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志远湖里的安尤还再被拖着下沉,她憋住气,从空气中抽出砍刀,没有一丝犹豫砍向自己的脚踝。
鲜血蔓延,她清晰的看到一只苍白的手,拖着她断掉的脚踝沉入湖底。
湖底是密密麻麻的水草,根须粗长,可志远湖明明是人造的,怎么可能那么深……
水压闷的安尤耳膜发疼,她将宋柯凡的治愈药水叼在齿间,划动双臂奋力朝上游去。
可不论她怎么游,距离水面始终有一段距离。
安尤蹙眉,正想找其他离开的方式,一道身影从湖面砸了下来。
细碎的气泡萦绕在云清周边,他不会游泳,直愣愣的朝下坠去,看到安尤,他张开嘴,想要说话,湖水却呛进他的口鼻。
他眼睛红透了,发丝散乱的贴在他的脸上,忽然一只苍白的手拽住他的脚踝,无情的把他往下拖去。
安尤立刻游上前,伸手死死捏住他的鼻子,另一只手摸向砍刀挥向那苍白的手。
刀刃刚要落下,安尤的动作骤然僵住,四周浓密的水草缝隙里,不知何时亮起了无数点幽绿的光。
一双,两双,十双……密密麻麻,数不清的眼睛正在水草的阴影里,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
……
湖岸上
宋柯凡趴在地上,浑身上下都是伤口,脸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下一秒,绿色的光从他周身爆发,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撑着发软的膝盖,踉跄着爬起,挡在白茹烟面前。
对面粉发男孩的脸颊也蹭了道浅浅的擦伤,脖颈出渗着鲜血,他手里涌出白丝按压在自己的伤口,满脸兴奋的盯着二人。
宋柯凡没有对他下死手,男孩之后还会变成阮荼,宋柯凡只想打到他不会攻击白茹烟就停手。
可面前的男孩不这么想,他是真的想杀死二人。
他和阮荼的攻击方式也截然不同,阮荼就算要杀人也先要顾及自己的命,面前的人根本不会顾及自己的命,豁出去的要干死二人。
树粗的白色再次朝二人狠狠抽来,宋柯凡掌心翻动,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灵活缠绕,层层叠叠控制白丝的攻击。
可这时,白茹烟却走出藤蔓的庇护,朝男孩那边一步步走去:“好了,现在我跟你打。”
男孩闻言,瞬间收回白丝,脸上漾起人畜无害的笑:“啊,我刚还想捏爆宋哥哥的心脏和大脑。”
“白姐姐果然很聪明,一眼就看出我在试探他的恢复程度,白姐姐要是晚一秒,我可能真的要杀了他了。”
白茹烟微微侧身,看了眼宋柯凡,随后轻笑着开口:“小孩,你知道你姐姐为什么喜欢我吗?”
她笑着歪头,摸向自己的胸口:“我有你没有,你有我也比你大。”
对面的男孩刚欲发动攻击的白丝猛地软了下去,他脸色涨的通红,愤恨的举起手,白丝再度汇聚朝白茹烟射去:“你无耻,你下流!”
白丝要插在白茹烟身上时,猛地顿住。
粉发男孩整个人开始扭曲,他莫名的张牙舞爪起来,声音又变回了女声:“老婆!我被小屁孩顶号了!!!我不是有意要杀你的!”
“呜呜呜,老婆,我要捏捏,摸——去死!”
白丝再度朝白茹烟涌来,她身形躲闪,手里出现把匕首,猛地朝粉发男孩刺去。
“我靠老婆,你怎么会小红美人的招式,不对不对,你这,我靠!别杀我!”粉发男孩像条老鼠一样咻的钻到一旁躲开,然后跺脚,大喊大叫:“小屁孩!你再乱杀人,我要不理你了!我们不是说好你只帮我考试的吗!”
粉发男孩按住脸,猛地扭过头:“今天她必须死!”
白茹烟反转匕首,再次朝他攻去,闪到面前时,她拉开了衣领:“荼荼老公~”
粉发男孩瞳孔放大,他甚至忘了攻击,脸忽闪忽闪,鼻血流了出来。
白茹烟看着一动不动的小男孩,挑起他的下巴,诱惑开口:“老公~你知道你为什么学习不积极吗?”
阮荼:“为什么?”
她轻蔑一笑,突然侧身绕到不稳定的男孩身后,猛地一推:“因为你有没有积极。”
宋柯凡瞬间发动藤蔓将他五花大绑。
粉发男孩:“啊啊啊啊!!!我要杀你,我要杀了你!谁没有?你特么才没有!!!”
