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过崩溃归崩溃, 比赛还是要比的。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巨大压力和偶像激励的能量,在帝丹高中这群临时拼凑的队员体内汹涌澎湃。
随着现场观众席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声,其中显然夹杂着对大空翼等人到来的狂热尖叫,高中部的两只队伍——帝丹高中足球部和米花高中足球部, 在球员入场通道上狭路相逢。
对方米花高中的足球部部长是1号的守门员, 帝丹高中足球部部长知道他的偶像一直都是若林源三, 看他那冒火的眼睛和紧绷的身体, 就知道这家伙今天在偶像注视下,状态绝对爆表,想要洞穿米花高中的球门,恐怕难如登天了。
“喂,帝丹的,你们这是在小瞧我们吗?”对方队长直接贴脸开大,眼神扫过帝丹这边几个明显不是常备主力的面孔,“主力队员都不上齐?看不起我们米花?”
帝丹足球部部长内心泪流满面,心说你要是知道这里一半人都是业余选手, 你也会觉得我很命苦。但在偶像和大庭广众之下,嘴上绝不能输:“哼, 比过才知道高低, 别太早下结论!”
对方部长狐疑地看着帝丹高中足球部这混杂着狂热、紧张和破釜沉舟气势的队伍, 难道真藏着什么秘密武器, 神秘新人?也没听说国中部有什么超强新人升上来啊?
迎上了对方1号门将锐利审视的视线,毛利凉介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因偶像降临而产生的波澜,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甚至微笑着露出八颗牙齿,只是那笑容里, 似乎也带上了一丝被高压电流刺激后的、不同寻常的锐利光芒。
“请多多指教。”
赌上我奇迹时代的名号!
似乎是偶像的力量激发了人类身体的潜能,创造了医学奇迹。
在得知观赛的人员当中有大空翼和若林源三之后,那群躺在床上拉肚子拉倒虚脱的队员,全都生龙活虎嗷嗷叫地扑了过来。因为是友谊赛,所以没有换人的限制,下半场比赛的时候,那帮人直接就全体上场,正牌守门员也回来了。
这让扑球扑到麻木,在地上不停翻滚的毛利凉介松了一口气。
毛利凉介下半场不用上场之后,他就在休息室冲了个澡,换上自己的衣服,混到观众席上去了,反正也没有什么人管这些。
然后就在观众席上,遇到了早上救猫的两个女孩和工藤新一。
刚才高中的两个队伍上半场结束的时候,小学部的比赛也结束了,毛利凉介有看到工藤新一的队伍获得了优胜,似乎赢得相当轻松。
“比赛赢啦?干得漂亮!”毛利凉介坐了过去,然后和工藤新一撞了撞肩,击了个掌。
然后对着两个小女孩也挥了挥手:“你们也好呀,中午那会儿有些匆忙,我都没有自我介绍,我叫毛利凉介,是帝丹高二学生,这次是来帮忙的。”
“啊?凉介哥你不是踢球的吗?”工藤新一没有看到毛利凉介上半场的表现,但是听周围的观众的点评,也知道了上半场扑出比护隆佑他们队伍6个球的人,就是毛利凉介。结果,凉介哥其实只是临时救场的吗?
铃木园子笑起来:“我就说你说的不准,大哥哥你好,我是铃木园子,这是我的好朋友毛利兰。”
毛利兰在铃木园子介绍到她的时候,连忙有礼貌的打招呼:“毛利学长好。”
毛利凉介拨弄了一下头发上的小卷毛,连忙说:“你也姓毛利吗?好巧啊,没准我们还会是亲戚呢。不要叫我前辈学长什么的,听上去怪怪的,你们跟新一一样喊我哥就好了。”
毛利兰腼腆的应了下来,倒是铃木园子响亮地喊了一声:“凉介哥,谢谢你救了小猫和我。”
毛利凉介连忙关心起来:“你没事吧?后来有没有去保健室检查一下?”
铃木园子摇摇头,心里也是有一点后怕的:“没什么大事,就是手掌有点擦破,保健医生消毒了一下就好了。”
接着,毛利凉介和工藤新一三人一起看了剩下的足球比赛,也顺便聊了聊那只被救下树的小猫,毛利凉介也告诉了铃木园子很多,关于照顾小猫咪要注意的事项。
这个时候,毛利凉介的手机来消息了。
毛利凉介还以为是谁呢,一看竟然是黄濑凉太发来的消息。
打开一看满屏都是感叹号,毛利凉介还以为黄濑凉太今天的晨检占卜幸运物是“!”感叹号呢。
【黄濑凉太:你怎么去踢足球了!!!】
【黄濑凉太:你是守门员!!!】
【黄濑凉太: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踢这个位置!!!】
【黄濑凉太:天哪?大空翼在现场?!】
毛利凉介感觉不仅仅眼睛受到了伤害,似乎耳朵也有被吵到的感觉。
原来在现场的日卖电视台,实况转播了今天的友谊赛。黄濑凉介这个冲浪十级选手,自然是第一个知道了这个友谊赛,就是看到毛利凉介在守门的时候,受到了惊吓。
毛利凉介用简单的话,把事情解释了一遍,手机另一头的黄濑凉太总算不再对他发射“!”了。
【黄濑凉太:没想到你做守门员的技术也真不错,有机会也一起踢球去。】
【黄濑凉太:不带青峰他们,哼哼!o( ̄ヘ ̄o#)】
毛利凉介歪头,好奇地回复:【他们又怎么你了?】
【黄濑凉太:……比赛输了o(╥﹏╥)o】
毛利凉介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黄濑,毕竟都是他曾经的队友,都是他的好朋友:“还有IH嘛,还是有机会的。”
【黄濑凉太:可是前辈们都要毕业了……】
一谈到毕业季,毛利凉介也是哑口无言了。
因为他的成长经历比较特殊,经常会随着毛利夫妇的工作和职业,转换城市,从小到大他转学过很多次。基本上没有能够相处三年以上的前辈,参加的一些社团也是人很少的,比如一些回家社、古籍研究社等等。
倒是现在高中阶段比较稳定了,自己一个人住也可以,不用跟着爸爸妈妈到处跑了。但是,因为私下里的事情比较多,还要用很多的时间练习绘画和学习,所以跟篮球部里的人相处得其实比较一般,并没有像帝光的队友们那样相处亲密。
虽然对黄濑凉太对前辈们的依依不舍,无法感同身受,但是他知道该怎么安慰黄濑凉太这个人。
【毛利凉介:说吧,这次想去哪里放松心情?】
对面迅速甩来两张门票:【陪我去看地下偶像演唱会——!】
毛利凉介点开黄濑凉太发来的图片,看着上面的字,一字一顿的念出了声:
“B小町?星野爱?”
毛利凉介单知道黄濑凉太喜欢唱K,没想到现在他对地下偶像也感兴趣了。不过,毛利凉太倒是不会有什么意见,他也很喜欢接受新鲜事物。
【毛利凉介:okk,那我们什么时候汇合?】
【黄濑凉太:演唱会前一天吧,有点远,最好是在大坂那边住一天。】
【毛利凉介:行,你来安排,我等着玩。】
【黄濑凉太:得意.jpg】
帝丹高中、国中、小学部,三部联合举办的友谊赛事,圆满结束。
比赛结束后,就来到了小朋友们不关心的领导作秀时间,不过这次因为有国民偶像大空翼的存在,让这无聊的讲话时间,变得格外令人期待了。
大空翼在热烈的掌声中走到台前,脸上带着标志性的温暖笑容:“大家好,我是大空翼。今天非常高兴能来到帝丹学园,观看这场充满热情与活力的三学部足球友谊赛。看到这么多热爱足球的少年少女们在绿茵场上奔跑、拼搏,仿佛让我回到了自己的学生时代。”
大空翼的讲话真诚而充满感染力,赢得了全场雷鸣般的掌声。他最后总结道:“今天的比赛,无论输赢,每一位参与者都展现了体育精神和足球的魅力。我相信,只要保持这份热爱和努力,你们之中,一定有人能走向更广阔的舞台,未来是属于你们的!”
毛利凉介没想到,自己随便认识的几个小朋友,竟然身份都不一般。
接下来就轮到了帝丹高中各学段的家长代表,对丸川出版社纵火事件的遇难者,表示沉重哀悼。然后救言简意赅的将各自捐献的支票投入捐赠箱。不论这一场捐赠募集是否是作秀,但是丸川出版社都会对此表示深深的感谢,将这一笔钱用于遇难者家属的慰问和出版社的重建。
伤痛难以掩饰,但希望也还在。
*
@Ryouke_Mouri
救命,人生第一次当门将! 虽然最终2-3输给了米花高中,@比护隆佑是真滴强啊!但过程超乎想象!
扑出去整整6个球! 我自己都不敢信!足球部部长看我的眼神已经不对了,听说他赛后直奔篮球部找我部长……笑
部长,冷静!我只是个打篮球的!
P.S. 守门员手套戴着真不习惯,还是篮球的手感对劲。不过…扑救成功的感觉,确实有点爽?#下次还敢 #但请让我打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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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尾铁朗】:足球可以,排球是不是也可以?笑
毛利凉介的回复:黑尾先生你……
【比护隆佑】:谢谢夸奖,你的扑救也很厉害,真不敢相信你竟然是临时救场的。
毛利凉介的回复:哈哈,再夸我我会得意起来的。
【夏目贵志】:凉介,你做守门员也这么厉害!
毛利凉介回复:嘿嘿~于是我很得意.jpg
【赤司征十郎】:?
毛利凉介的回复:=口=!——
作者有话说:黑尾的那句话,我脑子里使用林妹妹的语气读的,哈哈哈
黄濑凉太《黑子的篮球》
星野爱《我推的孩子》
大空翼、若林源三《足球小将》
黑尾铁朗《排球少年》
夏目贵志《夏目友人帐》
春高——排球赛事,冬季杯(Winter Cup)——篮球赛事,IH全国高等学校综合体育大会
第42章
毛利凉介忙得不可开交。
已经是备考生的毛利凉介, 课业也变得繁忙起来,在学校里参加的绘画社和篮球部,也都以高三学业繁忙为理由退部了。篮球部部长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倒是足球部部长拉着他的手, 遗憾得不行。
毛利凉介逃也似的离开两个部长的包围圈。
实在是小伙伴们盯得紧, 只不过是上场客串了一下足球守门员, 原本只有黄濑凉太知道的事情, 因为自己过于嘚瑟发到了网上,结果小伙伴们全都知道了。
不仅一个个都来调侃他,还要抓他去打篮球,让他好好回忆一下奇迹的时代控球后卫的荣光。不过每次打篮球打着打着,就变成了集体补课。除了已经决定去打职业的青峰大辉,其他几个成员都各自有各自的目标,篮球场上的表现是加分项,但学业上的偏差值目标要求也很高。
赤司征十郎看着又是赶稿又是写作业,凉介那头酒红色的小卷毛都快要失去光泽了。于是倒了一杯牛奶放到了毛利凉介面前:“这次春假的毕业修行, 要不要洛山和帝丹合办?你可以选你想去的地方。”
毛利凉介惊喜的抬起头:“唉?现在还能改地方吗?学生会不是都已经快安排好了吗?”
赤司征十郎拿起一杯红茶,低头喝了起来:“只要征询单还没有下发签字, 就都可以改。”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毛利凉介也十分关心小队长, 毕竟赤司小队长的繁忙程度就是他的平方倍, 能表现的游刃有余, 完全是他能力强大。
“那你来帮我写方案。”赤司征十郎笑着邀请。
毛利凉介一听,连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我不行, 我不可,我做不到。
即使课业再繁忙,该放松的时候,毛利凉介也不会放过。之前波洛(萩原)的身份意外曝光时。毛利凉介通过萩原警官, 认识了他的挚友松田阵平。
因为米花町实在是犯罪率奇高,八个蛋像是节日彩蛋一样,藏的到处都是。毛利凉介又是那种容易误入犯罪现场的体质,和松田阵平见面的次数,都快超过波洛(萩原)与他的见面次数了。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熟人了。
松田警官难得将时间空出来,于是两人加上波洛(萩原)就约好了去野钓,大自然的环境氛围比较轻松,大家也都可以敞开了聊一聊,这次松田阵平负责开车。原本毛利凉介是不太会选择十分偏僻的山林水域的,因为那里会比较危险,但是想到身边有警官先生和妖怪先生保驾护航,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冲冲冲,冲就完事了!
松田阵平把毛利凉介说的那个野钓点位惊鹿湖畔,查了一下资料,发现那里的水系靠近海边,所以水系丰富,确实有很多鱼。而且在查询的过程中,松田阵平还发现了钓鱼点的不远处就有一个神社,松田阵平原本还担心,会不会对波洛(萩原)造成什么影响。
但是,毛利凉介说,之前提前去花火大会踩点的时候,已经带波洛(萩原)去过城川河神社,波洛(萩原)并没有表现出有哪里不适应的地方。
松田阵平就放心了:“顺便去神社拜拜,去去晦气。”
波洛(萩原)歪头:你还信这个?
松田阵平把波洛头顶的毛使劲揉乱,你都变成妖怪了,你说我信不信?
