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挽沉默了。
但也表明他没有否认。
“阿挽。”
“你不会看错人的。”
作为妹妹,或许我比任何人都早发现,赵声阁也对陈挽动心了。
“佑佑。”
赵声阁和医生进了病房。
“陈挽需要休息,你先去车里等我好吗?”
我点点头。
出了医院走廊,有二人匆忙赶来。
“佑佑!你有没有事!”谭又明的气息铺天盖地的罩住我。
“怎么回事?”跟在身后的沈宗年也忍不住问了一句。
谭又明发现怀里的人哇的一声哭了。
“查清昨天那伙人是谁了没?”
沈宗年摇摇头。
“你快点再去查!”
谭又明瞪了一眼沈宗年。
“赵声阁是不会放过他们,咱们也不能放过他们啊!”
沈宗年点点头,手指快速地打出几个字,点击,发送。
谭又明手足无措地看着赵君佑。
他这几年花蝴蝶的名头都是虚的啊,他哪哄过人。
我从谭又明的大衣中抬起头。
“宗年哥,呜呜呜,你帮我揍他们!”
沈宗年放下手机。
“别哭啊君佑。”
他说完轻轻拍了拍我,我顺势揪住他的袖子不放手。
“你们欺负我妹妹?”
赵声阁从后面的长廊走出来。
“靠!怎么可能!”谭又明翻了个白眼。
“那我妹妹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那得问你。”谭又明懒得理他。
“阿挽呢?我去看看他。”谭又明抹了一把我的脸,风风火火地走了。
赵声阁弯下腰与我平视。
“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他一夜未睡,但是一点都没有不耐烦。
“我不。”
依旧拽着沈宗年不撒手。
沈宗年欲言又止的手在口袋里掏了掏。
“给你。”
手掌摊开,居然是一颗橘子味的硬糖。
赵声阁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好吃。”
谭又明最近喜欢这个味道的糖果,他就在口袋里备了几颗。
我承认我有点感动,但还是噗嗤笑出声。
“二哥的糖?”
谭大少不会哄人。
会哄人的人沈宗年。
即使他哄人的时候僵硬又别扭。
沈宗年蹙眉:“他的糖在车上。”
啧。
赵声阁目不斜视:“走了。”
医院大门。
鉴于今天我们精神状态不佳,所以派了司机来接。
刚坐到后座,赵声阁就轻轻握住我的手。
“别怕。”
昨晚,不知是谁从梦中惊醒,又被谁记在心里。
我点点头。
我不会怕任何事。
“哥哥,唔该。有你喺度真係好”(哥哥,多谢。有你在真好。)
赵声阁看着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把手又攥紧了一些。
“哥。”
“你和陈挽告白了?”
赵声阁挑了挑眉。
这丫头。
时间线回到病房中。
陈挽看着近在咫尺的赵声阁,他在给自己倒水。
“不用,赵先生……”
下一秒,水已经递到他的面前。
陈挽受宠若惊地接住。
“谢谢赵先生。”
赵声阁没有问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也没有问为什么自己处心积虑地去接近他,甚至可以命都不要。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发问了,说的确是陈挽听不懂的话。
“陈挽。”
“我可以追你么。”
陈挽一口水呛住。
什么?
他呆呆的看着面前放大的,俊美无瑕的脸。
赵声阁见他完全呆住,好脾气地又问了一遍。
“我可以追你么?”
陈挽这次听清了。
但他不敢回答。
从前遥不可及的月亮在向他招手,他又怎么能对自己解释,这不是梦。
“啊?”
他终于发出了一个音节。
“陈挽。”
“你……”
陈挽此刻感觉血都沸腾起来,他不假思索道:
“让我来追你吧赵声阁,我会对你好的。”
赵声阁勾了勾嘴角。
“那好。”
他俯身。
陈挽只觉得病房中的顶灯被笼罩在命名为“赵声阁”的阴影中。
他发觉他小心捧着的,爱着的,也在以同样的温柔回应着他。
陈挽不知怎么,鼻子就酸了。
眼角流过一滴炽热的泪,像流星划过。
赵声阁轻轻擦拭流星。
好像在说,你想要的,通通帮你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