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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熟悉感

作者:初明秋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盘山公路上,有一辆车径直脱离公路,直直往悬崖冲去。


    在一阵巨大的声音后,车侧翻在山下,一个小女孩浑身血污的从车里爬出,她身上望去有不少的伤口,其中最严重的是大腿上的。


    她的大腿已经变得软趴趴的,里面的骨头都碎了。


    想活下去的意志使她从车里爬了出来,但出来后看到的却是一棵棵树、无尽的黑夜和怪异的鸟叫。


    身体不禁颤抖起来,这一刻绝望充满了她的内心。


    眼皮逐渐变沉,余安槐知道如果闭上了就再也醒不过来。她还有家人、朋友,她还不想那么早死。


    可身体的大量失血让她的意志在这一刻再也支撑不下去。在闭眼的最后一刻她看见了一个女孩。


    此后她的意识就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她的头上蒙着纱布,看见了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在这里。我为什么在医院?”余安槐迷茫的看着他们。


    余父余母听她说完,急忙叫来了医生。


    检查完一番事业,发现只是脑子受了点创伤,失去了车祸的记忆,其他记忆都没有失去,瞬间松了口气。


    余父余母在走廊的窗口边偷偷密谋着。


    “她遗忘或许是好事,如果还记得难免会留下心理阴影。”


    “你这么说也对 ,以后我们就当这件事没有经历过。”余父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想解解愁,被余母伸手阻止。


    “在医院呢。”


    余父点点头,把烟重新放回了口袋。和余母一起盯着窗外。


    一旁本该在病床上的余安槐出现在了走廊的人群中央。她本来就好奇爸妈在聊什么,没想到却听到了这么个事情。


    心底的恐慌大过震惊,她急忙跑回病房,拿被子捂住自己的头。


    疯狂在脑海里找这段回忆,可是没有,最后回想的是一个人模糊的脸庞。


    那个女孩的脸庞,成为了她心底的洞。她想找到她,可连她叫什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又怎么谈找人。


    长大的她问过父母怎么找到自己的。


    余父余母以为她是想起来那段记忆,谈了一堆有的没的,直到最后才说出重点


    “你那时被一个小女孩送到医院,然后那个女孩就走了。警察恰好追踪到了那里,就发现你了。


    后来我们想登门感谢,却怎么也找不到。倒是有不少人假冒,只不过都被识别出来了。”


    余安槐听完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找到那个女孩,她肯定女孩在心底已经有了很重的地位,如果找不到她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安生。


    但当今之际,是长大成人,扩大自己的势力,才能更好的找到那个女孩。


    余安槐开始努力学习,考上了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


    *


    在一个烈阳高照的下午,予怀把全身裹的严严实实,戴着口罩帽子来到了大学门口。


    在这里她将开启自己新的校园生活。


    予怀成绩优异,是学校请来的学生,学费全免,还有奖学金,宿舍是二人寝。


    在路上,予怀心不在焉的看着手机,心里不安的想着舍友是什么样的,好不好相处。


    打开门的那刻,阳光照射在予怀那双露出来的眼睛上。


    余安槐正捣鼓着床铺,听到动静回过头,刚好看见那双冷漠又带着些许理性的眸子。


    那双眸子好像看进了她的心里,触动着她的心弦。但带给她更多的其实是熟悉感。


    她用纸擦了擦脸上的汗,“你好啊,我叫余安槐。”


    予怀看着这个新室友,抿了抿嘴,她一紧张就不会表达。憋了许久就抛下一句“予怀。”往自己的床铺去了。


    余安槐听见也不闹,背过身就继续收拾自己的床铺。


    等予怀铺完床,收拾完东西。


    回头看见余安槐还在鼓捣床铺,于是走过去抢过她手里的被单,帮她弄。


    余安槐就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就算戴着口罩,也能隐隐约约看出口罩下那完美的侧脸。


