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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 合作

作者:岁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她。”韩逯回道,没有半分犹豫,“我要她在祁序死前都只是医女,不能入宫为妃,不能成为祁序的女人。”


    他的目光坦荡,“等沈家案子了了之后,我会娶她,八抬大轿迎她入门。”


    季安再次皱眉。


    “这就是我想要的,别的,我都不在乎。”


    季安看着韩逯,忽然想起十年前与小千分别之时,他两虽然相互嫌弃,却还是约好来年春天,等阿姐成婚之前一起给她做件礼物,选上好的木料,一人雕一个娃娃。回洛京以后,他买好了料子,可他没等到她回来,也没等到阿姐成婚。


    “你要我做什么?”季安开口。


    “若她需要药材,继续给她,不能让她知道我们已经察觉了她的计划。”韩逯缓缓说道:“她的性子,若是发觉我们知道了,她或许会孤注一掷。”


    “惠嫔那边,你要多派些人盯着,还有聂宝珠和谢婉莹月,尤其是谢婉莹。聂宝珠没有脑子,容易被人当枪使,但谢婉莹不同,太后有意让她进宫为妃的消息就是谢婉莹透出去的,她以为灭了口,就没人知道,但她没想到我的动作比她想的要快些。”


    季安眸色一凝,“你说太后宫里的消息是谢婉莹告诉聂宝珠的?”


    韩逯点头,“太后宫里奉茶的宫女原就是她的人,消息就是从那个宫女那透出去的。除夕宫宴,谢婉莹也是有意为之,她就是想将阿月推到众人眼前。”


    “这对她有何好处?”季安有些不解。


    “将阿月推到众人眼前,便是将她立成了活靶子。聂宝珠是第一个动手的人,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谢婉莹是杨合英的外甥女,她知道自己的依靠是什么,她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如今阿月跟惠嫔是绑在一起的,她不想看着惠嫔肚子里的孩子顺利降生。她是个聪明人,知道阿月在,她动不了惠嫔腹中的孩子。”


    “她想当皇后?”


    韩逯像是听了个笑话,“后宫这些妃嫔难道有不想的,想是一回事,能不能又是一回事。惠嫔这样的就算诞下皇子,能晋个妃位已是极限,可谢婉莹和聂宝珠这样的不同,他们有所倚仗,若是她们可以诞下皇长子,后位很有可能是她们的,尤其是谢婉莹。”


    季安没再说话,他知道韩逯的话不假。谢婉莹入宫三年,不争不抢,连陛下和太后都夸赞她温柔贤淑,可后宫是什么地方,她能坐稳妃位,就不可能不争不抢。


    韩逯继续说道:“你目前只需要盯着她们,但最重要的事还是将你的位置坐稳。虽然余科和樊建舸已经死了,但是杨合英不会就此罢休,你得好好活着,活着你才是阿月在宫中的依靠。”


    “你今天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告诉陛下?”季安看着韩逯问道。


    “你不会。”韩逯说得笃定。


    “为什么?”


    “你是沈文戟,你和她体内流着一样的血。你能忍辱负重活到今天,定有你的筹谋。她如今是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你可以不信我,但你不会害她。”


    季安不再说话,沉默良久,他端起身前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韩逯看着他的动作,微微颔首,起身推开门出去了。


    季安依旧坐在那里,盯着手中空了的茶杯,他突然觉得自己也疯了,才会答应和韩逯合作。可他刚刚看自己的眼神太过平静,那种平静让他背脊发寒。


    *


    春日渐深,昭阳殿外玉兰和海棠已经开满了枝头,红白的花色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苏照月提着药箱跟在芳苓身后,穿过重重帘幔,来到书房。祁序坐在御案后,手中拿着一本奏折,眉头紧锁。季安一身常服立在祁序身旁,神色如常。


    见到季安,苏照月心神微动,看来他如今已深得祁序信任。往日施针用药之事,除了芳苓只有梁栋知晓。


    祁序见苏照月进来,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他将手中的奏折放下,“苏司药来了。”


    “臣女给陛下请安。”苏照月敛衽行礼,姿态恭顺。


    祁序摆摆手:“起来吧。今日施针可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苏照月起身,将药箱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取出里面的脉枕,“臣女先为陛下诊脉。”


    祁序将手腕搭在脉枕上,苏照月指尖落下,凝神细诊。他微微侧目,目光落在苏照月身上,今日苏照月依旧穿着那身浅青色的女官服饰,头上只有一根素银的发簪,通身再无其他配饰。这样素净的打扮,在这金碧辉煌的宫室中,反而更加显眼。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肤色白皙,此刻阳光从窗棂处透进来落在她的身上,映得她的肌肤近乎透明。


