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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将帅望三台

作者:山前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宫里新生皇子众多,能够安稳长大的,不过都是皇后同几位高位妃子的儿女。大概是景安帝造孽太多吧。说起来,储君一事却迟迟未定,满朝上下无人敢提,晏楚鹤也没什么想法。


    刘贵妃的长子,这位燕王排第五,比晏楚鹤要大上三四岁,景安帝最是看不惯年轻人,是以所有皇子刚满十五都被打发去封地,这位燕王更是被王皇后一家打压,去了幽州苦寒之地。


    令狐暄倒是对这位燕王赞誉颇多,言其待人谦恭有度,知人善任,言谈举止皆有她家娘娘的风采。晏楚鹤自然还是存疑的。这样年轻的人能有多少武艺,恐怕连军营战场都没见过吧?再说,这样的身份,恐怕不见得会将她这个女官的建议放在眼里。


    晏楚鹤想要干涉这场战事。


    她早年在梦里至少经历了六七回,自认为比谁都了解。吐蕃人人蛮勇无序,联结西域诸部,纵兵劫掠,前朝旧部亦趁乱复起。血光、火光、孩童的哭喊,晏楚鹤不敢忘记。


    她同令狐暄就着这事又商量几句,这才原路返还。


    宫里的刘霜清听了晏楚鹤的情报,已经信了一半。她深知晏楚鹤不是爱说大话的,再者,她对自己那位长子素来自负,若是王家真的不行了,她巴不得立刻让儿子领兵出征,眼下更是恨不得亲自和晏楚鹤见上一面。


    刚好,宫中要办除夕夜宴。文武百官、宗室勋贵悉数到场。


    金炉焚沉香,玉盏盛琼浆,殿中帷幔高垂,灯火流彩。丝竹并作,宫伎起舞,除了老生常谈的那些曲目,便是景安帝最近的奇思妙想。晏楚鹤只觉得没趣,却又不能放松。席间群臣献诗,也无非是歌颂帝王,吟咏雪景,她没接触过这些,自然也没兴趣参加。


    今夜席上比平日上朝时多了不少人。晏楚鹤忙着认人——她此刻最想找的是那位新上任的武昌侯,只是被宫娥们舞起的衣袖挡住,一时间花了眼。


    她暂且是通过奏折、密报、流言认识他的,倒还没亲眼见识下,这位小侯爷传闻中清俊矜贵的长相。


    说起来关于他相貌的流言几经转变,委实好笑。在前任武昌侯他爹死前,人们都说这路小侯爷纨绔狡诈——晏楚鹤觉得这样的描述更对味。这人行事手段同那个作风清高的爹完全相反!光是利用她处理饥荒的事,就已经妄谈仁义。


    还有那些荒唐的政策,诸如,将牢里的罪人分派到各地当自卫兵,向民间借贷当军费,更有甚者,他居然上书要皇帝组个太监美男团送往吐蕃国,一箭双雕,以羞辱为主,万一能停战更是锦上添花——晏楚鹤看时倒吸了口凉气,这不是让人白白送死吗?!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再说老皇帝,他果然什么都不懂,只关心自己的皇位,前朝的刺客,只爱看宫人受辱、百姓受罪。要不是她晏楚鹤顶在前头反对,其他大臣估计也不敢直接表态,这些荒唐的谏言才作罢。


    偏偏这路斐也确实提出过可行的策略,在饥荒一事,他处理得确实不错。景安帝大概真的以为老武昌侯替他挡了前朝刺客,暂时还没厌烦路斐,由着他搅动朝堂。


    而晏楚鹤,她暂且不能拿保守派的官员开刀,自然只好先对这路斐下手。路斐要她把注意力放在当朝贵族的开销上,改革吏治,那她就先审计他们武昌侯府。


    结果是惊人的。看来这家伙先前在外地并非只知道享乐,背地里赚得盆满钵满——晏楚鹤在夜里侥幸发现武昌侯府一处隐蔽的货物交接,又顺藤摸瓜找到几笔可疑往来,与他们明面上的社交规模对不上。


    证据还不够,武昌侯此人非常棘手,而且不知道为什么……


    她总觉得他是冲着她来的。


    晏楚鹤对他积怨已久。


    ——


    恰好,此时此刻,宴席另一边,新上任的武昌侯,路斐也在找这位大名鼎鼎的铁腕楚御史。


    一个女人居然混到这种程度。


    他并不是瞧不起女人,前朝的谢将军,当今的刘贵妃,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只是,在这个时代,女人总是比男人过得更不如意,受到的限制更多,更容易为人所利用而已。


    宴上,景安帝突然提到王家有功,叫那楚御史雕个什么什么。是个人都听得出来,狗皇帝是在问她归属保守派还是主战派。那楚御史居然毫不避讳,当即变了脸色,义正言辞地讽刺当朝挟朋树党的歪风,又把满朝文武得罪了遍,只有景安帝笑得开心。


    路斐的位子离得远,那女子又带了帷帽,他这般好眼力也什么都看不清楚,不过猜也猜到七八分,无非是一张寡淡木讷像他那个爹一样的脸,哦,外加自以为是替百姓施展正义、整日弄权的‘刚正’。


    路斐心里自然是有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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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他不过是利用这楚御史两次,他利用的人多得很。偏偏只有这个人一直在朝廷上同他作对,屡次三番坏事。明明于她根本没什么妨害吧?而景安帝居然也容着这女人——路斐倒是听过她会玉雕,她师傅是惊艳洛阳城的世外高人,不久前刚被她气死了。


    路斐对此不以为然,他随身带着的玉佩,可是他爹请来天下无双的匠人特意雕刻而成,岂是楚御史这种二十不到的黄毛丫头能碰瓷的。


    这么想着,狗皇帝闲得蛋疼又搬出那尊月藏观音的佛像,路斐抱着挑刺的心态,正准备仔细打量——饶是他这般不信神佛的人也惊讶,这女人能活到现在,靠的不仅是讨好皇帝的口才,还有这样……冠世的手艺。


    如果这佛像真是她雕的……或许,路斐飞快地反应过来,这个女人说不定真的能帮到他——他必须接近她。


    酒过三巡,皇帝来了兴致,将皇后的老乳母指给失权的鳏夫作续弦,又凭酒劲将刚下狱的罪臣赦免……宴席还要持续很久,难得有间隙,不少人都离席更衣,注意到那楚御史离开,路斐忙停下与旁人应酬,悄悄跟了出去。


    果然是谈重要的事情。


    只见那楚御史在贵妃的丫鬟引导下同一对穿着华贵的主仆见面,路斐闭着眼都能猜到是谁。那楚御史行了个礼,腰都没弯下,那燕王就迫不及待回了个礼。


    啧,真是好一个谦谦君子。


    路斐斜倚在树上。他也是头一次见到燕王,这家伙明明是平民贵妃所生养的儿子,行事作风却是这般装模作样,难怪路斐他爹也夸过燕王。想到死去的父亲,路斐无端又冒出几分气焰,只好把注意力转回晏楚鹤身上。


    也不知道这位楚御史会怎么想。


    “楚御史,久仰大名。”


    “燕王大人客气了。”


    “我听母妃说你喜欢这些……”年轻的皇子说着就从宫人手里拿了给精美的礼盒。楚御史客气地接受了。


    “多谢。事发突然,我想询问王爷……”


    果然,他就说这人不简单。明明这两人在聊如此重要的事情。路斐却突然走神了,他想集中注意力去听这两人的对话,却始终集中不起来,满脑子都是其他的事情,


    半年前,益州,洮阳城,


    不会吧……


    她会是半年前那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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