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即将放假的轻松氛围,只有林晚的心情沉甸甸的。总监拿着一份出错的合同走出来,脸色阴沉得可怕。“这份合同是谁负责的?”他把合同摔在办公桌上,声音不大,却带着足够的威慑力。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林晚的心猛地一沉,这份合同是她上周整理的,但最终的审核和签字是总监自己做的。
“林晚,是不是你?”总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带着质问。
林晚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我只是整理了内容,审核是你做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着总监严厉的眼神,想起了之前几次被当众指责的场景,心里的勇气一点点消失。
“总监,合同里的条款我都是按照你说的整理的,审核的时候你也看过了……”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看过了就代表没问题吗?”总监打断她,语气更加不耐烦,“我每天那么多事,哪有时间逐字逐句看?你作为整理人,就不能仔细检查一下?现在客户发现了错误,要求赔偿,这个责任谁来负?”
林晚的脸瞬间白了。她知道,总监是想让她背这个锅。这份合同的错误出在一个不起眼的数字上,她整理的时候确实没注意到,但总监作为最终审核人,也有不了推着的责任。
“可是总监,我……”
“别可是了!”总监打断她,“这件事你必须负责,就当是给你一个教训,以后做事仔细点!”
周围同事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有同情,有看热闹,还有幸灾乐祸。林晚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又委屈又愤怒。她想反驳,想大声说:“这不只是我的错”,可她的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她从小就不擅长与人争执,遇到事情总是习惯隐忍。父母告诉她,在外面要多忍忍,少得罪人,可她的隐忍,却成了别人欺负她的理由。
下班铃声响起时,林晚还坐在座位上,脑子里一片混乱。同事们陆续离开,办公室渐渐空了下来。总监走之前,又对她说了一句:“周一之前,把赔偿方案给我,这件事必须妥善解决。”
林晚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看着桌子上的合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赔偿金额不是小数目,她根本承担不起。
走出公司时,天已经黑了。城市的霓虹灯闪烁,却照不亮她心里的阴霾。她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回到家,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看七百,而是直接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委屈和愤怒像潮水一样涌来,她忍不住哭了起来,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她抬起头,看到七百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饲养箱里爬了出来,正盘在她的手腕上,黑色的小脑袋轻轻蹭着她的皮肤。
饲养箱的盖子是她早上匆忙打开忘记关了,没想到它竟然自己爬了出来,还找到了她。
林晚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忍不住笑了。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七百的身体,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心绪慢慢平静下来。“七百,他们都欺负我。”她哽咽着说,“我不想背这个锅,可是我不敢反抗。”
七百静静地盘在她的手腕上,没有动,仿佛在无声地安慰她。林晚看着它,心里忽然有了一丝微弱的勇气。或许,她不应该一直这么隐忍下去,或许,她应该为自己争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