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正如徐千盈猜测的那样,故事的结局是女主再次注意到男主,带着空白的情感记忆,重新与男主坠入爱河。说实在的,有点俗套。
影片已经结尾,一排排人名和商标在投影上飞速滚动着,徐千盈主动开口:“你觉得怎么样?”
“我不觉得他们真的能在一起。男主做了对不起女主的事,擅自偷取了她的记忆,没有坦白。”埃雷伯斯轻微摇头。
徐千盈挑眉,有些意外,她还以为埃雷伯斯挺感动男女主之间的感情缘分呢:“哇,你想的也不错。不过我还以为你会夸这部影片,感觉看的时候你貌似有点触动?”
“因为被遗忘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这明显是感同身受的一句话,徐千盈抬眼觑他,小心翼翼地问:“你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吗?”
埃雷伯斯沉默,最后还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避重就轻:“这个事情现在讲不清楚,等到合适时机我会和你说的。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明天你想去哪里?”
“你上一次晒月亮是什么时候?要不我们明天收拾一下,去带你找地方恢复身体吧,至于哪里地理位置方便你一定比我清楚,所以明天听你安排。”顺便徐千盈也想把面具带去试一下,被传送到这里前,原先的世界是夜晚,或许时空变化需要相似的条件才能触发。
“好,晚上你可能会看到宵,不要害怕,我会保护好你。”
徐千盈点头应下,见埃雷伯斯心情低落,又不愿意倾诉,只能安慰他好好休息不要多想,便各自回房间入眠。瓦力和伊芙等两人离开后回到客厅,打扫地上掉落的食物残渣,并将垃圾盒和空饮料瓶倒入厨房的废料销毁传送门。
客厅的玻璃墙忘了切换封闭形态,仍然通透着外面的景象,漆黑一片,没有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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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天日的城区别说月光,连太阳都难以照射进来,于是一大早,埃雷伯斯便带徐千盈登上飞行器,前往郊外。临行前,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徐千盈,英挺的剑眉拧在一起,欲言又止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放弃了。
早餐做的是昨天在Z商场买的速食意大利面,酸甜可口非常开胃,徐千盈吃了一整盘,外加一根流心芝士香肠,撑得厉害。飞行器启动后她莫名觉得困倦异常,眼皮重得抬不起来,还微微有些反胃,只好躺在座椅上闭眼小憩。
X飞行器一直在实时检测内部人员的状态,以为主人晕车,特意降低了飞行速度,保持在同一个高度行进。大约半小时后,X缓缓下降,停在一个荒无人烟的田野中央。舱门打开,微凉的新鲜空气扑面而来。
灼白的太阳高悬于天空,明亮的日光笼罩着大地。徐千盈静伫了一会,又很快变得清醒,后知后觉自己可能晕碳了。
“这是哪?”徐千盈抱住裸露在外的胳膊,皮肤由于适应温差而冒出一片鸡皮疙瘩。
“城市的边缘,我们还要向前走一小段距离,X过不去了。”埃雷伯斯从X的储物仓拿出一件风衣,递给徐千盈披上。
徐千盈试探着在草地上走了两步,刚踏下去能感受到草茎柔韧的触感,很快又会被坚硬的土壤托举着站立,看起来和普通的草地并不不同。确认没有危险,两人一同朝着目的方向走去。
许是终于有阳光倾落的原因,这里的草虽然短,却很茂盛,青翠欲滴。走了一分钟,徐千盈注意到埃雷伯斯那一侧出现了一片雏菊花海,繁茂得像是从大地深处满溢出来,不由偏头欣赏起来,她很喜欢这种小巧清新的花。
埃雷伯斯注意到她的视线,前去折了一朵回来,他的速度很快,真真切切留下了闪电般的身影。联想到他的豹尾,徐千盈没有惊讶,只当这是黑豹基因特化出的速度异能。
徐千盈端详手中的小雏菊,和幼时家中庭院里栽种的几乎一模一样。她将这朵野花送至鼻尖,yue,甚至连味道也是同样的臭袜子味,从前的那一丛就是因为气味难闻被母亲铲掉,换成了茉莉花。
她捏住小雏菊茎的中部,举至与眼平齐,下意识像小时候那样,用手指搓动它旋转,长短不一的花瓣竞相伸展在面前。她喜欢以此欣赏鲜花盛开的模样,以及每一片花瓣、每一根花蕊独特的形状。
天气晴朗,徐千盈甚至能透着阳光,观察到花瓣根部的浅青色。玩够了,她蹲下,把小雏菊的草茎插入土壤的缝隙中,让它挺立在那里。两人继续前行,走远,她回头看,这株残缺的花还立在那里,细小的白色花瓣随着微风而轻轻摇曳。
“快到了,”埃雷伯斯突然停下脚步,“前面有一座……房子,你会很惊讶,不要害怕,我可以解释。”
