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隆的残部本就是乌合之众,失去通讯和护盾后更是乱作一团,哭喊声、爆炸声、爆能枪的射击声混在一起,比星尘乱流还嘈杂。卡隆攥着爆能枪躲在指挥室的合金柜后,机械义眼的扫描光掠过屏幕,据点的防御圈已被撕开三个大口子,地球军的机甲正踩着碎石推进,金属靴底碾过星盗的尸体,朝着指挥室逼近。他藏在货舱的物资已被火光吞噬,连唯一能逃的“碎星”号护卫舰都传来刺耳的警报声:“引擎受损,无法启动!”“阿澈!带十个人断后!”他嘶吼着冲出门,一把将阿澈推向涌来的机甲火力,阿澈的机械臂刚抬起,就被密集的子弹扫中,合金关节“咔嗒”断裂,他回头看了卡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嘶吼着按下腰间的爆能装置:“头领……活下去!”爆炸声浪把卡隆掀得一个趔趄,他却连回头都不敢,转身抓起桌上的星脉水晶坐标仪,那是他从碎星谷抢来的宝贝,外壳还刻着巴尔星的符文,顺着应急通道往备用逃生舱跑。通道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断裂的能量管线滋滋喷着蓝电,一块碎石砸下来,刮断了他机械义眼的线路,蓝色的电流滋滋作响,糊住了他的视线,他却不管不顾,连滚带爬地冲向逃生舱。
逃生舱的发射按钮被他按得几乎凹陷,舱体在剧烈的震动中弹射而出,尾部的应急引擎喷出微弱的淡紫色火焰,刚冲破枯骨星的大气层,就看到“长城七号”的主炮正对准指挥室,一道炽烈的蓝光闪过,卡隆经营了半年的临时据点彻底化为灰烬,连陨石坑的轮廓都被爆炸抹平,只留下一团翻滚的黑烟。他趴在逃生舱的舷窗上,看着先遣支队的舰队在星空中清理残余势力,“歼星-36”舰载机像猎鹰一样盘旋,机甲在地面搜查漏网之鱼,机械义眼的蓝光逐渐黯淡,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恨意:“丰收、王锐……此仇不报,我卡隆誓不为人!”逃生舱的引擎发出疲弱的嗡鸣,能量读数一路下跌,他却咬牙调整航向,朝着瘴气带最深处的乱流区飞去,那里的星尘浓度是外围的十倍,连量子探测仪都无法穿透,是他最后的藏身之地。逃生舱的身影越来越小,像一只断了翅膀的丧家之犬,最终消失在星尘的浓雾中。
王锐站在“长城七号”的舷窗边,看着枯骨星上消散的火光,战术屏上“残余势力清除率100%,缴获星晶燃料32吨、能量核心17个”的绿色提示格外醒目。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指尖还带着指挥台的余温,拿起通讯器,对着丰收的频道沉声汇报:“总指挥,卡隆老巢已端,物资全部缴获,仅卡隆孤身乘逃生舱逃离,去向锁定碎星带乱流区,已安排‘天狼’侦察机跟踪,随时同步位置。”通讯器那头传来丰收爽朗的笑声,背景里还能听到“镇远”舰的钟鸣声:“干得漂亮!王锐,你这‘关门打狗’的战术用得绝了!这下克拉顿少了个搅局的帮手,咱们对付三岛星更有底气了。你部原地休整,后续‘鲲鹏’补给舰会送过来星晶燃料和茅台,这杯庆功酒,我在巴尔星等你喝。”王锐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转头看向窗外,先遣支队的四艘母舰正在星尘中列队,银灰色的舰身在星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舰首的“中国航天军”徽记格外醒目,为这场酣畅淋漓的突袭,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长城七号”指挥舱里的庆功欢呼还没飘出舱门,丰收的加密通讯就带着碎星带特有的电流杂音劈了进来。王锐刚用擦汗巾抹净掌心的油污,手指一攥战术终端,塑料外壳被捏得微微变形,屏幕中央“连续作战”四个黑体字像烧红的烙铁,下方一行猩红标注更刺得他眼仁发紧:“卡隆逃生舱携带星脉核心坐标仪,此人不死,巴尔星矿脉永无宁日,追!”他抬手抹了把脸,刚放松的下颌线瞬间重新绷紧,连鬓角的白发都透着股决绝。
“全体注意!”王锐抓起挂在脖子上的战术哨吹了一声,尖锐的哨音压过控制台的蜂鸣,“‘鲲鹏’补给舰的星晶燃料优先加注‘烈阳’主炮系统,舰载机中队立刻检查引擎抗干扰模块,五分钟后我要看到全部战备报告!”他大步走到星图前,指尖重重戳在瘴气带深处的红色虚线:“卡隆的逃生舱能量只剩40%,但我在他舰体装甲上粘了量子追踪信标,信号频率加密过,这老鬼插翅也难飞!”
话音刚落,李铁扛着炮检工具包从舱门冲过,工具包撞在合金舱壁上发出闷响,他回头喊得嗓子都哑了:“舰长放心!‘烈阳’炮的炮管刚擦干净,早饿得嗷嗷叫了!”机甲舱方向传来林大虎的吼声,他扒着舱门挥手,头盔上的护目镜还沾着刚才战斗的星尘:“猎鹰小队十二架‘歼星-36’全挂了‘破甲-Ⅸ’鱼雷,保证把卡隆的逃生舱轰成筛子,连坐标仪的碎片都给您捡回来!”指挥舱里的船员们瞬间动了起来,键盘敲击声、通讯应答声混在一起,庆功的松弛感眨眼间被战前的紧绷取代。
半小时后,先遣支队四艘母舰的引擎同时爆发出炽烈的青蓝色尾焰,像四道刺破黑暗的利剑,一头扎进碎星带的灰色迷雾。刚越过乱流区边界,密集的陨石雨就铺天盖地砸来,黄豆大小的星尘颗粒“噼啪”打在舰体观察窗上,拳头大的碎石撞在装甲上发出闷响,一艘“歼星-36”的机翼不慎擦过篮球大小的陨石,瞬间被撞出个拳头大的洞,飞行员嘶吼着操控战机迫降回母舰机库。
“谷雨”舰突然传来急促通讯:“右舷出现高速陨石!规避不及,”王锐抬头就看见一颗卡车头大的不规则碎石擦着“谷雨”舰的舷窗飞过,在银灰色舰身上留下一道狰狞的黑色划痕,像被巨兽爪牙挠过。他还没来得及下令,“长城七号”的护盾突然亮起淡蓝色光芒,能量乱流如无形的巨手撕裂护盾,控制台的警报声尖锐得像要扎破耳膜:“左侧护盾能量骤降30%!量子追踪信号受乱流干扰,出现严重杂波!”屏幕上代表卡隆的红点开始疯狂跳动,颜色越来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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