但是开口却还是说:“最近感觉像是被谁盯上了一样,有点晦气的感觉。”
波洛(萩原)有点担心,不安的原地踩了踩。
但是,松田阵平却并没有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想法。
因为觉得波洛(萩原)用爪子在键盘上打字,太过麻烦和幸苦,万一指甲卡在键盘缝里,还容易受伤。于是毛利凉介去购买了很多可以录音的按钮,将一些常见的短句录进去,日常的交流就不成问题了。
松田阵平则是发挥了他机械大佬的能力,制作了一个狗狗专用的机械键盘,上面只有很少的按键,也有可以切换成摩斯电报的输入方式,并且搭配了机械音播报。
再给波洛穿上户外迷彩服,戴上墨镜,让它踩在机械键盘上,配上机械播报音,活脱脱一个酷炫的赛博狗狗。
毛利凉介顿时觉得自己输了,有点沮丧。
波洛(萩原)万万没想到,自己现在还能引发矛盾(?),连忙安慰毛利凉介,爪子在机械键盘上挥舞到起飞,直到小卷毛掩饰不住笑意后,波洛(萩原)才发觉自己上当了,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看着毛利凉介露出那种“我错了,但我还敢”的眼神,波洛(萩原)踩着键盘,像是在跳舞一样,向松田阵平指控着毛利凉介的过分行为。松田阵平不自觉地笑了起来,种种的焦虑、疑惑、困扰,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没过多久,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
停好车之后,两人一狗走进山林,神情都不约而同地放松下来,深吸一口气连空气都感觉是甜的。明明是在大城市里生活的人,但是一来到森林山间,毛利凉介就像是个森林之子一样,每一棵树、每一朵花,都摇曳着身姿,好像在欢迎他的到来一样。
毛利凉介撒欢似的立刻向目的地跑去。
波洛(萩原)望了一眼松田阵平,一直盯着他把夹在指间的香烟收了回去,之后才用尾巴甩了甩松田阵平的裤管。松田阵平得到暗示,把小边牧驼了起来。
波洛(萩原)摇摇尾巴,惬意地趴在松田阵平肩头:哎呀呀,以前都是自己俯视小阵平的,没想到有一天会风水轮流转,被小阵平提溜着脖子走路。
这地方山清水秀,没有什么人类活动的痕迹,倒真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地方,松田阵平心想。也不知道全国的钓鱼佬都是怎么寻找钓鱼地点的,钓鱼佬论坛真的是一个神秘的情报组织啊。
眼看再不加快速度,就要连毛利凉介的人影都要找不到了。
松田阵平三步并两步,仗着大长腿的优势,向毛利凉介离开的方向追去。光线忽然变暗又瞬间变亮,松田阵平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怎么感觉刚才走过的路,和现在看到的并不相同。
“阵平哥,你怎么还没赶上来呀?我快要到了!”毛利凉介从高处粗壮的大树后面探出脑袋,招呼着松田阵平和波洛(萩原)。
“来了。”松田阵平也微微蹙眉,刚才那一瞬间的光影错位绝非错觉,职业本能让他将这份异样记在心里,面上却不露声色。
毛利凉介研究着手中打印下来的地图,因为到了山里信号会变得很不好,所以这次他提前准备好了详细的路线图。图上指示的那个天然湖泊也需要翻过眼前的这一座小山,再穿过一片小树林就能够到达了。
两人一狗汇合后,就朝着山顶的方向慢慢往上爬。
山路蜿蜒向上,两旁是愈发浓密的古树,树冠交错遮蔽了大半的天光,只留下斑驳的光点洒在布满青苔和落叶的石阶上。空气湿润而清凉,带着泥土和腐殖质的特有气息,偶尔有鸟鸣从幽深的林间传来,更添几分静谧。松田阵平背着波洛(萩原),和毛利凉介并肩走着,脚步踩在松软的泥土和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就在他们爬到半山腰一处相对平缓的拐角时,前方的石阶上出现了三个下山的年轻人。双方在狭窄的山道上不期而遇,都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
走在最前方靠左的是一位穿着考究黑色和服的青年,撑着一把油纸伞,黑发红瞳,气质矜贵而疏离,仿佛与这山林格格不入,正是的场静司。他身旁稍后一步,戴着眼镜、笑容温和但眼底带着审视的是演员兼除妖师名取周一。走在最后方靠右,穿着简单休闲服,神情安静温和的少年,则是夏目贵志,一只胖乎乎的招财猫蹲在他的肩膀上,正是猫咪老师。
两人一狗上山,三人一猫下山,在这寂静的山林半腰处,形成了一个短暂而奇妙的交汇点。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毛利凉介认出了夏目贵志,脸上立刻浮现出惊喜,下意识地就想开口打招呼。
然而,就在他嘴唇微张的瞬间,夏目贵志的目光与毛利凉介的视线相接。夏目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重逢的喜悦,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极其轻微地、幅度小到几乎无法察觉地,对着毛利凉介摇了摇头。
毛利凉介心中疑惑,但长久以来的默契和对夏目性格的了解让他瞬间噤声,将到了嘴边的问候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看着夏目。
双方沉默着,擦肩而过。
就在的场静司与毛利凉介错身而过的刹那,异变陡生。
一股阴冷的妖气毫无征兆地爆发,一道由黑色雾气凝聚而成的、带着不祥气息的式神猛地从的场静司身后显现,如同闪电般直扑毛利凉介和他身边的松田阵平、波洛(萩原)。
“?!”名取周一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反应,手指翻飞就要召唤出防御的纸人符咒试图阻止。
但有人比他更快。
只听得一声低沉的兽吼,夏目肩上的招财猫瞬间膨胀,化作巨大而威严的白狐兽。一闪而过的巨大身形在毛利凉介、松田阵平掠过,庞大的身躯如同山岳般轰然落下,精准无比地挡在了毛利凉介三人面前,巨大的爪子裹挟着澎湃的妖力狠狠拍向那道袭来的式神。
“砰!”一声闷响,妖气与妖气剧烈碰撞,卷起的气流吹得四周落叶纷飞。
毛利凉介和松田阵平只觉眼前一花,四周便莫名地卷起一阵狂风。
与此同时,夏目贵志已毫不犹豫地一个箭步上前,将毛利凉介护在了自己身后。他手中不知何时已捏住了一张泛着微光的符纸,眼神警惕地锁定着的场静司的方向。
“哦呀。”的场静司撑着伞,眼中的笑意深不见底。
“夏目君,这是怎么了?”
名取周一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对峙起来,但是按照他对的场静司和夏目贵志两人的理解,多半是的场静司又在试探什么。所以他走向了夏目贵志,挡在了两个普通人的身前,手中的纸人在几人身边围了一圈。
不管怎么说,普通人就不应该被卷入这样的场合,小孩子就更加不应该了,虽然身边这个带着墨镜下意识摆出了攻击姿势的人类,恐怕也不是一般的普通人。
“的场先生,这是我的朋友,请您收回您的式神。”
“啊呀呀,误会误会,真是不听话。”的场静司笑着向前走了两步,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变得更加紧张,伸手召回了两个式神,两个式神回到了的场静司的身边面无表情的站着,随时听候的场静司的吩咐。
名取周一也放松下来,不由得打起圆场:“静……的场君的式神怎么突然发起攻击?”
“不是我突然发难,是这个孩子先发出了攻击的信号哦。”的场静司撑着伞,一步步的走下来。
“山下的结界,是你破的吧?”的场静司走到夏目贵志身边,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凑近了毛利凉介。
同样是赤红色的眼睛,赤司征十郎的让他感到温暖,但是这位先生的眼睛,却让毛利凉介从心底感到一阵厌烦,尤其是那只被眼罩遮住的眼睛。
……不对,为什么我会觉得那只眼睛……被一团不祥的黑影缠绕着?——
作者有话说:毛利凉介:糟糕,感觉钓鱼之行又要泡汤了。
的场静司、名取周一、夏目贵志、猫咪老师《夏目友人帐》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名侦探柯南》
第43章
毛利凉介再眨眨眼, 眼前的景象又恢复了正常,眼前撑着伞戴眼罩的帅哥,也在夏目贵志的“友好”提醒下,向后退了几步。
大概是错觉吧, 毛利凉介心想。
“结界?什么是结界?你为什么说我打破了什么结界?”毛利凉介纳闷, 他这一路上山也没看见什么啊?再说了, 他哪里能看到什么结界呢, 他又不像夏目贵志,可以看得到妖怪。
的场静司只是笑了笑,不做任何解释:“不知道小友来这里是做什么的?这个时节,这里可不太适合游玩。”
毛利凉介呆了一下,看了一眼夏目贵志并没有提示,就按照自己的情况,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因为在钓鱼爱好论坛里,有人推荐这个野钓的钓鱼点,所以就前来寻找了。”
说着, 毛利凉介还把自己提前打印下来的路线图,给眼前这个男人看了。
的场静司接过地图, 看着标记着线路到达终点的位置, 眼里划过一丝深意:“那向你推荐这个钓鱼点的人……有没有说过这里是私人领域, 是不对外开放的。”
毛利凉介愣住了, 说实话他真的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毕竟来之前查资料上显示, 这边是都开放的啊。
松田阵平往前跨了一步,挡在毛利凉介面前:“我们不知道这里是私人领地,如果这里外人不能进的话,那我们这就离开。”
“也不必这么着急, 来都来了。”的场静司与众人拉开距离,让大家不至于那么紧张戒备:“不如一同去主人家问问,没准就是主人家同意外人进来的。”
“我们就不打扰……”毛利凉介刚想拒绝,就被夏目贵志拉住了手腕,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那就打扰了。”
原本要去钓鱼的两人一狗,现在老老实实的跟在的场静司和名取周一,往主人家走去——也就是这座山神社的主人,鹿野寺家。
几人慢慢的走出了距离,的场静司和名取周一走在了最前面,松田阵平和波洛(萩原)走在了中间,毛利凉介、夏目贵志和猫咪老师走在了最后面。
毛利凉介拉了拉夏目贵志的衣服,问道:“贵志,你刚才为什么阻止我,不让我说回去?”
夏目贵志抱着猫咪老师,思考了一下要怎么回复:“刚才的场先生说,近期这座山不对外开放是有原因的。”
原来,这座山上有一个神社,神社的名字叫做鹿野神社,这座神社世代都是鹿野寺家的人经营的。但是,因为地处的位置比较偏僻,附近的村镇居民也大多搬到大城市去生活,渐渐地这里的神社就式微了。
夏目贵志解释道:“我听名取先生说,鹿野寺家历代经营者神社的同时,也在做除妖师的工作。但是这几代的鹿野寺家族里,已经很少有能看得到妖怪的后代了,即便是看得见妖怪的,能力也十分的弱。”
“所以这代的鹿野寺家主,想要退出除妖世家的行列,解除神社里式神的契约,让它们离开。”
“你们在这个时间在附近走动的话,可能会被误伤。”夏目贵志觉得与其让毛利凉介他们跑到了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不如在他和猫咪老师的眼皮子底下,还能及时护到。
猫咪老师眯着眼睛,喵喵道:“喵嗷(没有能力压制式神的家族,是会被式神反噬的。)”
即便是除妖世家,也逃不过越来越没用的后代,以及越来越没用的能力。
夏目贵志把猫咪老师说的话,复述给毛利凉介听。
毛利凉介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一代的鹿野寺家,已经压制不住他们祖上束缚的式神,所以请了那位看起来很厉害的除妖师?”
“贵志你也是来帮忙的吗?你好厉害啊!”毛利凉介不由得赞叹道,同时鼓起掌来。
夏目贵志有些不好意思的摇头:“没有没有,只是名取先生带着我来见世面罢了。”
“那也很厉害了,一般人都不能够来这个地方,不是吗?”毛利凉介到这里才明白了那个的场先生的意思。因为这座山的神社要做一个类似金盆洗手的仪式,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山下设了结界,会让普通人进不来。
“那个‘凶巴巴’为什么说我打破了什么结界,还要攻击我们?”毛利凉介觉得很不开心。
“因为这次鹿野神社的结界是他设下的,用你们能够理解的话来说,就是这个结界具有一定的‘染色’能力,正常渠道进入结界的人,是没有颜色的。但如果以其他的方式进入,就会被染色。”名取周一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解释道。
“选择这个时候突破结界进来,很有可能是冲着鹿野神社家的式神来的,除妖师之间抢夺式神的手段莫测,不得不防。”
毛利凉介捧着张脸,对着夏目贵志发呆,心想:我吗?我这样像砸场子的吗?
“染色后,基本上你走在布置结界的除妖师面前,就跟一个暗夜里的灯泡似的。”名取周一笑着说道,并且用很浅显的话,给大家解释,也顺便解释一下刚才的场静司会突然攻击毛利凉介他们的原因。
“可是,我们为什么能进来呢?”毛利凉介纳闷了,他能不能破开什么结界,他不清楚,夏目贵志还能不清楚吗?
我,毛利凉介就是一个普通人!
“你们有可能被选中当诱饵了,被人故意放进来的。”名取周一的神色一下子严肃起来。
“诱饵?”毛利凉介皱眉,这个词在这个语境里,听上去就不像是什么好话。
“不要觉得经营神社的人,就会是什么善良崇高之辈。”名取周一走在通往神社的石阶路上,淡淡地说:“如果只要牺牲几个普通人的安危,就能换来一家子的平安顺遂。”
都会有人愿意做的。
“如果我们没有相遇的话,按照你们行走的路线,目的地就是鹿野寺家式神被封印的地方。”名取周一虽然没看到毛利凉介的路线图,但是他会问的场静司,所以知道了这点小细节。
这个家伙虽然什么事都不会明说,但是只要你问,他就会给你一个答案。至于这个答案对不对,就要靠自己判断了。
“那要是我们没有去那个地方,他们还会引诱其他的人去吗?”毛利凉介皱眉:“那岂不是还会有人受到伤害?!”
