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月一边盯紧边叙那边的动静,一边紧锣密鼓地做欢乐谷开业前的准备,很快收到了东魔宫送来的请柬,邀请她和尧光去参加边叙的继任典礼,时间就在三天后,他们马上动身还是可以赶上的。
蘅月:……
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典礼上至少埋伏了三百刀斧手吧!
他们怎么可能去参加,都已经不共戴天了好嘛!
于是,在边叙继任典礼当天,蘅月派慧慧过去送上贺礼,慧慧一边飞一边从灵府里面掏传单,修真界版无人机喷洒广告,保管现场修士人手一张,谁也不会空手。
参加完典礼就来欢乐谷,路上给足了他们时间慢慢走呢!
“那个人渣气得脸都红了,他还想叫人抓我,嘿嘿,我是谁啊,能让他们抓到!”慧慧安然逃脱得意洋洋,又从蘅月这里骗走一顿烧烤。
“慧慧真棒!”蘅月搂着它的脖子蹭了蹭,让它吃饱喝足再回去睡觉,她在自己的寝殿给慧慧做了个窝,柔软舒适,慧慧便不和她抢床睡了。
还有两天欢乐谷开业,可是小辉却永远也看不到了。
蘅月叹了口气,心情有点低落。
“小月,过来。”江年拉着她,神神秘秘往办公区走。
“干嘛干嘛?你不会给我准备了什么开业礼物吧?”
“开业礼物?”江年的脸上有些意外,“这个、也是你家乡的风俗吗?”
他着实是没有准备啊!
“开玩笑的啦!你要带我看什么?”蘅月已经走到角落里的空房间,她推开门,里面有两个北魔宫的魔将在看守。
蘅月马上明白这是哪里了,这是他们为了关押屠万里,连夜挖出来的地牢。
“月仙子。”两位魔将躬身行礼,她也没有继续上前。
“走吧,我们一起。”江年牵起她的手,沿着地牢入口缓缓向下,也就十几层台阶,下面是一个类似的空房间,放了一床一案,屠万里就坐在床上。
屋子里有股淡淡的腥臭味。
蘅月惊讶地问:“不需要不用什么术法把他绑一下吗?”
江年道:“不用,你看。”
屠万里一直在发呆,他们进来那么大的动静他也不看一眼,目光呆滞地盯着某个地方。
“屠万里?屠万里?”蘅月在他眼前叫了他两声,他也不为所动。
随即腥臭味猛然加剧,蘅月低头发现他居然失禁了!
江年捏了一个去尘诀,道:“搜魂之后,人就会变得痴痴呆呆,他这样算是好的了。”
蘅月心中五味陈杂,如果小辉也变成这样……或者还是死了解脱。
江年祭出赤华剑,递到蘅月面前,“杀了他,亲手了结这件事。”
蘅月本能地拒绝,后退一步。“他……他都这样了,杀与不杀区别也不大了吧?”
江年道:“那小月是想一直养着他?”
“那、那也不……”
“那是把他丢出去?”江年语气温柔,但言辞步步紧逼,“他如今修为尽毁比凡人还不如,把他丢出去和杀了他区别不大了吧?”
蘅月咬唇,默然不语。
江年又道:“养着他倒是不难,找个地方,每日给些吃食费不了多少事,不过你看外面的两位魔将,他们又没有犯什么错,却得和屠万里一样,数十年困在这方寸之地。”
这个成本是蘅月没有想过的。
西魔宫原本是没有监狱的,毕竟落到西魔君手上的人,通常留不了活口。
蘅月也无意在这里建一座监狱,她自认也不是什么替天行道的人,当然更不需要狱警。为了一个该死的屠万里,她难道要搭上两个无辜的人的光阴吗?
虽然可以理解为这是一份工作,但他们原本可以从事更加光明更有未来的工作。
蘅月做了三次深呼吸,终于握住了剑柄。
赤华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杀气和战意,只有紧张和恐惧。
它默默躺平,把自己当成一块凡铁。
蘅月提剑靠近屠万里,却还是下不了手。要是屠万里是正常状态,两个人打一架,打的时候蘅月或许会下手直接把他打死,但是他现在这个痴痴呆呆的状态,她犹豫又踟躇。
江年知道她不愿,但这一步她必须迈出去。他愿意保护她一辈子,但是她不能没有自保之力,尤其是对上边叙,她决不能心慈手软。
如果她不行,那他就推她一把。
心念微动,他召唤了赤华。
赤华剑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同意,可是它说了不算,只好战战兢兢爬起来干活。
它是一把杀过很多很多人的剑,它可以轻而易举地影响持剑者的心境,唯有像江年这样强大的修士才能让它乖乖听话。
蘅月只觉得一股愤怒从自己的胸腔中涌出,她想起了被屠万里下药的小黑小白,想起冰川那一夜的爆炸,想起怀义和小辉的死状,千言万语在她心中交织成一句话:
他该死。
她提起剑,捅进屠万里的胸口,鲜血涌出,躯体倒下。
她的内心瞬间就轻松了。
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的蘅月下意识就松开了剑柄,赤华剑“咣当”一声被摔到地上,却没有换来主人的关心,它的主人满眼都是自己的心上人。
“小月……”
“我……他……”蘅月盯着自己的手,干干净净,没有丝毫血污,但是这双手,刚才杀了一个人。
“没事了,他死了。”
是啊,他死了。
蘅月心底涌出一阵悲戚,她亲手杀了一个人,却不觉得有多少恶心或者沉痛,相反,她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她一直迈不过去的这道坎,现在,迈过去了。
她终究是从一个法治社会的现代人,变成了一个丛林法则的修士。
蘅月想起来她看过的那些穿越剧,虐点之一就是现代女主被古代同化,开局有多欢乐结局就有多悲伤,她不会也……
住脑!
