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被压下的杀机再次冒头,这个人通晓偏门的瞳术也就罢了,可没听说过瞳术除了让人说真话,还能看穿伪装的。
“我修习瞳术多年,看过许许多多的人,非常明白相由心生的道理。”兰悦看穿了他的疑惑,“阁下修为高深气度不凡,与面相极不相符,我看便是那位苍澜仙宗的大弟子也无法与阁下比肩,故而好奇阁下的身份。”
“按说,以阁下这般人物,不必为魔君委曲求全。”
江年杀心就此化为柔情,低声道:“我只觉得委屈了她。”
便是剑神又如何,碰上了她,只觉自己怎么做都不够。
兰悦默然,她还是她,却又不是自己深爱的人了。
“她……是因为怀义才死的?”
江年道:“表象如此,但、我追查发现,背后另有内情,与边叙脱不了干系。”
“边叙!”兰悦震惊,“魔君爱他深切,他居然……”
江年冷哼一声,抱着蘅月准备离开。
身后兰悦又道:“屠万里曾经通过图三长老,贩卖过大批灵兽去东魔宫。”
灵兽?
江年顿住,东魔宫有闻名遐迩的灵兽园,极乐城的斗兽场里也有灵兽,如今又通过弃雪城贩卖大量灵兽到东魔宫,或许真的和灵兽有关?
“但我不知详情,恐怕得问图三长老才清楚。”
江年怒目而视,图三长老都死得渣都不剩了!
“我会去查,有消息通知……”
江年挑眉,兰悦笑道:“你。”
算他识相!
江年抱着蘅月施施然离开。
兰悦看着阁楼中的禁制,江年来去自如,禁制却未被破坏分毫,这份修为,便是他知道的那几位仙门大能也做不到吧?
他会是谁呢?
兰悦撤去禁制,夜风送来熟悉的血腥气,就想当年在斗兽场,她身上萦绕的味道。
被捅穿心脏的灵兽突然发狂,硕大的头颅已经突破了他的防御,却被一只苍白的手捏碎。
“捏碎头颅,才能死透。”她没回头,只有清冷的声音传来。
灵兽的污血和脑浆溅了他一身,浓重的血腥气让他兴奋,那是活着的味道。
她不记得他了,没关系,他记得她就行。
所有伤害她的,他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
蘅月迷迷糊糊从十米大床上醒来,睁眼就被震惊到了。
比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边躺着一个男人更可怕的是什么?
是身边躺着四个男人!
比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边躺着四个男人更可怕的是什么?
是这四个男人都没穿衣服!
这是什么限制级的场面?
这是在做梦吧!
对啊,在做梦呢!
通常来说,当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的时候,就应该醒来,可蘅月现在处于一种清醒的梦幻状态,她知道自己在做梦,却能主导梦境继续下去。
做梦的话……那就无所谓了!
“小月这么早就醒了,怎么不再睡会儿?”
蘅月才意识到,四个男人也有主次之分,刚才自己是睡在江年怀里的。
江年起身的动作分外慵懒,散开的长发滑落肩头,像是吸人灵气的妖精,每根头发都在撩人。
看他掀开被子要下床,蘅月连忙闭眼——闭晚了。
还好,他只是没穿上衣。
蘅月松了口气,她应该对自己的梦有信心的。
江年穿上中衣,拿着她的外裳给她披上,指腹划过她的脸颊,带起可疑的温度,最终停留在她的下巴上。
他低头,亲吻她的唇瓣。
蘅月瞪大眼睛,这个梦怎么还带颜色!
江年的唇柔软又温暖,酥酥麻麻的感觉在她的脑壳里炸开了花。
恍惚间,有人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另一具身躯贴上,兰悦不满地磨蹭她的肩窝,“君上,你偏心~”
这还没完,小奶狗和小狼狗也相继醒来,一左一右簇拥着她。
不不不不,这也太限制级了,不能接受!
蘅月豁然起身,眼前不是她熟悉的寝殿,而是城主府的客房,她缓了缓,怎么着都好,不是梦里那个十米大床就好。
现在回想起来都脸皮发烫,还好只是做梦,还好没人能知道她梦里有什么,不然怎么面对江年和兰悦啊!
尤其是江年,他亲上来时那种温温软软的感觉还粘在她的脑海里。
江年的嘴唇看上去好像蜜桃味的果冻,不知道亲上是不是梦里的感觉。
瞎想什么呢!
蘅月觉得自己向来都挺听话的,上大学前听话不早恋,结果上了大学就没对象,也不是没有男生追她,是她没感觉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启一段恋情,就都拒绝了。
她还真不知道别人的嘴唇是什么味道。
“小月这么早就醒了?怎么不再睡会儿?”
