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仿佛坠入无底深渊之中,整颗心都在不停地下坠。
“我把紫锋钻逼出她体外,可有用?”
苏苏摇头,道:“她灵脉的伤大部分是紫锋钻造成的,不过现在紫锋钻未被激发,即便你将它逼出,也难以挽回已经造成的伤害。”
江年身上的气息低沉的瘆人,苏苏听尧光说起过浮玉京那一战,腿肚子也抽抽,他不会治不好就让医修偿命吧?
一滴泪,从江年的眼中滑落。
苏苏愣住了。
他想握住蘅月的手,又想起苏苏说过的,她每一个动作都会痛。想这一路上,她为自己上药包扎,该是忍了多久啊!
明明是那么怕痛的一个人。
“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苏苏只能摇头,“医修的手段,只能暂时保住她的命……”她咬了咬牙,狠心说道:“她若想要恢复如初,除非现在入晋天元。雷劫淬体,可以重塑筋脉骨肉,这些伤自然不复存在了。”
“不过,她现在的修为距离天元境还太远,而且……她这副躯体也没有办法直接接受天雷淬体……”
江年的眼神亮了起来,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滋生。
“你确定,只要她现在入晋天元,一切就能恢复如初?”
苏苏肯定点头,“这是我爷爷说的,不过他也未曾见过。”
江年抱起蘅月,决然离开。
苏苏跌坐在椅子上,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
“鬼医这个方法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用得了的!”
苏苏吓了一跳,却见小黑蛇顺着床沿溜下来,怀义道:“丫头你快给老夫泡药水里,咱们得出去看着。”
江年想要做的事情太过凶险,一不小心他和蘅月都会没命,总得有个护法的人在旁边吧。
等苏苏把小黑蛇放进装满药液的葫芦里,拿着葫芦跑到小岛上,眼前是此生难以忘却的情景。
月色之下,江年与蘅月相对而坐,周围无数灵光闪烁,天地灵气盘旋在他们身边,浓郁得随便吸一口都能暴涨修为。
蘅月的修为,的确在不断地向上攀升。
怀义也惊骇道:“他居然真的舍得,将自己的修为直接渡给蘅月!”
渡修为与渡灵力不一样,灵力没了,便是不刻意修炼,也会慢慢再生,而接收灵力的人,也只能暂时使用,最多七天,渡来的灵力就会消散。
渡修为却是将自己的修为实实在在地渡给对方,江年会真的跌境,蘅月也能真的晋阶。
“真的可以将自己的修为直接渡给别人?为何从未听闻过?”苏苏的声音有些颤抖。
怀义不疑有他,解释道:“因为损耗太大了!要渡给别人一境的修为,自己至少跌落两重境界,谁会愿意干这种亏本的买卖!”
江年跌两境,蘅月才能晋一阶,损害大于增益,也只有江年仗着自己修为高深,才敢这么挥霍。
蘅月在迷迷糊糊中,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痛,受损的灵脉承载不住这么多修为,胀得酸痛。她不安地扭动身体,企图摆脱这样的疼痛,有人在她耳边轻声道:“忍一忍,小月,快就不疼了。”
这个轻柔得像是棉花做的被子,给予她莫大的慰藉,她勉强忍受着这样的痛,直到有一些酥酥麻麻的像触电一样的感觉在自己经脉中游走。
她不太喜欢这样的感觉,但很快发现酥麻感驱逐了痛感,她似乎不那么疼了。
看在只止疼的份上,她接受了酥麻感,还会有意地引导它往自己痛的地方去,让它最大限度地发挥作用。
没过多久,她身上真的不疼了。
久违的轻松感让她舒服得像是回到了母亲的羊水里,果然人只有失去之后才知道珍稀,从前她也不懂,原来正常的健康的身体这么珍贵。
蘅月开始做梦。
天是灰蒙蒙的,脚下是一片浅浅的湖泊,她光着脚踩上去,自己却没有被打湿。
她慢慢地走,眼前多了些别的东西,似乎是游乐场,好像还有云霄飞车,她好奇地小跑几步,忽然有人喊她:“小月。”
她回头,是江年。
她高兴地挽住江年的胳膊,准备带他一起去探索新世界,然后,又听见有人喊她:“月月。”
是爸爸妈妈。
他们在这边,爸爸妈妈在那边,妈妈笑着招手,说:“月月,过来。”
她想过去,江年拉住她的手,低声道:“小月,不要走。”
蘅月终于睁开眼睛,看见苏苏放大的脸,“蘅月!你可算醒了!你看看!看看我是谁?”
“别闹。”蘅月摆了摆手,诧异地发现自己居然坐在冰川中间的小岛上,而且身上的伤全好了,体内灵力充盈,甚至光凭目力,就能看到冰川里面游曳的鱼类。
自己的修为……好像上升了很多啊!
