和灭五感带来的彻底迷失中,裁判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失去平衡,从高高的裁判椅上重重摔了下来。引爆器也脱手飞出,滚落在地。


    “啊——!”全场观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巨大的惊呼声浪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球场,无数人惊得从座位上弹起,场面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和恐慌。


    摔得七荤八素的裁判,挣扎着抬起头,视野和听觉在慢慢恢复。为什么他没有听到爆炸的声音,为什么他没有听到人们惊慌失措的尖叫和痛苦的哀嚎?!


    他看向记分牌,想要确认自己的“杰作”。然而,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


    ——6:6


    比赛,仍在继续。抢七局,根本没有结束,他以为的“终场”,不过是他被剥夺五感后产生的可怕幻觉。


    “怎……怎么可能……”裁判面如死灰,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干,瘫软在地,没有完成任务的他一定会被……


    不等假裁判有什么动静,日本公安迅速冲上来的死死按住他,就连引爆器也被第一时间控制。


    球场上,毛利凉介和降谷零都停下了动作。降谷零看着滚落到场边的引爆器,又深深看了一眼对面那个喘着粗气、眼神却异常明亮的少年,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惊涛骇浪。刚才那两颗球,一颗来自毛利凉介,另一颗是他抓住机会补上的(运动员会在裤子口袋里放备用的网球)。这个少年不仅球技惊人,竟然还拥有如此惊人的技法?!他望向毛利凉介的目光充满了审视与强烈的探究。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从通道口冲出,看到被制服的裁判和控制住的引爆器,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比赛推迟。”裁判被抓了,新的裁判高声宣布。混乱的场面在工作人员和安保的努力下逐渐被控制住,但空气中弥漫的恐慌和疑问并未消散。


    不明就里的观众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打球的两个人怎么突发恶疾一般,对着裁判打球。然后裁判摔下来之后,又马上被警察抓了起来,这一场比赛不管结果如何,也太刺激了吧?


    然而,知道真相的几人,都松了一口气,瘫坐在观众席上。夏目贵志轻轻拍了拍胸口,泽木植保感觉腿软得几乎站不起来,猫咪老师则不屑地哼了一声,但尾巴尖却放松地垂了下来。


    毛利凉介坐在网球场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汗水几乎浸透了运动衫,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他之前从来没有使用过幸村老师的灭五感,今天第一次用感觉十分的刺激,就是这个消耗异常的大。更不用说为了拖延时间,打满了六局的时间,累坏了。


    这个时候他的对手“田中大勇”走了过来,伸出手想要将毛利凉介拉起来,他的动作沉稳,眼神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和复杂。毛利凉介接着这只手的助力,稍微了用了点力气,站了起来,就是看上去还有点摇摇晃晃。


    “田中大勇”温和的对毛利凉介说:“哈哈,毛利君年纪不大,但是球技很棒哦,今天打得很精彩!”


    毛利凉介看了一眼这个刚才在球场上和他打配合的人,不应该说是演技很好吗?他在比赛的时候就觉得了,对面这位“田中大勇”怪怪的。阳光勾勒出对方金发深刻的轮廓,那双紫灰色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深邃。


    但是还没等毛利凉介整理好思绪,就被蜂拥上来的小伙伴们团团围住了,七嘴八舌的关心和询问瞬间将他淹没。再去找“田中大勇”的时候却找不到他的身影了。那个身影如同融入人群的水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炸弹的事情已经被官方接手了,除了警方和主办方以外,也就两个打球的和毛利凉介的几个小伙伴知道这件事情。


    但是因为都不知道这个炸弹的数量和规模,小伙伴们就以为是和平时新闻里报道的那种小打小闹的“威胁”“报复”规模差不多,类似于那种手搓的□□。紧张的情绪像退潮般迅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比赛后的兴奋和对后续对手的讨论。


    尤其是几个东京的本地人,惊讶过后就不再关注这个消息了,毕竟在东京这都是日常了。他们还是更加想知道下一次比赛的对手是谁,实力怎么样。


    明明是个养老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燃了起来,孤爪研磨感觉很疲惫,他缩在长椅上,像只电量耗尽的猫,为什么会从“一轮游”发展到争夺ACG全国冠军啊?!醒醒好吗,我们在高中实力最顶峰的时候都没成功过!


    宇内天满、赤苇京治:唉,打球就打球,揭人短处干嘛,坏猫猫……


    不管怎么说,“猫咪养老团”都进64强了。孤爪研磨再说什么好累不想打球了也不行了,看着后辈期待的星星眼,研磨根本遭不住。黑尾铁朗对此锐评,谁让研磨是个心软的猫猫呢。


    与此同时,毛利凉介的另一个队伍和赤司征十郎、黄濑凉太他们一起组建的“彩虹战队”,表现也十分抢眼,一路高歌猛进打进32强,全都是大比分获胜。直让篮球圈子里的人惊呼,那个“奇迹的时代”回来了。


    篮球淘汰赛阶段就已经热闹非凡了,因为篮球比赛有严格的时间规定,所以比赛起来比排球赛更加的紧凑,几乎没有喘息时间。


    不过这是对普通人来说的,对于复活的“奇迹的时代”来说,仅仅只是一些开胃菜,还没有他们平时几个学校之间的练习赛来的激烈。毛利凉介作为队里的万金油替补,哪个位置都能打一点,比赛期间如果有那个队友有事情,他就会上去进行替补,不过轮到他替补上场的机会并不是很多。


    一个是因为赤司征十郎知道他还报名了排球比赛和网球比赛,对他的行程安排也有所了解,都是在毛利凉介比赛不忙的时候,安排他上场和大家轮换的。


    毛利凉介的第五局比赛,以“田中大勇”的弃权而获得了胜利,拿满了连续五场比赛胜利的积分。虽然他很好奇这位和名字十分不相称的“田中大勇”的情况,在比赛期间他明显的配合,让毛利凉介觉得这个人,对于网球比赛场地被安装了炸弹这件事情,至少是个知情者。


    当毛利凉介将他发现的“田中大勇”的可疑之处,说给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时,两人却开始闪烁其词起来。这样的举动摆明了是知道些什么的,却都不跟他说,把红发小卷毛气的头发都要直了。


    不过也很快就被哄回来了,萩原研二对毛利凉介说,过几天想请毛利凉介看烟花。


    毛利凉介气鼓鼓的抱着波洛,两双相似的紫色眼眸盯着萩原研二,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研二哥和阵平哥隐瞒他的原因,大概和他们的那个计划有关,于是只能闷闷地说:“你不能再哄我了,解决问题后会告诉我真相吗?”


    萩原研二斩钉截铁说:“一定会的。”


    ACG网球比赛场地炸弹威胁事件翻篇了之后,毛利凉介接下来最大的麻烦,就是男子网球单打淘汰赛的录入了。


    男子网球单打的比赛赛区是根据报名录入的时间安排的。也就是说越早打完五场比赛的人,就会越早的被均匀的分配到ABCD四个赛区,最终的四强就是从四个赛区里分别出人。


    毛利凉介深知幸村精市那究极大魔王级别的网球水平,在退役网球运动员中,也是目之所及皆无敌手的存在。而他如果在最差的运气下,他得打到决赛才能遇到幸村老师!


    这对红发小卷毛来说,还是有一点点难度的。他苦恼地抓了抓自己蓬松的红发,感觉前路艰难。


    毛利凉介愁得不得了,寿三郎爸爸还给他出了个馊主意,要是儿子真的很想和幸村精市再打一场,那就找迹部景吾暗箱操作,把他们分在一个赛区不就得了?


    暗箱操作的行为固然不可取,但是却给了毛利凉介一个新的操作灵感。毛利凉介在作弊和作假之间选择了做法,他直接杀到了绿间真太郎的家,用神奇的滚滚铅笔,来决定他在线上填写报名资料的时间。


    毛利凉介神情紧张的盯着滚滚铅笔计算出来的时间,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然后快速的按下报名提交的按键,接下来的一切就要交给运气了。他屏住呼吸,手指悬在鼠标上微微颤抖。


    绿间真太郎颇为无语的看着毛利凉介作法,等他报完名就直接把他赶出去:“走走走,别打扰我练球。”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嫌弃。


    “借口!”毛利凉介愤愤的扒着门框:“真太郎你就是变心了!就凭你的水平,你会在家里练习投篮?!你不要我陪你练球!”声音里充满了“被抛弃”的控诉。


    绿间真太郎死鱼眼地看着毛利凉介,说的你好像国中期间我们有一起练过球一样。


    “黄濑和青峰也不要我去练球,你们排挤我!”