白茹烟整理好衣服,冷笑:“没见识的小屁孩。”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如泥鳅一样乱动的男孩,朝宋柯凡道:“把两人的记忆都模糊掉,他们看到我用尤尤的招式了。”
……
此时,安尤莫名的回到了归叶院。
刚刚她砍掉云清的脚踝,拽着他往上拖,水草内忽然蜂拥出无数穿着恒梦校服的学生尸体。
就在他们二人要被吞噬,眼前突然一亮。
安尤看着熟悉的归叶院,灰墙、铁栏杆、爬满青苔的墙角,一切都很熟悉,可心底突然涌出异样,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她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她的手纤细,单薄,带着未褪尽的青涩。
她好像变小了?不,她好像……
她好像不记得了。
一股奇怪的失重感涌上全身,像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雨水,无声无息地流走,有东西在模糊消散。
身旁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一个湿漉漉的小男孩抓住她的衣角。
他有一头极惹眼的白发,眉眼干净得近乎不真实,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蒙着一层让她觉得奇怪的茫然,她的潜意识里告诉他,这个男孩不该是这样的。
他呆呆地望着她,声音稚嫩:“我们要做什么?”
安尤张张嘴,他们……要做什么来着?
安尤:“你是谁?”
男孩疑惑的看着她,随后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你是谁,我也不记得了。”
“但应该有人和我说过,我要听你的。”
安尤垂眼,伸出手,揪住面前男孩的衣服,看向他衣领上的铅笔印:“你叫云清,来,看看我衣领上的名字。”
云清听话的伸出手,看向她衣领的字:“安……尤……”
安尤很快接受了面前的环境,自己的名字,然后带着云清走进孤儿院。
现在的她能清醒的认识到——她因为什么失忆了。
她记得刚来到这里的所有反应,她出于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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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原因来到这里,然后失忆了。
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她不记得了,但是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她遇到了困难,而且来到这里后,她变小了。
“变小……应该是年龄变小,我原先的年龄,还带着一个傻子,能干什么?离开了孤儿院吗,我为什么会来到孤儿院,因为我是孤儿……不,我不是孤儿,我的潜意识里告诉我不是孤儿……”
她循着感觉找到自己的床铺,在临床看到了一个她很有感觉的名字。
“白茹烟……”
安尤动作很快,她找到院长,询问这个人去了哪里,得到答案却是她被领养走了。
她回到她床铺的位置,看着其他在不同地方玩耍的孩子,扭头看向云清:“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云清点头又摇头:“不知道,应该是有人对我下达了让我跟着你的命令。”
“嗯。”安尤轻声应下,再一次看向那些孩子,朝着云清凑近低声道:“这群人,包括刚才的叶奶奶,他们已经两分钟没有眨眼,三分半的时间没有呼吸。”
云清歪歪头,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安尤解释:“他们都是死人。”
“你会眨眼,会呼吸,这里应该只有我们两个活人。”
她说的声音很低,但还是感受到有灼热的目光打在她身上,她微微蹙眉,一巴掌扇在了云清的脸上。
云清偏过头,嘴里涌出些血腥味,但好像更多的是海藻,和水腥味……
安尤打云清那一下后,护工就冲了过来,拼了命的要把她拽开,安尤下意识反转手腕,一把匕首出现在她手里,她怔愣一瞬,随即没有一丝犹豫的捅向面前的护工。
她用尽所有力气踹开压在身上的人,快步冲到云清面前,捂住他的眼睛:“别怕,就一下!”
然而她还没捅下去,云清忽然低下头给她道歉:“对不起,好像有人告诉我,惹人生气了就会被殴打,我不希望你生气,但是我好像不知道怎么让你不生气的办法,对不起,我只能这样,对不起……”
安尤一脚把他踹在地上:“别弯腰,躺好!不然我一刀捅不死你!”
云清:“如果捅我,可以让你不生气,我希望被你捅……”
安尤在他话没说完前,就一刀扎进了他的心脏。
可她把人插死的那一瞬间,她的心底忽然涌出强烈的悲伤和愧疚,甚至还有恐惧。
一股窒息感充斥她的心头,她攥紧匕首,狠心一把扎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她咳出血,眼前渐渐模糊,恍惚间,一只手按在刀柄上,更重的力道压在上面,鲜血缓缓流出,皮肉被刀刃划动的声音炸响。
“呵,被捅心脏的滋味好受吗?”
她身下的人好像没死,睁着眼睛,恶狠狠的看着她。
“被捅心脏的滋味好受吗?”
“你不是他。”
安尤猛地抽出心口的匕首,鲜血喷漆,她不受控制的倒下去,手却没有歪,很稳很正的插向地下的人。
“他不会用充满仇恨的表情看我……”
“他应该是一脸懵懂的看着我,又或者……戏谑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