波洛(萩原)也汪了一声,十分不赞同这种做法。
听到毛利凉介的话,名取周一才露出一个真正的微笑:“别担心,既然的场静司已经察觉到了有人做手脚,他管了这件事,那就不会有问题了。”
毛利凉介吃惊地变成了豆豆眼:“那位的场先生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名取周一只是笑,要让那位大少爷开口说这话,那可比和妖怪打架都要难。
脚下石板台阶蜿蜒向上,空气里弥漫着山林特有的清冽气息,混杂着草木的微腥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微朽的味道。走过最后一道鸟居,视野豁然开朗,一座神社静静地矗立在半山腰开辟出的平地上。
鹿野寺家主,一个身形微胖穿着狩衣的中年男人,正在与的场静司对峙。
“鹿野寺家主,”的场静司的声音不高,清晰得刺耳,“将普通人放进结界,作为式神诱饵的事情,不太像你们以前的作风呀。”他刻意加重了“诱饵”二字,每一个音节都像重锤敲在鹿野寺家主紧绷的神经上。
站在的场静司身边的七濑女士,面沉如水,冷声道:“如果不信任我们的场家,可以不用请我们过来。”
鹿野寺家主眼里闪过一丝怒气,但还是强装镇定:“的场家主,这都是误会……”
“哦,是什么误会?说来听听。”
的场静司戏谑的态度,有点惹恼了鹿野寺家主,毕竟鹿野寺家这几年早就脱离了一线,只是听说的场家的新家主很厉害,却并不清楚他厉害在什么地方。看到像的场静司这样的小辈,还端着自己世家大族的架子呢。
鹿野寺家主生硬地辩解道:“不过是结界年久失修出了纰漏,鹿野寺家不会做牵扯普通人进来的事情,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的场静司挑了挑眉看着他,未置可否,名取周一轻轻叹了口气,夏目眼中则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毛利凉介更是不敢说什么。
然而,就在这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鹿野寺家主正要起身去安排修补结界时——
“轰——!”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伴随着大地的明显震颤,猛地从神社后山方向传来!窗户纸剧烈地嗡鸣,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众人脸色骤变。
的场静司猛地站起,左眼瞬间眯起,锐利地刺向震动传来的方向。名取周一收敛了所有轻松神色,夏目贵志抱紧了怀中的猫咪老师。毛利凉介被松田阵平护在了身后,就连波洛(萩原)也警惕地站到毛利凉介的身前。
鹿野寺家主大惊失色:“怎么回事?封印…封印之地?!”
“这就是你说得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的场静司的声音比刚才更加的湿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这动静,可不像是野兽弄出来的。”
几乎在震动传来的同时,一道狼狈不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身影,正连滚带爬地逃离后山惊鹿湖畔,也就是毛利凉介等人准备去野钓的地方。他的脸上沾满了泥污和擦伤,眼中充满了计划失败的惊惶和对刚才所见之物的极度恐惧。
此人,正是黑衣组织派来监视松田阵平的成员。
他一路尾随毛利凉介一行人潜入山中,将他们在便利店打印的路线图内容,复制类一份,了解他们此次行程的目的地。为了抢占先机,他选择了一条更险峻但更近的小路,提前抵达了湖畔附近。
他的任务虽说只是监视,但也有代号成员Armagnac(雅文邑)给他下达的命令。需要时不时的给松田阵平这位警官,制造一些麻烦。
他小心地在湖畔一处隐蔽的石缝中安置好了炸弹,设定好遥控,然后潜伏在不远处,等待着猎物的到来。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盯着来路方向时,异变陡生!一股阴冷、狂暴、充满怨念的未知能量,猛地从湖底深处爆发出来!
这股能量冲击如同实质,瞬间干扰了精密的电子元件。他惊恐地看到手中遥控器的指示灯疯狂乱闪,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轰——!”
炸弹,提前引爆了!
剧烈的爆炸不仅将预定的岩石炸得粉碎,四散的冲击波和混乱的能量流,更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狠狠冲击在湖底深处那被式神破坏的,早已脆弱不堪的封印上!
“咔嚓……咔嚓嚓……”
仿佛有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伴随着一声沉闷、痛苦又充满了无尽怨恨的嘶吼,一股肉眼可见的、浓郁如墨汁般的黑色妖气,混杂着冰冷的水汽和湖底淤泥的腥味,猛地从爆炸中心升腾而起,直冲天际。
黑衣组织成员连滚带爬地逃离后山惊鹿湖畔,惊恐万状地回头瞥了一眼,只见那冲天而起的恐怖妖气并非冲他而来,而是如一条择人而噬的黑色巨蟒,扭曲翻滚着径直扑向了半山腰的鹿野神社!虽然暂时逃过一劫,但刚才湖底浮现的那个巨大扭曲的阴影和这毁天灭地的妖气,已足够让他惊恐万分,想要拿出手机记录这骇人的一幕,却发现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失灵了。
的场静司感受着空气中瞬间暴涨的、充满恶意的庞大妖力,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猛地转身,黑色和服的衣袂划出凌厉的弧度:“看来,麻烦比预想的来得更快、更大。七濑,布阵。”
来到神社后,一直跟着的场静司的七濑女士,接收到指示后,立刻前去和族人式神一起布置。
的场静司的目光扫过鹿野寺家主,“祈祷你的结界还能起点作用,别让这‘客人’跑到山下去‘道谢’!”
真正的危机,此刻才刚刚降临——
作者有话说:的场静司、七濑女士、名取周一、夏目贵志、猫咪老师《夏目友人帐》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名侦探柯南》
鹿野寺家主、酒厂Armagnac(雅文邑),原创人物
第44章
黑色带着浓烈怨恨的妖气, 化作不祥的黑云翻涌着向鹿野神社掠去。惊鹿湖畔一具被吸成了干尸模样的尸体,躺在翻涌上河岸的淤泥之中,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惊惧。
鹿野神社上空,那如墨汁般翻滚的黑色妖气骤然凝聚, 化作一个庞大扭曲的轮廓。它形似古老的土偶, 却又布满狰狞的裂痕, 周身缠绕着实质化的怨念与暴戾之气——正是被封印在惊鹿湖底的式神“荒吐神”。它彻底失去了理智, 只剩下被长久禁锢后爆发的毁灭本能。
“吼——!”
一声震彻山林的咆哮响起,并非来自喉咙,而是源自那扭曲形体本身的精神冲击。神社古老的建筑在声波中簌簌发抖,瓦片纷纷崩落。荒吐神巨大的、由黑气凝结的手臂高高扬起,裹挟着山崩地裂般的气势,狠狠砸向神社的主殿!
“结阵!”的场静司冷静的说到,声音穿透了狂乱的妖风。
七濑女士与他带来的数名的场一族族人早已严阵以待。他们动作迅捷如电,手中符咒如蝶般纷飞,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咒文。一道道闪烁着灵光的锁链从虚空中凝结, 如同活物般缠绕向荒吐神砸下的巨臂。
轰隆!!!
巨臂砸落在锁链与武士式神构筑的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神社主殿剧烈摇晃, 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的场一族的阵法师们脸色一白, 嘴角溢出鲜血, 但锁链依旧死死缠住荒吐神的手臂, 延缓了它毁灭性的下压。
“它比预想的还要狂暴!”名取周一脸色凝重,手中符咒连发, 化作数条纸人做成的锁链,灵活的缠住荒吐神的躯干。
然而,荒吐神的目标并非只有神社建筑。
它空洞扭曲的“头颅”转向了神社庭院中无法参与战斗的“普通人”——鹿野寺家主、毛利凉介、松田阵平,以及护在松田身前的波洛(萩原)。一股充满恶意的精神冲击如同实质的尖锥, 直刺而来!
“小心!”夏目贵志瞳孔骤缩。他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力量足以瞬间摧毁普通人的精神。千钧一发之际,夏目贵志毫不犹豫地向前踏出一步,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符纸猛地按在地面。
“—— 禁·护生之壁! ”
一道柔和却坚韧无比的金色光幕瞬间在毛利凉介、松田阵平和鹿野寺家主身前展开。光幕上流淌着古老玄奥的符文,正是他从泰山府君祭的庞大知识库中领悟的守护阴阳术。
荒吐神的精神尖锥狠狠撞在光幕上,发出玻璃破碎般的脆响,光幕剧烈波动,符文明灭不定,夏目贵志脸色瞬间煞白,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光幕终究没有破碎,牢牢护住了身后之人。
“贵志!”毛利凉介惊呼。
“别分心!”松田阵平眼神锐利,虽然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但是飞沙走石不断被破坏的碎片,还是让他明白这里发生了一场怎么样的大战。职业本能让他迅速判断局势,“注意躲避飞溅的碎片,保护好自己。”
就在夏目贵志全力支撑护盾抵挡荒吐神的精神攻击时,神社周围的树林和阴影中,突然窜出无数形态扭曲、双目赤红的小妖怪!它们仿佛被荒吐神狂暴的妖气所感染,失去了理智,如同潮水般涌向神社庭院,目标直指看起来最“可口”的普通人,以及正在施法无法分心的夏目贵志。
“喵嗷——!烦死了!”猫咪老师怒吼一声,巨大的身躯灵活跃起,利爪挥舞,瞬间拍飞了几只冲在最前面的小妖。但数量实在太多,如同蝗虫过境,让猫咪老师无暇顾及那些渺小的妖怪。
“汪——呜!”眼见一只长着尖喙利爪、形似乌鸦的“鸦天狗”小妖尖叫着扑向正勉力支撑护盾的夏目贵志侧翼,松田阵平下意识的察觉出不对,就要上前格挡,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直守护在松田阵平身前的波洛(萩原),在看到伙伴陷入危机的瞬间,曾经遇到危险时澎湃的血脉沸腾,再次出现。血脉深处的力量被彻底点燃,它不再压抑,体内澎湃的妖力轰然爆发。
“嗷——!”
伴随着一声震撼人心的吼声,波洛(萩原)的身形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急剧膨胀。四肢变得修长有力,肌肉虬结,体型瞬间超越了大型犬的范畴,它那双总是温和的紫色眼眸闪烁着锐利的妖异光芒,周身散发出强大的威压,这才是它作为“犬妖”的真正形态。
变回原形的波洛(萩原)没有丝毫犹豫,巨大的爪子带着残影狠狠拍下。
砰!
那只扑向夏目贵志的鸦天狗小妖被直接拍进了地里,晕死过去。
然而,波洛(萩原)的动作并未停止。萩原研二心中萌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从他的灵魂深处,有一股力量迸发了出来,波洛(萩原)仰头发出一声更加悠长、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律令的长嚎。
这声长嚎如同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奇迹发生了。那些原本双目赤红、疯狂攻击的鸦天狗小妖们,动作齐齐一僵,它们眼中混乱的赤红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了原本属于鸟类妖怪的、带着一丝懵懂和畏惧的眼神。
它们纷纷停止了攻击,甚至有些瑟瑟发抖地落在了附近的树枝或屋顶上,歪着头,疑惑又敬畏地看着下方那头散发着令它们本能臣服的气息。
萩原研二自己也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波洛的爪子,又看了看那些变得温顺的鸦天狗群。一种奇妙的联系感在他和这些小妖怪之间建立起来,仿佛他一个念头就能指挥它们……他竟然能控制这些鸦天狗?
“有意思……”正在指挥族人式神与荒吐神缠斗的的场静司,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这一幕,独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精光。名取周一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此刻,战场中心,荒吐神在被的场一族和名取周一的联手牵制下,越发狂怒。它猛地挣脱了部分灵力锁链,另一只巨臂高高举起,更加狂暴的妖力在其掌心凝聚,目标赫然是下方苦苦支撑的夏目贵志和他的护盾。
“不能再拖了。”的场静司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七濑,知道普通手段难以彻底压制这陷入疯狂的古老式神。他猛地咬破指尖,鲜血瞬间染红了一张特制的、散发着强大灵压的黑色符咒。
“以血为引,以场为名—— 封! ”
他手中的黑色符咒瞬间燃烧殆尽,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仿佛能切割空间的暗红色锁链,无视了荒吐神狂暴的妖气防御,如同毒蛇般精准地缠绕上荒吐神正在凝聚毁灭力量的巨臂,并迅速蔓延至其核心。
“吼嗷——!”荒吐神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嘶嚎,凝聚的妖力瞬间溃散。暗红锁链深深勒入它由怨念构成的躯体,散发出强大的封印之力,强行压制着它狂暴的意识。
“就是现在!”的场静司命令道。
七濑女士和的场一族的阵法师们立刻全力催动阵法,无数灵力锁链再次收紧。夏目贵志感到压力一轻,立刻变换手印,将灵力引导向束缚荒吐神的阵法。
在多方力量的共同作用下,荒吐神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扭曲、收缩,最终被那暗红色的“缚神之链”强行压缩、拉扯,化作一道不甘的黑色流光,被封印进的场静司手上拿着的封印瓶中。
神社庭院内一片狼藉,但危机暂时解除。弥漫的恐怖妖气渐渐消散,只留下破碎的建筑、满地的落叶和惊魂未定的人们。
的场静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整理了一下略有凌乱的和服衣襟,脸上的神情恢复了惯常的从容,只是那独眼中的冷意丝毫未减。他走到瘫坐在地、面无人色的鹿野寺家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的场静司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按照约定,现在请把‘那个东西’交给我吧,作为我们的场家出手的报酬。”
鹿野寺家主眼神躲闪起来,他即小瞧了被封印的式神,也明白了的场静司的强大,但他现在却没有任何后悔的余地。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腿软得无法动弹。
“那……那个……”他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极度的恐慌,“‘那个东西’……在六十年前……就被人从神社的秘库里盗走了。”
“呵。”的场静司被气笑了,不再多看鹿野寺家主一眼,一甩衣袖直接撑着伞离开了。
七濑女士则是来到了名取周一和夏目贵志等人的面前,邀请众人前往的场静司家的别院暂作休息。即使是像毛利凉介这样的普通人,也在受邀行列中。
七濑女士对着大家说:“在刚才的战斗中,大家有可能身上会沾染‘恙’,灵力强大者可以自行去除,但是普通人还是需要净化一下。”
毛利凉介等人自然是没有不同意的理由,都答应一同前往,只是这次夏目贵志和猫咪老师坐上了松田阵平开的车。
夏目贵志上车后有点拘束,如果大家都是熟人或者熟妖怪,那么他就不会这么僵硬。波洛(萩原)也是接触过夏目贵志这个孩子的,自然看出了他的不自在,连忙拿出他的专属机械键盘,一顿输出。
毫无情绪的机械音播报:“不用担心,小阵平也是知道妖怪的存在的,是我的好朋友。”
夏目贵志这才从毛利凉介的口中,了解关于萩原研二警官是怎么从一个人变成一只小狗妖怪的。不过,或许从这次的鹿野神社事件之后,就不仅仅是小狗妖怪了。
猫咪老师听完后震惊的都忘记怎么舔爪子了,还能有这种操作?在一个小犬妖的身体里面,竟然有一个人类的灵魂,而且这个人类还是……
“喵(怪不得你身上的气味那么奇怪,又有妖气又有功德金光。)”
夏目贵志点点头,他们第一次在毛利凉介老家看到波洛的时候,一人一猫就猝不及防的被小狗身上的功德金光亮了眼睛,印象极为深刻。只是当时还不确定毛利凉介对待妖怪的态度,看到波洛没有什么危害,就没有告诉毛利凉介这些事情。
猫咪老师又问:“喵嗷——(那你现在知道自己是什么品种了吗?)”
