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阿姨教了一辈子书,班里孩子闹矛盾,我们总说‘冷战是最伤感情的,动手更是糊涂账’。
就像这炒南瓜子,火大了发苦,火小了不香,得互相迁就着来。
如果有事不能说开,那是没法过日子的。”
他给王若凡添上茶,
“咱们镇子上老李家小两口,以前总为鸡毛蒜皮吵,后来学着有事当面说开,现在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卫母没接话,转身从厨房柜子里捧出个铁皮盒,打开时飘出股焦香。
里面是炒得金黄的南瓜子,颗粒饱满匀净。
“这是我和你叔秋天自己炒的,没放太多盐,书林小时候很爱吃。
你们总这么想着我们,你这又急着走,家里没啥好东西,你捎些给时济市长尝尝。”
她抓了一把递到王若凡手里,
“书林小时候爱跟我们剥南瓜子,她剥得慢,急了就跟我闹脾气。
我总跟她说‘遇事别慌,有话好好说,剥瓜子都要耐着性子,过日子更得这样’。”
卫父顺势接话,像想起什么似的笑了笑:
“前阵子教孩子们学《将相和》,我就跟他们说,‘将相和’的关键不是谁让着谁,是都往一处想。”
周时济和书林,一个管着一城百姓,一个护着一方蓝天,要是真能走到一起,可不就是“将相和”吗!
小王默默点头,卫父似乎是觉得有点说多了,忙又岔开话题,指着窗外的青石板路笑:
“小王你看,那路尽头的老槐树,还是我们刚教书时栽的,现在枝繁叶茂的,夏天镇里的孩子都在树下写作业。”
卫母立刻接话,给王若凡剥了个橘子:
“是啊,前阵子下雨,路滑得很,我和你叔还去给树围了圈防滑垫,怕孩子们摔着。
咱们这镇子小,邻里都熟,哪家孩子放学没人接,就先放我们家,跟书林小时候一样。”
她刻意避开“处对象”的话题,絮絮叨叨说起镇子的变化,
“街口那家老面馆,以前就一张小桌子,现在扩成三间门面了,老板还是当年给书林赊过面的李叔,总念叨着书林出息了。”
王若凡捏着手里的南瓜子,指尖沾着淡淡的焦香,他不太会说话,但是听话很有一套。
他听懂了二老的深意。
他们不说教,却借着家常话把相处之道说得明明白白。
王若凡听着二老从老槐树说到面馆,又转到镇里的新路灯,心里明镜似的。
他们是放下了顾虑,却又怕插手女儿的事惹她烦心,又怕周时济受不了女儿的脾气。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他顺着话头应和:
“您这儿的人情味真浓,比城里热闹多了。上次我哥来,说很喜欢这里的氛围。”
卫父眼睛一亮,故作沉稳:
“那可不,下次有机会来,我带他去吃饭。
有些小馆子做的可比你们大城市的饭店还好吃。”
卫母跟着笑,话头转到镇子的新变化。
王若凡听着,二老不再提周时济和书林的事,却把最真的期许藏在了南瓜子的香气和家常话里。
既怕给女儿压力,又盼着她未来能过得安稳舒心。
他看着二老脸上的笑意,知道他们是打定主意“只旁观不插手”,这份小心翼翼的疼爱,比任何叮嘱都动人。
卫父又说起春天镇子的桃花节,卫母则插话说书林小时候摘桃花做书签的趣事。
堂屋里的话题始终绕着风土人情和书林的童年,再没提过周时济的名字,却处处透着对女儿的牵挂,和对未来的期许。
王若凡告辞时,卫母把装着南瓜子的铁皮盒塞进他包里,又往他大衣口袋里塞了两片暖宝宝:
“路上冷,贴着暖和。
跟时济市长说,开春桃花开了,欢迎他来做客。”
卫父站在院门口挥手,反复叮嘱:
“要是见到书林,别跟她说我们打听周市长的事,就说……就说我们盼她平安。”
王若凡点头应下,踩着青石板路往镇上的公交车站走。
飞机降落在S市机场时,已是晚上八点。
王若凡刚出航站楼就给周时济打了个电话,果不其然,周时济还在市政府开紧急会议。
他笑着摇摇头,自己打了辆出租车往市政府赶,包里的铁皮盒随着车身颠簸轻轻作响。
车到市政府大楼前,整栋楼还有大半亮着灯。
门口的保安熟稔地跟他打招呼:
“王秘书!”
王若凡点点头,拎着行李快步走进电梯,电梯镜面映出他风尘仆仆的模样,衣领上似乎还沾着江南的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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