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这么多低阶修士,多少还是拖慢了速度,蘅月回到欢乐谷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她出发时就已经传讯给薛千度,让他多建几间集体宿舍,果然回到时栾羽已经在等他们了,宿舍区又扩大了一圈。
蘅月把带来的修士交给栾羽安置,准备回自己的寝殿,却见刚刚回房间的薛镜殊又匆匆出来,问栾羽道:“可有见过我师弟李镜迟?他不在房间里。”
栾羽回忆稍许,不确定道:“今天收工之后就没见过他了,也没见到林风,他俩可能又去挖矿了。”
薛镜殊眉头微蹙,显然想不明白为何李镜迟如此执着于挖矿。
他似乎想要说说什么,但怀里的传音玉盘剧烈震动,仿佛有一百条消息同时轰炸,他点开里面便是李镜迟惊恐的声音:“师兄救我!”
“师兄救命救命!”
他立马掐断了传音,无法接受几十个李镜迟同时对着他喊救命。
上一次迫于无奈把李镜迟和林风扔在冰原,薛镜殊心中愧疚,虽然他们也确实无事,但到底是自己的师弟,于公于私他都应该去救人。
问题是,每一条都是喊救命,也不说他们在哪里,遭遇了什么。
栾羽虽听不见传音,但看薛镜殊担忧的样子,连忙问周围的人有没有见过李镜迟和林风,又对薛镜殊道:“昨日李仙君看见我们都有传音玉盘,就也问薛大哥要了一个,或者你跟他传音试试,他是五百二十五号。”
薛镜殊道:“多谢,正是他给我传音求救,却不知他在哪里。”
还好李镜迟人缘不错,很快有人提供消息,说是在欢乐谷西面见过他们,应该是找人少的地方去挖矿了。
西面?蘅月心念一动,这地方怎么有点耳熟的样子?
“西面是乱葬岗,怀义的尸体在那里。”江年小声提醒。
既然有了方向,薛镜殊拉着青淮准备去找人,蘅月连忙表示自己也去帮忙。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员工,肯定不能坐视不管,而且那里有怀义的尸体,她还担心边叙会派人来搞破坏。
她去就意味着江年也去,薛镜殊求之不得,于是刚刚落地的四人组又马不停蹄地往西面乱葬岗去。
这是蘅月第二次踏足乱葬岗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黑夜的关系,上次她还是一个人来的,完全没有恐惧的心理,可是现在这地方阴森森的,搞得她心里发毛。
她一紧张,就抓住了江年的袖子。
“别怕,这里只是有点小问题。”江年施了个小法术,一道灵光就将他和蘅月的手腕连在一起,确保他们不会走散。
在她身侧,薛镜殊和青淮也用了类似的连接术。
冰原上的雾气越发浓重,就想一头巨兽张口大口,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蘅月还是害怕,几近本能地牵住江年的手。
蘅月有点打退堂鼓,“咱们都到地方了,怎么也没见李镜迟和林风?他们指的方向对不对?”
江年道:“应该就是雾里,大抵是有什么拦住了他们,让我们听不见他们的动静。”
待会儿我们进到雾里,是不是别人也看不见我们了?
这雾是非进不可吗?
蘅月的内心剧烈动摇,但是自己主动要来的,江年也说问题不大,这样回去好丢人的样子。
她把心一横,决定舍命陪君子,硬着头皮跟着江年走进浓雾中。
进来之后感觉更糟糕,阴冷的感觉钻进骨头里。她原本只是牵着江年的手,现在发展到紧紧抱着江年的胳膊,这是她在未知的恐惧中唯一确定的依靠。
她感觉已经走了很久,周围的景物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完全找不到标志物。忽而环视,惊觉薛镜殊和青淮不见了。
“江年,他们怎么不见了?”
“大概是这里的东西想分散我们,逐个击破。”江年用力地回握蘅月的手,希望借此传递给她更多的信心,“放心,只是一些脏东西,不难对付。”
或许是这句话激怒了雾里的东西,蘅月看见一些灰色的影子从雾气里面窜出来,裹挟着呼呼的风声,朝他们飞扑。
蘅月瞳孔骤缩,脑子里的摄魂怪在这一刻具象化了,只不过她遇到的和电影里表现出来的略有区别,这些灰影只是勉强有个人的形态罢了。
其实这些灰影算不得什么,微元境的修士都能匹敌,但蘅月吓得大脑宕机,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一个修士,更别提使用法术了。
好在江年是神一样的队友。
赤华剑早已被他握在手中,一道剑芒就能破开数道灰影,根本没有东西能够靠近他们。若不是怕在蘅月面前露馅,这些低阶鬼物他一剑就能全收拾了。
蘅月紧紧抓住江年的胳膊,犹豫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当她发现江年真的没有夸大其词,这些灰影当真不能靠近自己的时候,悬着的心总算微微放下了些。
但是人吧,一直紧张的情绪松懈下来之后,她就容易出意外。
比如她没注意脚下,摔了一跤。
摔跤原本也没什么,关键是冰面很滑,这个地方又带有些弧度,蘅月直接滑出了视野范围,江年的身影一下子就不见了,几个灰影叫嚣朝她扑来。
蘅月慌不择路只想跑开,结果平整的冰面上有一条深沟,她一脚踏空掉了下去。
此刻她如坠冰窖,只觉凉意透彻心扉,那些被她遗忘的恐慌的痛苦的回忆瞬间将她淹没。
刚开完叫家长会的妈妈指着她的试卷:“一天到晚就知道玩,怎么班上那么多人考九十多,你才八十五分?”