    ——看吧,找我练球不过是黄濑青峰之后的选择罢了。


    “咔嚓——”


    毛利凉介和绿间真太郎同时看向发出手机拍照声音的方向,动作整齐划一。只见那边在拍照的人,正是被绿间真太郎约来练球的高尾和成,绿间的脸色瞬间黑了一个度。


    看到有其他人在,毛利凉介一秒正经起来。迅速松开扒门框的手,站直身体,仿佛刚才那个撒泼打滚的不是他。绿间真太郎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用眼神扫射高尾和成:你来添什么乱?


    高尾和成看到两人的视线,连忙道歉:“抱歉抱歉,因为实在太好笑了,感觉好酸好酸,手指不听使唤就按上了拍照键,我这就删掉。”


    绿间真太郎感到更加头疼了,他又不能把他们偷偷准备的事情告诉毛利凉介。就在绿间真太郎犹豫是否要告诉毛利凉介一部分真相时,救星赤司征十郎出现了。


    接连被黄濑和青峰电话求救之后,赤司征十郎就猜到毛利凉介会找到绿间真太郎了,果然在这里逮到了红色小卷毛。


    在赤司征十郎的哄骗(bushi)下,毛利凉介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又将关注点放在了即将公布的比赛赛区上。


    等到男子网球单打比赛赛区公布出来后,毛利凉介看到自己果然和幸村老师在同一个赛区,那就意味着他们会更早相遇。他盯着屏幕,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的兴奋和一丝丝紧张。


    绿间牌滚滚铅笔,恐怖如斯。爱屋及乌,绿间牌滚滚铅笔这么厉害,就原谅它的主人吧。


    因为报名的项目比较多,各项赛程都进入了更激烈的阶段,毛利凉介提交了错开比赛时间的意向书,避免比赛时间撞车。不过毕竟只是意向书申请,不是迹部景吾亲笔审批,不知道接下去的安排会怎么样。


    毛利凉介心里有些忐忑,毕竟排球、篮球还有网球,都有他的“小翅膀”在,放弃哪一个都感觉自己的行为像极了背刺。


    他仿佛看到了未来几周的自己想一个陀螺一样,在不同的场馆之间疯狂旋转,如果真的出现分身乏术、需要被迫进行选择,那就真的太魔鬼了。


    不要啊……还想和同伴们一起拿冠军,还想和幸村老师好好打一场。


    毛利凉介好不容易从激烈的排球比赛中脱身,他们“猫咪养老团”又又又顺利晋级了,再这样赢下去赤苇京治的年假都要请完了。


    ……为“猫咪养老团”里唯一的社畜点蜡。


    宇内天满想到一个注意:“要不,你就报备说是和我一起外出采风了?”


    赤苇京治推了推眼镜:“16强比赛开始,电视台都会进行转播的,在比赛场上采风吗?”


    宇内天满闭上嘴了,不得不说最近一段时间打球打的是真的很开心,不用担心战术的安排,不用担心接不到传球,也不用担心自己的球无法越过前方的高墙。或许当初自己确实过于执着了,没有接到心仪球队的邀约,就没再打球了。宇内天满或许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对这件事有多么的耿耿于怀。也许适当的放下,可以见识到更多美丽的风景。


    赤苇京治看着仿佛在上演京剧变脸的宇内天满,淡定的说到:“下周二就是每月20号的截稿日了,宇内老师新的一话内容画完了吗?”


    宇内天满整个人一僵,半响才挠着头尴尬的说:“哈哈哈,我想起来我家隔壁老爷爷的三花要生了,我先回去给猫接生。”然后迅速逃走脱离赤苇京治编辑的视线。


    赤苇京治看着宇内天满逃走的背影,并没有一味压榨老师的意思,只是刚才他好像感觉到了宇内天满老师有些难过的情绪,所以就插科打诨的搅和了一下,希望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围观了一切的毛利凉介同手同脚,仿佛螃蟹般,贴着墙壁躲在赤苇京治的视野盲区,缓慢地逃离现场。赤苇编编,你找宇内老师催稿了,就不能来找我了哦?


    刚走出体育馆侧门,一阵带着夏日余温的微风迎面吹来,拂动了毛利凉介汗湿的额发。他正低头看手机,西斜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毛利凉介试图确认接下来要“赴约”的对象,是先去安抚电量告急一心想着弃赛的研磨前辈?还是去VIP入口和赤司征十郎会合了解“彩虹战队”的比赛情况?还是去和刚刚一同战斗的夏目贵志、猫咪老师一起回家休息?


    就在他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不决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调侃在他身后响起:


    “哟,比赛打得不错嘛。”穿着休闲夹克、身材挺拔的松田阵平出现在毛利凉介身后,身边还跟着离地悬浮的萩原研二。


    如果不是萩原研二实在太大只了,毛利凉介觉得真的好像和孤爪研磨最近玩的《原○》游戏里的主角和他的小飞行物。


    松田阵平手里还拿着两罐运动饮料,抛了一罐给毛利凉介。作为毛利凉介的保护人之一,他今天也抽空来看了看小孩的比赛,顺便来关心一下在萩原研二口中所说的,忙得脚不沾地的红发小卷毛。


    萩原研二:因为真的很好笑,你看了也会跟我一起笑的。


    “阵平哥,研二哥!”毛利凉介接住饮料,像是看到了救星,刚想吐槽自己分身乏术的日程表,眼角的余光却猛地瞥见了三个友人正从不同方向、朝着他所在位置汇聚而来。


    看着他们向他走来,距离越来越近,毛利凉介突然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的“蜘蛛感应”正在疯狂报警!


    ——快!跑!危!——


    作者有话说:降谷零、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名侦探柯南》


    宇内天满、赤苇京治、黑尾铁朗、孤爪研磨《排球少年》


    赤司征十郎、黄濑凉太、绿间真太郎、高尾和成《黑子的篮球》


    ——4000收加更,开心~


    ——蜘蛛感应是我在玩梗,并不存在。


    ——下一章你们期待的修罗场来了,谁是你的嫡长友?!


    ——按照惯例来问一下宝宝们,最近的文写得怎么样?有什么要改进的地方?你们期待什么样的剧情?


    第68章


    松田阵平看到毛利凉介脚尖朝外, 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惊恐,不由得诧异这小孩怎么了?


    之前和金发混蛋用网球一起打乌鸦爪牙都没让他这么戒备。


    难道说这里还藏着松田阵平不知道的危险?


    萩原研二看着脸色突然变得不对劲的毛利凉介,也感觉有点奇怪, 但是看到了从三个方向同时走过来的小凉介的朋友们, 研二酱突然就明白了, 为什么毛利凉介一副想要立刻逃跑的样子了。


    毛利凉介此刻内心警铃大作, 堪比被十只哲也2号同时追着跑!


    毛利凉介心里的小人抱头鼠窜,美人老板不是说要回家补觉吗?小队长赛后复盘不是约在明天吗?贵志和猫咪老师不是说在停车场汇合吗?怎么全挤在同一个时间点、同一个地点出现了?


    左边,是从拥挤的普通观众通道里“挤”出来的孤爪研磨。他脸色苍白,眼神涣散,标志性的布丁头发型都有些凌乱,整个人散发着浓重的“生人勿近”和“电量耗尽”的气息。


    他几乎是凭借着最后一点意志力,像寻找救命稻草的溺水者一样,跌跌撞撞地朝着凉介这个相对空旷的“安全岛”挪动,气若游丝的声音飘过来“凉……介……”


    毛利凉介顿时感觉头头皮发麻, 好像被什么阴暗潮湿的□□缠上了一样。研磨前辈这电量不足1%的样子太有杀伤力了,感觉不让他立刻睡觉, 就是犯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右边, 是气场强大的赤司征十郎, 他并没有未走拥挤的主要通道, 而是从相对清净的VIP通道走出来的。身上却穿着印着波洛和哲也2号两只狗头的篮球运动服,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赤司征十郎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凉介,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背景音:“凉介,今天的比赛有些细节需要和你谈谈。”


    正前方,是气质温和、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 遗世而独立的夏目贵志。他身边跟着胖嘟嘟、一脸本大爷只是陪你们人类玩玩表情的猫咪老师。夏目看到毛利凉介和一旁的松田阵平后,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轻轻挥手:“凉介,我来了。还有松田先生,下午好。”


    夏目贵志话未说完,猫咪老师就眯起眼睛,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人听见的声音“喵”了一声(哟,小鬼,这么多人来找你啊,忙得过来吗?)


    刹那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毛利凉介冷汗冒了下来,虽然说在场的大多都是普通人,但是猫咪老师,夏目贵志和萩原研二也听得懂你说的话啊!研二哥笑得都快在空中转体三周半了!


