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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赵国·鬼影憧憧3

作者:赵诗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当夜,祝松椿跟萧云笙一左一右,猫在城主府外的树上。


    赵安行的声音顺着符咒传进来:“周围有阵法的痕迹,阵眼可能在大门前的灯笼上,需要破阵的话可以提前跟我说。”


    祝松椿道了声谢,看着对面的大红灯笼,眼神带着一点狐疑。


    九月份少有喜事,怎么会挂这么一个大喜的灯笼?明摆着招人耳目。


    城主府里传来走动的声音,一丝灵力泄露出来,祝松椿凌空截下,看着微弱的灵力在掌心明明灭灭,她没忍住甩手,嘟囔道:“寒刃宗这么不景气了?”


    萧云笙补了一刀,打散灵气:“是你太争气了。”


    他伸手比划腰间的匕首,示意道:“真当旁人同你一样?”


    祝松椿挑眉,双手撑在后面,垂下来的左腿一下下晃荡着。


    月光轻易洒进树叶缝隙里,入秋后的晚风带着点寒凉,她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很久,久到萧云笙开始愣神,祝松椿突然道:“你不是一直想问我问题吗?问吧。”


    “啊?”


    萧云笙叫她这一动静吓得差点栽下去,惊天动地的咳嗽起来。


    祝松椿看着不断晃动的树干,好心加上一层灵力,防止两人出师未捷枝先断。


    “至于吗?”祝松椿抱胸,“从一开始你不就想问我?”


    “没有,”萧云笙缓过来,很真诚道,“现在真没有。”


    “你只有这一次机会,过时不候。”


    萧云笙借着月光看她的侧脸,冷硬的线条轻易勾勒出模样,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确实是一开始见到的不好惹的模样。


    他犹豫好久,试探着开口:“你跟南锦书是怎么认识的?我没在她身边看到过你。”


    如果放到几个月前,这会是个很冒昧的问题。


    祝松椿:“我去过两次铭鸣山,第一次是锦书带我出来的。”


    她说的很简单,那些或枯燥或开心的几年被她轻而易举的概括,声音散在风里,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萧云笙没有问她为什么又回到铭鸣山,南家一遭,傻子也能猜个七八成。


    “你是怎么出来的?”


    “跟云筝荣联手,禁药生变,趁乱出逃,然后斩草除根。我当时就觉得云筝荣是个有来头的,可惜时间紧张,没来的及细究。”


    城主府里传来跑动的声音,重物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混着哭天喊娘的怨恨声。


    “现在看我的猜测是对的。”


    祝松椿灵力顺着溜进去,看寒刃宗还忙活的过来,当下选择袖手旁观。


    萧云笙:“所以你就义无反顾的去南家了?”


    他问得太跳跃,祝松椿指尖的树叶“咔嚓”分成两半,又被夜风卷走。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锦书于我而言,是失而复得。”


    萧云笙猛然抬头,他第一次听见祝松椿说这种话,声音压在喉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祝松椿摸了摸腰间的匕首,繁复的花纹轻轻印在掌心。


    这不是她喜欢的纹路,太复杂太特殊,但这是锦书喜欢的样式,是某个午后,她躺在藤椅上,慢慢悠悠翻着书,点评半天选下的。


    祝松椿:“无论我在哪里,都不影响锦书会逃出南家。我若是被困铭鸣山,她会拖着病体残躯救我。我若身死,她会毫不犹豫死扛南家,与我黄泉相会。”


    “我们是彼此仅存的亲人,所以我一定要去接锦书,南家也一定会灭在我们两个人手中。”


    祝松椿比任何人都了解南锦书,南家最后落在脖颈处的湿润,是南锦书在愧疚——


    她知道我会义无反顾跟着,她愧疚的是,无法为我提供更好的道路。


    祝松椿的眼睛在月光下带着笑意,说这话的时候并不见多么悲愤或者严肃,好像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疼痒的小事,十年时间,就那么轻而又轻的落在唇边。


    萧云笙:“恭喜。”


    萧云笙:“前尘事了,你现在准备干什么?”


    “不知道。”祝松椿伸了个懒腰,灵力轻飘飘割开空间,她顺手往府里扔了几个符咒。


    她一开始只想陪着南锦书,去哪里都行,南家一遭,私心里又觉得对不住他们,又觉得去哪里都行。


    铭鸣山不好,一把火烧个干净,再没想过后续。


    南锦书很好,所以刀山火海,她还是会过去。


    她就是这么一个人,好了伤疤忘了疼。


    南锦书拉她一把,她可以不管铭鸣山,不离不弃这么多年。楼雪尽为她大包小揽,这群人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选择帮她处理后事,她就可以凭借这股劲,再跟着走几年路,好的坏的都可以。


    萧云笙又一次重复道:“恭喜。”


    这句话混着府里的争执声落地,带来一种诡异的割裂感。


    于是祝松椿没忍住笑了:“所以你呢。”


    她伸了个懒腰:“为什么这么喜欢观察我们。”