“感觉怎么样?”苏苏凑上来问道。
“什么怎么样?”蘅月一头雾水。
苏苏笑道:“天元境的感觉怎么样啊?”
“天元境?”蘅月大吃一惊,“我刚刚觉得自己哪里都痛快要死了,怎么就变成天元境了呢?”她环顾四周,未见他人,连忙问道:“江年呢?”
苏苏慢悠悠说道:“首先不是‘刚刚’,你到这里已经整整三天了。其次也不用担心江年,他虽然受了伤,但暂时死不掉。最后,”她直勾勾地盯着蘅月,“你对江年,是怎么想的?”
“什……什么怎么想的?”蘅月不自觉地就红了脸。
苏苏道:“他的身份你也知道了吧?他为了救你可是豁出命去,你就不认真考虑一下?”
蘅月小声道:“在考虑了。”
这回轮到苏苏惊讶,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取笑道:“难怪江年那么着急,原来是你已经答应人家了呀!”
蘅月觉得自己的脸皮能煎鸡蛋,赶紧问道:“江年呢?怎么不见他?”
“你要在这里渡心魔劫,他的伤也需要休养,可他一定要陪你,后来是怀义前辈叫我一针把他扎晕了扛回去的。”苏苏边走边说,“这边走,我带你去见他。”
蘅月记起来这里是他们发现青鸟的那个小岛了,跟着苏苏走进地道,底下居然建成了一个海底世界。只是她在惊叹之余却无暇欣赏,心里全是对江年的牵挂。
看到江年好好地坐在房间里,她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然后她再度被震惊,江年的修为——她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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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可以看见江年的修为了。
“你做了什么?我的修为、你的修为……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蘅月一时情急抓着他的胳膊,却见江年脸色浮现痛苦之色,连忙又松手。
他的两条胳膊到指尖,都包着厚厚的白布。
“别看,伤口现在有点丑,”江年轻轻笑着,“不过很快就会好的。”
蘅月心疼道:“怎么会伤成这样?”她分明记得自己昏迷之前江年手臂上没有什么伤口的,不对,那时候他身上的伤口不是都被秘术治好了吗?
“徒手接天雷,可不得伤成这样嘛!”怀义从葫芦里探出头来,“他把自己的修为直接渡给你,直接把你的境界推到天元境,又替你扛着天雷,只用其中最适宜的力量替你重塑筋脉骨肉。”
怀义的声音提高一个八度,“天雷是没有脾气的吗?你这么折腾它才废了你两只手,算是客气的了!”
苏苏把个中缘由细细解释一番,蘅月光是听着就心惊胆战,只有江年一脸轻松地安慰道:“真的没有,就是这个伤用秘术治不了,得多花些时间罢了。”
蘅月看着他跌落的修为,大概明白过来,如果说天元境的门槛是六十分,那江年从前大抵是九十九分,差一步就能飞升,但是为了救自己,耗费大量修为,将自己的修为拔高到六十五分,堪堪过了天元境的门槛,而他自己也从九十九分跌落到六十一分。
虽然还在天元境,但和以前完全不能比。
想着想着,她的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滚下来了。
江年手忙脚乱地想给她擦眼泪,她哭得却更厉害了,他无奈道:“小月,现在你真的比我厉害了,你不会食言不保护我了吧?”
“谁说的!我说了要保护你,这辈子都不会食言的!”蘅月抹掉眼泪,信誓旦旦。
——
禹城江家。
江瑶那天是从地牢的废墟里面爬出来的。还好江年顾着和边叙斗法,后来边叙又直接去追江年蘅月,完全没有人在意她,她才能从被打成一片废墟的别苑中逃出生天。
她不敢回仙宗,直接跑回了禹城,看见一切如旧才稍稍心安。
医修说她脸上的伤治好了也会留疤,她居然没有觉得难以接受,在剑神的手上能活着回来就是万幸,脸上留一道疤又算得了什么!
这三天她都不敢离开自己的房间,直到早上侍女送来一个消息:苍澜仙宗声称剑神受西魔君蛊惑,滥杀两名同门之后投身魔域,仙宗号召天下修士共诛之。
江瑶想起那天江年和边叙的对话,心知这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剑神确实被蘅月蛊惑,但云净掌门和那两位太上长老却是实实在在想要剑神的命,真正和魔域勾结的,是他们才对。
她不想管这些阴谋,她想保全自己小命,思之再三,将自己私库里的好东西全部装进储物袋,又去见了江家主,将自己和边叙的交易还有那天的见闻合盘托出。
“父亲,他们要对付剑神,不会放过我们的,剑神因为蘅月也对我们恨之入骨,我们赶紧逃吧!”
“逃?”江家主反问,“我们往哪里逃?如你所说,连剑神都遭了暗算,我们逃到哪里才算安全?这偌大的家业,说不要便不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