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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酒色 躲藏 血迹

作者:疆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怎么回事啊二丫。”苗慧娟晚上回来,进门就见到杨军趴在那里,杨燕燕在旁边洗毛巾。


    “不小心叫毛虫子刷着了!”杨燕燕心疼。


    杨秀民还没放下锄头,站门口瞅了眼:“光拿毛巾擦不好,去买药啊!”他把东西扔给苗慧娟就出了门。


    “爸你别去了,太晚了路上黑!”杨军撑起身喊。


    “少管你老子!一天天的不给老子省心!”杨秀民骂骂咧咧开着三轮出去了。


    “慢点开啊你!”苗慧娟扯着嗓子追了一句。


    “我自己来吧姐。”


    “别动弹。”杨燕燕瞪他一眼,“你也真行,弄那儿不行弄屁股上!”


    杨军嘿嘿笑了。


    “我来我来,燕儿你去洗把脸。”苗慧娟接了毛巾。杨燕燕采了一天茶叶也累不轻。


    “妈,明天我替姐去采茶吧。”


    “不用你,明天你上街去把这些花生卖了。”苗慧娟说。


    “行。”


    “二丫,你啥时候回学校?”


    “……”杨军沉默了。


    他上学晚,才念到高一,去年苗慧娟生病他回来帮忙,好长时间没上学了。


    “等秋天吧。”


    “我现在身体不孬,家里没了羊就一头牛还有那几只小抓鸡,你爸也说了他一个人就能行,不忙了,咱家不缺你一双手,你赶紧回去念书!”苗慧娟拍了他屁股一把,“听见没!”


    “哎呀!”杨军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


    “我知道了妈,这天太热,我跟我姐换着去干活,等夏天过去我就回学校。”杨军其实也挺想回去的。


    苗慧娟点头同意了,接着自然地念叨起来:“你得好好读书啊,笔杆子比锄头重,这山沟沟里连路灯都没有……”


    抹了药又过了一晚总算好受点儿了,不过杨军趴着睡落枕了,脖子一扭就疼,很早就醒了。


    他歪着脖子去放水,水缸接满的时候邻居家鸡叫了。


    杨秀民出门前给了杨军一把钱。


    “你妈缺个手套子,再给你姐买个新头绳,你不快回去上学了?买两支笔啥的,剩下的去买酒!”


    “行。”


    集市人多,杨军寻了一处空地把花生袋子放下,还没撑开小马扎就有人来问价了。


    今天天也热,好在卖的顺利,过午杨军就卖完了。


    他揣着小包,攥着杨秀民给他的那份钱盘算去哪家买酒,脑子里突然浮现陈知宇的脸。


    他想起来杨燕燕跟人家说的客套话,去照顾照顾他家的生意。


    陈家在街口,地儿不算偏僻,但生意不大好。估计是因为传言陈老爹酗酒脾气不好,老是摔东西打人骂人。


    虽然人都叫他陈老爹,但其实男人不到四十。早年东奔西跑的待不住,也不知道他在外头惹上了哪个女人生了陈知宇,人家不愿意跟他,自己又一个人跑回来了。


    杨军到了地方。


    就一间土坯房,门口新挂了个酒幌子,上面的字娟秀好看,格格不入。还没进门,那股混着粮食发酵的醇厚酒香和潮气扑面而来,和陈知宇身上的味儿一样。


    店里很暗,杨军喊了一声没人应,他一只脚踏进门槛,探头看。


    里面好像有动静。


    屋子里靠墙几口大缸并排坐,红布包裹的木盖子压得严严实实。


    “陈叔?有人吗?”杨军又往里走了一步,门板后面是个小房间,杨军知道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柜子,陈老爹有时候会在里面休息。


    杨军犹豫了下去敲门,门锁不结实,他碰了一下竟然就开了条缝。


    杨军往里瞟了一眼猛地僵住。


    里面不止一个人,衣服被子扔在地上乱糟糟的。窗子照进来的白光打在那人弓起的的脊背上,汗珠往下滚,带着可怖疤痕的大手正掐在一段白生生的腰肉上……


    杨军颤抖着捂住嘴。


    突然,后面伸出来一只手用力地捂着他的嘴把他往后扯。杨军一惊,后背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别看。”陈知宇声音很哑,也在抖。


    杨军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脑子很乱,感觉像是小时候被家里的羊撞倒在地,头狠狠磕在水缸上。他脖子落枕不能扭头,可陈知宇不由分说按着他的脑袋往一边儿转,杨军一瞬间感觉脖子要被拧断了。


    陈知宇没有立马带他走,他们躲在墙角暗处,木床吱呀吱呀的声响从门缝溢出。


    杨军的耳朵被捂着,他看着陈知宇的脸,一股血腥味扑面来。


    他看见陈知宇的鼻子在流血,越来越多,顺着下巴滴在地上。杨军惊恐得差点叫出声,陈知宇狠狠抓住他,终于把他带出去了。


    两个人跑了很远才彻底分开,杨军喘了口气,转头看见陈知宇跪在地上干呕,鼻孔里流出来的血染红了地面。


    “你你咋了?陈知宇你怎么……”杨军慌了。


    “我去叫陈叔!”


    “不要!”陈知宇脸通红,额头出汗,牙齿不受控地磕碰出细碎声响。


    杨军急得直接伸手过去,血流到他手上。


    “没事……我本来就有病。”陈知宇推开他,再也说不出话。


    “……”


    杨军回头望,只能看见铺子门口的幌子在动。


    血腥味盖过了酒香,酒幌子上的字一定是陈知宇写的,他爹哪里认得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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