    孤爪研磨停在凉介左前方三步远,虚弱地抬眼看了看气场强大的赤司,然后和夏目贵志挥了挥爪子,身体几不可查地又往毛利凉介这边缩了缩,几乎要挂在他身上,眼神已死:“人好多……球打不完真的打不完……好可怕……救命……”


    如果不是毛利凉介昨天想起来《原○》的日常还没做完,然后看到半夜三点半孤爪研磨还在线开荒,他就真的信了孤爪研磨现在的死样了。


    孤爪研磨:只要凌晨一点起床打游戏,就不算晚睡,我只是早起罢了。


    赤司征十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孤爪研磨和夏目贵志,最终落在毛利凉介身上,眼神中透着一丝意味不明,仿佛在说:你选谁?


    夏目贵志感受到瞬间微妙起来的气氛,特别是赤司那存在感极强的视线,笑容变得有些歉意和无措:“啊,凉介,你还有朋友在?那我们是不是打扰了……”


    赤司征十郎眯了眯眼睛:【我们】?


    而猫咪老师则唯恐天下不乱地在夏目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饶有兴致地舔着爪子,看好戏的眼神在四人之间扫来扫去。


    被夹在“三巨头”中央的毛利凉介,感觉后背的汗瞬间又冒了出来,甚至比刚才打球时还多。


    他感觉自己像个突然被聚光灯锁定的舞台剧演员,但是却根本不知道下一句台词是什么。左边是急需充电庇护所的美人老板,右边是等着赛后复盘的小队长,前面是带着猫咪老师准备和他一起回家的夏目。


    先回应谁?怎么回应?每一个选择都可能导致“友尽”!


    就连旁边看热闹的萩原研二都忍不住“嘶”地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低头给松田阵平发信息:【小阵平,这局面很少见吧。堪比排爆现场最复杂的线路啊,选错一根线就全完了,啧啧啧。】


    松田阵平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摸出来一看,果然是萩原研二发来的信息。他咬着棒棒糖快速回了几个字:“确实。比剪红线还是蓝线刺激多了。”


    松田阵平也抱起了吃瓜的心态,看着手机发来的信息不说话,淡定的看着小孩发挥。萩原研二看向毛利凉介的眼神里,却是充满了“你自求多福”的同情。


    毛利凉介的大脑CPU在高温警报下疯狂运转,脸憋得通红。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原地蒸发时,体育中心巨大的广播突然响起,清晰地播报着下一场焦点篮球赛即将开始的消息。


    如同天籁之音!


    毛利凉介福至心灵,猛地抓住这救命稻草,声音因为紧张而拔高了一度:“啊!那个!研磨!小队长!贵志!正好!正好!这场比赛的获胜者就是我们‘彩虹战队’的下一个对手,比赛的位置我知道,我们一起去看吧!”


    萩原研二仿佛看到了无数个感叹号糊在凉介脸上,已经能够感受到小凉介的惊慌失措了。


    毛利凉介语速飞快,几乎不给人拒绝的机会,同时迅速展开行动。


    一把拉住摇摇欲坠的孤爪研磨的胳膊,“研磨前辈!跟我来,篮球馆现在那边人少,有空调,安静。”


    转头看向赤司征十郎,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又专业,“征十郎。那场球战术性很强,正好可以边看边讨论你刚才说的问题。”


    又对夏目和猫咪老师露出一个灿烂·但有点僵硬·的笑容,“贵志,篮球赛很热闹的,我们看完了再回去,马上开场了快走吧。”


    说完,他几乎是以一种拖家带口的姿态,一手搀扶着孤爪研磨,一边用眼神邀请着赤司征十郎和夏目贵志,脚步匆匆地朝着篮球馆的方向逃去,背影看起来颇有几分悲壮和狼狈。


    留在原地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看着凉介那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的背影,以及那三位虽然表情各异,但还是跟着移动的友谊小翅膀们,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着头感叹:“哎呀呀,青春啊青春,这修罗场的通关难度,可比拆炸弹刺激多了!小凉介,Good Luck!”


    友谊万岁!


    *


    篮球馆内巨大的空调冷气扑面而来,与馆外的闷热形成鲜明对比,让刚进来的几人都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高耸的穹顶下灯光亮如白昼,巨大的电子记分牌闪烁着刺眼的光芒。观众席的喧嚣声浪如同实质般压过来。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站在稍远的看台高处,能清晰地看到,毛利凉介像个陀螺一样在三个方位间转来转去。萩原研二的身影在空中悬浮,时而指着小凉介手忙脚乱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


    萩原研二隔空指挥着,像是再打某种单机游戏一样。左边!右边!前面!小凉介这转头速度,脖子还好吗?哈哈哈!


    因为在室内,松田阵平就咬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找寻,仗着别人看不见他、在附近飘来荡去的萩原研二,思绪飘到了在ACG网球比赛场地拆弹的那天。


    完成拆弹后,萩原研二跟他说,看到了警校毕业后,就毫无消息的金发混蛋降谷零了。他还说起了之前在新干线爆炸事件上车前,还碰到了隐匿身份的诸伏景光。松田阵平这才有把握确定,当时远距离射穿车窗玻璃的人,就是诸伏景光。


    按照这两个家伙毕业后了无音讯,出现又是乔装又是化名的,就连入境的护照用的都是假名。不是遇到了麻烦,就是身在麻烦之中。萩原研二觉得两位同期在执行任务,松田阵平则更倾向于认为他们是在卧底。


    但是金发混蛋出现在了,他们两个和黑衣组织干部雅文邑的“对决战场”上,松田阵平的直觉告诉他,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金发混蛋的出现绝非偶然。


    更不用说当他们发现那个裁判很有可能是黑衣组织的爪牙时,那些明显是公安的警官,出现的太快了,就好像他们早就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或者一定会抓到人。虽然说那封匿名举报信是他和萩原研二发的,但他不觉得会引起公安这么大的重视。


    松田阵平有种预感,他们和同期很快就能见面了。


    这是一场篮球比赛是毛利凉介有生以来,看得最艰难的一场。


    场上攻防转换极快,篮球撞击地板发出急促的“砰砰”声,鞋底摩擦地板的尖啸此起彼伏。聚光灯追随着球员的身影,在他们脸上投下快速移动的阴影。


    带着三位友人一起来看篮球比赛,真的只是解了一时的燃眉之急。对于真正的问题,完全没有任何解题思路。毛利凉介感觉自己像在同时进行三场高强度的比赛解说,忙得不可开交,偏偏朋友们并没有“怪”他,只是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带着点观察意味的微笑。


    毛利凉介觉得这比排球打满五局还累,为什么他们的问题总是无缝衔接啊,故意的吗?不可能吧……


    毛利凉介继续像个游戏里的像素小人一样,陀螺式旋转。毛利凉介一边要快速理解赤司精辟但信息量巨大的战术分析,并给出有价值的回应。


    “凉介,注意看7号的跑位,他利用了刚才那个掩护形成了错位,这是他们常用的起手式。”赤司征十郎清冷的声音切入。凉介连忙集中精神:“对,而且他们的4号习惯性沉底,7号提上,这个高低位……”


    一边要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向对篮球规则不是很熟悉的夏目贵志解释场上发生的关键动作。


    “凉介,”夏目贵志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指着场上,“那个人……为什么不直接投篮,而是要传球?”


    毛利凉介不得不紧急刹车,转过头耐心解释:“啊,贵志,目前他们队的大前锋被拦死了,如果要寻求突破的话,必须要另开战线。”


    一边还要时刻留意角落里电量告急的孤爪研磨,美人老板整个人几乎蜷缩在宽大的运动外套里,像一只躲避强光的穴居动物,馆内过于明亮的灯光让他的睫毛不安地颤动,虽然孤爪研磨一语不发,但是毛利凉介却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的看一眼,生怕在他错眼的时候,美人老板就嘎了。


    这让毛利凉介生出浓浓的负罪感,懊恼自己是不是应该让孤爪研磨回去休息,而不是拉着他来看篮球比赛。


    毛利凉介现在只感觉自己像个被三根绳子同时向不同方向拉扯的木偶,脖子都快扭断了。


    刚查看完孤爪研磨这边的情况,赤司征十郎的指尖已经轻轻点在了毛利凉介的手背上,眼睛看向他,不容置疑地将话题拉回:“刚才那个回合,如果是你,会怎么破他们的区域联防?”


    毛利凉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比刚才自己打完整场排球比赛还累。区域联防,什么区域联防?小队长你问得好突然,让我想想。啊,研磨前辈好像动了一下,他是不是不舒服?


    每当赤司开始深入分析战术,夏目就会适时提出一个基础问题打断,刚给夏目解释清楚什么叫“走步”,研磨那边又发出需要关切的信号,安抚好研磨,一回头就对上赤司征十郎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


    猫咪老师在夏目怀里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想着:呵,小鬼,看你忙得团团转的样子,比场上跑来跑去的球可有意思多了。


    人类真有趣。


    几次循环之后,毛利凉介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这节奏太诡异了。他猛地转过头,视线在三个好朋友脸上扫过,捕捉到赤司眼底一闪而过的玩味,夏目脸上来不及收起的、带着点恶作剧成功的羞赧,以及……虽然闭着眼但嘴角似乎可疑地向上弯了一毫米的孤爪研磨。


    “你们!”毛利凉介瞪大了眼睛,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们,声音带着被戏耍后的委屈和控诉,“你们是不是在联合起来耍我?!”