波洛(萩原)歪了歪头,小心的踩着键盘,机械音说:“边牧。”
猫咪老师气的跳起来飞踢波洛(萩原)的膝盖:“嗷!(谁问你狗的品种了,我问你知道自己是什么妖怪了吗?!)”
波洛(萩原)伸出爪子捂住狗头:“嗷嗷(……根据民俗文献的记载,也许是犬妖……?)”
猫咪老师窝在夏目贵志膝盖上生闷气:“喵喵——(算了,不跟你这种刚激发血脉的小妖怪一般见识。听好了!)”
【波洛是犬妖,而你的血脉是大天狗。】
在未曾得知波洛体内还有一个灵魂的存在时,猫咪老师一直觉得很奇怪,小小一只犬妖为什么会给他十分陌生强大的感觉。没曾想人类成为魂体之后,竟然也能够回溯大妖怪的血脉吗?
但是,事实就摆在了这里,让猫咪老师不得不相信奇迹。
这种一体双魂,特殊的存在方式,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猫咪老师直接用妖怪的语言,将波洛和萩原的身份告诉他。不是不相信在座的人类,只是妖怪毕竟是妖怪,和人类从一开始就有区别。
不可结缘,徒增寂寞——
作者有话说:猫咪老师:不可结缘,小小的人类,要怎么在千百年的记忆里,一直一直的存在呢?
结缘神:诶嘿,你在找我?
的场静司、七濑女士、名取周一、夏目贵志、猫咪老师《夏目友人帐》
荒吐神、鸦天狗、大天狗——日本传说中的神明和妖怪。
和《文野》荒霸吐无关哈,本文不综文野,综了有些东西解释不清楚。
就算出现有可能也是以后的if线,或者番外之类的。你们要是想看,以后可能会在番外里写。
第45章
说是别院, 但踏入的场静司家的庭院时,扑面而来的静谧与气派令人屏息。青黑色的檐角在暮色中泛着幽光,踩踏的石阶蜿蜒通向深处,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时光的褶皱里。
唯一的缺点就是“人来人往”的大多是式神, 普通人根本看不见, 只有扫帚抹布在诡异的飘来飘去。这样的事情, 对于普通人来说, 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来习惯。
进入别院前,名取周一在两人的额头贴上了符纸,以遮掩他们陌生人类的气息。毕竟,往来于的场静司家的,大多都是除妖师和非人类。夏目贵志暗自有点沮丧,他没有名取周一想得这般周到,明明他之前也来过这里。
这对于松田阵平和毛利凉介来说,是一个非常新鲜的体验,这几天的经历是把三观碎了重塑再重塑, 三观粘好之后,他们对除妖师和妖怪的世界都变得很好奇。
说实话, 当名取周一摘下帽子和围巾, 露出那张频繁出现在广告牌上的脸时, 毛利凉介和松田阵平都愣了一下。他们一直以为除妖师都是低调的隐世高人, 却没想到也会有如此高调的存在,竟已是知名的演员了。
果然人类是十分有趣的生物。
也许是看到明星后下意识的反应, 毛利凉介提出了合照的请求。名取周一笑眯眯地答应了,只是他的目光,依旧若有若无地追随着那位似乎心情不佳的场家少爷。
的场静司看起来很不高兴……他口中的“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家主, 之前惊鹿湖畔封印地的调查结果出来了。”七濑女士恭敬地将一个卷轴呈给的场静司,随后安静地后退几步,缓缓退出了房间。
“不知死活的人类。”的场静司看到报告上写着,发现了一具人类的尸体,人类的身上搜出了很多损毁的电子零件,现场还遗留有爆破的痕迹。明显是爆破将封印破坏了,然后被破除封印的荒吐神吸干了精气而死。
七濑女士调查清楚后,问过的场静司,然后就报警了。虽然他们的场一门名声不佳,但也按时纳税遵纪守法。
这个人类的意外出现,不排除是鹿野寺家放进来的诱饵,但是却又做出了提前把荒吐神放出来的蠢事。这不禁让人想到一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如果鹿野寺家老老实实按照的场静司的步调来,切断与式神荒吐神的联系,重新封印就好。
偏偏要自作聪明拿普通人祭神,结果就是被强烈地反噬。现在的鹿野神社,恐怕连净化仪式得人都要凑不齐了。
的场静司指尖敲打着桌面,目光透过窗户投向了在庭院里叽叽喳喳的那群人,那个酒红色头发的小卷毛。
真的,只是被鹿野寺家主放进结界的吗?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毛利凉介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名取周一倒是对新晋的小粉丝十分的有耐心,接话问:“奇怪什么?”
“你们为什么要把这么漂亮的和服挂在树上不拿下来?是不小心吹上去的,还是被妖怪挂上去的啊?”毛利凉介说到,因为这个别院里妖怪式神也不少,所以这么猜测。
众人齐刷刷的看着毛利凉介,就连一旁捧着文书匆匆路过的的场族人,也停下了脚步,露出了惊奇的神色。
“是……什么样的和服?”名取周一不动声色的将毛利凉介等人带到“人”少的地方,不经意的询问。
“是一件很漂亮的红色和服呀,很正的正红色,感觉像是汲取了最炽烈的晚霞或最深秋的枫叶精华,浓烈得像血,几乎要滴淌下来。但是上面又有精密的丝线稳稳锁住,花鸟的纹饰繁复又艳丽,感觉……”毛利凉介用他专业的绘画水平,评价着这件和服,越看越觉得不像是人类制作出来的,难道是妖怪的作品?
那可太神奇了。
“我感觉,这件和服像一种鸟的羽翼。”
毛利凉介连忙掏出速写本,将那件和服上的图案描绘下来,可是每当要进行细节描绘时,不是手中的笔芯断掉,就是纸张莫名其妙被戳了个洞,这种事情自从他脱离了初级绘画水平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了,毛利凉介一整个呆住。
其他人则是被他的描述震惊的满脸复杂,在场最自在的恐怕就是松田阵平了,因为他什么也看不到。
“你看得见什么吗?”名取周一好奇地问另一个普通人松田阵平,难道那件和服对普通人的“屏蔽”失效了?
或许是这一路上的照顾和保护,感受到了名取周一的善意,对于妖怪的世界他本就感到陌生,一些隐瞒根本没有必要,于是松田阵平干脆的说:“什么也没看见。”
波洛(萩原)认真的盯着树上看,眼睛都盯成了蚊香蛙,都没发现什么。
猫咪老师看的爪子痒,上手就是一爪猫猫拳:“喵嗷(笨蛋,把妖气凝聚到眼睛再看。)”
暂且不提波洛(萩原)怎么练习凝聚妖气,庭院里的那件和服衣服,毛利凉介看到了比夏目贵志还要复杂的花纹纹饰,引起了夏目贵志等人的疑惑。
这件和服一直挂在的场家的院子里,只有拥有灵力的人类或者妖怪才能看到。名取周一清楚的记得,当的场静司问他看到了什么时,他回答说一件红色的和服的时候,的场静司眼底的失望。
所以当他带着夏目贵志来到的场家时,问出同样的问题,夏目贵志回答是一件纹饰漂亮绚丽的和服。他才明白那个时候的场静司为什么会感到失望。
这件妖怪的和服,不同灵力强度的人,看到的是不同的样式。名取周一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只是一件正红的和服,这几年渐渐的也能看到一些纹路。但是夏目贵志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有漂亮的图案。名取周一听七濑女士偶尔提起过,的场静司第一次看到那件和服的时候,就是有华丽繁复花纹的和服。
所以他才能够成为的场家的家主。
在里世界,强大的实力才是自由通行的根本保障。
现在,竟然再次有人看到了非同一般的景色,而且还是一个普通人。
这实在……太令人惊奇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边练习凝聚妖气的波洛(萩原)终于成功了,他兴奋的围着松田阵平转,然后把机械键盘踩得啪啪响。
“我看到了,红色,金线草花纹,羽毛。”
让人觉得不愧是大妖的血脉,虽然到波洛身上可能已经十分的稀少了,但是底子还是比别的妖怪要高很多。
“波洛激发血脉后,他身上散发的妖气变得非常明显。已非那种小打小闹的小妖怪可比,这会引来许多人的觊觎。而且,他现在还不会自己收敛妖气。”名取周一看着跳来跳去的波洛,提醒道,“最好的方法是与除妖师签订契约,这样就不会有人强行‘绑票’了。”
他顺便科普了一下契约的意义:现今一些管理特殊事件的官方或组织,会定期观测非人类的动向。未与人类签订契约、未被封印或收容的强大血脉妖怪,处境并不安全。此外,还有非法除妖师、诅咒师会专门抓捕这类妖怪或式神。
签订契约就像是为妖怪办了一个“合法身份”,起到标记和保护作用。契约形式也并非都是主仆或奴役,也有像保家神、守护神那样,在人类血脉断绝后便会离开的类型。
“那贵志和猫咪老师是契约关系吗?”毛利凉介问道,遭了猫咪老师一个大大的白眼。
猫咪老师气的跳起来:“咪咪喵嗷——!(我才没有和他签订契约,我只是在等他死了之后,拿走友人帐。)”
夏目贵志连忙抱着猫咪老师,安抚他:“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猫咪老师你不要激动。”
“我看波洛和你们两个都是有缘的,你们可以考虑一下,谁和他签订契约。”名取周一对着松田阵平和毛利凉介说。
“汪?”波洛(萩原)呆住了。还没从学会妖气控制的喜悦中回过神,就被告知最好去和小阵平或小凉介签个契约,以防自己在路上被陌生人强行契约掉。
一时之间从“强大妖怪”沦落为“易拐卖弱势群体”,波洛(萩原)深感落差巨大,萎靡不振地踩着机械键盘:“一定,现在,决定?”
“在回到人类社会之前作出决定就可以了。”名取周一蹲下身,温和地对波洛(萩原)说。他一直以为波洛是只刚激发犬妖血统的小妖怪,并不知道其中藏着人类的灵魂,因此始终将他视作四五岁的孩童。
“波洛,你和凉介定契约吧,”松田阵平盘腿坐在石板上,与波洛(萩原)面对面,“这孩子肯定活得比我长。”
——能陪你的时间,自然也更久一点。
萩原研二是谁?是松田阵平十几年的好友,怎么会读不懂他此刻的未尽之意。
他下意识张嘴就咬了上去,随即紫色的眼眸里便蓄满了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松田阵平低下头,眼中盛满温柔,掰开波洛(萩原)的嘴筒子,然后给了他一个轻轻的拥抱。
咬得那么凶狠,结果连皮都没破。
——还有谁能比你更心软呢?
不过,萩原研二也有一些纠结,按照猫咪老师的说法,他和波洛是不同品种的妖怪,那么和毛利凉介签订契约的,会是他还是波洛呢?
原以为两人一狗需要纠结很久才能决定,没想到仅仅一次交谈后,他们就集体来找名取周一,询问如何签订契约了。
“操作起来很简单,夏目君也会。可以请他做契约的见证人。”名取周一微笑着说,目光扫过自己身边的式神,“在妖怪的世界里,自愿将名字交给人类,自愿缔结契约,也是件很浪漫的事。”
夏目贵志这段时间研习《泰山府君祭》颇有心得,画起阵法来也比以前熟练得多。他随手捡起一根树枝,便在这的场家别院的庭院里画起阵法。
毛利凉介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夏目贵志看他画阵法,一边感叹一边模仿着他的动作。阵法看起来虽然有些复杂,但是对于画了十多年画的毛利凉介来说,也不算太难。
七濑女士起初还担心夏目这个初学者画的阵法,会不会与别院本身的防护阵法冲突。然而直到阵法完成,也没有任何异常发生。她心中不由暗自惊叹:这个孩子,初次被名取周一带来时,还是个空有庞大灵力却懵懂不懂运用的高中生。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竟有了如此长进!昨日对战荒吐神,他那能挡下荒吐神一击的防御结界,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夏目贵志、名取周一和七濑女士三人呈三角方位站在圆形阵法外围。毛利凉介和波洛(萩原)则坐在阵法的中央。随着三人将灵力注入阵法,毛利凉介和波洛(萩原)的身体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缓缓漂浮起来。在毛利凉介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他已自然而然地闭上了双眼,微微低下头。
当毛利凉介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流淌着柔和银光的纯白空间。对面,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身影的旁边是一只帅气的边牧狗狗。他在松田阵平车里的合照上见过,那个背后舒展着一对巨大黑色羽翼、有着深邃紫色眼眸的帅气妖怪,正是萩原研二警官。
“诶?!原来萩原警官可以变成人形吗?我还以为之前那个变大的形态就是你妖怪的样子呢!”毛利凉介兴奋地握住萩原研二的手。
“这个嘛……情况有点复杂。”萩原研二试着扇动了一下翅膀,轻易地离地漂浮起来。
“好酷啊!”毛利凉介羡慕的摸摸萩原研二的翅膀。
萩原研二虽然感觉有点痒,但还是忍住了,维护住了自己大人的尊严。
“那我们签订契约吧。”毛利凉介玩了一会儿羽毛后,想起来了夏目贵志对于签订契约的祝福,于是连忙对萩原研二说到。
萩原研二把波洛也抱了起来,小狗的爪子放在了两个人的手中。巨大的黑色羽翼如同幕布般温柔合拢,将两人包裹成一个静谧的茧。
【请把你的真名,交与我。】
【我的真名是……】——
作者有话说:这章完全是《夏目友人帐》的场合
纳兹咩的戏份有点少,但是可以看得出来,纳兹咩变强了。
凉介也是签订契约的魔法少男(bushi)了,哈哈哈[撒花][撒花][撒花]
猫咪老师嘴上说波洛(萩原)笨,实际上刚激发血脉,一会的功夫就学会了怎么控制妖气,我们的研二酱做妖怪也是最棒的!
