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的时候,蘅月就睁开眼睛,额头上凉凉的,她摸了一把,若有所思地坐在床上发呆。
外面渐渐有些声音,是早起的剑修起来练剑,还有北魔宫来的医修去给尧光送药,不多时,周琳琳和薛千度交谈几句,然后一道儿坐传输法阵去弃雪城。
他们刚走,赵裕亭那边也准备出发,陈默出门抱了抱儿子,就挥手告别,和同伴们一起走了。
两家新店刚开业,科研组的人都得到店面去,免得有什么突发情况其他人不好处置,家里就留了一个李观云负责生产车间的正常运行。
而后,邢开智的大嗓门传来,还有栾羽喊集合点名的声音,施工队也准备去开工了。
蘅月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些,大家都在忙活,尧光昏迷不醒,苏苏受伤,还不清楚他们遭遇了什么,千头万绪,哪有坐在这里胡思乱想的空闲。
她做个深呼吸,正式起床洗漱,刚要出门,江年就卡点过来了。
“小月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苏神医那边情况尚好,不用担心,先吃早餐吧。”江年照旧拎着食盒。
“你的伤怎么样?昨晚看你状况很差,不舒服就休息,不要强撑着。”蘅月实在过意不去,她居然让伤员来给自己送饭。
“只是耗损一些元气,慢慢修炼也就回来了,不妨事的。”江年还是夸张了,他损失的只有灵力而已。
蘅月远远瞧见苏苏进了尧光房间,便接过江年的食盒道:“我们去找尧光,早饭和苏苏一起吃吧。”
尧光还是木乃伊造型昏迷不醒,屋里巽廷苏苏都在,但没人说话,气氛很是凝重。
“前辈、苏苏,来吃早餐呀!”蘅月自带美食上门,见苏苏换了衣裳又休息了一夜,精神好了不少,就是人瘦得厉害。
“怎么瘦了这么多?肯定都没好好吃饭,快来吃!”
蘅月拉着苏苏的手坐下,江年已经将食盒里的早点摆好,自然而然地坐在蘅月身边。
蘅月身边一左一右坐着苏苏和江年,屋里就剩巽廷站着。若是从前,他自矜身份,绝不会和他们同案而食,可是现在,他不敢站着、不敢拒绝、也不敢坐在江年身边。
“前辈,你也来尝尝啊,江年带来的,可好吃了!”蘅月热情邀请。
“好……那我也尝尝。”巽廷终于还是坐在江年身边了。
蘅月有种错觉,怎么感觉巽廷长老很拘谨,还有些腼腆呢?
未及细思,身边的苏苏喝着热气腾腾的银鱼羹,把眼泪都融化了。
“没事了没事了,现在咱们回家了,你说谁欺负你们了,我去给你报仇!”蘅月轻轻抱着苏苏,“你不在的时候我又晋阶了,我现在可厉害了!”
苏苏抹掉眼泪,对巽廷道:“前辈,尧光的伤都是为了救我,您不要责备他,要怪就怪我吧。”
坐在江年身边,巽廷哪里还有责备他人的脾气,连忙道:“不怪你不怪你,你且说说到底发生了何事,我到要看看是何人伤的你们。”
敢伤尧光和苏苏,就是北魔宫的敌人。
“我到了杏林之后,找到了在外门管束新弟子的执事长老,上一次云夕前辈说只要我找到冰髓花就再给我一次机会的时候,他也在场,他就带我去了执事殿……”
执事殿负责杏林的一切事物,因为医修们都忙着治病炼药,没有多少空余的时间处理宗门杂事,因此便有了执事殿。便是杏林的宗主,大多是时候也在为自己的病人忙活,对于杏林的弟子们来说,执事殿大长老说的话,比宗主还好使。
苏苏在执事殿等了一会儿,很快就见到了大长老,上一次新弟子入门时她远远地见过,是位面容和善的长辈。
“你真的找到了冰髓花?”大长老笑眯眯的,语气也很温和。
苏苏不疑有他,将冰髓花递给他。
大长老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小心接过,细细观察,赞叹道:“居然真的是冰髓花,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他语气随意,像是随口一问,但苏苏却多留了个心眼,冰髓花和特制清心丹有关系,不能透露太多,便道:“我在雪凛寒渊找了很久,后来掉进冰川,误打误撞地逃到一个岛上,居然就在岛上找到了一朵冰髓花,我赶紧把花收起来,然后想办法回来了。”
“岛上?还有吗?”大长老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急切。
“没了吧?我没有仔细找,我那时候冻得就快死了,找到这朵之后只在附近看了看,没见有更多的。”苏苏含糊道,不想继续纠缠这个,“可以带我去见宗主了吗?”