    三双十分相似的眼睛同时看向了毛利凉介,最容易心软的夏目贵志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小声承认:“因为,看到凉介你那么紧张、忙得团团转、又努力想照顾到每一个人的样子……感觉很有趣,就……就不小心……”


    就连发现他们恶作剧之后,突然炸毛的样子也很有趣。


    孤爪研磨打了个呵欠,慢悠悠地睁开一条缝,金色的猫瞳里还有许多困倦:“嗯?反应过来了?……比预想的慢了一点。”孤爪研磨的念头其实和夏目贵志差不多,也是觉得毛利凉介手忙脚乱的样子,十分有趣。不过他也是真的累了,说完话就迷迷糊糊就靠着毛利凉介睡着了。


    赤司征十郎也有些闹不清楚,为什么明明已经察觉到毛利凉介的心虚和躲闪,还会不由自主的配合另外两个人做逗趣毛利凉介的事情。


    或许还是有一点点,要是不争不抢就输了嫡长友地位的感觉。


    “你们太坏了!”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毛利凉介还是松了一口气,只要朋友们不是真的觉得他是一个在外彩旗飘飘的“坏朋友”就好了。他明明对每一个朋友都是真心的!


    眼看着红发小卷毛呆毛都塌下去了,这下就轮到另外两个朋友来哄他了。毛利凉介这才发现,夏目不是真的不懂篮球,赤司征十郎也不是真的想和他讨论篮球比赛,倒是孤爪研磨真的睡着了!


    毛利凉介控诉:到底为什么要强撑着和睡意搏斗,也要看他笑话啊?坏猫猫!


    一直关注着“凉介友谊小剧场”的萩原研二,笑得都要打鸣了,对松田阵平犀利点评此次事件,那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当终场哨声终于响起时,毛利凉介感觉那声音如同天籁。他眼神放空地望向前方,大脑一片空白,连谁赢了这场比赛都没力气去关心了。


    萩原研二看着凉介那仿佛灵魂出窍的样子,忍不住又“噗”了一声,对身边的松田阵平输出:【看吧,我就说拆炸弹都没这么耗神。】


    松田阵平点点头,将嘴里的棒棒糖棍子精准地抛进不远处的垃圾桶,对着萩原研二大概的位置说到:“端水的技术,还得再练练。”


    萩原研二笑着看几人互动,小凉介的朋友还是太好了,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了。


    走出喧嚣的篮球馆,夜晚微凉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清新涌入肺腑。松田阵平在场馆的出口处,接到了毛利崽和夏目崽。那位毛利凉介国中时期的篮球队队长赤司征十郎,则是一直陪着两人,直到松田阵平出现,确定有人能送两人回去后,才礼貌地告别坐车离开。


    看到赤司征十郎家的那辆低调的豪车,松田阵平下意识的吹了声口哨,心里有点痒痒的,要是能开开看就好了。


    这个时候忙完今天排球比赛情况汇总的黑尾铁朗,也出现在停车场,捡走了陷入黑甜乡的研磨猫猫。


    松田阵平则是开车送两个高中生回家。


    车窗半开,夜风灌入车内,吹乱了副驾上萩原研二那头半长头发。松田阵平单手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他看到了两个小小少年头挨着头在嘀嘀咕咕,那只胖得几乎看不见边缘线的胖猫咪,也时不时的应和几声。


    在他们时不时地看向副驾驶的动作,他们应该是在和萩原研二说事情,而且可能和妖怪有关系,因为那只胖猫很激动地喵喵叫着,松田阵平猜测到。


    松田阵平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的道路,夜晚明亮的路灯灯光忽明忽暗地掠过他的脸,指关节因为无意识地用力而微微泛白。


    或许是今天毛利少年和他几个朋友的互动,引起了松田阵平内心的不平静。


    后座的欢声笑语和猫咪的叫声是真实的,副驾上那丝凉意和心中那份笃定也是真实的。但横亘在他与他们之间的那层无形的壁障,将萩原的声音、将那个妖怪世界的私语,彻底隔绝在外。


    ——想听见你的声音。


    车辆平稳行驶,后座的空间里弥漫着一种混合着轻松与微妙沉寂的气氛。


    松田阵平静静地靠在椅背上,墨镜后的视线专注的看着前方飞速掠过的街景,嘴角比平时抿得更紧了些,周身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但是这份沉默并非全然无声,这份低沉的气息暂时未被后座的其他乘客察觉。但还是被敏锐的萩原研二发现了,这位从小与松田阵平一起长大的幼驯染,几乎在松田气息微变的那一刻就捕捉到了那丝不同寻常的低落。


    萩原没有立刻出声询问,这种时候,直接的安慰或探询往往显得突兀。他只是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松田的侧脸,然后便安静地陪他一同沉默着。


    这也是为什么萩原研二,并没有选择将他变成妖怪的事情,告诉他的家人。在他看到好朋友松田阵平在深夜里的辗转反侧,盯着手机中他发出的短信反复的确认,看着松田阵平叼着烟看着窗外彻夜未眠……萩原研二就知道了,他和他们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直到那个时候,萩原研二才理解了猫咪老师无意间说过的那句话:


    ——不可结缘,徒增烦恼——


    作者有话说:魂穿萩原研二,然后看修罗场,心满意足的离开。


    友谊万岁!友谊干杯!


    ——宝宝们,今天营养也要到期啦~,求一波营养液~


    第69章


    车厢前排有多安静, 后排就有多闹腾。


    与此同时,坐在后排的夏目贵志正微微歪着头,专注地盯着身旁毛利凉介的眼睛。他总觉得小伙伴的眼睛今天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似乎少了些平时那种因猝不及防看到路边小妖怪而微微睁大的惊讶感, 多了一份见怪不怪的习以为常。


    毛利凉介察觉到夏目的目光, 眨眨眼, 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解释:“哦, 这个啊。这是我新装备。”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前阵子不是跟你说过嘛,那些无处不在的小家伙们搞得我有点一惊一乍的,日常出门都麻烦吗?戴眼罩又太显眼且不方便。所以,我后来去找了的场先生。”


    夏目贵志当然知道那种感觉,他小的时候就为了这种时不时会窜出来一个不明生物的生活,感到困扰。于是他露出了然又带着点好奇的神情:“的场先生?”


    “嗯,”毛利凉介点头,“我请他帮忙制作了特殊的隐形眼镜。他说这个可以暂时‘过滤’掉一部分妖力灵力比较微弱的小妖怪, 让我的视野稍微……清净一点。效果还不错,至少走在街上不会被突然从垃圾桶里冒出来的小东西吓一跳了。”


    “原来是这样。”夏目恍然大悟, 难怪他觉得凉介今天眼神里的负担感减轻了不少。他由衷地为朋友感到高兴。


    “这个隐形眼镜挺方便的。”他理解那种被过度涌入的非常识世界打乱日常的困扰, 这份小小的便利对凉介来说意义重大, 夏目贵志有点点羡慕。


    两人的对话声音虽轻, 却像投入平静水面的小石子,微微打破了后座的沉寂氛围。萩原研二的目光从松田身上暂时移开, 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看向正在交流妖怪世界日常难题的两位少年。


    猫咪老师生气地喵喵叫,他的毛都似乎炸起来了:“喵喵喵——!(笨蛋!戴着这种东西,万一碰到危险怎么反应的过来,谁说小妖怪就杀不了人了?一条蛇都能把你绊死。)”


    说完还不解气, 猛踩毛利凉介和夏目贵志的大腿:“喵!(你们谁见过除妖师带这种玩意儿的!)”


    (出了事情,谁能保护你们?!)


    萩原研二连忙说:“我呀我呀,我来保护小凉介。”


    猫咪老师嫌弃地甩脸:“喵嗷!(一边去,飞在半空中还会打璇,别说是我教的。)”


    萩原研二摸摸鼻子,掩饰尴尬,怎么说之前也是个人,刚变成妖怪还没有习惯。有翅膀的生活也才几个月,总归是要有熟悉时间的嘛。


    毛利凉介看得出来猫咪老师是在为他担心,连忙向猫咪老师承诺,他外出的时候一定不会戴这个过滤隐形眼镜,只有在重要场合比如说考试什么的,才会戴上防干扰。


    看着毛利凉介因为戴了过滤的隐形眼镜而轻松的神情,夏目贵志也由衷为他高兴,赶忙劝猫咪老师:“猫咪老师,凉介也只是刚能看到妖怪的世界,还不太适应,先这样过渡一下挺好的。萩原先生也很厉害的,不要太担心。”


    猫咪老师哽住,骂骂咧咧小猫嘴顿时说不出话了,脑袋一转窝进夏目贵志的怀里,藏着脑袋不说话了。


    ——谁关心了?谁关心了?!小心我告你造谣!