第46章
“原来如此。”
听说了庭院里的“和服事件”后, 的场静司就检查了一下毛利凉介的身体情况。检查完毕,他只留下了这四个字就不再说什么了,却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大家虽然知道这位的场家的家主,必定是看出了什么却不在众人面前说, 应该是有什么顾忌, 但也有小部分可能, 就是懒得说罢了。
“的场先生, 请问我的朋友,他为什么能看到那件和服呢?”夏目贵志忍不住问道,以前每次遇到的场静司的时候,他都觉得有点害怕。但是看着名取周一先生和的场静司先生的相处后,又觉得似乎并没有那么可怕。
“要我告诉你的话,你要用什么来交换呢?”的场静司弯了弯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是错觉,这个人还是超可怕的。
就在大家陷入沉默时,七濑女士走进会客室, 跟的场静司说:“有一位来访者,需要家主您见一下。”
的场静司一走, 毛利凉介就气鼓鼓地抱起胳膊:“真是难搞的大人, 总是猜猜猜, 猜也猜不透。”然后他握住夏目贵志的手, 郑重其事地说:“贵志,你以后千万不要成为这样糟糕的大人啊!”
虽然没有在的场家主那里得到答案, 毛利凉介也不是很在意。毕竟,看不见妖怪又能怎么样呢?在过去的十几年中,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也生活得很开心。要是能看到妖怪, 没准烦恼还会变多!
毛利凉介和松田阵平商量了一下,在的场家也叨扰很久了,也是时候告别了。因为名取周一找夏目贵志前来,助阵鹿野神社的事情已经完成了,所以毛利凉介缠着夏目贵志和他们一起换个地方,体验野钓的乐趣。
——惊鹿湖畔不能野钓,那我就找惊鹤湖畔、惊狗湖畔!
总之,没有人能阻止毛利凉介钓鱼。
松田阵平虽然对妖怪的世界有些许好奇,但是这毕竟不是普通人应该深入涉足的世界,早早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要告辞,所以要去知会一下主人。看到七濑女士守在茶室的门口,几人就知道的场静司应该就是在里面和访客谈论事务。几人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就直接和七濑女士说了一声,然后准备告辞了。
没成想,里面的人谈事情谈得这么快,毛利凉介几人刚前脚踏出玄关,后脚的场静司就和来访者一起走出了茶室。
“真田叔叔?!”毛利凉介吃惊地直接叫出了声,他是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在除妖师的家里,看到在神奈川警察厅上班的真田弦一郎叔叔。
穿着一身正式和服前来拜访的真田弦一郎,同样十分惊讶在这里看到了毛利前辈的儿子,毛利凉介这孩子。
对于毛利凉介,真田弦一郎并不陌生。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他们网球部里第一个出生的小辈,也不仅仅因为他是幸村精市目前唯一的弟子,而是因为毛利凉介他本身就是一个优秀的孩子,所以才让人印象深刻。
“哦呀,大家竟然都认识吗?那真田先生的委托,小弟弟要一起参与吗?”的场静司看热闹不嫌事大,双手环抱靠在门上,直接点明。
真田弦一郎微微皱眉,他不知道毛利凉介这个十六岁的小孩有什么能耐,会和他的委托的事情关联。所以不是很明白这位的场家主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倒像是刻意在引起什么人关注一样。
果然,的场静司的话让毛利凉介的脸上浮现出了担心的神色。
的场静司的家是除妖世家,他本人更是十分厉害的除妖师。真田弦一郎叔叔是一个很老派的人,做事一板一眼,当他穿得如此正式的前来拜访,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而跟除妖世家有关联的事情,又会是什么呢?毛利凉介控制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倒是关心则乱起来。
自家的孩子自然是自家护着,真田弦一郎根本没有掩饰住自己对的场静司,当着孩子的面藏不住事的怒气。
“的场家主,一事不劳二主。希望在的场家主的帮助下,能够顺利解决在下的委托。”真田弦一郎礼节性的脱帽颔首,然后就离开的场家别院了。等候在门口的毛利凉介,不用真田弦一郎招呼,就自觉的跟了上去。
“那就七日后,十五那日月满时分,我会前来拜访。”的场静司同样微微颔首,目送真田弦一郎和毛利凉介他们离开。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名取周一无奈的站在一边,身上已经穿好了外套,带好了帽子和围巾,这个架势也是准备离开了,只是比毛利凉介他们慢一步而已。
“哦呀,我说的话有哪里不对吗?”的场静司轻飘飘的看了名取周一一眼,笑意未达眼底。
名取周一噎了一下,这个人对自己说话过于刻薄,真的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
“这位真田先生的事情你难道会没有把握?为什么要让夏目君的朋友一起去?”名取周一突然想到,之前的场静司帮毛利凉介检查时,只说了‘原来如此’这四个字,莫非那个孩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你猜?”的场静司伸手,将名取周一没有系好的围巾,扶正了一下。
名取周一身上那条黑色的壁虎印记,突然爬到了他的脖子上,好像蜷在了围巾里一样。名取周一也不惯着他:“你不想说就算了,看你表情,也不像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名取周一和七濑女士同样告别后,就离开了的场别院。
的场静司看着名取周一走远之后,对着七濑女士说:“我脸上是什么表情?”
七濑女士回了一个优雅地白眼。
*
几人一路往山脚下的停车场走去。
“真田叔叔,我爸爸前阵子JTA巡回赛的比赛您看了吗?”毛利凉介不紧不慢的凑近真田弦一郎,好奇的说到。
真田弦一郎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赞许:“嗯,毛利前辈的实力确实在稳步提升,他最近的比赛录像我看了,处理球更加果断,和去年温网的比赛比起来,进步更加显著了。”
毛利凉介和他真田叔叔说话的时候,松田阵平和夏目贵志都没有搭话。一路上就连最单纯的夏目贵志都看出来了,毛利凉介在套他真田叔叔的话,只有真田弦一郎本人还以为毛利寿三郎学长的儿子是在关心他。
毛利凉介点点头,脸上洋溢着为父亲骄傲的笑容,但随即又带上些许担忧:“是啊,爸爸一直在努力。说起来,幸村老师他……休息了快两年没有打比赛了吧?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复出呢?真想再看他打球啊……”
他话音未落,真田弦一郎脸上的那点温和瞬间冻结,脸色变得极其僵硬。他几乎是立刻、非常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咳……这个……嗯,你最近学业如何?高三了,不可松懈!”
那突兀的语气和躲闪的眼神,与他平时一丝不苟、直面问题的作风大相径庭。
就算是从来没有了解过真田弦一郎的夏目贵志,都察觉到这个叔叔在转移话题了,更不用说观察力敏锐的警校二人组了,一眼就看出了这位真田先生似乎在隐瞒着什么。而且隐瞒的这件事,肯定和毛利凉介口中提到的“幸村老师”有关系。
不过这点事情,毛利凉介也已经看出来了。他的心猛地一沉。真田叔叔这反应……太不对劲了!
联想到这段时间每次想去神奈川探望幸村老师,电话里老师总是声音温和却带着歉意,说“刚好”有事外出、“临时”有约,或者身体“微恙”需要静养,种种巧合般的理由完美地回避掉了每一次见面。当时只觉得老师或许真的忙碌或需要休养,并未深想。
但此刻,真田叔叔这异常激烈的反应,像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那些看似合理的“巧合”,让深埋心底的疑虑疯狂滋长。
幸村老师他……是不是出事了?
而且,能让真田叔叔如此失态,甚至亲自拜访的场静司这种除妖世家的家主……难道这次的事情,会和妖怪有关?!
毛利凉介有些着急,但是他现在也明白,身边有这么多人的情况下,真田叔叔肯定不会告诉他的。如果是幸村老师拜托真田叔叔不能说的事情,性格耿直重诺的真田叔叔,是打死他都不会说的。
毛利凉介一边和真田叔叔聊天,一边用手机疯狂地盲打,盲发信息给松田阵平。
【阵平哥,麻烦你送一送贵志和猫咪老师,研二哥今天就暂时住你家,拜托了!】
因为是涉及到夏目贵志的行程安排,松田阵平也把毛利凉介发给他的信息给夏目贵志看了。虽然很遗憾不能和毛利凉介一起去钓鱼,但是夏目贵志也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钓鱼总归是有机会的,但是“幸村老师”的事情现在不问,可能就要错过了。
“听凉介说,夏目是他在妖怪世界唯一的人脉,有些关于波洛的事情,想请教一下你。”松田阵平也顺势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毕竟自己的小伙伴已经肉眼可见是个妖怪了,总归要了解一下他的世界啊。
夏目贵志点点头,应了下来。关于波洛的事情,他感觉就算毛利凉介和眼前这位气场很足的松田先生不问,猫咪老师也会叭叭的说。
感觉猫咪老师对波洛真的很关心,虽然他一点也不承认。
很快山脚下的停车场就到了。
松田阵平提出要先把夏目贵志送去新干线的车站,和毛利凉介家的方向不一致。既然真田先生认识毛利凉介,看上去关系也还不陌生,就拜托真田先生送他回家。
真田弦一郎自然是答应的。
结果还没等他发动好车,毛利凉介跳上车,关上车门直接就是一个零帧起手,直球重击真田弦一郎:
“真田叔叔,幸村老师是不是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幸村老师的事情,没那么快解决,小凉介要担心了。[让我康康]
真田弦一郎、幸村精市、毛利寿三郎《网球王子》
的场静司、名取周一、七濑女士、夏目贵志、猫咪老师《夏目友人帐》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名侦探柯南》
第47章
真田家老宅。
幸村精市听完真田弦一郎说的经过始末, 不禁低低的笑出了声:“弦一郎,你还真是被那孩子拿捏得死死的。”
虽然幸村精市也很意外,真田弦一郎拜访的场静司家,会遇到自己的小徒弟毛利凉介。
“他是不是还耍赖说, 如果你不告诉他, 他就赖在车里不下来?”幸村精市仿佛已经看到了酒红色小卷毛, 耍赖的扒着车门不放, 真田弦一郎在旁边想要铁拳制裁,又奈何这不是自家孩子,下不了手的窘迫。
真田弦一郎表情一僵,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你是怎么知道的?”几个大字,仿佛幸村精市开了天眼一样。
“凉介这孩子一直是这样的。”
敏锐敏感,又那么的体贴,总能知道你的底线在哪里,也总能看穿大人面具下掩饰的窘迫。
“让他来吧,就算你不让他来, 这孩子也会想方设法来的。”幸村精市一向认为遇事堵不如疏,与其想方设法限制孩子寻找真相, 不如把真想告诉他, 让他自己判断得失。
“幸村, 之前你不是一直避着那个孩子吗?怎么突然……”真田弦一郎有些不解。
幸村精市望着桌面竖起的镜子, 自己身后的黑雾翻涌升腾,嘴里不停地重复喊着【精市】【喜欢】【爱】【吃掉】……
【凉介】
“我觉得……那位的场家主, 似乎知道些什么。”幸村精市把镜子扣下,不再看里面的景象,这面从咒术师手中买来的咒具,除了让他看到他身上的黑雾, 还让他能听到这个黑雾说的话。
原本幸村精市以为,这是拯救,后来才发现,这是深渊的门。
“在专业的事情上,我会选择相信他。”
知道的越多,看见的越多,距离深渊就更接近。
*
小凉介今天很不对劲。
虽然坐在了化妆镜前面,但是黄濑凉太还是透过镜子,第N+1次的偷看毛利凉介。
然后第N+1次的被化妆师把头别过来,因为黄濑凉太的头动来动去,而画歪了的眼线,怒火中烧的化妆师,用胳膊夹住黄濑凉太的脑袋让他不要动,总算用着古怪的姿势,画完了眼线。
“化妆师姐姐我错了Q-Q”黄濑凉太举手投降。
然而,旁边一同拍摄的俄罗斯混血儿模特灰羽列夫,看这搞笑的一幕都要笑抽过去了,毛利凉介还是没有什么大的反应。
十二万分的不对劲。
黄濑凉太发现,从毛利凉介来到杂志社等他,就一直在走神,以至于当黄濑凉太和他聊天的时候,答非所问。
“小凉介,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啊?”毛利凉介被黄濑凉太唤回了神,看到黄濑凉太气鼓鼓的表情,就知道是自己刚才走神忘记回应黄濑凉太了。
“抱歉抱歉,小凉太就原谅小凉介这一次吧。”毛利凉介双手合十拜托道。
谁让黄濑凉太就吃这一套呢,换好服装做好妆发的黄濑凉太有些担忧的来到毛利凉介身边:“小凉介你今天很不对劲啊?是困了吗?要不要去房车里补一觉?拍完还要一点时间的。”
因为这次的摄影师,拍摄户外时要追求自然的光线,所以大家接到的通知就要到的很早。因为拍摄地点就在大坂。所以今天经纪人姐姐凌晨开着房车,带着他去接毛利凉介的时候,他还以为会把毛利凉介吵醒,没想到毛利凉介坐上车的时候,直接说了自己这个点了都还没睡。
不是,哪个养生达人曾经说过必须要在十一点前睡觉的?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哦?