    她呆了一会,手不自觉的勾下了口罩的一边。露出来的是一片又细又长的伤口。


    予怀感受到脸上的刺痛,意识到什么,手上的被单落到床上,她快速的戴了回去。余光瞟到了余安槐那震惊的眼神。


    心里想,又是这种眼神,肯定是嫌弃吧。手里的速度加快。


    “很疼吧?”余安槐下意识说了出这句话。


    她想,她的的脸怎么会这样呢?是不是受了什么欺负。


    这句话出来予怀愣了一下,这还是世界上第2个人关心她。


    很快她又调整好,铺完就出去了。


    刚刚检查书包,发现没带到药,只好去药店买。


    走在路上的予怀,碰了碰右侧的脸颊,脸上渗出来的血水已经凝固粘在口罩上。


    左侧的脸比右侧的好一点,是前几周打的,已经结痂了。右侧的是今天新打的。


    予怀出生在一个不幸福的家庭,爸爸予晨家暴。还没学会走路时妈妈温时经常护着她。


    5岁后,予晨变得更丧心病狂,即使温时护着也打她。


    也是那年,温时想离婚,收集了许多证据,准备带着孩子走掉。


    但被予晨抓回来,腿被打断。那天也成为了予怀的噩梦。


    周围跟予怀玩的小孩,看见她的伤疤还会关心下,但后来跟她玩的小孩都被自己的父母警告了。


    说予怀是上天降下的神罚,接近准没有好事。一出生父亲就家暴,母亲断腿。


    可家庭的不幸怎么能怪在一个孩子身上。


    后来予怀长的更大点,温时从兜里掏出好不容易藏的钱让她去读书。


    上学回来的时候,予怀兴冲冲的想跟妈妈说在学校的经历,迎来的却是父亲的一顿暴打。


    她被压在地上打。


    通过余光看见被打昏迷躺在地上的妈妈,她的身下是满地的血。


    此时她的心里就被埋下一颗要复仇的种子。


    打完的予晨想着去找老师退学费,可想着自己在外的名声,只能让她去上学。


    本来他是想,到时候去黑医院开个假病例,在外说予怀有特殊疾病,不能上学,好让她在家里伺候自己。


    但这个计划被温时彻底打破了。


    第二天回到学校的予怀就不再和人聊天,只是一味的学习。


    小升初前一晚,予晨把予怀打的头破血流,想让她去不了。


    她拿纱布包了几层,从窗户上跳下去考试了。


    予怀考了全县第一,予晨表面装的慈祥接受采访。回到家就变了副嘴脸,拿出皮带使劲抽她。


    高中,予晨迷上赌博,欠下高利债的人见找不到予晨要钱,就去找予怀。


    予怀要不到,就拉到巷子里打一顿。经常是完好的进去,嘴角有血的出来。


    然后收拾好自己,回到家装出一副平淡样照顾温时。


    这一切温时都看在眼里,看着女儿从开朗变得寡言少语,她只觉得无力。


    但她现在只是个废人,甚至要女儿照顾自己。


    高考的时候,予怀考出706的高分,被现在这个大学录取。


    *


    来到药店的予怀,买了一袋子药,掏兜的时候,才发现身上一块钱都没带,打开手机,里面显示着大大的“0.96”


    她想,反正也是怕妈妈担心才涂药,正准备把东西放回去时。


    一直跟在予怀后面想道歉的余安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我来付。”说完“滴”一声钱就转了过去。


    予怀点了点头表示感谢,余安槐帮她拿起装满药的袋子。充满歉意的说。“抱歉,刚刚没经过允许拿下你的口罩。”


    她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


    她想,反正余安槐肯定和其他人一样跟自己待一段时间就离开了。这没什么好在意的,都习惯了。


    “对了,你为什么要买那么多药啊,我看都是涂的,需不需要的帮忙?”余安槐热心的说。


    她还想在此期间多多了解自己的这位室友。能增进关系就更好了。


    予怀摇了摇头但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样说好了,要涂药的时候叫我。”


    晚上,予怀洗澡时,对着镜子轻轻脱下自己黑色的长袖长裤,随之是满身的乌青和伤痕。


    大的小的,全都有。


    清水轻轻的打在上面,引起一阵颤栗。予怀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这次打的比以往都要重。


    出来后,手里拿着下午买的药,递给余安槐,随后背对着她坐下。


    听到动静余安槐抬起头,看着她头发的水已经把她那宽松的衣服打湿,皱了皱眉。


    “你这样洗完不吹头发以后会头疼的。”说完从柜子下拿出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吹完头发,她看着那顶顺的不能再顺的头发,暗自得意。


    予怀把药第二次递给她。


    “好,我帮你涂药。”余安槐掀起她后背的衣服,发现那密密麻麻的全是伤口和淤青,交杂在一起。


    在回宿舍的路上,她还在想是不是予怀买的过多了,可现在一看还是少了。


    在涂的过程中,余安槐能感受到予怀是疼的,只是在强忍着。“你要是疼就叫出来,会好受一些。”


    予怀听完,愣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涂完药,她走到予怀面前。


    此时她才看清,这个人是多么的好看,完完全全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脸上的淤青没有遮挡住她的美,只是增添了一丝的破碎感。整个人的气质是清冷的,给人一种薄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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