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暂且放下心来吧,毕竟是好不容易找到的新家。
看着富江的背影,朝玉这样想着,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屋内,反手关上了门。
在玄关处换好拖鞋之后,她便从柜子里拿出另一双拖鞋,走向已经坐在沙发上摆弄着那个黑色录像带的富江。
“换上吧,别把地板弄脏了。”
闻言,富江抬头,目光在朝玉手中的粉色拖鞋上面顿了顿。
她把录像带放在旁边的位置上,然后毫不客气地说道:“你帮我换鞋。”
对此,朝玉没有拒绝,而是顺从地在她面前蹲下,双手捧起少女的右脚,将那只黑色的皮鞋缓缓地脱..下。
即使这只脚被白色短袜包裹着,朝玉也能感觉到它的触感极好,富江的肌肤柔嫩光滑,在酒井家的那天晚上被其抚摸的时候她就已经感受过了。
为富江穿好拖鞋后,她拿起被换下来的皮鞋,把它们放在了玄关处。
“我先去收拾东西了。”她对又再度拿起录像带的少女说道,“你要一起来吗?”
当然,只是象征性地问一问而已。
所以也是意料之中的被拒绝了。
“不要,那种事情太麻烦了。”富江理直气壮地说道,眼神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我就在这里待着,正好看看这玩意儿。”
朝玉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黑色录像带,点点头,便拖着行李箱上了二楼。
这间屋宅的装潢有些老旧,而且虽然铃木先生说过他有找人打扫过这里,但她还是在天花板的墙角处望见了蜘蛛网。
嘛,算了,能找到住所就不错了,租金还那么便宜。
更何况蜘蛛还能抓虫子呢。
朝玉这么安慰着自己,便打开房间门,把行李箱带了进去。
首先把衣服被褥那些拿出来放好吧。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忙着忙着,老是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可四处看了看,又什么也没有。
就在她收拾完了一切,准备下楼去找富江的时候,忽然有风轻轻划过。
转头一看,是白色的窗帘在飘忽不定,不过幅度并不是很大。
什么啊,窗户没有关严吗?
朝玉皱了皱眉,走过去一把拉开窗帘,果然窗户完全开着。
这时也才注意到,外面夕阳西下,已经是黄昏时刻了。
“嘎——嘎——”
粗哑难听的声音被微风吹拂着传达过来。
她望着电线杆上立着的乌鸦,通体漆黑的鸟儿歪着小脑袋瓜,边扑扇着翅膀,边对这里叫着。
“嘘。”她做了个手势,也歪着头,“要保持安静呀,小家伙。”
“要是太吵的话,富江小姐会生气的哦。”
像是听懂了似的,乌鸦不再叫唤了,只是依然在直直地注视着她。
朝玉关上窗户,重新拉拢了窗帘。
其实是很喜欢乌鸦的,虽说在自己最初的世界里这种鸟类被视为不吉祥的象征,可那样的东西,总是会令自己不由自主地投入爱意。
因为是最纯粹的,深不见底无底洞一般的黑色啊。
下楼后,朝玉见到富江正狠狠地把电话听筒甩了回去,看起来有些生气的样子。
在其不远处的地板上,则横躺着黑色录像带。
准确的来说,是粉身碎骨的录像带。
“怎么回事?”她走过去,蹲下身来碰了碰惨不忍睹的碎片。
富江转过头来,一双明亮的美目还怒瞪着,白皙精致的脸上微微泛起红色。
“那个录像带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放映的内容无聊透顶。”她双手叉腰,没好气道,“还有个女人在对着镜子梳头,这就只是一碟普通的纪录片吧?”
“那你为什么要把录影带摔碎呢?”朝玉不解地问道。
该不会是单纯的脾气不好吧……
这么一想,如果对象是富江的话也有可能,毕竟当初干出过把指甲油瓶扔到男同学的脸上,导致对方流了一身鼻血的事情。
但是原因似乎要更加复杂一些。
“我不想再继续看下去,可是电视像是坏了一样怎么也关不掉,屏幕还冒白花。”富江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越想越气,“而且这个无趣的录像带也是,我花了好大力气才取出来,这里的东西是几百年前的老古董吗?”
所以就把录像带给摔碎了,终究还是坏脾气的富江小姐啊。
朝玉无奈地开始打扫这些碎片,她该庆幸富江没有一气之下把电视机也给砸了,不然铃木先生那里就不好交代了。
等等,差点忘了另一个问题。
她抬起头来,看见富江正准备上楼。
“那电话是怎么回事?”
富江头也不回,语气不耐道:“有讨厌的家伙打整蛊电话而已,别问了,我去洗澡了。”
……整蛊电话?
什么鬼啊。
朝玉又低下头来,看着手边的黑色碎片。
其实富江的那番话语是有些许奇怪的,冒白花还怎么也关不掉的电视,差点取不出来的录像带,以及所谓的整蛊电话。
总感觉……愈来愈不对劲了啊。
突然,楼上传来富江的尖叫。
“呀啊啊啊啊!!!”
朝玉:?!
这是要来了吗危险什么的——
她立马起身跑上楼去,那扇之前进去过的房间门大开着,她直接夺框而进。
富江正站在床上,哆哆嗦嗦地捂着脸部,恐惧的情绪四泄开来。
“怎么了,富江?”朝玉连忙过去。
“有、有老鼠!”富江从指缝里看了一眼,一副惊疑不定的模样,“它刚刚从我的脚边爬过,脏兮兮的,太可怕了啊!”
“老鼠?”朝玉呆滞道。
不是吧,只是这样而已嘛,还以为是妖魔鬼怪什么的呢。
她揉了揉眉心,对怕得不敢下床的富江温声说道:“那你看见它往哪跑了吗?我去抓它。”
不过,居然害怕老鼠啊,富江小姐。实在是没有想到呢,明明是那样奇特的存在。
意外地有点可爱。
与此同时,富江伸手指向窗帘处。
“我看到它往那下面钻进去了!”
朝玉愣了愣:“你确定?”
富江怒:“你怀疑我?”
朝玉:“……没有。”
但是,窗帘后面除了墙壁之外,就只有窗户了啊。之前在那面墙那里也没见到有洞诶,窗户也是关严了的……
她边心想着,边走向窗帘处。
拉开一看,怔住了。
因为这扇窗户是打开的。
“嘎——嘎——”
立在电线杆上的乌鸦歪着脑袋,朝她发出了粗哑难听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