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声阁看着面前默默流泪的陈挽,轻啧一声。
“哭什么。”
陈挽眼睛红红的抬头看他,像一只兔子。兔子咧开嘴笑了笑。
“赵声阁,你真的很好。”
陈挽向来是不太在意别人的评价的,他我行我素惯了。可是对面是赵声阁啊,怎么可能不在意。
“我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吗?”陈挽吸吸鼻子。
赵声阁没说话,拉着他坐近了些。
“陈挽,如果你很相信赵声阁,那你应该比相信他还要相信你自己。”
“相信别人的评价含有主观色彩,而你的好是客观存在的。”
陈挽闭了闭眼。
咚。
陈挽的手紧张的攥起来,又松开。
“赵声阁,我能抱抱你么?”
赵声阁没说话,动作迅速又轻柔地拉他入怀,没忍住揉了揉陈挽的后脑勺。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
陈挽在不知不觉中,在赵声阁怀里睡着了。
赵声阁察觉到他有规律的,平缓的呼吸声,无声地笑了笑。
好梦,陈挽bb。
清晨。
赵声阁和往常一样早起晨跑,没有叫醒熟睡的陈挽。
跑完回来,路过赵君佑房间,意外的发现她居然已经起床了。
赵声阁象征性地敲敲门。
“起这么早。”
他拉过书桌旁边的另一把椅子坐下。
“睡不着。”我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
“还是和以前一样吗?”赵声阁微皱了一下眉头,一只手肘撑在桌子上。
赵君佑十八岁生日之前有过一段时间的失眠。
“不是的。”
“只是想的有点多,睡不太着。”我拍拍他的小臂,“放心放心。”
“真的?”
我点头。
“那我先上楼了。”走之前赵声阁揪了一下我耳边的一撮头发。
什么毛病。
走出房门的赵声阁掏出了手机。
“李叔。”
“君佑最近在学校发生什么事了吗?”
李叔是赵声阁给赵君佑安排的助理,主要负责安排学校和公司的事情。
“赵总,小姐最近去平海去的多,除了上课之外没有在学校多呆。”
赵声阁嗯了一声。
君佑在平海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麻烦,毕竟谭又明摆在那儿,没什么不长眼的人惹她。赵声阁边走边想,上了二楼,推开门走进卧室。
门开了。
陈挽正在换衣服。
那只受伤的手显然是不太方便。可眼下最尴尬的应该是赵声阁出现在了这里。
“抱歉。”
赵声阁绅士地合住了门。
陈挽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见门又重新打开。
赵姓总裁循循善诱,善解人意,
“要不要我帮你?”
……
陈挽第一次有些无。。。语。。。
……
赵声阁直起身。
“感觉君佑这几天状态有点差。”
陈挽扣上扣子,点点头表示认同。
他看着赵声阁眼里的忧虑,不由问道:“佑佑说她睡不着,但是我猜会不会还有别的事。”
“应该是之前的心理阴影。”赵声阁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铺下来。
陈挽看着他的神色,似乎有些为难。
确实不太好说。说了会心疼。
但是既然陈挽问了。
“六岁那年,君佑被人拍了一张并不清晰的正脸照。但是白鹤堂那些人还是凭借这个照片找到了她。”赵声阁声音没有多大的起伏,但是表情却渐渐凝重起来。
“他们在学校门口把她劫走,保镖在追车的过程中发现她突然打开车门跳了下来。”
“也许是那些人认为六岁小孩儿不会有什么小动作,所以车门没上锁。”
陈挽听的怔住,“然后呢?”
“然后,”赵声阁抿了抿嘴,“保镖车因为来不及躲闪只能偏到一旁上了防护栏,而她滚到了南山湖旁边的树林里。”
他顿了顿。
“我赶过去的时候,其他保镖已经在湖边草丛里里找了十五分钟,仍不见人。最后才发现,她滚下坡的时候被一棵树拦住了,才没有滚到湖边。”
“我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她还在笑。”
六岁的赵君佑顶着一张娃娃脸,躺在赵声阁怀里,细声细气地说,那些坏人拿枪吓唬她,说她被卖了回不了家了。
她才不信。
“哥哥要是来救我的时候,也被抢指着怎么办。”赵君佑奶声奶气地说着,表情有点伤心。
“所以我就推开车门跳下来了。”
十八岁的赵声阁咬牙听着,被气到笑,复而又大滴大滴掉眼泪。
他想用力戳她脑瓜,可又舍不得。
赵君佑的耳朵贴着赵声阁的心脏,他心跳的很快,像飞机过境时带起的巨大轰鸣。那轰鸣声带来了领她回家的赵声阁。
“后来她就经常做噩梦,大一点就不做噩梦了。十七岁的时候不知怎么又出现了相同的情况。那个时候我正在出差,又明就把君佑接到了他家。”
陈挽抬头,想象不出来当时的场景,但是不妨碍他有些揪心。
“她当时一定很害怕。”
六岁,跳车。
陈挽听着,仿佛被人用力攥住了领口,闷闷的。
赵声阁沉默了几秒钟。
“所以陈挽,帮我看着点她好吗?”
赵声阁轻轻揉了揉陈挽乱了的头发。
不要放她出去乱跑,不要让她有多余的时间回忆起不好的事,要每时每分去爱她。这是赵声阁对自己的要求。那件事发生之后,直到大学,赵君佑都没有去学校而是一直跟着家庭教师学习,平时他也不允许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现在他公司有点事需要处理,他不放心别人。
“好的赵声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