因为毛利凉介的不对劲,所以黄濑凉太才一直很担心的关注着他,然后就给化妆师姐姐增加麻烦了,眼线重画了好几次。
——十分抱歉化妆师姐姐,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毛利凉介揪揪小卷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来自好友的关心,实在是幸村老师的事情,他还是放不下,真田叔叔的口风也太紧了……要不还是直接去找幸村老师?距离真田叔叔和的场静司约定的“七天后”,还有五天时间。
看着再次走神的毛利凉介,黄濑凉太只能选择原谅他啦,能让小凉介这么烦恼的事情,一定不简单,要不还是让经纪人姐姐送他回去休息吧,反正一起看地下偶像演唱会什么的,什么时间都可以。
黄濑凉太还来不及和经纪人姐姐商量,这个时候摄影师助理来叫完成妆造的模特们去摄影棚拍照,毕竟还要留出时间转战户外。
几人移步摄影棚,一走进去就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化妆品的甜香,和一种更为粗粝的、混合着尘土与金属的气息。
摄影棚内的一个角落被精心布置成一片微型废土,扭曲的钢筋框架、斑驳脱落的墙皮、随意铺洒的沙砾以及几块饱经风霜的锈蚀铁皮。巨大的柔光箱和聚光灯错落分布,营造出既强烈又充满戏剧性的光影。
摄影师不二周助站在布景中央,正微微俯身调整相机。
他刚从硝烟弥漫的中东前线归来,是杂志社总监亲自去邀请的摄影师,这次杂志社十周年庆的拍摄非常重要,不单单只是今天的两位模特,他还邀请了敦贺莲、名取周一等名流助阵。
作为曾经的战地摄影师,不二周助尤其擅长捕捉冲突与张力,并将这种独特的视觉语言融入时尚摄影中,形成了极具个人特色的美学。
此刻,不二周助冰蓝色的眼眸里透着专注,嘴角习惯性地噙着一抹温和却疏离的笑意。
黄濑凉太和灰羽列夫已经准备就绪。
化妆师给补了点妆,在灰羽列夫冷白的面颊上抹了一道逼真的灰痕,为他混血儿的深邃轮廓增添了几分野性。黄濑凉太则被勾勒出更为锋利的眉形和眼线,与他平时阳光偶像的形象形成鲜明反差。
“好,两位。”
不二周助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瞬间让整个摄影棚安静下来。
“灰羽君,你站在那片铁皮后面,只露出半张脸和肩膀。对,身体侧一点,看向镜头,眼神放空一点,想象你在一片废墟中刚发现水源,警惕又渴望。” 聚光灯打下一束强烈的顶光,将灰羽列夫高耸的鼻梁和凹陷的眼窝投下浓重的阴影,另一半脸则隐没在深沉的黑暗里,强烈的明暗对比极具视觉冲击力。
“黄濑君,”不二周助转向黄濑凉太,语气带着一丝引导,“走到那片钢筋框架下,抬头。很好。想象一下,你是这片废土上最后的哨兵,你在守望,也在审视。眼神……给我一点穿透镜头的冷漠和审视。”
他迅速按下快门,咔嚓声清脆利落。
毛利凉介的心神,也随着不二周助的镜头,落在了模特和造景身上。艺术是有共通性的,尤其是摄影和绘画,在不二周助这位顶级摄影师的镜头下,光与影就像是指挥家的指挥棒一样,和谐融洽。
侧方的硬光如同一把利刃,切割开空间,将黄濑凉太的身影投射在背后的“断壁”上,拉出长长的、极具压迫感的影子。
不二周助的拍摄节奏极快,指令简洁精准。他不断调整着灯光的角度和强度,有时是硬朗的直射光,勾勒出刚硬的线条;有时利用反光板制造小面积的高光,点亮瞳孔深处。整个拍摄过程充满了力量感和速度感,棚内只有快门的连响。
当初步的样片在大屏幕上闪现时,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发出低低的惊叹。画面极具张力,废土的荒凉背景与两位模特的生命力形成强烈对冲。明暗交界处干净利落,阴影浓重如墨,高光锐利如刃,将人物的轮廓和情绪渲染得淋漓尽致,充满了不二周助标志性的视觉冲击力。
尤其是一张黄濑凉太的特写。他半张脸浸没在黑暗中,只有一只眼睛被一道极其狭窄的光束精准点亮。那眼神不再是众人熟悉的明亮温暖,而是充满了疏离、审视,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危险。
“天……”
全程围观下来的毛利凉介,被这拍摄技术震惊到了,照片里的黄濑凉太完全是另一个人!这就是摄影师的魔力吗?这位不二周助摄影师真的好厉害,不愧是去过真正战场的摄影师,那种枪与玫瑰的硝烟味,太震撼了。
毛利凉介等不二周助拍摄间隙,休息的时候,连忙上前询问关于光影的处理。毛利凉介发现不二老师在处理光线、阴影的方式,有很多和幸村老师有共通之处。
不二周助回国这段时间,因为身份的转换,从战地摄影师回归普通,身上冷凝和硝烟的气质一时半会儿消不掉,倒是挡住了很多扰人的视线。没想到,在这次的工作中,倒是遇到了一个好学的小朋友。
小朋友的艺术理解中,似乎还有一点点熟人的气息。
“小凉太,不二老师把你拍的,帅气一万倍啊。”毛利凉介不停地赞叹,不要觉得他的表现有多夸张,在这个摄影棚里,他已经是最含蓄的一个人了。
“小凉介,你好过分!拍的好也有我一份功劳的吧?内,灰羽前辈?”黄濑凉太还拉来了一个证人,为自己作证。
灰羽列夫不开口说话的时候,很能糊弄人,就像是一个高冷硬挺的俄罗斯人,翠绿色的眼眸显现出丝丝高贵的气质。但是一开口说话,那就连渣都不剩了。
“有吗?”灰羽列夫咬着一块冰块,为了出效果,被摄影棚的灯光烤的他有点难受了。
毛利凉介哈哈大笑的拍着石化了的黄濑凉太,心中的阴霾似乎也随着笑声,消散了不少。
*
@Ryo_Mouri · 1小时前
【光影的魔法!】
今天在大坂拍摄现场围观了超震撼的拍摄!@不二周助老师的光影掌控力简直是神级!废墟布景中的每一束光都像有生命,切割出令人窒息的张力。看到@黄濑凉太_Kise 被拍出完全不一样的危险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学到了超多关于光与影的硬核处理方法,感觉对画画也超有启发。不二老师,请收下我的膝盖!
#光影的艺术 #不二周助老师太强了 #凉介四格观察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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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kimura_Seiichi ·现在
小熊的光影魔法确实无人能及呢。凉介观察得很仔细,能从摄影中联想到绘画的共通性,这份敏锐很棒。看来今天收获颇丰? // @Ryo_Mouri · 1小时前 【光影的魔法!】今天在大坂拍摄现场围观了超震撼的拍摄!@不二周助老师的光影掌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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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凉介收到了特别关注回复的提示音,随意的打开一看,却发现是他心心念念的幸村老师的回复。幸村老师也认识不二老师?但现在最重要的并不是这件事情,毛利凉介连忙抓紧幸村老师在线的机会,把消息发给他。
【毛利凉介:幸村老师,我能来见见你吗?】
【幸村精市:可以呀[笑.jpg]】——
作者有话说:【四格观察日记】
第一格:黄濑震惊脸“诶?!这是我?”;
第二格:不二老师专注调整灯光特写;
第三格:黄濑极具冲击力的光影对比侧脸速写;
第四格:小凉介眼睛放光抱着画板,画板上是相机和画笔交织的简笔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我们的小凉介账号经营的越来越好了[让我康康]
敦贺莲《华丽的挑战》
不二周助、幸村精市(Yukimura_Seiichi)《网球王子》
灰羽列夫《排球少年》
黄濑凉太《黑子的篮球》
第48章
围观杂志社拍摄工作, 毛利凉介收获满满。
接下去的户外拍摄计划,就没有黄濑凉太的工作安排了。本来灰羽列夫也不应该是和黄濑凉太一起拍摄的,毕竟咖位不一样。黄濑凉太在青少年当中非常的火,但毕竟还没有走出国际。
灰羽列夫是为了要参加一个同学聚会, 所以才把工作安排提前的, 也就和黄濑凉太的拍摄时间重合了, 这才有了今天的合作。
这突然改变的行程, 让两个人意外地觉得很合得来,在分别的时候,两人已经交换了三种社交媒体联系方式了,不愧是两个社交恐怖分子啊。当然了,毛利凉介才不会说,他拥有奇迹的时代所有人所有的联系方式,他就是最厉害的!
“小凉太,下次我约你去看我最喜欢的前辈的比赛~”灰羽列夫挥挥爪爪,依依不舍的说道。
黄濑凉太也猛点头:“灰羽前辈, 在神奈川我知道很多好吃的点心店,你下次来神奈川, 我来招待你!”
十分感人, 但如果不是发生在停车场上, 并且告别了十多分钟还没结束的话。他们E人真的是没有什么在乎的人吗?停车场这么多人看着诶!两边的经纪人姐姐迅速把两个“烦烦”塞进车里, 一脚油门离开这个地方。
短时间内,他们应该是不想在这个地方出现了。
上了车之后, 黄濑凉太也还是在和灰羽列夫发消息,但是也没忘记询问毛利凉介,是否有哪里觉得不舒服?今天除了去请教不二周助那段时间,其他时间好像很没精神的样子。
“没事没事, 还是按照约定去看B小町的演唱会吧。”毛利凉介瞪大眼睛看着黄濑凉太,让他看清楚自己炯炯有神的目光,精神倍儿足。
“不过话说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喜欢看地下偶像的表演了?”毛利凉介和幸村老师联系上,并且得到了他的同意之后,心情就完全放松了下来。
黄濑凉太在房车的沙发上瘫成一条,蛄蛹着找到舒服的姿势躺下。今天黄濑凉太也是非常的辛苦,毛利凉介好歹在旁边可以休息一下,而他还需要集中精神应对来自摄影师、杂志社的要求。并且他的骄傲,还不允许自己表现得比灰羽前辈差。
精神需要高度集中,所以也确实很累了。
“嗯……”黄濑凉太抱着头把自己埋起来了一会儿,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接收到来自毛利凉介的信号。
“其实是工作室收到了票,然后最近唱K的时候,有唱过B小町的歌,觉得还蛮好听的,正好有机会,就约你一起来听一听了。”黄濑凉太黏黏糊糊的带着鼻音说。
“我就说你最三分钟热度了,怎么会突然喜欢地下偶像。”毛利凉介想要调整一下黄濑凉太的枕在头下的抱枕,这家伙都快把脑袋挤进沙发缝隙里了,闷着头睡觉很不舒服,最好不要这样。
谁知道黄濑凉太这家伙一把子的牛劲儿,全使在了拽抱枕上了。
毛利凉介额上冒出一个青筋,压低嗓音就说:“抬头!”
下一秒,睡得迷迷糊糊的黄濑凉太,就条件反射的抬头了,毛利凉介趁机调整抱枕,然后把黄濑凉太的脑袋掰正。开车的经纪人姐姐看到后,小声的跟毛利凉介说了毯子摆放的位置,麻烦他帮黄濑凉太盖一下。
于是毛利凉介又把毯子给找了出来,给黄濑凉太盖上。
毛利凉介瞅了一眼睡得十分香甜的黄濑凉太,又看了看展开的沙发床还有空余的位置,干脆就把黄濑凉太往里面拨了拨,然后枕了另一个抱枕,分了一半的毯子,也蜷起来睡了。
昨天确实太在意幸村老师的事情了,以至于基本没有睡过就跟着黄濑凉太来了。和幸村老师聊过之后,那股子困劲儿就全都翻涌上来了。
经纪人姐姐看着陷入熟睡状态头顶头的黄毛和红毛,露出无奈的叹气,只得把车子里的空调温度调整了一下。
“你们这么睡,等下晚上可就该没精神了。”
*
“唱的就是B小町,爱的就是星野爱——!”
当B小町的主唱星野爱站上光芒四射的舞台时,所有的疲惫仿佛瞬间蒸发。她的歌声仿佛带着魔力,穿透了livehouse略显浑浊的空气,直击人心。
黄濑凉太和毛利凉介疯狂的甩着手中的荧光棒,跟着身边的歌迷们跳动。演唱会真的是一个很有趣的地方,能够释放非常大的能量。即便是十分疲惫的来到了这里,但是感受到了周围的人的热情,再加上演唱者点燃的激情,让两人一下子就投入了进去。
虽然歌词唱都唱不明白,完全是个假粉,但是只要开心就好!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热烈的应援中时,毛利凉介的目光被旁边吸引住了。
紧挨着他们站位的隔壁,就是一个年轻的“妈妈”推着一辆婴儿车,车里坐着一对看起来不过一两岁的龙凤胎宝宝。更令人惊讶的是,他们的小手里也攥着小小的荧光棒,正随着音乐的节奏,模仿着周围粉丝的动作,有模有样地挥舞着。就是旁边的“妈妈”似乎一直都很紧张的样子,要不是两个孩子情绪都很好,毛利凉介都要以为这个“妈妈”是人贩子了。
更绝的是,当星野爱唱到副歌高潮部分,粉丝们齐刷刷做起一套复杂的手势舞时,这对小宝宝把应援棒舞出了残影,所有的人都惊呆了,那份稚嫩却努力的同步感,简直萌翻了全场。
毛利凉介看得目瞪口呆,几乎是下意识地掏出手机,迅速录下了一小段这令人忍俊不禁又倍感治愈的画面。出于保护隐私的习惯,他贴心地给两个宝宝的正脸打上了可爱的动物头像马赛克,然后将这段标题为“地表最强B小町婴儿应援团!”的短视频分享到了自己的推特上。
@Ryo_Mouri ·现在
【地表最强B小町婴儿应援团】
家人们快来看呀,超萌的婴儿车应援!
