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呀呀——跌下来了呀!”
“小邹你哪呢回事,再光火,也勿推人家小姑娘呀!”
“人都摔晕了!快点打120叫救护车来!”
……
迷迷糊糊间,许辛夷听见有人惊呼,口音里带着江城本地老人特有的,抑扬顿挫又不失软糯的腔调。
她被抬上救护车,车上医护问了几个问题。
“怎么受的伤?”
“身上哪里痛?”
“左手能抬起来吗?右手也试试。
……
不管回答问题还是做动作,许辛夷十分配合,待疼痛稍微缓过来一点,勉强检查了下随身物品,好在手机依然揣在兜里,随身携带案卷资料的文件包也一并被带上车。
她掏出手机,给郭正恺打了个电话,简单描述状况,然后在微信上向苏晴发了个SOS。
中午了,这家伙差不多该醒来。
她在江城举目无亲,出事真能帮上忙愿意签字的,只有苏晴。
等苏晴顶着残妆半留的脸,匆匆忙忙赶到医院时,许辛夷刚好做完全部检查。
急诊医生面相大约三十几岁,看头发疏密程度至少五十岁,用手指了下CT报告单:“你有轻微的脑震荡,右4、6肋骨骨裂。”
脑脑震荡许辛夷大概知道怎么回事,肋骨骨裂听着有点可怖,心存侥幸问:“不是骨折,应该不严重吧。”
医生手指敲打键盘,脸上是阅尽生死的淡漠:“骨裂就是骨折的一种,没移位而已。”
隔行如隔山。
许辛夷好像听明白了,又没彻底明白,“那该怎么治?”
“现在你暂时没有气胸和肺挫伤的问题,先保守治疗。恢复期间不要做剧烈运动和重体力劳动,像是提,推、拉重东西,跑步、跳绳类的动作都不要做了。”
“要不要住院?”
“床位很紧张,不做手术大概率没床位,要是想住院,可以去别的医院问问,像你这种情况,一般去骨科戴个肋骨带,在家自愈就能好。”
不用住院,大毛病没有!
许辛夷松了口气,心里面踏实了,连带身上疼痛也似乎减轻。
苏晴借了个轮椅,推着她在医院长廊里穿行,上楼做治疗,下楼取药,然后送回蓝湾小区。临走时,她不放心留许辛夷带伤独居:“要不我留下来陪你几天?或者……你还是给许阿姨打个电话,让她过来照顾你一段时间。”
“不用,我不想我妈担心。”许辛夷摇头。
许慧君女士本来就容易焦虑,不赞同她来江城发展,知道出事只会更加会反对,说不定勒令她伤害了马上打包回永宁。
止痛药的药效开始渐起作用,许辛夷身上轻松了不少,估摸着自己能搞定养伤期间的生活,“我已经请了一个礼拜假,这几天真有什么需要尽量靠外卖,应该不会有问题。”
“有事记得打我电话。”
受不了浑身裹着酒精和汗水发酵的酸臭味,苏晴也想快点回家洗澡收拾干净。她走到门口,脚步顿住,“等等……我记得昨晚,你好像说你高中确实有喜欢的人,那人是谁来着?”
都喝茫了……这厮居然还记得!
许辛夷面不改色打哈哈,“你在做梦吧,我没说过。”
“有吧……”
苏晴皱眉,试图回溯昨夜:“我记得咱两交换秘密,我告诉你我现在养着陈嘉扬,然后你……”
“什么……你养陈嘉扬?出息了你!”
许辛夷捡起手机好一通搜索,揶揄道:“我记得陈嘉扬这家伙进娱乐圈了,是个小明星,看看现在长什么样子。”
苏晴:“……”
莫非真的是梦?
“找到了!”许辛夷举起手机。
屏幕里的男人装造虽然普通,面容精致俊俏,星味十足。
“许,辛,夷!”苏晴跳脚。
“哈哈哈哈……”
许辛夷忍不住笑,几秒后,笑声戛然而止,突如其来的痛猝不及防,在胸腹和背部窜开。她蜷缩起身体,脸都扭曲了。
苏晴:“你怎么了?”