蘅月一惊,回头看见江年从自己身边坐起来,长发披散,衣襟半敞,慵懒的神态和语气同梦中一模一样。
吓得她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你、你……”蘅月舌头打结,拧了自己大腿一把,痛得龇牙咧嘴,确定不是在做梦,又不知是该问“你怎么在这里”还是问“就你一个人在吗”,索性自己动手,把被子里、帷帐里、床底下、衣柜里都搜索一遍,没有兰悦、没有其他人,只有江年。
“怎么了?”江年是想逗一逗她来着,可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
蘅月松了口气,确定不是荒唐的梦境成了真,她也镇定下来,“没事没事,刚才做梦梦到刺客了。嗯、那个,你为什么……在、在这里?”
“小月不记得了?昨天可是你拉着我,不让我走的。”江年说得比真话还真。
“啊?”蘅月无语,完全不记得了,难道是昨晚喝的那几杯酒惹的祸?
江年撩了一下散开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松松垮垮的衣带彻底松开。蘅月连忙捂住自己的眼睛,“你快把衣服穿好!”
江年偏不,还要逗她,“有什么不能看的?你昨天不是挺喜欢看的吗?”
看得他恨不得将他们都捅成筛子。
蘅月双颊红晕更甚,看别人表演和看身边的人能一样嘛!
不过刚才瞟到一眼,江年的身材也很好啊!不是那种疙疙瘩瘩的肌肉,是恰到好处的精炼,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腹肌貌似也是有的。
也是她最喜欢的身材。
这样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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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就更烫了。
听见江年促狭地笑了几声,而后她挡住眼睛的手就被他拿下来,“好啦,不都你了,昨晚差点被兰悦识破,这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哦对!”蘅月这才记起他们昨晚遇到刺客来着,“我记得兰悦把我带到一个阁楼里,他给了我一杯白水,我喝了一口后面事就不记得了。那水里他是不是下药了?我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没事,别慌,你表现得很好,兰悦那边我也解决了。”江年的声音透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水也没有问题,是兰悦的眼睛,他修习过一门非常少见的瞳术,直视他的眼睛,会被他问出真话来。”
他将昨晚与兰悦的对答简单复述一遍,隐去与自己有关的部分,重点放在双重人格上。
“兰悦对西魔君的感情很深,幸好你跟我讲过双重人格的故事,我才能借此加深你与她的羁绊,否则我怕兰悦会生出异心。”
“这个借口找得好!是一个人又完全不一样!”蘅月对江年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不仅对现对信息接受良好,还能活学活用,这理由她一个现代人都没想起来呢!
“听起来兰悦像是西魔君的私生饭,程度还不轻,要是直说西魔君死了,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这样一想,蘅月也不想留在城主府里,两个人收拾好自己的形象就打算走,才走到中庭就遇见兰悦,紧接着还有薛镜殊和青淮。
昨晚江年到底不放心兰悦带着蘅月,一看到薛镜殊就把烂摊子都交给他,自己去找蘅月,薛镜殊和青淮可是辛辛苦苦干了一晚上的活,生怕放走了一个同党日后惹出乱子来,江年要找他们算账。
“图三长老已伏诛,其他党羽尽皆被擒,魔君可要亲自去审讯?”兰悦态度依旧恭顺,仿佛昨夜无事发生。
“不用了,你去审就行了,有什么消息,尤其是灵兽或者屠万里相关的,随时……嗯,随时联系江年吧。”
蘅月觉得和他打交道特别累,不想接到他的传音,生怕他又从什么细枝末节里面产生怀疑,这种费神的事情就交给江年去办吧。
兰悦没说什么便答应下来,又邀请蘅月多住几天。
蘅月:谢邀,现在就走了!
“我还有事情呢,反正你也有传音玉盘,有事传音就行。”蘅月尽量避免与兰悦有眼神接触,生怕一不小心就着了道。但是吧,有时候人越想避免什么,就越是避免不了什么。
她看见兰悦的眼睛,像是漆黑的夜空中隐藏了星芒,让她联想到浩瀚的宇宙。
“你的眼睛真漂亮。”
她不过随口夸赞,然后就看见这双漂亮的眼睛里迸发出震惊到神情。
她说了什么?就是一句普普通通夸赞人的话吧?
蘅月胆战心惊,生怕自己踩中了私生饭的雷区,还好,兰悦很快恢复平静,恭恭敬敬地送他们离开。
等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城主府,他才敢抚上自己心口,那颗心猛烈跳动,一如十几年前,她是高高在上的西魔君,而他只是护卫队中的百人之一。
他从不奢求她的目光能为自己停留,但这一次,她看到了他。
她说:“你的眼睛真漂亮。”
江年说,她的主灵识已经消散了,或许,她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