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零年六月初,魔都的夏日气息逐渐浓烈,位于市郊的影视基地摄影棚内却依然保持着适宜的拍摄温度。《三叉戟》剧组租用的摄影棚里,搭建起了一个极具九十年代风貌的老式饭店内景。八仙桌和长条凳摆放得错落有致,墙角堆放着贴有泛黄标签的酒坛,墙壁上悬挂着字迹略显斑驳的毛笔手写菜价牌,每一处细节都精心还原了那个年代的市井烟火气。
徐梓瑜换好服装走进片场,立刻吸引了工作人员的目光。她上身是一件做旧风格的浅蓝色牛仔外套,内搭一件简约的黑色方领打底衫,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牛仔短款半身裙,恰到好处地展露出匀称的小腿线条。脚上那双一厘米粗跟的“少妇风”凉鞋,走在水门汀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嗒嗒声,整体造型既利落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世俗气息,与她饰演的饭店老板娘“花姐”形象极为契合。
“人都到齐了,过来最后对一下戏!”导演手持扩音器,站在饭店场景中央的八仙桌旁,周围迅速围拢了包括徐梓瑜在内的主要演员和各部门负责人。这场戏是“花姐”为数不多的正面冲突戏,也是徐梓瑜以真实女性身份完成的第二场重要戏份,导演显得格外重视。
徐梓瑜快步上前,站在她身边的是饰演黄有发姘头的女演员,一身艳丽的花哨连衣裙配浓妆,姿态张扬;另一位是饰演夏静怡的年轻演员,穿着素雅的衬衫,神情怯懦,形成鲜明对比。
“这场戏的核心,我总结为四个字:真打、本能。”导演语气着重地强调,“花姐不是武林高手,她就是个在街边开饭馆、见识过三教九流的老板娘。她的打斗不能有任何设计好的武术套路,什么剑招、格斗技,统统要忘掉!要的就是普通女人被逼到极点时的本能反应——抓、挠、推、搡,怎么真实怎么来,要的就是那种市井泼妇打架的混乱感和窒息感。”
他先指向饰演黄有发姘头的演员:“你的挑衅要足够嚣张,一上来就动手推搡夏静怡,言语要尖酸刻薄,把那种仗势欺人的市井泼妇劲儿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这样才能逼得花姐不得不动手。”接着看向饰演夏静怡的演员:“你的情绪要有层次,从一开始的害怕,到被欺负时的委屈,最后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力冲突彻底吓懵,崩溃大哭。这个哭不是小声啜泣,是那种惊吓过度、情绪失控的嚎啕大哭,并且要在崩溃中下意识地摸手机报警,这个时间点必须卡准。”
最后,导演的目光落在徐梓瑜身上,神情严肃:“梓瑜,你的表演关键在于抓住‘护短’和‘泼辣’这两个特质。花姐看到有人在自己店里欺负人,尤其是欺负她罩着的人,第一反应是愤怒,是地盘被侵犯的恼火,而不是犹豫。动手的时候,你要主动,眼神要带着狠劲,但动作是糙的、没有章法的。一定要注意,虽然是真打,但必须是安全的假打,比如抓头发是虚抓,推搡要控制好力道,既要演出撕扯的张力,必须绝对保证对手演员的安全。”
现场的场务负责人补充道:“现场所有的桌椅边角我们都贴了防撞条,道具碗碟也都是特制的泡沫材质,可以放心摔。摄影组会采用多机位跟进,特写镜头将重点捕捉你们的面部表情和肢体冲突的细节。” 徐梓瑜认真点头,心里快速消化着每一个要点。她演过无数经过精心设计的武打场面,但这种要求“毫无章法”的本能打斗,反而更考验她对角色底层性格的理解和瞬间的情绪爆发力。她下意识地抬手比划了一个推搡的动作,刻意抛开那些标准的武术发力方式,动作顿时显得更随性、更具市井泼辣感。
“还有一个关键节点,”导演补充道,“报警后,徐国柱会出场制止。你看到警察来了,要立刻收敛外放的气焰,但眼神里还得保留着那种不服输、不认错的劲儿,这符合花姐‘护犊子’但又懂得审时度势、知道在警察面前要收敛的市井智慧。”
饰演黄有发姘头的演员笑着对徐梓瑜说:“等下我可就真‘撒泼’了,你可别客气啊。”徐梓瑜回以一个自信的微笑:“放心,我会把花姐那股子狠劲儿全都使出来。”
各部门迅速就位,摄影机完成最后调试,灯光组将光线调整得略显昏黄,进一步烘托出老饭店的市井氛围。徐梓瑜走到一旁,对着镜子静静酝酿情绪,眼神逐渐从平日的温和变得锐利起来,周身散发出的气场也越来越贴近那位经营饭店、见惯风雨的老板娘花姐。
实拍正式拉开帷幕,市井间的冲突如同导火索被点燃般突然爆发。
“全场安静!《三叉戟》第七场第三镜,第一次!开始!”导演一声令下,场记板清脆地敲响,那声响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原本或许还稍显嘈杂的饭店场景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沉浸在即将开拍的紧张氛围之中。
只见饰演夏静怡的演员,稳稳地站在充满年代感的老式木质吧台前,微微低下头,双手在账本上忙碌地翻动着,那专注的神情,仿佛真的在仔细整理着账本上的每一笔账目,一举一动都惟妙惟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这看似平静的时刻,饰演黄有发姘头的演员,身后带着两个群演,以一种独特的姿态扭着腰肢,那模样嚣张至极,气势汹汹地就闯进了饭店。他们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其中一人上前,动作干脆利落地一把将吧台上摆放整齐的账本扫落到地,账本纸张散落一地。紧接着,此人更是抬手,用尽全力狠狠地推了夏静怡一把。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将冲突的紧张感瞬间拉满。
“你就是夏静怡?敢跟黄老板作对,你胆子不小啊!”她的语气尖酸刻薄,眼神充满挑衅,将市井泼妇的刁蛮演绎得淋漓尽致。
夏静怡被推得踉跄后退两步,脸色瞬间煞白,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我……我没有……”