许辛夷摇手:“我不能笑……一笑就疼……”
“该——”
刚被揶揄,苏晴共情不了一点,冷笑:“看你还笑话我!”
许辛夷:……
呼吸都会疼,声都不敢做!
……
如果说肋骨骨裂的感觉是疼,轻微脑震荡便是晕,待苏晴走了后,许辛夷平躺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睡着。
她睡了很长时间,期间手机响动过几次,有人打电话有人发消息,完全听不见。
窗外世界从天光大亮到日暮西沉,渐渐沉入黑暗。止痛药的药效,在她身上代谢殆尽。
一个姿势躺久了难免不适,许辛夷迷迷糊糊的向右转身,瞬间被强制开机,意识还没恢复清醒,生理的眼泪已刷地涌了出来。
“怎么会这么痛……”
她呻/吟着,试图爬起来,去拿医院开的止痛药吃,稍稍起身,又被迫躺了回去。
不行……太痛了……根本动弹不得……
如果说刚做完检查时,像有针在骨肉里深深浅浅的扎,现在就是锯子在身体里来回拉扯,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疼,每次呼吸都带着痛。
头也钝痛得像是被锤子敲过
医生不是说只是轻微脑震荡吗?怎么会痛得这么厉害?以为刚才压着伤口所以反应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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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辛夷心想,躺一会也许能缓解。
但,事情显然没有按照她希望的方向发展。
她昨晚没盖被子,在地毯上睡了一晚,早上起床时嗓子已经有些干疼,出门后,因为打不到车被冷风吹了好一阵,更加重了症状,现在睡醒来,喉咙里肿痛灼热得像有东西堵在里面。
苏晴离开前,贴心的在旁边茶几上放了水和若干食物。许辛夷伸手拿了瓶矿泉水,试着用喝水缓解咽喉不适。
她没想到,当冰凉的液体碰触到灼痛的喉壁,反而刺激出抑制不住的痒意。
咳咳咳咳……
原来肋骨开裂后,比发笑更不能让人忍受的是咳嗽。许辛夷痛得发不出声音,只有细微的喘气,活像条呼吸不到空气快要渴死的鱼。
又是翻错身压到伤处、又是剧烈咳嗽,该不会从骨裂变骨折了吧!
带着对自己身体状况无法控制的恐惧与怀疑,许辛夷从沙发缝里摸出手机。
“苏晴。”
听见“喂”的一声后,许辛夷闭着眼说话,声音听着像是有进气没出气:“你快来,我痛得人快没了……”
电话那边,久久没有回应。
许辛夷将手机从侧脸拿开,一瞅屏幕,完全黑屏。
这倒霉催的!
连求救都会手机没电!!
距离最近,能给手机充电的地方在卧室,但现在不要说走到卧室,她连从沙发上坐起身都困难。
许辛夷索性将变成板砖的手机扔到地上。
就这样吧!反正死不了!
在国外生病的时候,或者预约看诊等很久,或者好不容易看上医生,人家轻飘飘来句你年轻又强壮,随便开点药打发了,不也是一个人熬过去了吗?
黑暗的房间,全身都在叫嚣疼,许辛夷连呼吸都觉得费劲,更没有多余力气抵抗情绪上头的沮丧,只想静静的,半死不活的,蔫巴巴瘫在沙发上,等最痛苦的时间过去。
恍恍惚惚间,听见门口有响动。
“咔哒”一声,开关被按动,原本黑暗的客厅灯光雪亮。
有救了——
许辛夷欣慰地想,看来老天待她还不算太薄。
在手机关机前,苏晴听到呼救,终于赶过来了。
她发誓经此之后,再也不拿包/养男明星的事情来蛐蛐了。
苏晴你配享太庙!!!
脚步声渐近。
“许辛夷。”
一只手轻搭在肩膀上,声音听着不对劲,来人不是苏晴。
许辛夷眼皮子撑开一条细缝。
虽然视野狭窄,足够让她认清来人是谁。
惊讶让疼痛都暂时退避。
魏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