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日渐和暖,近来京中又逢三年一度的春闱,周子墨免不得应召回京,迟初原想留在郯城,可耐不住他在京中住的时间长些,迟初不在他总不定心。
好容易交代了迟家产业下的众位掌柜,又托鬼婆关照剑冢,今年回京的时间提前了两月,她想着能早点见到琳琅与江姝说说话也好。
若是她不来,周子墨多的是办法,找怀夕要了鹰帏,恨不得日日来一封信。
那字里行间黏腻的情话,就算是被人截了去,怕是也要嫌弃得原样送回来。
其实此番她被说动入京,还有另一件大事要办。
“藏明,动作快点,马上出发了,去晚了要是挑不着心仪的,我唯你是问。”
迟初坐在马车里,等了一会儿,见他还不来,撩开车帘,出声催促。
自他恢复周姓之后,朝中人都改了口,谁也不敢再唤他卫寂,只有迟初叫得。
他恢复本名之时,第一个唤他周敬之的,是迟初,线下也只有她还常常叫他藏明,倒成了两人之间亲昵的特例。
“来了来了,不是夫人说要我换身浅色的,怕吓着它。”
“聘礼可备齐了?”
卫寂挨着她,无可奈何地笑笑,由着她伸着懒腰,顺势舒展手臂,拂过他的脸,拇指在他脸庞轻蹭。
他的手自然地捧过她的手背,
“盐、糖、茶样样齐备,我亲自检查,定误不了夫人的大事。”
迟初很是满意地点点头,刚想收回手,却被他拉住,
“只是夫人对那狸奴这般上心,倘若日后时时与那狸奴相伴,我可怎么办。”
他扣住迟初的前掌,托起女子手指骨节,在那指节凸起处轻啄一口,眼神灼灼,盯着迟初。
“国公爷日理万机,只知道处理国家要务,都顾不上我,还要时时占着我的心思不成,好没道理。”
迟初另一只手在他眉间轻戳两下,故作嗔怪。
“夫人真是冤枉我了,若非陛下强留,我巴不得与夫人双宿双栖,只愿做迟家铺子的小掌柜,日日都能见到夫人。”
他近来脸皮愈发厚起来,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马车一颠,迟初刚要抽回手,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晃动径直摔进了卫寂怀里,
身后人轻笑,将她稍乱的发丝缕回肩后,掌心的温度穿过她颈侧。
“唉,夫人还是记挂我的,怕我忧心还知道抱抱我。”
——
待到猫舍,琳琅满目的品种一时让迟初挑花了眼,这狸奴的眼缘原以为是一眼认定,谁知道迟初现在是看哪个都欢喜,摸哪个都怜惜。
绕过一周,这下可愁坏了,只好转头也参考参考卫寂的意见。
“挑花眼了吧,这就不得不拿出我的宝典了。”他从怀中颇有些得意的取出一本《相猫经》,
“还好我知夫人要聘狸奴,特地向严二讨了这书,大略翻阅也是有些心得。”
他跨一步,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迟初跟着他走,
“这挑选狸奴要看这几点特征,首先就是头圆,这所谓圆头圆脑有福气。”
迟初顺着他的提示,就近摸了摸几只小猫的脑袋,
“接下来嘛,就是看耳朵,耳小不畏寒。”
缩小了些范围,迟初又捏捏那小猫耳朵,
“再者看毛色,毛色亮者为宜。”
迟初看着筛选出来的三只猫还是不能选定,卫寂将她的手拉过,宽慰道,
“下面还有亮点,夫人交给我,仔细伤了手。”
一边说一边去牵那猫的爪子,
“能藏爪者,性情乖巧。夫人稍待,一会儿狸奴入睡,见有睡状成团的,便是上上之选,此类狸奴聪明不张扬,夫人一定喜欢。”
最后挑了只稀有的波斯品种,并不是纯色,反倒是毛长而有些花纹的,倒也独一无二,迟初抱在怀里,它安静趴着,乖巧的舔舔她的手,迟初自是满意地不得了。
接下来就是送上聘礼,迟初抱着狸奴不撒手,卫寂写了纳猫契,拜请西王母与帝君做个见证,这才领了狸奴回去。
回去的路上,迟初搂着狸奴,微微耸肩,让那小家伙毛茸茸的脸与自己相贴,全然忘了后来上车的人。
“这才多长时间,夫人已经完全忘了我?”卫寂见她兴致高涨,并没有径直表达委屈,只是接着提醒,
“这狸奴归家,总要起个名字不是?”
迟初闻言,抬眼望向对面的人,细细想来确有些苦恼,一边思索一边不忘挠着小家伙的下巴,狸奴舒服得眯起眼睛来。
“我瞧着你如此珍惜,上一次你有这样的表情还是在玉沧县。”卫寂这话说着无心,却是提醒了迟初,
“好,那就叫一千金,它同那素冠荷鼎一样,都是哥哥送我的礼物,珍贵无比。”
她一时口误,想到彼时在玉沧自己说的话,那时候她还顶着周怀珠的身份。
“什么?”