    夏目贵志看着自欺欺人的猫咪老师笑了,然后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于是对毛利凉介道:“凉介,有件事要告诉你。你还记得你那副画《雾隐》吗?”


    “《雾隐》?画怎么了?”毛利凉介有些困惑,不明白夏目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自从这幅画画好之后,就一直放在幸村老师的画廊里,幸村老师告诉过他,会在他开画展的时候,带着他的画一同展出。这对于毛利凉介来说,已经是非常高的赞扬了。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问过我,为什么我和你一起上了山,但是后来你却陷入了昏睡,这件事情?”夏目贵志将几人的思绪拉回了那个烟雨蒙蒙的山间。


    毛利凉介对夏目贵志说的事情有印象,他记得当时和幸村老师讨论绘画灵感的时候,还开玩笑说“像是亲眼目睹然后画下来的一样”。毛利凉介脑中灵光一闪,难道说……?


    夏目贵志点点头,将毛利凉介眼神中的猜测落到了实处:“那天,你带着我和做好的酒上山,说是要送给山神大人。”


    毛利凉介忍不住惊叹:“所以说,山神大人是真实存在的?!”


    猫咪老师摇摇尾巴,神情略带些得意:“喵嗷。(少见多怪,基本上每座有灵性的山都有山神,可能是一块石头一棵树,可能是人类,也可能是一只乌龟一条蛇,只要和山签订了契约,就可以成为山神。)”


    毛利凉介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说法,毕竟在他的印象里,山神是一个很高大上的身份,要保佑山间的万物自然生长、欣欣向荣、风调雨顺,是十分厉害的存在。但是听猫咪老师的说法,却觉得山神这样的身份,像是村头树下乘凉的老爷爷,好像变得更加的亲近起来。


    萩原研二忍不住问道:“那也有妖怪成为山神吗?”


    猫咪老师耐着性子解释道:“喵喵喵。(有信仰的为神明,没有信仰的就是妖。妖怪当然也是可以成为山神的。)”


    夏目贵志想到了丰月神和不月神,其中丰月神的存在就是福泽一方的,只是因为人们的信仰逐渐变少,而神力消退,无力出面和不月神“比试”。虽然最后在他和猫咪老师的帮助下,成功的与不月神解释清楚了,但是两位神明也是带着自己的信徒离开了。


    “强大的山神和虚弱的山神,所带来的影响都是不一样的。”夏目贵志若有所思地总结。


    猫咪老师点点头,身为妖怪的立场,他自然是天生不喜欢人类的。


    以前的人类弱小愚昧,但是会把自己纯粹的信仰献给神明。然而现在的人类,充满了利益和算计,没有相应的付出就想要得到许多。再加上近百年人类不断的扩张,将妖怪生活的空间不断压缩,有实力的妖怪和神明都去西国和出云的空间了。能回应人类信仰的神明,会越来越少直至消散。


    不过这种事情,就没必要和小鬼们说了。猫咪老师摇摇尾巴,等人类短暂的百年过去了,他再带那只大天狗和小犬妖回妖怪乡好了。


    言归正传。


    夏目贵志将当天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讲述了一遍,包括了那场大战,萩原研二当时还在波洛的体内,也知道当时发生的事情,帮助夏目贵志补充了一些细节。


    随着夏目贵志的讲述,车厢内仿佛也弥漫开山间潮湿的雾气与草木的清香。毛利凉介脑海里仿佛被橡皮擦擦掉的画面,又一点一点的重新被找了回来。毛利凉介转过头,直直地看着夏目,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山林……迷雾……白龙……?”


    久远、模糊、仿佛只存在于梦境中的画面碎片,伴随着夏目贵志的话语,骤然变得清晰起来,湿润的泥土气息,遮天蔽日的浓绿,脚下盘根错节的树根,以及前方那个在氤氲水汽中若隐若现、散发着宁静光芒的温柔身影。


    “所以,我小的时候真的看到过山神。”毛利凉介喃喃道,脸上的惊讶如同潮水般退去,被一种巨大的、纯粹的惊喜所取代,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困扰他许久的、关于那幅灵感来源模糊却又异常清晰的画作的疑惑,在这一刻豁然开朗。那并非凭空捏造的艺术创作,而是他童年真实经历在记忆深处的投影,这份迟来的确认,让他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激动。


    山神的名字也同时浮现在毛利凉介的脑海里。


    当毛利凉介口中呼唤出山神的名字“雨澪”时,仿佛有一道穿越时空的回应在耳边响起。


    【——我在。】


    “太好了……”毛利凉介忍不住低呼,眼睛亮晶晶的,之前的些许烦恼似乎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冲散了,因为夏目贵志刚才讲述的故事里,还有激烈搏斗的场面,毛利凉介不由有些担心山神雨澪的情况。


    “山神还在那片山里吗?”


    猫咪老师翻了个身,露出自己的白肚皮,顺便抖了抖小短腿:“喵喵嗷呜。(没有发生地震泥石流干旱之类的自然灾害,那座山安安稳稳的山神自然也就安安稳稳的。)”


    毛利凉介顿时放下心来,他想起了之前邀请夏目贵志一起去老家房梁上取梁的事情,于是再次正式的邀请夏目贵志和猫咪老师,一同前往山间拜访一下山神雨澪。


    这一次,毛利凉介就可以看到山神,当着他的面,送他礼物了。


    毛利凉介为了能够说服猫咪老师,连忙祭出了猫咪老师最喜欢的美酒来引诱他:“猫咪老师,上次我们酿的酒没准已经可以喝了哦?一起去吧一起去吧。”


    猫咪老师哼哼唧唧地“勉强”答应了。


    夏目贵志也不戳穿猫咪老师吃软不吃硬的真面目,只是默默地将再次前往毛利凉介老家,寻找山神雨澪的事情,记录在之后的行程里。


    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行程,夏目贵志恍然间感觉,自从认识了毛利凉介之后,他似乎越来越忙了起来。不论是遇见妖怪还是与妖怪战斗,不论是一起打比赛还是一起卧谈会,都是自己曾经未曾经历过的事情。


    就像是,人生打开了新的篇章。滋叔叔和塔子阿姨翻开了一页,猫咪老师玲子外婆翻开了一页,中级妖怪他们翻开了一页,田沼要多轨透西村他们翻开了一页,毛利凉介也翻开了一页。


    相册里单调的学校毕业制服照旁,多出了和滋叔叔、塔子阿姨、猫咪老师的合照,有和同伴一起山间探险的合照,有和名取周一比着小树杈的签名照……还有很多和毛利凉介的照片。


    夏目贵志突然想要感谢一下半年前的自己,如果当时他因为害怕被普通人发现自己的秘密,而逃离搭讪的毛利凉介,或许就不会有现在如此绚烂多彩的生活了。


    在两个小孩叽叽喳喳的安排着出行的计划,松田阵平开着车缓缓驶入公寓楼下被路灯照亮的区域,抵达了毛利家的临时住所公寓楼楼下。夏目贵志抱着因为坐车太久而显得有些懒洋洋、嘴里嘟嘟囔囔抱怨着的猫咪老师下了车。


    毛利凉介则是啪嗒啪嗒地走向驾驶室,在松田阵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袭抱住松田阵平,用力地抱了两下后,然后高声的说到:“这是凉介的抱抱,然后这是研二哥的抱抱,阵平哥回去路上开车慢点哦,早点休息。”


    松田阵平愣了半晌,然后才报复性地把毛利崽的小卷毛全都揉乱:“大人的事情你少管。”


    萩原研二在一旁笑得格外灿烂,不停地给毛利凉介鼓掌助威,并且还传授了他关于松田阵平痒痒肉的分布,下次可以直接突袭痒痒肉。


    “头发乱了头发乱了!嗷嗷,贵志,救命!”被松田阵平胳膊夹着脖子的毛利凉介,嗷嗷大叫。


    胡闹了一圈后,毛利凉介和萩原研二就送别了松田阵平,和夏目贵志猫咪老师一同走进毛利家。


    “真是的,人类幼崽的比赛,为什么要伟大的本大人也跟着长途跋涉……” 猫咪老师圆滚滚的身体在夏目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金色的眼睛漫不经心地看着周围的环境。


    “打扰了。”夏目礼貌地向毛利凉介的家人问好,惊讶的发现毛利凉介和他的爸爸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和娇小的毛利妈妈站在一起,简直像一个“凹”形。简单的寒暄后,两人一猫来到了毛利凉介的房间。


    两人稍作休整后,夏目贵志便起身去洗澡,今天打了一整场的比赛,身上都是黏黏糊糊的,还是尽快冲个澡为好。猫咪老师则进入房间后,瞄了一眼放在刀架上的打刀,然后毫不客气地在房间角落找了个软垫,蜷缩起来,很快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


    房间里只剩下毛利凉介和熟睡的猫咪老师,台灯柔和的光线洒在书桌和画纸上,网瘾妖怪萩原研二刚刚和幼驯染分开,就又开始黏黏糊糊地发起了短信。毛利凉介刚才和夏目贵志聊到了山神雨澪,回忆起了那次山间的经历,他又有了许多灵感,想要立刻记录下来。


    就在这时,毛利凉介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他有些意外,赤司征十郎。不是下午才刚刚见过,是突然有什么事吗?