#B小町 #星野爱 #最强婴儿应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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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和黄濑都没想到的是,这段视频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激起了巨大的涟漪。网友们被这对天才应援宝宝彻底萌化,#最强婴儿应援、#B小町等话题飞速攀升。视频被疯狂转发点赞,瞬间冲上了演唱会相关的热门趋势,连路人都在惊叹于这对宝宝的可爱表现。
不过这个时候毛利凉介和黄濑凉太可不知道这些后续。
演唱会气氛正酣,黄濑凉太的手机却在他口袋里疯狂震动起来。他以为是现场信号不好导致的延迟消息轰炸,便随手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的,是之前拍摄杂志时加的临时工作群。群里的消息像炸开了锅,一条接一条地刷屏,速度快得惊人。
【“天啊!出大事了!” 】
【“真的假的?户外组那边?” 】
【“@所有人注意安全!!” 】
【“报警了吗?现场封锁了吗?”】
……
黄濑凉太心头一紧,发现事情并不简单。连忙点开最新发出来的几张现场照片,虽然很快被撤回,但他还是瞥见了。
他疑惑地念出群聊里确认的消息:“……不二周助前辈和敦贺莲他们……在XX公园的户外取景地……因为下午那场地震加上晚上的大暴雨……山坡塌方……露出一具尸体……?!”
惊人的消息让毛利凉介一下子竖起了耳朵,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龙凤胎也趁着星野爱休息备场的间隙,似乎被紧张的气氛感染,停止了动作。
黄濑凉太的手机不停地震动着,又一条详细描述尸体状况的信息跳了出来,似乎是现场工作人员拍摄的物证照片。
黄濑凉太努力辨认照片上的字迹:“……工作牌?……‘XX综合医院妇产科 ……”
“【雨宫吾郎】?”
就在“雨宫吾郎”这个名字从黄濑凉太口中念出的瞬间,旁边婴儿车里那对原本还在努力挥舞荧光棒、沉浸在音乐中的龙凤胎,动作突然同时僵住了,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小小的脸上写满了远超年龄的震惊,直直地望向黄濑凉太的方向,连手中发光的荧光棒掉落在婴儿车里都浑然不觉。
还没等黄濑凉太仔细看,群里的照片就全都被撤回删除了,群主也直接出来全体禁言,留下了一句“已报警,不要外传”,就直接把群解散了。
毛利凉介和黄濑凉太面面相觑,心中都有一种故事看到一半,结局被撕掉的感觉。但是去打听的话,又感觉挺没礼貌的。毕竟,就算是一年前发生的悲剧,也是有一个人受到了伤害。
“这是怎么回事啊?”黄濑凉太一头雾水。
毛利凉介拿过黄濑凉太的手机,翻看群内的消息和图片,下意识的进行分析:“死亡时间是一年前……整整一年,这个人失踪了,却没有亲友报警寻找他,这说明什么?”
黄濑凉太被这突如其来的推理拉回了注意力,也凑近了些:“说明……他没什么朋友?”
——某个人感觉自己又被捅了一刀。
“不止人际关系冷淡,”毛利凉介托着下巴思考,“可能性有两种:要么他的人际关系极其简单,孤身一人,消失也没人在意;要么……有人刻意隐瞒了他的失踪,甚至可能就是导致他失踪的人。但一年无人报警,前者的可能性似乎更大,或者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毛利凉介顿了顿,继续道:“再看死亡地点——XX公园的比较深的内部,那种地方通常比较偏僻……普通人没事不会特意去那种地方,更别说尸体后来被掩埋的位置。所以,雨宫吾郎很可能是主动前往,并且极大可能是去见某个他认识的人。”
——某人认真的听着,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忙得都来不及应援。
“凶手呢?”黄濑凉太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手法。”毛利凉介的声音更沉了,“尸体被掩埋、遮掩,直到被地震暴雨冲刷才暴露。这绝不是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凶手明显是有预谋的,准备了挖掘工具,当然也有可能是事后掩盖。这说明凶手很可能早有准备,就是冲着那位妇产科医生去的。”
“所以你觉得有可能是仇杀?”黄濑凉太跟着毛利凉介的思路走。
毛利凉介总结道:“很有可能,一个可能独来独往、社会联系薄弱的人,主动前往偏僻地点见一个可能认识的人,结果被对方有预谋地杀害并掩埋……这就是目前能拼凑出的最可能的轮廓。”
“那你能推理出来谁会是凶手吗?”黄濑凉太好奇地问,他也被毛利凉介的推理吸引了,十分的想知道凶手是谁。
一边婴儿车的龙凤胎十分认同黄濑凉太,竖起耳朵。
毛利凉介无语:“就这么点线索,你想我怎么推理出来啊?不用操心啦,既然已经报警了,那就交给警察呗。”
黄濑凉太哀嚎,感叹自己得不到答案的痛苦:“早知道就不问你了。”
——某人生气地狂敲婴儿车。
就在这个时候,毛利凉介的手机突然跳出来一个视频电话,等待接通。
黄濑凉太凑过来瞄了一眼,发现对方是个狗头头像的,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就把头又缩了回去:“谁啊,这个时候联系你?”
“我家的狗。”
黄濑凉太嫌弃的看了一眼毛利凉介:“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说,干嘛骗我?”
“……”毛利凉介不解释,只是点开通话键,给黄濑凉太展示,对面镜头里赫然就是毛利凉介家的边牧,波洛。
“汪!(小凉介的黄毛朋友,你好~)”波洛(萩原)挥挥爪子,算是打招呼了。
啊,是边牧啊,那就讲得通了,毕竟狗是狗,边牧是边牧嘛。
黄濑凉太正想着波洛是怎么给毛利凉介打视频电话时,波洛(萩原)就开始用爪子拍面前摆的一大堆录音按钮:
【乌鸦】【抓到】【好用】——
作者有话说:首先我要说明,毛利凉介不是最专业的侦探和警察,他不会每个案件都凑进去。
所以他这次只是和黄濑一起去听了一次演唱会,偶然接触到了雨宫吾郎的死亡信息,推理了一番。
凉介之后还要回去跟进幸村老师的事情。
星野爱《我推的孩子》
黄濑凉太《黑子的篮球》
敦和连《华丽的挑战》
灰羽列夫《排球少年》
《我推的孩子》这个动画涉及年龄跨度很大(以下内容可能涉及剧透,请自主选择是否要看下去。)
文章里的龙凤胎,是星野爱的孩子,其中男孩上辈子就是星野爱的妇产科医生,也就是死者雨宫吾郎。
龙凤胎里的女孩上辈子也是星野爱的粉丝,同时也是一位生病早逝的病人,投胎成为了让自己偶像的孩子。
女孩上辈子也认识医生,所以在毛利凉介推理的时候,龙凤胎十分的关注。
第49章
毛利凉介征得幸村老师的同意后, 他就迫不及待地去幸村精市神奈川的小院,结果被幸村妈妈告知,这段时间幸村精市都居住在真田家山里的老宅里。
毛利凉介这才知道,幸村老师和真田叔叔家还有这样一层关系。幸村这个姓氏的由来就和“真田”有关系, 有传闻说幸村这个姓氏, 源自于真田信繁(某个名人), 幸村是真田信繁后人对其的尊称, 也有部分后人将“幸村”作为自己的姓氏。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真田家会为了这位幸村精市,而交换出“代价”,真田家的人从不认为,死物会比人更重要。
前往真田家山间老宅的路途蜿蜒而寂静,空气清新得带着草木的冷冽。毛利凉介抵达时,幸村精市正坐在廊下,膝上盖着薄毯,望着庭院里苍劲的古松出神。他看起来气色尚可, 但眉眼间那份惯有的锐利与明媚似乎被一层薄薄的、难以言喻的疲惫笼罩着。
“幸村老师。”毛利凉介轻声打招呼。
幸村精市闻声转头,看到毛利凉介, 脸上浮现出温和而真实的笑容:“凉介, 你来了。”
“听说您在这里静养, 就想着来看看您。”毛利凉介在廊下坐下, 没有追问老师为何选择住在深山里。他能感觉到幸村老师并不想多谈身边的异常,那份疲惫感或许正源于此。
体贴如他, 便自然地提议道:“老师,今天天气这么好,山里空气又清新,不如我们去附近溪边钓鱼吧?我刚来的时候, 看到了有人在钓鱼。”
幸村精市眼中闪过一丝轻松的笑意:“是你想钓鱼吧,之前看你发的推特,一直在抱怨好久没钓鱼了。不过,在这里待久了,确实需要活动一下筋骨,换换心情。” 他欣然应允,这远离尘嚣的静谧活动,正合他此刻的心境。
两人带着简单的钓具,由幸村精市引路,沿着一条被落叶覆盖的小径走向山涧。
溪水潺潺,清澈见底,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弥漫着湿润泥土和草木的芬芳。他们选了一处水流平缓的深潭边坐下,挂饵,抛竿,动作熟练而安静。在这份难得的安宁里,师生间的对话也如溪水般自然流淌。
“在杂志社你们还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吗?”
幸村精市坐在小折凳上,头上戴了顶渔夫帽,脚边放着一个装鱼的水桶,一根有些眼熟的七彩色的钓鱼竿,插在了湖边的泥地里。
毛利凉介摇摇头解释道:“我等朋友拍摄期间,并没有发生这个事情,这是不二老师带队去宫崎拍外景的时候,遇到的事情。”
“是周助遇到的事情啊。”幸村精市感慨道,“那后来怎么样了?警察有抓到凶手吗?”
“因为有工作牌确认身份,所以警方应该很快就会有调查方向。”毛利凉介将自己和黄濑凉太说过的判断,同样说给了幸村老师听。
幸村精市居住在神奈川,但是在东京也有工作室,所以对东京尤其是米花町的画风也是十分了解的,这么多年的新闻报纸刊登的案件熏陶下来,也说的头头是道:“失踪一年多了,线索还好找吗?我记得宫崎那边不算大城市,安装的监控摄像头应该不会很多。”
“我听我朋友说,因为是谋杀事件,警方也去调查过那个综合医院,但是监控摄像只能保存90多天,一年以上的基本就只能靠走访了,找雨宫医生曾经的同事、病人之类的。”毛利凉介说到。
在日本失踪三年以上,其家属就可以去申请“失踪者死亡”。这位雨宫医生似乎是独身一个人,即使是失踪了,也并没有人帮他报警。这才有了失踪一年后,尸体才因为地震和暴雨冲刷,裸露出来。
“那看来只能靠警方努力了。”幸村精市望了望毫无动静的鱼竿,不由得感觉有点奇怪,前几天他散散心和真田弦一郎垂钓的时候,就算不能说是时时刻刻都能够钓到鱼吧,但也不想今天这样,坐了快要一个上午了,浮漂动也不动一下,整条湖的鱼仿佛一眼之间搬家了一样。
毛利凉介正襟危坐,用认真的不能再认真的态度,钓着鱼。身边的波洛(萩原)也同样好奇,他盯着河面,学着猫咪老师说的方法,将妖力凝聚在眼睛上,果然看到一只头顶秃秃的河童先生在水里窜来窜去。
这一次河童先生会给毛利凉介什么惊喜呢?都搜索半天了,不会等会儿又挂一把水草吧?
不过才会会儿,波洛(萩原)就开始困得打呵欠。
幸村精市摸了摸边牧的小耳朵:“怎么跟做贼去了一样?这么困吗?”
毛利凉介一阵心虚,可不就是做“贼”去了。困得迷迷糊糊的波洛(萩原)倒是没有听到幸村精市说的话,否则可能也要吓一跳。
萩原研二:你只说你老师外号“神之子”,没说他还能看相算命呐?
*
萩原研二确实去做贼了,还是专门去盯着警察局的“贼”。
惊鹿湖畔死了个人,死法十分的诡异。
在离开鹿野神社时,毛利凉介等人尚未知晓惊鹿湖畔的式神已脱离封印,更不知其造成了人员伤亡。直到第二天松田阵平关注到了新闻推送,才发现当时在神社听到的巨响,还包括了爆炸的声音。
新闻媒体的报道一个比一个夸张,到最后竟然还有人推测是不是野人、吸血鬼袭击了这位游客,才导致其死亡的。
因为死者的身上并没有什么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在爆炸中损毁。所以当地警方就在报纸和新闻中,刊登了该名死者在山脚下便利店监控中出现的画面,如果有知情人员可以去警方提供线索。如果是认识的人或者家人看到新闻,也可以去领回尸身。
松田阵平看到新闻播报的内容,一眼就认出了监控视频里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就是时常出现在他周围,疑似在跟踪他的人。
萩原研二这才知道,自从上次花火大会之后,一种挥之不去的感觉如同跗骨之蛆,一直紧紧缠绕着松田阵平。那不是明确的视线,更像是一种弥漫在空气中的、无声的观察。走在人流如织的街头,坐在喧闹的咖啡馆,甚至在警视厅自己的工位上,他有时会毫无征兆地感到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仿佛有人在用这种注视,清晰无误地向松田阵平传递了挑衅的信息——
【要一起玩吗,警官?】
松田阵平的敏锐直觉并非空穴来风。在他视线无法触及的角落,黑暗的影子确实正无声地编织着罗网。
注意到这种情况后,松田阵平始终相信自己的直觉,最终在细枝末节中,捕捉到了阴影中伸出的触角。房间有被闯入的痕迹、警报器里藏着窃听器、阳台正对面那间大白天也拉着窗帘的屋子、工位上被动过的资料……再到处理的案件中,固定出现的相同的标志。
松田阵平完全确定,有人在针对他,而且对方的能量不小,至少在警局内部肯定有眼线。
所以当松田阵平看到惊鹿湖畔离奇死亡的人,就是被他关注到可能是在跟踪自己的人选之一时,他觉得这会是一个钓出幕后黑手的大好时机。
损失一个手下,松田阵平不认为幕后黑手会很在意。但死状如此离奇,又恰好是在跟踪他时发生的,这位幕后黑手恐怕就不得不出手了。
显而易见的,并不会真的有黑衣组织的人去警局认领尸体,又不想直接弄回来一盒无用的骨灰,那么他们肯定会去偷尸体。
有了这样的认识后,松田阵平打算蹲守一下可能会出现的幕后之人。这个决定他并没有告诉萩原研二他们,但是当他偷偷去做这件事情的时候,还是被聪明的研二酱识破了意图。
原因很简单:与松田阵平几乎心意相通的萩原研二,也想去蹲守一下这个神秘死亡的跟踪者,看是否能发现其他线索。
结果线索还没找到,先蹲到了一个大晚上戴墨镜的卷毛“黑涩会”。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这不巧了吗?警官大人。
于是萩原研二连忙和松田阵平解释,他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可以操控名为鸦天狗的小妖怪。正是他派出的鸦天狗,发现了松田阵平的踪迹。
毛利凉介知道后大为震惊,这不就是妖怪版的移动监控摄像头吗?!还不会轻易被人类发现的更高级版本,隐形监控摄像头?