“小月,你要是觉得……”她一直不说话,江年颇为担心。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认为我自己被同化了,以后可能也会走上杀人不眨眼的道路?”蘅月抬头看着他,眼睛还如往昔一样晶亮,“刚才我也这么觉得,但是现在我想通了。”
“我要在这里活下去,亲手杀人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事情,但是我是什么样的人,不由这个决定。我还是原来的我,尊重每一个生命,我只杀对我有生命威胁的敌人,没办法啊,这个世界又没有警察。”
她摊了摊手,“杀个人而已,只是让我变得更加勇敢罢了。”
江年:……
要不是能通过赤华剑感知到她的颤栗,他还真就信了呢!
不过她能这样想,也很好。
听着江年吩咐两位魔将将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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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的尸体处理掉,蘅月打开门,小风嗖嗖吹过,她才发现自己背上全是冷汗。
从现在开始,她就不是从前的蘅月了,她是钮祜禄蘅月!
江年:“晚上吃夜宵吗?”
蘅月:“吃!”
江年:“去哪儿吃?”
蘅月:“今天办了件大事,走,出去吃!”
近处的弃雪城和泰安城现在都满足不了蘅月了,上次路过樊城的时候她吃了一份牛杂汤面,回味无穷,当即决定再去一趟。
江年:“一份牛杂汤面才十个铜板,但是我们两个人来回坐传输法阵要花十六块下品灵石。”
蘅月嘿嘿笑道:“没事嘛,我们在传输点等一等,运气好的话,十块下品灵石也是可以的。”
江年这一瞬间真的好想暴露自己的修为,直接带着她瞬移来回,后来想想,自己也不缺这十块下品灵石,她高兴,花了就花了呗。
不对,他为什么要怎么想?
从前就算十块上品灵石掉在地上他也懒得去捡啊!
总之,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坐在了樊城传输点旁边的汤面摊子上,两碗热气腾腾的牛杂汤面上桌,蘅月大快朵颐,江年冷眼旁观。
没错,两碗牛杂汤面,一碗是蘅月的,另一碗还是蘅月的。
江年不喜欢吃内脏。
看着看着,江年觉得有点不对,这半夜三更的,传输点怎么还怎么多人呢?
虽说修士赶路不分昼夜,樊城也算是与禹城齐名的大城,晚上坐传输法阵的人也不少,但是蘅月吃一碗面的功夫,进入站点的人数是出来的三倍,难道是仙门有什么动作?
他悄悄把小黑蛇出去,让怀义到站点里面听听他们说些什么,毕竟传输法阵开启一次也需要时间,这么多人不可能一下子全部传输走。
蘅月吃完第二碗面的时候,怀义回来了。
“乖乖地不得了,你上次放在这里的传单,我看就剩三五十张了。”
江年白眼,拿筷子敲了一下蛇头,“我叫你看的是这个吗?”
蘅月只顾着吃,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不看这个看什么?”
“进去的修士比出来的修士多很多,不太正常。”江年简单说了自己的怀疑。
怀义道:“他们都是去泰安城的,说是苍澜仙宗、江家还有杏林一起发了公告,说是要围剿什么魔头,其他的宗门世家听见消息,当然能要去助阵啊,所有才有这么多人。”
“围剿什么魔头,边叙吗?”蘅月想着边叙才刚当上东魔君,怎么就惹来这么多仙门的人,看来他这个气运也不太好啊!
江年隐约有个怀疑,“最关键的你没听见?”
怀义无奈道:“他们都是魔头魔头的喊,我总不能冲上去问,诶你们说的魔头是哪一个吧?我还想多活几天呢!”
蘅月起身道:“走吧,那我们正好也要去泰安城,路上问问。”
奈何高峰期已经过去,他们等了一刻钟,也不见有人要去泰安城,只好自己出钱包阵,想着到了泰安再问问,结果泰安城的传输点也没见人。
不过,等他们回到欢乐小镇,就知道这个魔头是谁了。
巽廷:“你们去哪里了?刚得到消息,苍澜仙宗联合江家与杏林,说要派弟子来围剿你!”
“谁?”
“西魔君!”
蘅月:魔头竟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