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到这些,好似画中的人又活了过来,李明远起身来一副画前,手指轻轻摸上画上人的眉眼:“他就是天上的谪仙,如今他也算是回到了天上,远离这腌臜的世间……”
两人互视一眼,都感觉这李公子对王蒙鸢的情感似乎已经超出了戏迷,顾溥朝小满挑眉,小满会意道:“李公子,我听说王大家是饮酒坠楼死的!”
“胡说,一派胡言!”李明远激动转身,眼里跟喷了火似得:“王大家极重嗓音保养,饮食极为清淡,酒是半点不沾的,说是浊物,伤喉更乱心性。说他醉酒坠塔,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是是是,张公子不要激动,过来,我们坐下慢慢聊!”
小满赶紧上前安抚,将人拉回了凳子,又把茶水递了过去:“来,张公子喝点水,我们慢慢说!”
李明远拿起杯子一饮而尽,茶水好似缓和了他的情绪,眼里的怒气也跟着消散了几分,手指磨梭着杯沿,声音喃喃:“其实,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
“想到什么?”
“王大家身上的伤呀,那么明显的淤痕,手腕上、脖子上都是青紫的淤痕,他却跟我说那是练功撞的,我居然信了,呜……我怎么就能信了呢,我……”说着说着李明远又掩面痛哭起来。
两人皆惊的看着抱头痛哭的男人,王蒙鸢身上还有伤?谁伤的,为何有伤?
小满轻轻拍了拍李明远的肩:“李公子你莫要伤心了,这不是你的错?”
“这就是我的错!”李明远抬起通红的眼睛,肯定道:“这怎么会不是我的错,这就是我的错!”
小满张嘴眨眼看着他,半天也挤出来半个字。
“既然知道错了,就努力为王兄申冤,这不比你在这里自责有用?!”
李明远挽起袖子抹掉脸上有泪:“对,顾公子说的对,我们一定要为王兄早冤,决不能那些人逍遥法网!二位想知道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我绝不半丝隐瞒……”
三人聊到子时的更锣声起,三人才合衣躺在满是王蒙鸢的画里,一觉到了天明。
*****
翌日,天刚亮,顾溥便醒了过来,起身打开房门。听到开门声小满也睁开了眼,见旁边的人睡得还沉,蹑手蹑脚爬起也跟着出了房门。
院里,顾溥刚从水井里打起一桶水倒进盆里,见走来的人:“醒了?”
“哈……早,公子!”小满打着哈欠,伸了个大大懒腰,看着顾溥用冷水洗漱:“公子,我发现你好奇怪?!”
“我奇怪?我哪里奇怪了?”顾溥抺掉脸上的水渍,看着她。
“呐……”小满指着盆里的冷水:“你讲究起来那是真讲究,可你随意起来又不像个侯爷!能吃路边的果子,能用冰冷的井水洗脸,能睡雕花大床锦被软枕,也能在这画室里合衣窝一宿。公子,你这人好生奇怪!”
顾溥被她这通形容逗得嘴角微扬,拿起布巾擦干脸,随手将布巾搭在盆沿:“哦?那在你看来,侯爷该是什么样?金盆洗手,玉碗吃饭,走一步路都得八个丫鬟扶着?”
“呵呵,那倒也不是”小满讪笑的挠挠头:“就是……就是觉得你没那么远了,好像一伸手就能够着似的。”
说完,小满觉得这话有点歧义,赶紧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比以前更有……嗯……更有人味儿了!”反正,她觉得这样的侯爷真实、可亲,甚至……让她有种莫名的安全感,仿佛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
顾溥闻言,深深看了她一眼。晨曦微光中,小满的小脸上还带着睡醒的红晕,一双大眼亮晶晶的看着自己,这孩子好像长大些了,心底一股莫明的情绪一动,顾溥收回目光,淡道:“侯爷也是人,是人就要吃喝拉撒睡,有什么好奇怪的,快去洗漱,一会儿该出发了。”
“哦!好的,公子”小满笑嘻嘻地跑到井边,打了半盆水,手一碰水就激得她一个哆嗦,“嘶……好凉!”
龇牙咧嘴地快速洗完,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李明远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就看到院中的二人,不好意思道:“顾公子,小满兄弟,起这么早?是我怠慢了。”
“李兄客气了,是我们叨扰了一夜!我们打算先去王家看看王老夫人,李兄可知具体住处?可否为我们引路?”
“知道!我知道!”李明远赶紧点头:“王家的住处我很熟,我也正想去看看伯母怎么样了!我这就带你们去!”
三人在路边简单用过早膳,来到庆喜班附近,驾着马车朝城西王家而去。
阳光穿过薄雾,洒在青石板路上,临江府街道渐渐热闹起来,小贩的吆喝声、行人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好一副人间烟火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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