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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二十五章

作者:螺甲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近来,怀夕的心思基本都在太后牵连一党的处置上,颇有点罢工的意思,卫寂要查干谒诗的来源,自然少不得调派人手,路过大理寺,不免来寻江诏问问那阉人的处断文书何时能下,却见他也是心事重重,在公署亦是愁容满面。


    他走近,轻唤几声,撑在书案上的人依旧没什么反应,


    “文元,文元?在想什么,这般出神。”没办法,他掌心向上,指节轻敲书案,给眼前人吓得一激灵,


    “哦,哦没什么,只是一时走神,藏明今日怎么得空来大理寺?”


    “我来自是为了冯党一案,想来牵连之人甚多。”


    他也不便明说,只说一半,探探进度,回去也好教雀首安心等候。


    “牵连确实甚广,光说那几个州府都有上百号人,更不必说卫太后在后宫中隐匿多年的棋子,陛下想要彻底拔除,这事就急不得。”


    卫寂微微颔首,


    “那着实辛苦,大理寺不仅要审案,还要分批报刑部复核,难怪你这般疲累。”


    江诏木讷的点点头,卫寂见他这般也不多留,向外走去,临到门边却又被叫住,


    “藏明稍待,有些事我想了许久还是困惑,想请你看看这般如何是好。”


    “哦,江少卿有什么烦心事?”他退回来,坐到一旁,等他沏来新茶。


    “说来惭愧,我想问的事无关公务。”


    “但说无妨。”


    他仍是那副踌躇的模样,仿若难以启齿。


    “如果你爱上了你的妹妹,当如何?”


    他坦率的盯着卫寂,卫寂却是冷不丁的,将杯中茶水尽数泼了出来,滚水淌过指尖,延及手背,当即留下红痕。此一刻的狼狈与慌张无从掩饰。


    江文元见状赶紧改口,


    “是我说的有问题,我是说若是相识许久的,在外人看当做兄妹之谊的身份,如若更进一步,是否会产生诸多困扰?”


    卫寂也觉得奇怪,好端端的,他怎么说出这一番话,只能是猜测,这江诏往日能接触的女子也不过就那么几位,试探开口,


    “可是那常宁郡主引得你这般苦恼?”


    这一次被呛到的,成了江诏,


    “藏明怎知?”


    卫寂嘴角勾起笑意,


    “猜的。这世上若有女子令你寝食难安、寤寐思服,那必然是她了,只是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愿说来听听?”


    江诏一时语塞,不知从何说起,思绪又被拉回那日黄昏。


    顾不上新买的鞋履与衣裙,在听罢江姝的讲述后,薛琳琅久久愣在原地,突然将手下的人都打发了,径直奔着大理寺而来,那日江诏并不轮值,恰好出来正面遇上郡主。


    “江少卿,今日不当值?”她一路小跑,当下还有些喘,见到想见的人,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始。


    江诏倒是规规矩矩的躬身行礼,


    “是,今日不当值,正准备回去,郡主这是有什么事吗?”


    薛琳琅深吸一口气,还是决意说出口,


    “江少卿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江诏一时愣在原地,不知她想听的是什么事,


    “今日我与姝妹妹在街上时,她无意间说起少卿幼时的一些事,不知你是否记得。”


    江诏一时间慌了神,不知道要如何做答,只是顾左右而言他,


    “哦,先前是在下唐突,所以特请郡主与舍妹同游,聊做补偿。”


    见他分明是知道自己所谓何事,却依旧要躲,免不得面带愠色,


    “江文元!”两人的视线交汇,他本能的想避开,却被勒令不动,“看着我。”


    “我问你,幼时我贪玩,险些坠入漓音湖,有一年纪相仿的稚子相救,可有这回事?”


    他见躲不过,神情复杂的对上她被夕阳照的粉扑扑的脸,她的眸子里染尽了绚烂的晚霞,琥珀般迷人。


    “救我的那人是不是你?回答我。”


    “这重要吗,或许只是路过的好心人。”


    “好心人?那男孩为了救我,胸前被划了一道长长的疤,而江姝说你…”


    江诏眼眸黯淡,打断她的话,


    “郡主寻那人作甚,如若那人真是我,郡主又当如何?是重金酬谢,亦或是为那人宣扬事迹?”


    “我…”


    被他的反问一时噎住,她一时间说不出内里杂糅的情感。


    “若是郡主想要验证,那江某不如现在脱去外衫,让郡主查验。”说罢,竟真的去解身前的衣衫扣。


    琳琅反应过来,慌忙上前握住他的手,阻止他下一步动作,他动作一顿,


    “郡主,这男女授受不亲。你不妨退远些,看得清楚。”


    她放开手,


    “罢了罢了,我不问了,少卿早些回去吧,新买的衣裙与鞋履我都很喜欢,在此谢过。”


    在人群轰乱中,他们匆匆分别。


    好一通复述,卫寂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只问了一个问题,


    “所以救了郡主的是你吗?”


    江文元放下茶盏,郑重的点点头。


    “那为何不明说?”