    匕首在掌心打转,她一言不发的盯着对面的城主府,门前的大红灯笼在半空中摇摇晃晃,灯穗落在一旁的枯树杆子上,带来一种颓废的诡异感。


    城主府外的阵法摇摇晃晃,肉眼不可见的裂痕自中心向四周扩列,祝松椿眼疾手快的甩出一道灵力,牢牢护住门前的灯笼。


    “不知道。”


    很熟悉的答案,祝松椿回头看他。


    萧云笙很无奈的摊手:“习惯。”


    他这句话几分真几分假已经不得而知,院落里传来走水的慌张声。祝松椿暗骂一声废物,灵力割开空间,萧云笙跟在后边,几个起落,两人站在后花园,一墙之隔,是争执不休的寒刃宗子弟。


    刚刚的一瞬间,祝松椿的话混着呼吸落在他耳边:“不信任,在防备。”


    “行,下次别再观察着走神就行。”


    话音落下,她手横空一劈,萧云笙身旁黑雾凝成的虚影顿时消散。


    祝松椿歪头,看着西边黑沉沉的烟雾,听着耳边喋喋不休的争吵,寒刃宗的阵法一层叠着一层,破破烂烂。她好好的心情被打扰的彻底,当下没什么好脸色,又骂了一声:“废物。”


    手中的匕首换成双刀,拿出赵安行提前备好的阵法,无声无息的展开,里面的人被硬生生框住。


    “我们现在不适合露面,”祝松椿往后院跑去,“能拖一会是一会。”


    双刀划过房梁,留下一条重重的划痕,萧云笙望了一眼,突然想起来她那两把双刀比自己两个人还重。


    他不习惯的打了个喷嚏,落地的瞬间,他轻声道:“是真的不知道,在信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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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没骗你。”


    祝松椿觉得这人在发癫,皱着眉上下扫视一圈,确认没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一脸嫌弃的转过身。


    “我怀疑是邪修,”她指了指半空中飘荡的雾气,“青鸾不会出错,这地界没有妖兽作乱,灵力不明显,要么是空间类灵修,要么就是邪修了。”


    修仙界对修士的定义非常笼统,准确来说,如果不是有书修一类,他们可能都懒得归类。


    世间生灵以人为主,若是得上天眷恋,平生多幸,便是生灵根入仙道,此后真心修炼,觅得道统,便是传统修士。可是修仙道漫漫,有行至中途放弃,也有以奸杀掠夺入道,道心不稳,无以择道者,便统称为邪修。其中自然也包括鬼修魔修一类。严格来算,南锦书半人半妖之身,无以择道,也可能归为邪修。


    “灵修呢?”


    “有这种手段的灵修,我只认识两个,我和明霄。”


    他们走到洞口处,看着一旁的槐树。


    祝松椿不确定的退后几步,观察周围山势走向,回过头来疑惑问:“他们凡间的高官权贵不是最讲究风水五行吗?”


    哪个天才提议在这方位开山洞种槐树的?怕自己家人丁兴旺,还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满门屠尽才甘心?


    话音刚落,祝松椿弯腰走进山洞里,感受着扑面而来的阴寒气,双刀被狠狠掷出,深陷地面三寸,随之而来的,是重重阵法破碎的声音。


    萧云笙晚来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人毫不犹豫戳碎阵法,像是强盗进村一样翻了个底朝天。


    在被一记眼刀甩过来之前,萧云笙赶紧半蹲下来跟着翻找。


    上天垂怜,他看着手中一节节的白骨,掂量几下,扭头道:“是十岁女童的尸骨,约莫不下十具。”


    他让开,看人手指附在尸骨上,左右摸索,提议道:“需要搜灵吗?”


    “你都是从哪里学的阴损招数?”


    萧云笙耸肩:“方便啊。”


    “不用了,是邪修。还记得万郴说过这几年战事频发、旱涝不断,百姓生活艰苦吗?有一部分邪修以怨念为生,只是终究有限,大部分此类邪修最后会转为鬼修。”


    祝松椿的眼神落在洞口,黑压压一片里,那棵槐树在晚风里招摇。


    紧接着,粗壮的藤蔓横空出现,拦腰卷入山洞深处。


    萧云笙看着祝松椿好整以暇的模样,手里的毒针叫他收了回去。


    “咚!”


    像是石块落入水中的声音。


    祝松椿低头看着掉进水池里的萧云笙,眉梢一挑:“哪有人自己往阵法里跳的?”


    话音未落,萧云笙像是完全没出现过一样消失不见。


    祝松椿刀狠狠插进石壁深处,看着迎面而来的藤蔓,左手持刀,在空中舞出残影。


    看着一根又一根藤蔓掉进水池里,她瞅准时机,右手拔刀,灵力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周蔓延。藤妖回头,两道亮丽白光闪过,粗壮的身体被一分为二,在地上打了几圈滚,就被烈火烧的干干净净。


    祝松椿蹲下,摆弄地上的阵法。


    四周怪石嶙峋,她望着岩壁缝里生长的野草野花。寻了块干净石头刚坐下,水池里传来巨响。


    “还没走出阵法呢,”祝松椿撑着脑袋看他,“这里全都是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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