    “喂,征十郎?”毛利凉介接通电话,开了免提放在桌子上,然后拿出画笔同时开始记录他画画的灵感。


    【“凉介。”电话那端传来赤司征十郎清冷而沉稳的声音,“刚才桃井来电话,问起了黄金周的假期安排,你有安排吗?”】


    “嗯?黄金周?”毛利凉介没想到赤司会特意打电话问这个,“暂时还没有具体的计划,怎么了?”


    【“我和其他人商量了一下,”赤司的声音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邀请意味,“想组织一次短途合宿,地点待定,可能去海边或者山里。主要是进行一些团队训练,也让大家放松一下。你的时间能安排开吗?”】


    赤司征十郎指的其他人自然是帝光篮球部的“奇迹的世代”们,也就是私下里被毛利戏称为“彩虹战队”的那群耀眼的同伴。


    毛利凉介立刻在脑中快速盘算起来,ACG大赛排球比赛的时间、可能的练习赛、网球男子单打淘汰赛……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画着时间线。


    “嗯……应该没问题。”毛利凉介很快得出结论,感谢ACG大赛没有给他排黄金周的比赛,他的语气顿时轻松起来,“重要的比赛都在黄金周之后了,那段时间正好可以用来调整和磨合。合宿是个好主意,我没问题。”


    【“那好。”赤司征十郎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开心,“具体的行程和地点,确定地点和时间后我会通知你的……”】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大量带着暖意的水汽涌出,在走廊顶灯下形成氤氲的光晕,水汽也弥漫了出来。夏目贵志顶着一头湿漉漉的茶色头发,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带着一丝窘迫,声音因为隔着一段距离和浴室回响而显得比平时更清亮:


    “凉介,抱歉,我忘记拿毛巾了!能帮我递一下吗?”


    几乎在同一瞬间,电话那头,赤司征十郎清冽的嗓音也清晰地传来,带着结束对话的意味:【“那么,先这样。保持联系,凉介。”】


    两个声音,一个近在咫尺,带着水汽的温润和一丝急切;一个通过电波传来,冷静而平稳——却几乎重迭地呼唤着同一个名字:


    “凉介——!”


    【“凉介。”】


    毛利凉介听着声音整个人瞬间愣住了,耳朵被两个声音同时袭击,都要烧起来了,他下意识地按掉了免提。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浴室门口头发还在滴水的夏目贵志,又低头看了看显示着“赤司征十郎”名字的通话界面,脸上露出了极其错愕的神情。


    ——太像了!


    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击中了毛利凉介,不是指说话的语调或方式,毕竟赤司的语气永远带着掌控一切的冷静,而夏目则温和得多。而是那声音的本质音色,那种清亮透彻、如同山涧泉水般的质感。


    在刚才那声呼唤中,竟然惊人地相似。尤其是当“凉介”这个名字被唤出时,那份独特的清透感,简直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毛利凉介之前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是因为平时两人说话的环境和语气差异太大?还是因为此刻夏目刚洗完澡,声音被水汽蒸腾得更为清润,恰好与赤司透过话筒传来的、去除了部分环境杂质的清晰声音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凉介?”】电话那头的赤司征十郎似乎察觉到了他短暂的沉默,略带询问地又唤了一声。


    同时,浴室门口的夏目贵志也因为毛利凉介的愣神而疑惑地歪了歪头:“凉介?毛巾……”


    这一声几乎成了回音,让毛利凉介的瞳孔再次震动了一下。


    猫咪老师睁开一只眼,金黄色的竖瞳盯着毛利凉介,嘴角微微勾起,仿佛在看热闹一般。


    毛利凉介猛地回过神,对着电话有些慌乱地应道:“啊,在,征十郎,我听到了。好的,保持联系。” 他匆匆挂断了电话,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发现而砰砰直跳。


    毛利凉介深吸一口气,暂时压下心中的惊异,赶紧起身去给夏目贵志拿毛巾,只是目光忍不住在夏目贵志脸上多停留了几秒,仿佛第一次如此仔细地分辨好友的声音。


    夏目贵志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莫名,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接过毛巾时忍不住问:“怎么了?刚才电话是……?”


    “啊,是我篮球队的队长,赤司征十郎,就是下午和我们一起看球赛的人。”毛利凉介解释道,语气还带着点未散的惊奇,“他问我黄金周要不要和队友们一起去合宿集训。”


    毛利凉介顿了顿,看着夏目,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贵志,我刚刚才发现,你和征十郎的声音……尤其是喊我名字的时候,真的好像啊!”


    夏目贵志闻言,也愣住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诶?和……赤司君很像吗?”


    他今天是第一次见到毛利凉介国中时期的篮球队队长,自然无从比较,今天在看球的时候,周围的声音比较杂乱,夏目贵志的的注意力也不在别人说话的声音上。但看着毛利凉介一脸笃定又惊奇的样子,也不由得对这个巧合感到一丝奇妙。


    不过夏目贵志也想到一个事情:“黄金周参加篮球集训的话,凉介打算什么时候回老家去见山神呢?”


    毛利凉介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糟糕,忘记这件事了!


    猫咪老师看着在浴室门口齐齐僵住的两人,闭上眼睛换了个姿势,继续做着美梦,希望梦里不要有这样的傻狍子出现。


    嗤,人类——


    作者有话说:萩原研二目前是类似于魂体,《棋魂》里佐为的那种状态。


    糟糟的,感觉小阵平回无时不刻的在确认,萩原研二的存在。


    ——玩了一把声优梗,哈哈哈,但也不仅仅是声优梗。


    ——小伙伴们,我搞了一个随即晋江币抽奖活动,大家不要忘记哦~[让我康康]


    感谢鸦鬼的手榴弹,林白、满月的朔望、幽灵鬼和无CP爱好者的地雷~


    ——放个预收《当云上五骁遇到警校组》,大家感兴趣可以收藏~


    降谷零在查找资料时,电脑突然跳出了一个弹窗界面,一封自称来自天才俱乐部的信件,上面只有【上发条】【不上发条】两个选项,他选择了【不上发条】。


    景元不敢置信:“我的像素小人为什么拒绝了我?”


    白珩说到:“不会啊,能玩啊,我的像素小人和我建立联系了。”


    应星、镜流和丹枫也同样的连接上了像素小人。


    景元委屈:你们的像素小人都同意了?为什么我的小人单单拒绝了我?


    然后没过多久,丹枫就一脸凝重得找到景元,说他的像素小人要死了。


    没过多久镜流也来找徒弟,说她的像素小人好像也要嘎了。


    接着应星、白珩都来找景元询问相同的情况:我的像素小人好像要死了,怎么办?


    景元:不是,你们玩个像素小游戏都这么真情实感的吗?还有,这个游戏死亡率这么高的吗?角色只有一条命?


    直到多年以后,景元将军再次翻找出这个落灰的像素小游戏时,发现原来在像素小人的界面上还有一个【重新邀请】的按钮,他按了下去。


    安室透在编辑遗书,他快死了。手机界面上再次弹出那个熟悉的选项,这次他选择了【上发条】,然后一个小小人偶就出现了,小小人偶骑上了大狮子,带着长枪雷光一闪就冲了出去,将附近黑衣组织的爪牙全都打败了。


    安室透:“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小人偶对着安室透笑:“下次,不要一开始就拒绝我。”


    安室透突然眼前一黑,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坐在一台老式电脑前面,上面是一条熟悉的弹窗【上发条】【不上发条】,这一次他果断的选择了【上发条】。


    熟悉的手提箱,熟悉的人偶出现在了降谷零的面前。


    降谷零忍不住发问:“你的大狮子呢?”


