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一阵哗然。
原本的窃窃私语,也再没顾忌地炸开。
“嚯,她果然有非分之想!现在不喜欢,那意思从前是喜欢的?”
“那哪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啊?”
“还傲上了,孤女一枚,摆什么谱?”
“就是,还当自己是将军府的小小姐呢?”
“将军府满门忠烈,怎么就剩下她这么个不识好歹的小女子?”
“要我说,都怪陆家人太心善,当年就不该收养她这孤女!”
“升米恩,斗米仇嘛,人好吃好喝地把她养大,她竟然还肖想人家里,最前途无量的三公子!”
“一介孤女,不掂量掂量自己,就敢生出非分之想,她也配?”
“就是,她有哪点比得上江大小姐?”
“绾绾!”
陆渺追着我出来。
“滚啊!”我甩开他。
他一把将我抱住,我挣脱不开,狠狠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他吃痛,这才将我放开,眼神破碎,满是不可置信地望着我。
我与他都瞧见,那腕上泅出大朵的血花。
“自重吧,陆、三、公、子。”我重音唤他,“你的未、婚、妻可还在后头,你就不怕被她瞧见吗?”
“瞧见又怎样,雪儿说她不会在意……”
“好,好得很。”我被气笑了,心间却像是怄着一团火,“所以她果然是知道我们的关系,你明知她今日,是故意挑衅,故意要我难堪?”
“我……”
我一把推开陆渺,跌跌撞撞往前跑去。
他没再追来。
我听见身后江映雪说:
“她把你咬伤了?还咬得这么重?呜……都怪我不好!”
世人就是如此不公。
哪怕风流,对男人来说,也从来不是什么坏名声。
何况陆渺少年英杰,生得一副好皮囊。
世人传说起来,也只会说是二女为他争风吃醋,江映雪表现得宽容大度,而我自是气量狭小、痴心妄想的那一个。
可真的是我妄想吗?
那纸婚约,白纸黑字,还压在我装兰草的木匣里。
一年年,一重重,早就浸透了兰草的芬芳。
可它也像凋零的花般,枯萎泛黄,一碰便碎了。
再也看不出来曾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