“还敢嘴硬!”黄有发姘头说着,抬手作势就要再打。就在这时,徐梓瑜饰演的花姐系着围裙,手里攥着一块抹布,从后厨快步冲了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
“住手!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你当我是死人啊?!”她厉声喝道,一个箭步上前,迅速将瑟瑟发抖的夏静怡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护住,眼神凶狠地盯住黄有发姘头,牛仔外套的衣角因急促的动作而扬起,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强势。
“你算哪根葱?敢管老娘的闲事!”黄有发姘头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伸手就去推徐梓瑜的肩膀。
这一推,如同点燃了导火索。徐梓瑜没有闪避,反而迎着对方的力道,猛地抬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胳膊,手指用力一拧,对方立刻疼得叫出声来。紧接着,徐梓瑜顺势松手,用力推了她一把,黄有发姘头踉跄着向后倒去,撞在旁边的八仙桌上,桌上预先放置的泡沫碗碟“噼里啪啦”地摔了一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场混战彻底爆发。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原始本能的撕扯——黄有发姘头尖叫着扑上来欲抓徐梓瑜的头发,徐梓瑜敏捷地侧头躲开,反手抓住对方艳丽的连衣裙领口,用力一扯,裙摆应声裂开一道口子;对方又伸手向她脸上挠来,她迅速抬起胳膊格挡,另一只手同时用力推向对方胸口,试图将其逼向门口。
徐梓瑜完全抛开了过去所学的任何武打套路,全身心投入到角色此刻的本能反应中。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中的狠厉之色却愈发浓烈,嘴里还不停地骂着:“滚出去!别在这儿脏了我的地!”这股子豁出去的泼辣劲儿,让她完全摆脱了替身演员的痕迹,俨然就是那个为护住自己一方天地而拼尽全力的花姐。
摄影机的镜头紧紧跟随着两人,捕捉着每一个细节:徐梓瑜因用力而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的样子;对方气急败坏、面部扭曲的表情;牛仔短裙在激烈动作中翻飞的瞬间;以及那双矮跟凉鞋在地面上摩擦留下的痕迹。
在一旁的夏静怡饰演者,此刻已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随着打斗愈演愈烈,她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双手捂住脸,发出崩溃般的嚎啕大哭。哭声凄厉而绝望,她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指哆哆嗦嗦地按下了报警电话:“喂……警察吗?快来……饭店里有人打、打起来了……救命啊!”
报警的电话声让撕扯中的两人动作都为之一顿。徐梓瑜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的狠厉逐渐褪去,转而化作一种不甘示弱的倔强。她松开抓着对方衣服的手,向后撤了一步,但依然稳稳地将夏静怡护在自己身后。
就在这时,饭店门口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饰演徐国柱的演员身着警服,一脸严肃地快步闯入,沉声喝道:“住手!都给我停下!警察!”
警察的出现,让黄有发姘头瞬间偃旗息鼓,耷拉着脑袋不敢再吭声。徐梓瑜也站直了身体,下意识地拍打了一下牛仔外套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虽然仍在平复呼吸,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带着一种市井小民面对权威时特有的、收敛却又不卑不亢的神态。
“卡!非常好!这条过了!”导演充满欣喜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片场内随之响起一阵轻松的掌声和赞叹声。
徐梓瑜长长舒了一口气,立刻快步走到仍坐在地上的夏静怡饰演者身边,弯腰伸手将她扶起,关切地问:“没事吧?刚才没吓着你吧?”对方摇摇头,带着敬佩的笑容说:“徐老师,你演得太逼真了,我刚才真的是被你那股劲儿给镇住了,那哭戏完全是真情实感。”
饰演黄有发姘头的演员也笑着走过来,打趣道:“梓瑜,你刚才扯我裙子那一下,力道可真不小,我差点以为这戏服真要报销了。”
导演满面笑容地走过来,用力拍了拍徐梓瑜的肩膀:“这条拍得太好了!那种市井的真实感和爆发力完全出来了。你把花姐那种‘平时不惹事,但事来了绝不怕事’的劲头演活了,尤其是那种保护欲驱使下的本能反应,这就是这场打戏最精髓的地方。”
徐梓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激烈对抗时的触感。这场摒弃了所有武术设计、完全依靠情绪和本能驱动的打戏,是她职业生涯中一次全新的尝试。拍摄结束后,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认同感和满足感——这是她作为一位女性演员,如此自然、真切地诠释出角色深植于市井的泼辣与坚韧。她感受到,这种源于情感真实的爆发,远比任何精心编排的武打招式都更具冲击力和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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