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凡看着老两口模样,心里突然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他自小在周家长大,听惯了军人的热血与牺牲。
却从没细想过,每一个冲锋在前的战士身后,都有这样一对在小城里默默牵挂的父母。
他们连孩子的工作细节都不敢多问,只能从旁人只言片语里拼凑平安。
这份隐忍的牵挂,比任何豪言壮语都让人心头发酸。
以前听到“军人保密要求”,他只觉理所当然。
此刻才真切体会到,这份“不能说”背后,是长辈无尽的牵挂。
他的父母也都在周家工作,想了解到他的情况,可以随时找到他,也多的是途径打听。
他第一次明白,原来真的有人会为孩子的工作状态彻夜难眠,连一句确切的“平安”都要小心翼翼地等。
王若凡放缓声音,捡着能说的细节讲:
“她在基地搞研究,跟她老师、师兄师姐们在一块儿,过得很好。
听说闲下来还能骑马放风,就是那地方没信号,可能没法亲自给您二老报平安。”
他说着,想起上次回老宅,龙姨说起书林时的高兴神情。
难为他妈口中的“榆木疙瘩”,还要帮书林找理由描补她为啥不打电话回家。
可是,那个在龙姨描述中既聪慧又坚韧的姑娘,本该是被父母疼爱的年纪,却要独自扛着对家的思念,在偏远基地搞科研。
他自小顺风顺水,从未体会过这种“有家不能说”的滋味,更难想象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怎么能克服这份牵挂,一心一意拼事业。
他顿了顿,看着老两口半信半疑的眼神,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叔叔阿姨,实不相瞒,我这次来,”
王若凡深吸一口气,决定说出实情,
“上次跟我一起来的周时济,他是我哥,也是我的直属领导,他是S市的市长…他对卫上校一见钟情,正在追求卫上校。”
这话一出,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窗外的风声都清晰了几分。
王若凡又补充道,
“我哥他知道卫上校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更知道她最放心不下您二老。
所以特意交代我,出差路过一定要绕路来看看。
这些东西都是他照着上次来记下的细节准备的,怕您二老冬天难熬。”
听到周时济在追求书林,卫母的眼泪瞬间收住,卫父扶了扶老花镜凑向卫母,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卫父清了清嗓子,拿出教师谈心的温和语气:
“原来是市长,上次来就小青年觉得稳重大气,仪表不凡。年纪轻轻都是一市之长了,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卫母已经起身往厨房走,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小王你等着,阿姨给你煮饭吃。”
她路过桌角时,顺手把卫父的作业本收进抽屉,动作自然又细心。
王若凡赶紧推辞:
“叔叔阿姨别麻烦,我下午还有个饭局,得赶过去。”
卫母把他按回椅子上,语气不容拒绝,
“你为了书林跑这么远,不吃口热乎的就走,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她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回头跟卫父使了个眼色,
“你们先聊着,饭一会儿就好!”
卫父从抽屉拿出些坚果,抓给王若凡一把。
王若凡推辞不过,看着老两口忙碌的身影,突然明白周时济的心思。
他不仅是想照顾书林的家人,更是想替书林,给这份沉默的牵挂一个安稳的着落。
而自己这次来,也终于懂了,那些守护家国的人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付出与等待。
卫母在厨房淘米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水流顺着指缝淌进盆里,溅起的水花沾在脸上都没察觉。
可刚抓起菜刀要切菜,刀刃落在砧板上的力道突然轻了。
“市长”两个字在脑子里转了圈,萝卜丝切得歪歪扭扭。
她探头往堂屋望,正撞见卫父跟王若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等卫母端着一盘洗得发亮的橘子出来,卫父已经把话题转到了院子里的石榴树。
他指尖划过桌面的木纹,心里却翻涌着波澜。
上次周时济来,只觉得这年轻人稳重,没想到竟是一市之长。
闺女都快三十了,不着急终身大事,他们半夜翻户口本都愁得睡不着,如今有这样的人追求,本该高兴。
可“市长”这头衔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人心里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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