    小小人偶突然笑着笑着就流下了眼泪:“因为,我还没有遇见它。”


    ——云上五骁和警校组的互相救赎。景元将军穿越时空和重生版的降谷零一同力挽狂澜。


    第70章


    松田阵平告别了毛利少年之后, 就驱车一路往海边开去。


    夜色如墨,深沉地笼罩着海面,只有远处灯塔孤独的光束刺破黑暗,在海浪上投下破碎的银鳞。引擎的咆哮声在寂静的沿海公路上显得格外突兀, 最终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无人的观景台边缘。松田阵平推开车门, 咸腥而冰冷的海风瞬间灌入车内, 带着大海特有的、令人清醒的寒意。


    他靠在车门上, 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眼前是无垠的黑暗大海,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发出低沉而永恒的轰鸣。这声音本该让人平静,此刻却只在他心底激荡起更汹涌的暗流。


    雅文邑……那个名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在他紧绷的神经上。那个组织里的疯子,竟然将目光投向了毛利少年?松田狠狠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直冲肺腑,却压不下那股冰冷的怒火。


    无法接受, 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如果是冲着他来的,那有多少招他就接多少招。但是冲着他身边的人下手, 实在是太卑鄙了。


    抛开萩原研二与毛利少年之间那份特殊的契约, 单凭那个毛利少年自身, 就足以让他无法袖手旁观。毛利凉介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敏锐洞察力, 还有一次次在关键时刻展现出的、仿佛能照亮迷雾的勇气。松田阵平下意识地摸上了自己的手臂,上面好像还残留了毛利少年带着少年气息的拥抱。


    毛利少年帮了自己太多, 也帮了萩原太多。这样一个纯粹的灵魂,不该成为雅文邑那种人渣的目标。


    松田阵平凝视着黑暗中起伏的海浪,眼神锐利如刀。不能再等了,不能寄希望于对方的“暂时没有动作”。雅文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而如今这颗炸弹的引信,已经明晃晃地指向了那个少年,被动防御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必须把抓捕雅文邑提上日程了。”松田阵平低声自语,声音虽被海风吹散,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松田阵平掐灭烟蒂,果断地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一封看似花里胡哨、充满夸张词汇的旅游推销邮件被编辑出来,然后发送给了金发混蛋留下的手机联系方式。邮件的暗号,是只有他们警校组的人,才懂其中隐藏的暗语和解密方式。


    内容的核心只有一条:炸弹、乌鸦组织、紧急。


    ——点击发送。


    松田阵平再次望向深沉的大海,耐心等待着。海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那双墨镜后的蔚蓝色眼睛比夜色更深沉。时间在浪涛声中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衡量危险的迫近程度。


    终于,手机屏幕无声地亮起,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充斥着虚假中奖信息和低俗广告的垃圾邮件。松田阵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解码。复杂的密码在他脑中迅速还原,时间和地点清晰地浮现出来,一个位于城市边缘、便于隐蔽又利于撤离的废弃仓库区。


    没有片刻犹豫,松田阵平直起身,拉开车门坐回驾驶座。引擎瞬间爆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松田阵平猛打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黑色跑车如离弦之箭,载着他和他的决心,朝着解码出的地址,疾驰而去。


    废弃仓库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气息。月光从破败的顶棚缝隙漏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靠在承重柱阴影里的降谷零,指尖在加密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处理着来自组织和公安两条线的邮件。


    远处传来的引擎咆哮由远及近,独特的声浪,是马自达 RX-7。降谷零眼神一凝,瞬间收起手机,整个人的气息变得内敛起来,如果不注意观察,甚至察觉不到他就在那里。


    沉重的仓库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松田阵平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他笔直地走到降谷零面前几米处停下,摘下墨镜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警校同期。


    “那个向公安匿名举报ACG网球比赛场地有炸弹的人,是你吗?”降谷零的声音很平静,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寒暄,他需要确认松田阵平了解的信息,也需要主导这场危险的对话。


    松田阵平一点也不意外,早在球场上看到“田中大勇”那与毛利凉介激烈对决的身影,看到他用网球精准打击那个伪装裁判的组织爪牙时,松田心中就有了强烈的预感。这个金发混蛋,和那个黑色的乌鸦组织有联系。


    松田阵平的嘴角带着惯有的、有点挑衅的弧度反问:“那你又是为什么出现在那里?田中大勇先生?”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沉默地对视,仓库里只剩下远处隐约传来的海浪声和彼此的呼吸,多年的默契和警校生涯锤炼出的直觉在无声地交锋。


    无需言语,他们都在对方紧绷的线条和沉凝的眼神中读到了答案:


    ——我知道你在那里;


    ——我出现在那里也绝非偶然;


    ——我们都知道了一些不应该知道的东西,也卷入了不该卷入的漩涡。


    降谷零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松田,你匿名举报炸弹信息……出现的太早了。你为什么会知道炸弹安装在那里?”


    “线人。”松田阵平眼睛没有躲闪的,理直气壮地看着降谷零,萩原研二驱使的小妖怪,怎么就不算是线人了呢?


    没有在说谎。


    降谷零了解松田,这个行动力爆表的家伙不会无缘无故去碰这种敏感事件,更不会轻易联系他这个失踪人口。除非麻烦大到让他无法忽视,甚至可能……与组织有关?降谷零的心沉了下去。


    松田阵平没有直接回答降谷零的问题。他太清楚这个金发混蛋的套路了,不把前因后果彻底搞清楚,他是绝不会透露半点有用的情报。松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焦躁,选择了先满足对方的求知欲:“是我向公安匿名举报的。”


    降谷零在心底默念了一句:果然。


    “线人不会说得这么清楚,在哪里有装炸弹、还有炸弹引爆的规模。”降谷零继续追问,他在组织里也做情报方面的工作,自然是知道在不法的世界里,有不少人会成为警方的线人,提供一些信息。


    松田阵平属于□□处理班,对这些有了解和联系,也是正常的。但是一般的线人可不会提供这么详细的信息,这种程度的信息,差点让降谷零以为,公安在黑衣组织还有另一个卧底了。


    松田阵平看着降谷零这副滴水不漏、谨小慎微的模样,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了上来。这段时间被那个代号“雅文邑”的家伙不断压缩生存空间、步步紧逼的憋屈感,对毛利少年可能遭遇危险的担忧和愤怒,以及此刻降谷零过于谨慎、甚至显得有些疏离的态度,像火星溅入了火药桶。


    在黑衣组织卧底,给降谷零染上的颜色不仅仅是谨小慎微,还有对人面部微表情的解读,虽然现在松田阵平的表情,不用解读也知道是在生气。


    降谷零不再咄咄逼人的追问,他明白这样的态度只会造成更糟的结果,比如说和松田阵平打一架什么的。


    “你说的危机是什么吗?”降谷零转移了话题。


    松田阵平压抑了一下情绪:“近期东京地下流动很多弹药……”松田阵平和降谷零描述了一下他和这个“危险”联系起来的原因。


    由于黑衣组织雅文邑放开的黑市弹药流通的口子,以及他个人偏好爆炸的艺术,导致近期流窜在东京,使用炸弹搞事情的罪犯越来越多,上面早就关注到了这种异常的情况,尤其是好几个罪犯还指名道姓的要让□□处理班的松田阵平来拆弹。


    如果不是拆弹实在危险,警察赚的钱也不多,上层都要怀疑松田阵平是不是什么□□少主,底下的人搞事情给他刷业绩了。


    松田阵平知道雅文邑在针对他,还真要感谢惊鹿湖畔的那具无名死尸。如果不是那次和萩原研二的跟踪,也不会发现这么一个庞大的地下犯罪组织。本来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计划着徐徐图之。


    但是这次雅文邑的做法,挑战到了松田阵平的底线。


    降谷零在听到“雅文邑”这个酒名时,整个人的身体就变得紧绷起来,像是一把出鞘的刀,整个人都变得锋利起来。他突然抓住松田阵平的手,重复道:“雅文邑(Armagnac),法国酒,这个人是法国人?!”


    松田阵平意识到降谷零可能也知道些什么,于是将他所知道的关于雅文邑的事情,挑出来说给降谷零听。名字可能是巧合,但是这样狠辣的行事作风,可算不上多少凑巧。


    “如果你口中的雅文邑,就是我知道的那个雅文邑,那么松田你遭遇的可不只是一点点的麻烦。”降谷零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同期莫名其妙的就被黑衣组织里的人纠缠上。


    或许是和松田阵平一同办案的还有萩原研二这个新晋大妖怪,还有那么一些小妖怪帮忙着监视和捣乱。松田阵平可能低估了雅文邑的危险性,也小看了乌鸦组织行事可能会带给身边人的危险。


    “雅文邑,黑衣组织东京片区的负责人。”


    “黑衣组织?”松田阵平因为调查雅文邑的时候,鸦天狗们老是描绘雅文邑那边有很多乌鸦元素的东西,所以他和萩原研二一直叫那个不知名的组织“乌鸦组织”。


    “黑衣组织是一个国际范围内的犯罪组织,我目前……”


    松田阵平打断了降谷零即将要说出的话:“不用多说,我明白。我想问你的事,有办法可以把雅文邑抓起来吗?”