毛利凉介的想法提醒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既然人不方便去监控,那换成妖怪呢?
唯一的缺憾就是,小妖怪毕竟不是机器,还是需要进食的。这就要松田阵平警官努力了,提供给“隐形摄像头”充足的食物。
接下来的小妖怪监控有了进展,这才出现了萩原研二视频联系看演唱会的毛利凉介这一幕。
*
波洛(萩原)又打了一个呵欠。
“凉介,最近的画作有进展吗?”幸村精市看着浮漂,轻声问道。
“嗯,尝试了一些新的风格,还在摸索阶段。”毛利凉介回答,也望向水面,“不过感觉比起绘画,最近在‘观察’上倒是有了不少……呃,‘特别’的素材。”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幸村精市了然,也轻笑了一声:“艺术源于生活,无论那生活是什么样子。保持观察力总是好的。”
沉默片刻,幸村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说起来,还记得你小时候吗?个子还没球拍高,看到我和毛利前辈打网球,还非要跟着学。”
毛利凉介苦思冥想,还有这回事?
幸村精市又说到:“不过后来你就不爱来打网球了,倒是跟我学起了画画。”
毛利凉介露出了尴尬的笑,小的时候的想法确实奇奇怪怪的,当时也受到了一些外界不好的影响,说来自己当时轻易地放弃了网球,毛利爸爸应该特别失望吧。
接不上话的毛利凉介只好盯着浮漂。
“你很有天赋,身体协调性很好,反应也快。”幸村回忆道,语气带着一丝怀念的暖意,“可惜后来……”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毛利凉介看着水面,声音很轻,但并无太多遗憾,只有对那段纯粹时光的怀念,“不过,能跟着老师学习网球,是很珍贵的回忆。”
就在这份带着淡淡感怀的宁静氛围中,毛利凉介手中的鱼竿猛地一沉,那力道之大,远超普通溪鱼,鱼线瞬间绷紧,发出“嗖”的一声锐响,竿尖几乎被拉弯成满月!
“上钩了?好大的劲!”幸村精市也被这动静惊动,立刻看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萩原研二《名侦探柯南》
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网球王子》
[让我康康]
幸村和真田家的关系我是瞎编的,私设。
第50章
原本快要睡着的波洛(萩原)也立马来了精神, 探着头四下张望,在哪里呢在哪里呢?河童先生这次给的惊喜是什么?
毛利凉介连忙稳住身形,开始收线。然而,水下传来的并非活物的挣扎感, 而是一种沉重、僵硬拖拽感。毛利凉介脸上顿时一僵, 不可控制的又想到了之前, 在公园里钓到藏有人民碎片的行李箱, 这次不会也是……
他费力地将那东西拉近水面,随着水花翻涌,一个细长的、被水草缠绕的物体轮廓渐渐清晰。当那东西终于被拖上岸边,脱离了溪水的包裹,两人都愣住了。
那并非预想中的大鱼或者人民的碎片,而是一把刀,一把仿古制造的打刀。因为限刀令的缘故,现在市场上的剑道练习用刀都是木质的,不可能有人拿着开刃的刀到处乱晃了。
这把刀刀鞘是深色的, 覆盖着厚厚的淤泥和水苔,但刀柄和刀镡的金属部分在阳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泽, 整把刀透着一股沉甸甸的、被水浸透的冰冷气息。
幸村精市凝着眉思考, 由于真田家有自己的道场, 真田弦一郎自小研习剑道, 道场里收藏、展示着家传的古刀。作为真田的幼驯染,他从小也是耳濡目染, 对这种武器的形制并不陌生。
随着污垢被拭去,刀镡的样式和刀茎根部隐约可见的刻印显露出来。幸村精市仔细辨认着那模糊的印记,又反复端详着刀的整体形制,特别是刀镡那独特的风格。
幸村精市摸着印记的纹路, “凉介,你看这个刀镡的样式,还有这个印记……似乎有点眼熟。”
毛利凉介将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发明手机掏了出来,将捞上来的刀上印记,和现存的展示出来的名刀进行比对,发现这把打刀上的印记十分像新选组中冲田总司的佩刀。
一把仿制幕末天才剑客冲田总司佩刀的打刀,竟然出现在深山溪流中,被毛利凉介钓了上来?这一刻,幸村精市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什么东西都能钓的上来,除了鱼。”
更令人感到复杂的是,这把刀是开刃的。
幸村精市拉着陷入震惊状态的毛利凉介,对他说:“弦一郎比我更了解这些,你等下问问看他,这把刀是什么情况。”
回到老宅后,毛利凉介就把钓到的那把打刀给真田弦一郎看了。
真田弦一郎全程眉头紧锁的听着幸村精市和毛利凉介说今天的经历,以及钓鱼钓上来的开刃打刀。
之前幸村精市和他聊到毛利凉介奇怪的钓鱼经历,真田弦一郎还觉得是夸大其词,直到今天“事实”就摆在了他的面前。
眼前的这把两尺四寸的打刀,刀身上有刀匠刻下的刀纹,纹路对称美观,是那种雕刻的痕迹,而不是现代工厂流水线制作的。仅从外表上来看,真的很像是那把名刀,加贺清光。
但是拔刀出鞘之后,真田就确定这肯定是仿刀的,因为加贺清光在记载里,在池田屋一战刀尖折断,不能修复。
不过就算是仿刀,也是十分精美了,真田弦一郎毫不怀疑这把刀的锋利程度,因为刚才出鞘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那种扑面而来的凛冽。
“我先去附近的警局报一下挂失,如果没人认领的话,是你钓上来的,就交给你保管吧。但是现在这个是属于管制武器,你最好去办一个收藏证,将他当做藏品来保管。”真田弦一郎嘱咐道,然后就把这把仿制打刀交给毛利凉介了。
毛利凉介也是从小和外婆奶奶一起看幕府时代剧,对于那些带着刀剑的武士浪人很感兴趣,小的时候玩角色扮演的时候,小朋友都喜欢扮演武士,如果手上还有一把竹制或者木质的刀剑,那他就会大受欢迎。
可惜他今天穿的就是休闲装,只能背着或者拿在手里,毛利凉介颠了颠这把仿制刀的分量,十分的有手感,学着真田叔叔的动作,把刀拔出来时,发现变得更加滑稽了。一手拿着刀鞘,一手拿着刀,不像是要去战斗,倒像是要去卖货的。
幸村精市笑得不行:“你快收起来吧,弦一郎说他还是挺锋利的,别划到手了。”
毛利凉介听幸村老师说的,把刀归鞘了,刀一收回刀鞘,那种凛冽森然的感觉就消失了。
“这把打刀好有手感啊,不像假的倒像是真的。”毛利凉介感慨道,把打刀放在桌子上,左看右看稀罕的不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再说到打刀像是真的不像是假的时候,这把打刀似乎轻震了一下。
因为是从河里捞上来的,所以在一些细小的缝隙处,能看到一些淤泥河藻类,于是毛利凉介找真田叔叔要了一些保养刀具的材料,耐心的清理起这些细碎的脏东西。
“凉介,来吃晚饭了。”
“好~”毛利凉介拖着长音,回应了幸村老师,然后将清洁和欣赏了半天的打刀放在刀架上。
纸拉门被离去的毛利凉介拉上,房间里顿时变得昏暗起来,似乎有一声略带欣喜的呢喃在房间里响起。
【主人……】
*
真田弦一郎跟当地的警局说了一声之后,就陆陆续续有人来认领。
但是来的人一说不清楚为什么刀会在真田家的私人山头里,二来也说不出打刀的样式和印记,这种完全是捡漏的人,就全都给打发走了。
这把加贺清光的仿制刀,这几天到是被毛利凉介保养的很好。可惜毛利凉介学过的技能中,并不包括剑道,抱着刀鞘耍帅倒是可以,但要拔刀亮剑,那毛利凉介可要小心他的一头小卷毛了,别不小心擦过刀刃,就秃了。
在毛利凉介保养刀,和幸村老师钓鱼的日子里,真田弦一郎和的场静司约定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毛利凉介只是没想到会正巧在老宅的大门口,碰到前来的的场静司一行人。
“又见面啦,毛利同学。”的场静司向毛利凉介挥挥手,脸上挂着温和却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身边依旧跟着那位灰发的七濑女士,只是这一次他们没有撑伞。
“的场先生,你好。”毛利凉介礼貌地回应,声音平稳,微微颔首。然而,他的身体却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拉开一个微妙的距离。毛利凉介本能地觉得眼前这个人像笼罩在迷雾里,看不清也猜不透,保持距离是最安全的做法。
“汪呜!”波洛(萩原)也和的场静司打了声招呼,有些事情他还想问问这个除妖师呢……虽然他现在是妖怪,找除妖师解惑好像有点奇怪。
“真巧,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的场静司仿佛没注意到凉介的疏离,反而饶有兴致地又向前踏了半步,目光如同探针般在凉介身上扫过,带着一种研究审视的意味。
的场静司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看来我们确实很有缘分呢。”
这段时间的调查资料在他脑海中闪过,关于毛利凉介身上那些看似矛盾、不合常理的现象,他已经捕捉到了一些模糊的线索,这让他对眼前这个少年愈发感兴趣了。
毛利凉介只是再次微微点头,没有接话,眼神礼貌地移开,落在了旁边的七濑女士身上,算是无声地结束了这场让他不太自在的寒暄。的场静司见状,也不以为意,唇边的弧度丝毫未减。
在真田老宅家佣人的带领下,一行人前往了招待客人的会客室。一边走着,的场静司一遍想着这次任务目标的资料。
幸村精市,是一个职业网球运动员,同时也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家。他的网球风格,的场静司在收集资料的时候,看到过球迷制作的集锦,很是霸气。30岁的幸村精市成为网坛的“静谧风暴”——优雅仪态下蕴藏精密计算的摧毁力。当他微笑着抚摸发带时,对手知道,某种超越网球的力量已笼罩赛场。
“客人,请进。”真田家的佣人将的场静司一行人送到会客室之后,就退到了一边,等候传唤。
真田家老宅,通往会客室的古朴走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线香和旧木的气息。毛利凉介和真田弦一郎等人已先行进入会客室,的场静司与七濑女士稍慢一步。
会客室内陈设雅致,真田弦一郎的妻子正微笑着为幸村精市添茶,真田弦一郎本人则端坐在主位,神情严肃。毛利凉介安静地坐在幸村精市旁边,好奇地打量着刚进来的两人。气氛看似温馨和谐。
但是在的场静司眼中,他看到了一个庞大、扭曲、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恶念” 如同巨大的、半凝固的黑雾,覆盖并占据了整个会客室。
的场静司察觉到,这咒胎尚未完全成形,形态极其不稳定。它的主体是粘稠、不断翻涌冒泡的漆黑咒力黑雾,由同样漆黑咒力凝聚而成的、没有实体却散发着森然抓握之意阴影。整个空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恶意、执念和对精神力量的贪婪渴望。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这庞大咒胎的核心,或者说它最主要的“猎物”和“寄生体”,正是幸村精市。它们像无数贪婪的黑色藤蔓,盘绕在他的手臂、肩膀、腰腹,甚至丝丝缕缕地试图攀附上他的脸颊。
【……痛苦】
【吃掉】
【爱……爱精市】
【吃……】
【凉介】
……
幸村精市本人似乎毫无所觉,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与毛利凉介交谈,但他整个人就像被这恶念黑雾吞没了一半,只剩下头部和部分上半身还“清晰”地显露在阴影之上,显得异常突兀。
而真田弦一郎和他的妻子,他们的身形在的场静司的视野里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个朦胧的人形轮廓,如同隔着厚重的、不断翻涌的墨色毛玻璃。他们的声音也变得遥远而沉闷,仿佛从深水中传来,听不清晰。
唯一清晰的,只有幸村精市那未被完全覆盖的上半身——以及,坐在他旁边的毛利凉介。
“真是令人作呕的恶念。”的场静司认为这不是简单的恶念,正常的恶念在看到有人注视着它们的时候,就回去攻击能看到他们的人。
但是这只纠缠着幸村精市的咒灵,却并没有想要离开宿主的想法,反而是不断地加强和纠缠,就像是要把幸村精市真个人和它同化。
像是要【吃掉】这个人一样——
作者有话说:的场静司、七濑女士《夏目友人帐》
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网球王子》
加贺清光——冲田总司的佩刀
加州清光没那么快变成人,毕竟小凉介目前还不会用灵力来着
之所以选择加州清光,一是因为是初始刀之一,二是因为其他刀剑太刑了。
比如那个鹤丸国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