“就知道看这些闲书,作业写完了吗?”自习课上,突然出现的老师没收了她刚问同学借的杂志。
“我钱包里少了五块钱,是不是你拿了?”爸爸的钱包搁在桌上,神情是令她恐惧的严肃,“每个星期的零花钱不够吗?”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妈妈的声音充满了失望与愤恨。
……
“蘅月,这次模拟考你怎么又退步了?”
“我爸妈想我报省内的大学,说好要和你一起去某大当室友的,去不成了……”
“月月再见,我今天蹭她的车,不和你一起走回家了。”
“就差一分就能上某大了……”
“你这个专业以后不好找工作啊。”
“对不起,我们已经招到人了。”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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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醒醒!”
一股暖意从蘅月的眉心传来,她感觉像是站在空调的出风口前面,温暖干燥的风吹散了寒意,她的身体也在逐渐回暖。
“江年!”她抱着他,感受到他的体温,听见他的心跳,她才从那场可怕的噩梦中清醒过来。
蘅月缓过劲来,环视四周,发现自己就是在一条深沟里面,和前些天他们去挖冰晶江年劈开的那条几乎一模一样,一看就是李镜迟干的好事,而且周围的浓雾淡了很多,那些灰影也没有再出现了。
“这是李镜迟挖的沟?其他人呢?”
江年摇头道:“我没看见其他人。”
他也不用“看见”,刚才一把火就烧掉了十之七八的浓雾,剩下这一点儿是特地留给薛镜殊李镜迟处理的,不然他这个杂役就太过厉害了。
“好奇怪,上次来的时候也没什么事,怎么李镜迟他们一来,这里就变成这样了?”周围没有威胁,蘅月的理智也重新上线,这地方被当成乱葬岗得有几百年了,从前也没出这样的怪事啊!
这个问题江年还真的找到了答案,他指着周围冰层上的一些灵力残留给蘅月看,解释道:“我发现了符文的痕迹,我猜之前一直没事,应该有人在这里设置了镇魂的法阵,所以这里被当成乱葬岗也没有邪物作祟。”
“不过这个法阵大概是被李镜迟误打误撞破坏掉了,被镇压多年的鬼怪都都跑出来了。”
“你是说,真的有鬼啊?”蘅月小心翼翼的问道,本质上说,她是个无神论者。
不过修仙世界,真的有鬼她也是可以接受的。
江年道:“大概是真的吧。被扔在这里的大多是横死之人,死前执念深重,死后滞留阳间徘徊不去,又滋生更多的怨气。从前都靠法阵压着,现在便肆无忌惮了。”
“那你刚才,把他们都打散了吗?”
“也……没有,那些被打散的灰影是他们的怨气,会让人想起自己的内心深处的恐惧和悲伤,小月只当是做个噩梦就好了。”
其实刚才好多魂魄都被他打得魂飞魄散了,只是他怕掉马,不敢说实话。毕竟修士的魂魄多少带些生前的修为,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如果把魂魄打散了,是不是他们就不能转世投胎了?”蘅月对这个世界的运转法则还是不太确定。
江年颔首道:“那是自然,魂飞魄散便不入轮回了。”
“那……有没有什么度化的方法呢?”蘅月不害怕了以后又有些不忍心,“人都死了,再魂飞魄散也太惨了一点。”
“这些人生前也非良善之辈,死后怨气深重化为恶灵也是无法轮回转世的,恐怕只有得道高僧才能将他们度化,我确实不会。不过我听闻,如果他们能够得到阳间诚心的供奉,也能化解他们的执念,积攒到一定程度便可入轮回转世。”
这就是恶灵想要重新投胎还得攒功德的意思咯?
蘅月的心思活络起来。
江年也是了解她的,见她这副神情便知她又在打什么主意,“怎么,难道这些恶灵也能来建欢乐谷吗?”
“聪明!”蘅月夸赞道:“我想在欢乐谷里建一座鬼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