    降谷零顿了顿,没想到松田阵平开口就是要抓雅文邑,可见是对这个黑衣组织的体量还是有点不太了解。但是松田阵平就是这样嫉恶如仇的人,看到了有坏人伤害别人,那就把他抓起来,就是他的逻辑。


    而在黑衣组织卧底的降谷零却要考虑很多。他目前只是在黑衣组织的外围,做些外包的情报工作,还没有被完全推荐进去,只是搭到了黑衣组织情报组的一些细枝末节。


    抓捕雅文邑的计划,或许会成为他进入黑衣组织,搭上大人物的契机。


    *


    晨光熹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投影。晚上开了大半夜的男子夜间座谈会,两个困得东倒西歪的少年,头碰头睡得正熟。


    已经吃好毛利妈妈做的猫饭的猫咪老师,可不惯着这两个人,直接跃上床铺,做好了预备冲刺的动作,尾巴摇了两三下后……冲刺!跳跃!满分降落!


    猫咪老师是玩得开心了,但是被他选中作为落点的夏目贵志,可是差点被猫咪老师踩出内伤来。


    “猫咪老师,你太重啦——!”


    在睡梦中被重物下坠惊醒的夏目贵志,一眼就找到了罪魁祸首,直接一个升龙霸锤飞了猫咪老师,看得毛利凉介目瞪口呆。


    被猫咪老师激得有点起床气的夏目贵志,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栗色头发,琥珀色的竖瞳看向毛利凉介的时候,红色小卷毛真的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咦惹,纳兹咩好可怕。


    等到夏目贵志眯着眼睛,看清楚旁床铺边上睡的是好朋友毛利凉介,而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妖怪来要名字,连忙露出了腼腆不好意思的笑容。


    “抱歉抱歉,凉介,有点睡迷糊了……”夏目贵志有些歉意的说。


    毛利凉介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之前因为经常搬家转学的缘故,基本上都没有什么朋友来家里,尤其是和他一起打游戏熬夜晚睡!即使是看到了和平日里不一样的夏目贵志,也是一种很新奇的感觉,好像发现了夏目贵志的小秘密一样。


    毛利凉介想起来夏目贵志刚起床时,眯着眼睛才看清楚自己,于是好奇地问夏目贵志:“贵志,你是有点近视吗?”


    夏目贵志正在迭床铺,听到毛利凉介的问题,有点吃惊地摸了摸眼睛,想起了平日里塔子阿姨也说过类似关于眼睛的事情,不由得问:“诶,我表现的很明显吗?”


    毛利凉介点点头,说到:“刚刚是这样眯着眼睛的来着。”然后还一边模仿夏目贵志刚起床时的表情。


    夏目贵志简直要被逗笑了:“没有这么夸张吧,这样眯眼睛岂不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毛利凉介摇摇头,把原本就凌乱的小卷毛,晃得更乱了:“不是哦,我有见过不二老师也是这样眯着眼睛看人的,也能看得见人。”


    虽然不清楚毛利凉介口中的不二老师是谁,但是夏目贵志算是明白了刚才他起床时候,在毛利凉介眼中的形象了。


    夏目贵志挠挠脸,语气中带了一点的困惑:“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眼睛感觉确实有点难受,塔子阿姨给我买了一支眼药水,但是滴完没有什么效果。”


    毛利凉介想了想,于是就问夏目贵志:“要不要今天去车站前,先去眼镜店测量一下视力情况?”


    夏目贵志问到:“这样不会很麻烦吗?”


    毛利凉介挥挥手,满不在乎地说:“小事情啦,不耽误事情的。”


    约定好今天要做的事情行程后,毛利凉介和夏目贵志就开始加快速度了,再不下去的话,毛利妈妈就要来喊两个人吃早饭了。


    毛利凉介在收拾昨天晚上画画时摆乱的文具,突然发现那把静静躺在刀架上的打刀,在刀镡周围、刀架底座上,甚至散落在地板周围,竟又铺上了一层新鲜的、娇嫩的粉色樱花花瓣。


    好像是有人趁夜精心撒下了一场小小的樱花雪,花瓣色泽鲜艳,边缘饱满,带着清晨露水般的湿润感,绝非干枯的落樱。


    “又……又是樱花?”


    毛利凉介喃喃自语,他清楚地记得,昨晚睡前,他和夏目贵志特意检查并关紧了窗户。夏目贵志此刻也投来了疑惑的眼神,显然也看到了这些樱花,琥珀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同样的困惑。


    “凉介?”夏目贵志看向紧闭的窗户,又看向那堆显然不可能从外面飘进来的花瓣,“窗户……是关着的吧?我们昨晚确认过的。”


    “嗯,绝对关紧了。”毛利凉介肯定地点头,眉头紧锁。一次可以说是他忽视了,但是这次却还有夏目贵志也在的,不可能是自己忽视忘记关窗。


    被打飞的猫咪老师,终于把自己从衣服堆里拔了出来,然后就看到两人正蹲在那把散发着不寻常气息的打刀旁边,对着凭空出现的樱花花瓣大眼瞪小眼,脸上写满了这不科学的震惊和这很妖怪的警觉。


    猫咪老师踱着步子,语气带着惯常的不屑,但那双金色的竖瞳却锐利地扫过刀架和地上的樱花,鼻翼不易察觉地微微翕动了一下,似乎在捕捉空气中残留的、极其微弱的非人气息:“这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个刀剑付丧神吗?”


    “诶?!”


    猫咪老师满意的收获了两个傻狍子,哦,不是,是两个少年的惊讶。而那把被毛利凉介钓上来的打刀,静静地躺在那里,刀身在透过窗帘的微光下,仿佛流转着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微光。


    “我知道付丧神,又名“九十九神”或“九九神”,指器物放置不理100年,吸收天地精华、积聚怨念或感受佛性、灵力而得到灵魂化成精怪。”夏目贵志说到,在八原生活的日子里,他也经常能够看到付丧神,算是妖怪里面比较常见的一种。


    “刀剑付丧神的话,是指这把打刀里面有一个付丧神吗?”毛利凉介有些吃惊,原本朝夕相处的冰冷器具,突然有了新的身份,这也太突然了。


    猫咪老师舔舔爪子,窝在椅子上的坐垫里,睁着一只金色的眼睛看着那把打刀:“是的呦,里面有一个妖怪天天睡在你边上,你害怕吗?”


    猫咪老师话音刚落,打刀就开始剧烈抖动起来,好像是要反驳猫咪老师的话一样。毛利凉介同样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但是每天都为这把刀养护擦拭,他总感觉自己和打刀已经建立了联系,连忙扑过去安抚这位刀剑付丧神。


    “没事啦没事啦,我一点也不害怕,真的!”毛利凉介把这段时间进修的端水技巧全都使了出来:“我没有感觉害怕哦,这些樱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吗?”


    打刀颤了一下,又有好几瓣灵力幻化成的樱花,洒落在毛利凉介的手心。


    破案了,这些樱花就是这位刀剑付丧神送的。


    “你是想感谢我每天给你养护吗?”毛利凉介笑眯眯地把樱花捡起来,找出一个玻璃罐子,将樱花装了进去,放在床头:“谢谢你,我很喜欢哦。”


    猫咪老师两只眼睛都闭了起来,不想看那把刀没出息的样子。


    夏目贵志还有一个疑惑:“如果是刀剑付丧神的话,他为什么不显形呢?”


    毛利凉介自然是不清楚的,他之前都不知道这把打刀是刀剑付丧神!当他正想和夏目贵志说一说这把刀的来历时,就听到了他母上大人略带怒气的声音:


    “毛利凉介!要吃早·饭了哦?”


    糟糕!毛利凉介和夏目贵志对视一眼,连忙换好衣服,手脚并用的跑出房间,去吃早饭。猫咪老师在清晨的阳光里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


    东京,某处深藏地下的黑衣组织基地。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金属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混合的冰冷气味。惨白的顶灯照亮了空旷而压抑的大厅,金属墙壁反射着冷硬的光泽。这里是雅文邑在东京地区掌控的核心据点之一,如今却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死寂。


    一头标志性的银色长发在惨白的灯光下流淌着金属般的光泽,黑色的礼帽压得很低,遮住了上半张脸。他穿着万年不变的黑色长风衣,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现场的人的心脏上,让人觉得分外难受。他冷漠的扫视了一眼这个基地的底层人员,然后就不再把多余的视线给到这些废物了。


    看到有新的黑衣组织干部到来,在基地中的降谷零往阴影之中藏了一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做好现在他这个外围情报人员该做的事情。


    “说一说,这次和中东的军火交易的情报,为什么被泄露出去了?”


    琴酒的话仿佛是断头台上的铡刀,仿佛地下这些人说出来的话,不能让他满意的话,那把刀就要落下来了。


    闻言,站在琴酒一旁的伏特加,直接拿出了一把手枪。


    “咔嚓”一声,子弹上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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