    “我知郡主心悦与你,若她知晓是我救的她,不过徒增烦恼。”


    “那你大可放放心,我与郡主早已说开,我并非是救她的人。她说了,她心悦的是当年救她的人,既然你与她心意相通,又有什么好犹豫的。”


    他仍是摇头,


    “或许她寻当年之人只是执念,感激不同于男女之情,我不想挟恩图报,倒教她为难。”


    “那你这心结可就无解了,你许她随心而动,却没想过面对自己的情感吗?”


    “我不知道。”他这般垂头丧气,竟比断案受阻更为颓唐。


    卫寂见他不过是胆怯,起身向外走,


    “若你真的心悦于郡主,无论如何,让她知晓,莫待来日后悔,为时晚矣。”


    他洒脱的留下最后一句忠告,踏出大理寺,却又想起那不归家的“妹妹”,多日来杳无音讯,是否真的为时晚矣。


    ——


    不出几日,迟家旧址的废墟就已经清空,主体倒不急在一时,迟初就先命人在剑冢旁先建药庐,这样往后胡望朝便不用日日清晨从庙中厢房赶来,也算是对父亲故旧的一点帮衬。


    这一日,望朝来时身上多背了一个卷轴匣,交予迟初,


    “这是在父亲旧物中找到的,看着像是令尊的手稿,便带来给你。”


    迟初当下惊喜,小心地展开这陈年的图纸,试图从中找到父亲残存的温度。


    第一幅便是凤凰鸣的图样,她见到了图样旁的题诗,是熟悉的,是在她昏迷时脱口而出的那四句,是熟悉的娟秀字迹,是母亲崔氏所写。


    母亲崔氏莹碗,也是出自工匠之家,极善机巧之术,父亲铸剑,母亲更是手巧,尚记得年幼时,她便亲眼见过母亲的巧思。


    这一首题诗,是为恭贺芳辰之礼,早在卫眠云入仕之前,也曾云游数年,与崔莹婉是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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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友,也是云游途中,邂逅了周勋,成就了一段佳话。


    底下另一张则是机弩的改进图,迟初只觉得奇怪,这一张所用的印章与上面那张不同,按照父亲的习惯,印章多是劲苍二字,这一张却是迟松的本命。


    随图纸一同来的,还有几封信,是胡太医生前未来得及寄出的回信,信中每每提及劲苍兄,皆是满怀抱负之言,足见两人志趣相投,畅快直言。


    未及细看,绿云引了几人匆忙赶来,绿云在最前面向迟初说明,


    “白家人,来找胡望朝的。”


    来人正是那日与望朝一同回来的白家兄弟,只不过今日她已恢复女儿身,脸上的神情焦急,远远见到望朝便一路小跑。


    “望朝兄,你一定要帮帮我,救我姐姐。”


    胡望朝还愣在原地,眼前人说不出来的熟悉,却又不是同一人。


    “姑娘稍待,请恕在下眼拙,姑娘是?”胡望朝疏离的后退一步,将那搭上胳膊的手推了推。


    那姑娘也才反应过来,指了指自己,


    “望朝兄,是我呀,白家老二,白涉江。不过我本名不叫这个就是了,我是白家二姑娘,白衔霜。”


    绿云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只是这一路上同行之人是女子,给胡望舒的震撼还是太大了,缓了许久,他才接受了事实。


    “敢问白姑娘,今日来我这药庐有何事?”


    “衙门有具尸体,因为仵作离开,无人敢验,所以特来请你帮忙。”


    “那你说的救你姐姐又是怎么回事?”他一边问一边开始收拾东西,


    “今早我姐姐白疏影,背着家人,去衙门认罪了。”


    此言一出,在场几人皆愣在原地,


    “所以是你的姐姐杀了那人吗?”


    “怎么可能,我姐姐最见不得杀生,也不知怎的,竟一声不吭的去认了这等大罪,望朝兄还要麻烦你好好看看我姐姐,可是魔怔了。”


    如此不可谓不蹊跷,迟初收好信件与图纸,使了个眼色,两人也跟上去,同去衙门一探究竟。


    衙门前已经聚集了许多人,迟初在人群中,远远望着堂下跪着的人,一个是衣衫朴素的妇人,另一个白衣素纱,不染纤尘,只一个背影便知是个富庶人家的女儿,想来就是白衔霜口中的姐姐。


    两名女子中间就是白布覆盖的尸体,两边跪着的人似乎对这尸体都无惧色。


    胡望朝见这阵仗也有些发怵,上堂之前,低声与白衔霜说,


    “姑娘勿怪,我随从医,却并非仵作,若是死因简单或许能够找出死因,若是过于难解,在下才疏学浅,只怕爱莫能助。”


    看着姐姐一意孤行的跪在堂下,也不喊冤,也不申辩,她哪里顾得上这么多,


    “我知望朝兄医术精湛,见多识广,此番真的拜托,我姐姐的性命皆系于你了。”


    他见状,也不再退缩,挤出人群,上堂前来,躬身拜见。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草民从医,可助大人验尸破案。”


    迟初好不容易挤到白衔霜身边,低声问,


    “这堂上尸体是谁?”


    白衔霜凑过来,悄声回答,


    “是我们家为姐姐请的教书先生,名叫沈庭玉。旁边那个就是他的妻。”


    身后看热闹的人,连同迟初都在心里打量着眼前的场景,想法难免落俗,


    一个男子,两个女子,糟糠之妻,相比知心富家女,莫不是又一个负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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