    祁序忽然想起前几日太后的话,“阿月是个懂事的孩子,医术也好,等她孝期过了,该给她个更好的名分。”


    更好的名分……


    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扫过,略过她抿着的唇,落在低垂的颈部。她是魏国公的外孙女,父亲只是个五品官,如今还瘫了。不过,魏家倒是功勋卓著。


    妃位么……也不是不行。


    祁序的目光又落回她的脸上,她似乎一直是这副模样,恭顺,安静。这后宫中没有哪个女人不想往他跟前凑,无论是张扬的,温婉的,还是娇怯的。可都没有谁像她一样,入宫这几个月,她似乎一直如此,不远不近,不卑不亢。


    她从未特意讨好,也不刻意表现,该说什么便说什么,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好像他真的就是一个普通的病患,而她也仅仅只是一个医者。此刻,祁序突然有些好奇,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陛下。”苏照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祁序回过神来看向苏照月,她也正好抬眸看他,四目相对,她并未躲闪,目光平静。


    “陛下近日饮食如何?”苏照月语气如常。


    祁序敛了敛心神,随口答道:“与往日无异。”


    她的手依旧搭在他的腕上,神色专注。祁序的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她的脸上,他忽然想,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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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她不是医女,而是他的妃嫔,在面对他时,她还会是这般模样吗?会不会像其他女人那样,变得小心翼翼,懂得察言观色,每说一句话都带着三分小心。


    “陛下?”


    祁序这才发现自己又走神了,“无妨,你继续。”


    苏照月已经收回手指,又问了一遍,“陛下最近可有进补?”


    “前日,太后送了一盅参汤来,说是长白山进贡的老参,让朕补补身子。”祁序说道:“朕喝了,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苏照月点头,又问道:“除了参汤,可还有别的?”


    一旁的芳苓回道:“陛下的膳食都是按太医院提供的方子来的,平日里都是奴婢盯着,并无不妥。”


    苏照月沉吟片刻,“这次陛下体内的毒素运行比臣女预想的要稍快些。”说着她顿了下,她清楚地看到,在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立在一旁的季安扣在身前的右手手指微微曲了下,“臣女需要调整几味药的剂量,将毒性延缓些。”说着她已铺开一张宣纸,开始写方子。


    “可有碍?”祁序随口问道,倒没多在意。


    苏照月摇头,“无碍。臣女会多加注意,以免毒素扩散过快,影响后续施针。”


    她说得风轻云淡,仿佛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方子调整。她将方子交给芳苓,“按这个方子抓药,每日一剂,连服七日,七日后臣女再来为陛下诊脉。”


    芳苓接过方子,应下。


    苏照月又从药箱中取出银针,“陛下,该施针了。”


    祁序应了一声,闭上眼睛靠在软垫上。虽说每次施针时都会头痛欲裂,但施完针,却又会觉得通体舒畅。施针时的痛苦倒也变得能够忍受了。


    施针完,祁序感觉神清气爽,“惠嫔那边最近如何?”


    苏照月一边将银针收回药箱一边回道:“臣女今早去过玉芙宫为惠嫔娘娘诊脉,娘娘胎象安稳,无甚大碍。”


    祁序点头,“惠嫔那,你多用些心,等皇嗣落地,朕记你大功一件。”


    “谢陛下,臣女定当尽心竭力。”


    苏照月收拾好药箱,告退出了昭阳殿。春日的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可她却并未感受到暖意。


    刚刚替祁序诊脉时,她从祁序的脉象中觉察出了些异样。祁序的脉象中比往日多了一丝毒素,这毒素不是来自体外,而是原本封在他头部的胎毒,不知为何多溢出了一丝。


    “移宫换羽”的方子是她亲自配的,每一种药材的剂量她都了如指掌,每次施针也是她亲力亲为,按理说,毒素只会在她控制的范围内缓缓释放出来,绝不会出现多一丝的情况。


    她突然想到,刚刚季安听到她话时那个微小的动作。他的反应虽然很小,但她知道那是他从小就有的习惯,他紧张时,右手小拇指会不自觉地轻微抖动,幅度很小,不易察觉,可对于熟悉的人来说,却不难发现。他在紧张什么?


    祁序体内的异样绝非偶然,必定是人为。是季安,还是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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