破例收弟子入门,是需要得到宗主首肯的。
“好,我这就带你去见宗主。”大长老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苏苏先走,可苏苏一转身,便陷入昏迷之中。
待她醒来,已经身处阴暗的地牢,潮湿陈腐腥臭的味道充斥鼻腔,稍微动弹,手脚上禁锢灵力的链条哗啦作响。
大长老好整以暇地在等她。
“你凭什么抓我?我已经带回了冰髓花,我要见宗主!”苏苏愤怒极了,想要冲上前去问个清楚,却被地牢中的结界反弹回来,手臂上一片灼伤。
“你走便走了,为何还要回来呢?答应你去找冰髓花不过是给苍澜仙宗一个面子,你还了当真找到了冰髓花。”
大长老的神情还是那样的和善,但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冰凉刺骨,“你老老实实告诉我,冰髓花在哪里找到的,我或许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你骗人!找到冰髓花就让我入门是云夕长老答应我的,这件事薛镜殊也知道,你们不守诺言,到时候他们会来找你算账的!”
苏苏此时已经发现自己的储物袋不见了,身上除了玉璜什么法宝法器都没有,只能搬出薛镜殊来,希望大长老能有所忌惮。
谁知大长老哈哈大笑,似乎苏苏讲了什么笑话,半晌才道:“云夕仙子上个月便陨落了,你既然认得薛镜殊,怎么他没告诉你这个?”
云夕前辈……死了?
“云夕死了?”巽廷问出了苏苏当时的心声,也问出了其他的心声。
“他是这么说的,”苏苏回想起当时的事,都不自觉地后怕,“好在我也没去过那个小岛,说不出具体的方位来。大长老隔几天会来一次,都是问我冰髓花的事情,最后一次……他带了一个人来。”
那人身上的斗篷,带有遮蔽面容的术法,苏苏看不清他的脸,只能从身形上确认对方是个男修。
“都说了只是误打误撞找到了一朵,你就算找帮手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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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知道啊!”长时间的囚禁让苏苏有气无力。
“一朵?”那男修轻笑几声,“苏仙子,我无意与你为难,只要你告诉我那些冰髓花生长在何处,我就让大长老送你出去。”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也很好听,但苏苏现在无心欣赏,再一次重复道:“我真的就找到了一朵,那小岛也是无意中漂流过去的,冰川到处都一个样,我好不容易才走出来,我真的不记得了。”
那人沉默片刻,低声都:“如此,便怪不得我了。”
他抬手,一根细长银针刺入苏苏的胸口,女子痛苦的呻吟声响彻地牢。
苏苏忍不住颤栗,镇魂针带给她的痛苦还残留在灵识深处。
“他先后来了三次,好像笃定我一定知道,可我真的不知道啊!”说起来眼眶都红了,蘅月连忙揽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
苏苏缓了缓,又道:“当时我觉得自己真的还不如死了,还好,尧光突然出现,用法宝打破了结界,又捏碎了一个圆盘状的法器,他说我们可以直接回到欢乐谷,但……不知道是太远了还是出了什么差错,他会受到反噬。”
“什么法器这么厉害,杏林离雪凛寒渊好几千里,你们还能借用弃雪城那个传输法阵出来?”蘅月的重点总是跑偏。
这么一说巽廷也挺好奇的,“就算是瞬移符也没这么远。”
“瞬移符?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江年道:“上次边叙就是用瞬移符逃脱的。”
“不是说瞬移是天元境的技能吗?这种技能还能变成符箓?”蘅月的常识增加,问题也增加。
“只能瞬移到百里之内,而且落地随机,价格也很贵,不过逃命的时候确实很好用。”
“那尧光这个法器比瞬移符厉害多了,几千里的距离都能过来!”蘅月惊叹道:“而且地牢附近肯定还有禁制吧?这个法器还能越过那些禁制直接把你俩传输过来,好厉害啊!”
苏苏道:“我也没仔细问,他说是薛千度给他的。”
蘅月这个好奇心起来,一刻都等不及,马上传音问薛千度,过了好一会儿薛千度才回复:“哦!那个传输法盘!就是你叫我做的那种可以从任意地点传输到欢乐谷的法器,我之前做了一个试验品,但是后来忙着做母盘我就忘记了。”
“那个试验品我给了尧光,他说他找机会试一下的,他被反噬该不会就是用了这个吧?”
“应该是,但是这个法盘也够厉害的了,从杏林直接传输两个人过来,你设计的距离容量是这么大吗?”
薛千度迟疑道:“距离理论是万里以内,但是容量只有一个人,不过当时我材料配比没算好,近距离的话带两个人也可以。”
蘅月:懂了,超载,尧光的伤可不就是这么来的嘛!
“行了,和你的法器没有关系,是他自己用的时候超载了。”蘅月不多说,问清楚就退出了玉盘,将情况告知众人。
巽廷羡慕道:“这等法器要是拿出去买,恐怕比传音玉盘还要畅销。”
蘅月现在没心情想赚钱的事,将心中疑问一一提出,“那位云夕前辈怎么突然死了呢?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大长老和神秘人勾结在找冰髓花,他们要冰髓花干什么?是不是为了清心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