徐千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懂房子有什么可惊讶的,她在宿舍吃外卖的时候,甚至会放伊藤润二动漫集下饭。
但她很快就自信不出来了——面前的这栋别墅,和她自己家的,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之处在乎,庭院仍然保留着她十岁前的样子,秋千还没有拆,房子被星星点点的小雏菊围满。
在异世界,一望无际的田野中央,出现了她十年前的家,这一切都太过诡异。徐千盈呆愣在原地,嘴唇微张,呼吸变得缓慢而粗重,双手微微颤抖。
“这是什么意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我带你进去看。”埃雷伯斯拉住徐千盈的手腕,想带动她向前走,但她的身体却向后抵抗着,双脚像钉在了原地。埃雷伯斯没有办法,只能俯下身子,让视线与她的眼睛平齐,无比诚挚地看着她:“你不记得我了,我的名字是你给的,我的存在是你赋予的。”
我一直在等你。
“什么意思?”由于太过震惊,徐千盈的大脑像是被堵塞住了,只会作出最简单、最直接的反应。她将视线转移到埃雷伯斯脸上,但眼神中还是布满了警惕。
“求求你,跟我来,我发誓我永远都不可能伤害你。”埃雷伯斯被她的眼神里的陌生灼得发痛,心脏一阵阵紧缩。他闭上眼,强压下翻涌而上的哀切,仿佛重温了一遍那个夜晚的痛苦。
徐千盈审视良久,最终还是迈开步子,进入了这栋熟悉又陌生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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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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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置也和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前完全相同,她看到了熟悉的钢琴、地毯、餐桌。那副名为《林间嬉戏》的油画仍悬挂在客厅中央,画中的贵妇人正撑着伞看着孩子们玩耍,右下角的小男孩手中捏着刚抓到的白鸽,挑衅地朝着画外微笑。
徐千盈掠过那副画,往里走,拐进洗漱台。母亲有严重的洁癖,她也因此养成了时不时就要洗手的习惯。水龙头正常出水,她将湿漉漉的手贴近鼻子闻,没问题,这里的水是正常的。
用抽纸擦手间隙,徐千盈余光瞟到左后方,也就是平时阿姨住的小房间,房门开了一条缝。她将废纸丢进壁挂式垃圾桶,走近敲了敲客房的门,没有动静。
“我进来了?”徐千盈推开房门,发现陈姨正躺在床上刷手机,“诶阿姨您在啊。”
可床上的陈姨仍然没有任何反应,仍然投入地刷着视频,偶尔还会笑出声来。徐千盈感觉到不对劲,她一边叫着陈姨的名字,一边伸手试探她,直到她的手指完全穿过了陈姨的身体。
是虚假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连忙离开客房,踏上旋转楼梯,向二楼跑去,气喘吁吁地推开书房的门——没人。徐千盈也没有多失望,她赶紧从长裤的收纳袋中掏出那扇纯黑面具,按照记忆大致将它摆放在第一次遇见的位置。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右手,触碰。
没有反应。
窗外还是白天,徐千盈没有气馁,把面具收回收纳袋,准备晚上再试。刚才看到的一切对她造成的冲击太大,以至于她把埃雷伯斯整个抛之脑后,现在冷静下来,才发现已经他根本没跟在身边。
“咔哒。”
又是那个声音!徐千盈几乎是毛骨悚然。
那把铝合金网球拍还静静躺在书桌旁,徐千盈拿起它,如同曾经的情景再现一般,缓步离开书房,往声音的来源处寻去,最终停在她自己的卧室门口。
卧室的房门是打开的,徐千盈可以清晰看到里面的景象——埃雷伯斯站在紧靠墙壁的储物柜边,把玩着什么东西,神情专注又悲伤。
那是一只水晶球,礼品店里最常见的那种,球心中央是一位戴着红围巾身着冬装的小女孩,身边趴着一只小黑狗。摇晃球体,会有亮晶晶的雪花飘散,营造出浪漫的冬日氛围。而“咔哒”声,正是拨动底座的开关产生的,打开开关,便会有柔和的暖黄色光晕从水晶球底部升起,点亮整颗球体。
徐千盈记得这只水晶球,是她大概二、三年级的时候从校外礼品店买的,要送给……
一阵钝痛席卷了她的大脑,无数杂乱的记忆碎片闪过,对啊,要送给谁来着,为什么会在自己的房间里?
这绝对是一个礼物,礼物的对象是……对象是……
徐千盈无比清晰地认知到自己抓住问题的关键了,可就是想不起来。
“这是你送给我的。”埃雷伯斯停止拨动开关,让水晶球保持长亮状态,房间的窗帘被他拉了起来,光在黑暗中勾勒出面前人的轮廓,在墙上投映出他的影子。
一团完全不符合他身形、没有形状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