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义蜷缩在角落里,等江瑶入定之后,准备悄悄出去找江年。小七从前是他的灵宠,在仙宗多少有些特权,比如江年的那个洞府,小七是可以畅通无阻的。
就是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改变。
他估计了一下内门弟子居所到江年山头的距离,深感疲惫,从前都是御剑高来高去,没想到两者之间这么远!
更没有想到的是,他出不去。
江瑶的房间也藏有法阵,关门便会自行开启,除非她本人开门,否则一只飞虫都飞不出去。
怀义现在比飞虫大多了,他努力寻找法阵的薄弱点未果,却隐约感觉到江年的灵力。
透过门缝往外看,确实是江年落在远处,他身边的美貌女子是——青鸟!
他就说嘛,这小子没那么容易移情别恋。
怀义感觉是天赐良机,拼命想钻出法阵,但是江瑶房间里的法阵也是大家手笔,任凭他怎么折腾都撕不烂。
不仅如此,闹出的动静大了,还引起江瑶的注意。
怀义连忙缩到床底下,等江瑶到窗边查看一番,未见异常又离开后,他哀痛地发现,江年和青鸟已经离开了。
怀义放弃挣扎,直接躺平在墙角,等待江瑶出门。
还好,天亮的时候,江瑶也结束入定,刚推门出去,就遇见昨天嚼舌根被自己教训的两个女修。这两人见到她毫不避讳地嘲笑道:“昨晚寒尘君带着好友夜游仙宗,好多同门都瞧见了,没想到寒尘君待人如此温柔细心,江师姐,你可曾见过?”
江瑶火冒三丈,反唇相讥:“我不曾见过又如何?有本事,你也到君上身边啊!”
这两个也就是嘴上厉害,实际上连剑神的一片衣角也摸不到。
她趾高气昂地离开,没注意一条小黑蛇趁机也蹿出了院子。
江瑶原本想去上早课,在师长们面前扮演勤奋好学的好弟子,刷刷存在感,结果一路上尽是被人指点此事,气得她也不想去见自己的便宜师父了,直接叫来飞马,杀回别苑去找蘅月。
今日之辱,她非得在蘅月身上找回来!
蘅月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噩梦之中,她似乎穿越之后就没有做过噩梦了,但是昨天遭遇的一切,比最可怕的噩梦还要可怕,江瑶离开之后,她被丢回牢房里,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一个地方不疼。
她好想睡一觉,睡一觉就不会这么疼了。
可是太疼了,疼得她根本没有办法睡着。
她闭着眼睛,听见石门打开的声音,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两个看守架起她的胳膊,把她拖到了刑室,这次倒是不需要绑,毕竟她的腕骨和踝骨都被敲碎了。
蘅月被放到一把木椅上,椅子上应该有小型法阵,两个看守把她的胳膊摁在扶手上,便有类似捆仙索一样的东西将她小臂捆住。
扶手甚至可以自动调节高低,确保她的小臂完全贴合。
江瑶坐在她的对面。
蘅月低着头,挑衅这种蠢事她不想干,让她没骨气地求饶,她也不情愿,索性就什么都不说了。
江瑶倒是没有急着用刑。
“蘅月,我记得你身边有一个忠心耿耿的杂役,当日你遭到心腹背叛,西魔宫的旧部尽数离开,只有他还坚定地跟着你,对吧?”
蘅月的心好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了起来,她惊恐地怒视着江瑶。
江瑶见状十分满意,果然蘅月并不知道江年的身份。
“我昨天见到他了,他叫江年,对不对?”
“你别动他!”蘅月脱口而出,说完便是一阵后悔,这不就坐实了江年曾经在她身边的事实吗?可转念想想,江瑶能够对她说出这番话,想必不是自己否认就行的。
“你别动他……”蘅月语气软了下来,“江大小姐,他不过就是一个杂役,一个普普通通的外门弟子,碍不着你的事,你放过他吧。”
“哟,这就是西魔君求人的态度吗?”江瑶坐看好戏。
蘅月低声道:“江大小姐,求你……放过江年……”
“大点声,我听不见。”
“求你,放过江年,”蘅月抬眼看着她,“你别动她,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你。”
江瑶不太满意她的态度,淡淡道:“我想要的,你可给不起。”她走到蘅月的面前,掐起蘅月的下颌,强迫她抬头看自己,“昨天嘴不是很硬吗?明明都痛成那样了,还不肯求我,今天我不过就是提了一下江年的名字,怎么你就愿意求我了?”
“江年是无辜的,你不要动他。”蘅月第一次觉得,语言是这样苍白无力。
她说过要保护江年,可是一次又一次,总是江年在为她付出,如果江家真的要对付江年,凭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魔域有边叙,仙门有江家,偌大一个天地,似乎都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了。
江瑶松开手,笑着说道:“你在这里为江年求情,可人家未必记得你呢!我前阵子听说他门内的大比上当众向一位女修求婚,今日又听闻他带着另一位美貌女修夜游仙宗,好不亲密!”