迟初收敛了笑意,抿抿唇嘟囔着,
“没什么。”声音小下去,假装低头逗猫,
“你喜欢这名字吗,千金?”
卫寂扭头向一边,没有再继续追问,他已经听的很清楚了。
——
归家之后,这聘狸奴的流程还没完,要拜灶神与家中的狗,这灶神还好说,可家里没狗,紫菀抱着千金回来,询问迟初的意见。
迟初皱眉沉思片刻,突然噗嗤笑出声来,想到了什么,
“谁说家里没狗,你随我来。”
推开书房门,迟初从紫菀怀里抱过千金,径直走到桌案前,很是正经的对着处理公务的卫寂发号施令,
“卫寂,停笔、抬头。”
卫寂还没反应过来,手上的动作倒是鬼使神差般的,完成得很快。
一脸错愕的看着迟初抱着猫,对着他拜了三拜。
她倒是爽快的关门出去,独留卫寂一人在院中思考,
“我记得回来是要拜灶神,还有…狗?”卫寂这才反应过来,
“迟、清、浅。”
他的声音自书房中传出,引得外头的人相视而笑。
晚间,突然寻不到千金踪迹,这小家伙竟轻车熟路地摸进了书房,大摇大摆的跃上书案,尾巴沾了未干的墨,对着纸张就是一顿肆意挥洒,不多时它的大作便跃然纸上,又将前爪按进砚台中,正欲给画作来个完美的落款。
卫寂从里间出来时,它已经在外头胡作非为了许久,看着这满桌的狼藉,他也只好无可奈何的笑笑,坐回去轻轻捏住它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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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罪恶”的前爪。
迟初沐浴过后,在中衣外头又罩了层纱衣,便来书房寻他,门刚要开,透过缝隙,便看到里面一人一猫的场景。
卫寂散了束冠,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前,身上衣料的光泽在烛火照耀下格外柔和,他左手撑着头,侧身看着桌上的猫,右手提住千金的前爪,
“你这样可不乖了。”千金似乎有些被抓包的心虚,冲他喵了一声,舔舔鼻子,扭头向别处,卫寂看着爪子底下已经准备好的墨汁,提着爪子,便遂了他的愿,在宣纸上拓下一个小巧的脚印,
“好了,这落款也成了,明日我便把你这作品拿给夫人看。”
千金温顺,也没带着墨汁往他怀里跳,只是向前几步,低头来蹭他的脸,此刻卫寂眼里的温柔尤其明显,带着那份慵懒,他轻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夫人喜欢你,那我也喜欢你,可我更喜欢夫人。”
房门在此刻被推开,紫菀过来抱了猫去洗,卫寂看到迟初,又委屈起来,
“夫人你瞧,这才一日,它便敢来书房里闹了,这往后可怎么办?”
迟初走近,认真瞧了那副画,弯曲的指节在他鼻尖上轻刮过,
“夫君真是越发幼稚了,同一只狸奴计较什么,再说我瞧着这画也不错。”
卫寂的声音软下来,
“好,夫人说好,那便是极好。夫人房中稍待,我且去洗漱一番。”
——
烛火微动,卫寂半跪在床沿悄然逼近,将脸搁在迟初掌心,那股可怜劲儿当真是我见犹怜,
“夫人今日得了狸奴,真真的是把我忘了,为夫实在是心寒。”
“没有,你怎的这般孩子气。”
“那夫人也摸摸我吧,我要你眼里心里只有我。”
迟初知道若是今日不顺着他的意,他怕是缠着自己没个好觉睡。
烛火熄,帘帐落,昏暗之中,卫寂揽过迟初的腰,迫使她紧紧贴过来,在耳边低语,
“夫人今日在马车上唤我什么?”
“什么?”迟初松弛的神经忽然一紧,呼吸在一瞬间凝滞。
“夫人说,很喜欢我送的礼物,不是吗?”
“夫君,我好想有点困了。”迟初能感受到身后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攀升,小心地试探。
“夫人,这怨不得我,怪只怪夫人的笑实在招人,令人心摇。”
——
翌日一早,迟初与卫寂尚在昏睡,突然感觉到什么重物径直踩过卫寂的脸,又将那柔软的尾巴扫过迟初的颈窝。
卫寂睁开眼,正与那狸奴相对,千金悠闲地舔着毛,不紧不慢地蹲守在迟初与卫寂中间,
卫寂抽出手,有些哭笑不得,
“小家伙,我说喜欢你,但是没说喜欢你大早上的就来抢我的夫人。”
柔软的尾巴来回扫过迟初裸露的肌肤,痒痒的,迟初似乎要醒,看着天色尚早,卫寂只得起身,一面替迟初掖好被角,一边拎着这捣蛋鬼,往外间走。
将它放在外头桌上,卫寂低下头,轻声安抚,
“别吵她,昨夜晚眠,待她醒了,自会去寻你。”
他向里间走时,千金轻身一跃便从那微开的窗口跳出去撒欢,完全忘了进屋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