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你看,那树是书林上小学时栽的,当年细得像根筷子,现在都能遮半院凉了。”
卫父刻意放缓语气,像在给调皮的学生做思想工作,
“咱们这镇子虽小,春天烟雨一笼,青石板路润得发亮,比城里的公园还舒服。”
卫母赶紧接话,手里剥橘子的动作却有些僵硬:
“是啊,书林小时候总在树下背书,背不出就绕着树跑,跑完回来记性倒好了。”
她偷偷瞥了眼王若凡,想打听周时济的情况,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怕问得太急,显得自家攀附。
王若凡听着二老絮絮叨叨说家常,心里渐渐明白他们的顾虑。
卫父刚说到“书林小时候就倔,摔了跤从不哭”,卫母就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
话头立刻转成“这橘子是学生家长送的,甜得很,你多吃两个”。
饭桌上,气氛暖融融的,卫母给王若凡夹了块红烧肉,犹豫了三次才开口,声音轻得像怕被人听见:
“时济市长…今年多大年纪了?家里父母都还好吗?”
问完就赶紧补充,
“我就是随便问问,书林这孩子啥都不跟我们说,我们做父母的,总盼着她身边能有个知根知底的人。”
卫父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腿,眼神里带着“你问得太直接”的无奈。
他们教了一辈子书,向来清高,如今却为女儿的事变得如此小心翼翼,连打听对方情况都像在做亏心事。
王若凡放下筷子,看得心里发酸。
他知道老两口的顾虑,普通教师家庭,面对市长这样的身份,难免会觉得底气不足。
“我哥今年三十二,叔叔阿姨都是政府官员,身体很好。
家里还有个爷爷,退休老军官,跟卫上校同行。”
他特意说得详细,
“他爸妈常说,找对象不看家境,就看人品,还总催他别光顾着工作。”
卫母的眼睛亮了亮,又赶紧垂下眼帘,给王若凡添汤:
“那他…会不会觉得书林太忙?
书林除了科研,别的都不管。
不知道你们这样的官宦人家对女方有什么要求没有?”
这话戳中了卫父的心事,他放下茶杯,语气诚恳:
“小王,你别怪我多心,我是怕他对书林只是一时新鲜。
他是市长,家世又好!
身边优秀的人肯定多的是,要是哪天厌了,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家,连替书林讨个说法的地方都没有。”
王若凡听得心里发沉,他知道周时济对书林的心思有多真。
为了方便约饭,特地让他朋友去卫上校实验室附近开餐厅分店,周时济小的时候都没做过这么幼稚的事。
可感情这事终究是两个人的事,书林的态度不明朗,他实在不敢把话说得太满,只能叹口气,语气格外诚恳:
“叔叔阿姨,我哥对卫上校的心意,我看在眼里。
他这人温文尔雅,其实最较真,人生三十二年,没有跟女生交往的经历。
要是卫上校点头同意,他能马上领证。”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组织着措辞:
“我哥的爸妈,也就是我龙姨和周叔,俩人一辈子没红过脸。
龙姨也很喜欢卫上校。
他们家从来不在乎什么身份差距,周叔常说,‘璞玉不产于豪门,真金不避尘俗。’。
家世不过是外物,转眼可变;而人的志气与本事,是刻在骨子里的,能伴其一生。”
卫父听得此话连连点头,直道:
“周先生这般境界与情怀,实在是难得!”
看到卫父卫母紧绷的神色松了些,王若凡又补充道:
“您二老放心,以后见到了,你们互相聊过就知道了。”
卫母手里的汤勺轻轻磕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抬眼看向卫父,眼神里的担忧淡了些。
王若凡的话虽没给绝对的保证,却句句落在实处,尤其是“家世不过外物”这话,让她心里的石头轻了不少。
起码对方家庭讲理,应该不会以势欺人。
卫父点了点头,重新给王若凡添上茶:
“小王,做父母的,总把最坏的情况先想到。你这么说,我们心里就踏实多了。”
卫母顿了顿,又给小王和卫父盛了碗汤,冲卫父眨了眨眼。
自家闺女的倔脾气她最清楚,上次随口提了句同事说要给她“介绍对象”,书林就挂了电话,两个月没理人。
后来渐渐往家里打电话的次数就少了。
卫父心领神会,在吃完饭,卫母收拾餐具的时候,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老照片。
那是他和卫母结婚时的合影,两人穿着的确良衬衫,笑得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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