“蘅月,你这般为他,他似乎不太记得你呢!”
蘅月觉得心里一阵一阵地钝痛,理智上明白江瑶说的话不可行,江年不是见异思迁的人,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地难过,心里的痛似乎超过了身上的痛。
“他不是这样的人,而且,我答应过,要保护他的。”
荒天下之大谬!
这世上居然有人要保护剑神!简直是自不量力!
江瑶突然畅快起来,剑神一直瞒着她自己的身份,说是有情,又能有多深情?
她招来两个看守,道:“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就想听人惨叫,你们一人一边,谁让她叫得惨,本小姐就赏谁。”
两个看守为了博她开心,纷纷拿出看家本领,地牢里再一次传出蘅月的惨叫声。
与此同时,怀义还在去找江年的路上。
他觉得单凭自己的速度是在太慢,正好边上有几个弟子在测试新买的法器,他瞄准时机,一尾巴抽过去,法器出现了小小的裂痕。
法器主人原本怒火冲天,声称要找他的主人算账。如此正中怀义下怀,他道:“我是寒尘君养的,你有本事就带我去找寒尘君啊!”
法器主人瞬间息了火,没要任何赔偿逃之夭夭。
怀义:……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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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倒是硬气一点啊!
看来破坏个人财物的道路行不通,那就破坏公共财物好了。
他操纵小七变回原型,粗壮的蛇尾直接扫平一座无人殿宇,这回很快就引来了执法堂的弟子。
“看什么看,快带我去找寒尘君!”
执法堂的弟子哪里有这么高权限,他们把怀义带去给云雷了。
云雷当然没有忘记这条黑蛇,屏退弟子之后问道:“你不是说要在魔域那里替怀义长老报仇吗?怎么自己跑回仙宗了?”
怀义道:“那是因为寒尘君在那里啊!”
云雷奉命来找江年,自然清楚当时的事情,怀义也不掩饰,直接道:“寒尘君呢?带我去找他。”
若在平时,云雷倒真是找不到江年,偏偏昨晚开始,江年就带着青鸟满仙宗逛悠,而仙宗内很多重要地域都设有水镜,云雷有调看水镜的权限,不出片刻便找到了江年的所在。
在他看来,这大概就是怀义将自己的灵宠交给江年照看,结果江年把黑蛇落在魔域了,黑蛇只好自己跑回仙宗来。想想这么远的距离,也太不容易了,于是大发慈悲,将黑蛇给江年送过去。
彼时江年正带着青鸟一个峰头一个峰头地找,既然云净真人是边叙的同谋,那蘅月别藏在仙宗的可能性极大。刚否定完最后一个峰头,云雷便追了过来,不等他见礼,小黑蛇张口便道:“你快点去救蘅月,她在江家别苑!”
云雷:???
汗水已经湿透了几层衣裳,蘅月的皮肤上看不出来什么明显的伤痕,但若是能够透过X光机去看,便能看见她的骨头上面遍布裂痕。用刑的两个看守都是个中老手,尺度把握得极好,既要痛彻心扉,又要保持行动自理,看上去很正常,其实身体全都毁了。
“叫得可真好听,不如我把你心心念念的江公子也叫过来,比一比你们谁叫得更惨如何?”
蘅月脸上一分血色都没有,只有一双眼,狠狠地瞪着她。
“你要是敢动江年,我便入鬼道,化为恶灵,将你剥皮拆骨!”
可能是蘅月的神色过于凶狠,江瑶居然真的被吓到了瞬间,想起在欢乐谷鬼屋里的恐怕经历,愤怒盖过了恐惧,冷笑道:“好啊,那我就先碎了你的神魂,看你要如何变成恶灵!”
江瑶的手掌在蘅月的瞳孔中逐渐放大,绝望中生出勇气,冲开她被封印的灵脉,即将在下一瞬自爆。蘅月在苏苏身边耳濡目染,也清楚自己这一身上大抵是好不了的了,与其在痛苦中死去,不如和她同归于尽。
就算杀不死江瑶,她也要变成恶灵,再找他们算账!
比下一瞬更快的,是江年的剑。
剑光直接劈开了地牢,晚霞的余晖映照在蘅月的脸上,温柔得让人难以置信。
江年一人一剑,逆着光,出现在她的眼前。
“小月……是我来晚了。”
手臂上的绳索断开,蘅月其实已经疼麻木了,并没有解脱的松快。
“江年……”
她一开口,眼泪就不争气地往下流,所有的委屈都涌了出来,可是来不及放肆地哭泣,她突然想起,着急道:“你快点走,他们认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