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逯回头,看向琴心,“将火灭了,你守在她身边,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许离开她半步。”
琴心忙点头,然后起身将火堆弄灭,又回到苏照月身旁,身体缩在苏照月身旁,没有火堆,她只能靠自身的体温为苏照月取暖。她手中拿着浸了温水的布巾,时不时润湿一下苏照月的嘴唇。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苏照月,其他的她不用管,也管不了。
韩逯将弩箭填充好,右手握紧绣春刀,隐没在洞口岩壁的阴影中,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谷口方向,呼吸放得极轻。
山谷中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夏虫的鸣叫声。
约摸半个时辰后,负责外围警戒吴问用特制的哨子,传来信息,正北方向,一队五人,正朝山谷方向而来。
韩逯站在阴影中纹丝不动。
追来的人似乎也觉察到异常,之前响箭就是从此地发出,负责搜寻此处的一队中虽然鹞子不善搏杀,但是另外四人与他们一样都是白府死士。
出发前,白辞树曾告诫他们不可轻敌,苏照月是迷凰楼刺字组精锐,暗杀手段十分了得,且善于借助周围环境。刚开始他们并未当回事,可是如今快要到响箭发出位置了,竟然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看到任何人,这说明先前的五人可能已经全军覆没了。
为首之人打了个手势,让众人小心戒备,他们借着散落的巨石和灌木丛做掩护,缓慢向谷中推进。
就在他们最前面的两人踏入距离谷口一百米左右一片相对空旷的碎石滩时。
“咻!咻!”两支利箭从右侧崖壁不同方向直射而下。
利箭射入那两人的心窝,两人应声到底。
“敌袭!隐蔽!”为首之人大喊,与剩余两人迅速隐藏在巨石和灌木丛之中。
几乎同时,一支利箭从一个十分诡异的角度,自巨石中射出,直插为首那人眉心,为首之人向左侧头,利箭穿透他的耳朵插入他身后的灌木丛。他忍着剧痛,迅速没入一旁的巨石后。
此刻他已反应过来,此地有埋伏,且训练有素,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闪着磷火的袖箭,射向空中。与此同时,一支利箭从上方射下,在袖箭升空的同时,那支利箭也插入了他的眉心。
另外两人惊骇不已,一时惊慌,碰到灌木丛中的警铃,两支利箭从不同方向直射而来,一击毙命。他们甚至连敌人的方位都没有辨认清楚。
韩逯的身影隐没在阴影中,磷火箭升空,另外两队人必然得到警示。他们会立刻意识到,山谷中有埋伏,如此,他们定然不会贸然进入此处。他们极有可能从侧方,攀爬崖壁而入。
韩逯朝洞口两侧打了个手势,让戊申、戊酉两人,朝崖壁中间移动,重点监视东南侧崖壁,防止敌人从那个方向进入。
两人的身影迅速朝右侧移动。
“戊亥。”韩逯低声吩咐,“你去左侧,找个岩石掩体,视线要覆盖洞口正前方还有左侧区域,防止有人从左侧崖壁突袭。”
然后,他又朝洞口前方的灌木丛和乱石堆方向,打了几个手势,命令他们保持绝对隐蔽,除非敌人进入离洞口二十步的距离,否则不可暴露。
最后他又拿出一个特制的响哨,这哨子的声音与山谷中的夏虫声完美融合。
山谷外二里地的吴问等人,立马明白了韩逯的指令。主动暴露,引导一队人往左侧山崖去,制造两队进入山谷的时间差。
几人相视一眼,迅速行动,他们在通往左侧山崖的路径上,故意制造出草被踩踏的痕迹,遗落几片衣服碎片,同时他们将正北方路径上的痕迹清除。
完成这些后,几人再次隐没在路径两侧的灌木丛中,屏息静气。
没多久,一队五人出现在谷口两里地的地方。领头的人立马就发现了左侧路径上的痕迹。
“头儿,主路太干净了,像是被故意清理掉的。”一名死士低声道。
领头之人眉头微皱,一时拿不准是声东击西还是故布疑阵。他思索片刻,低声道:“分兵!黑熊他们也快到了。阿山,石头,你们走主路,不要进入谷中,百米左右就停下,注意观察。其他人跟我来。”
吩咐完,两人略微弯腰,从正北方,小心往谷中摸过去。领头之人带着剩余三人,从左侧路径,向左侧崖壁靠了过去。
吴问隐没在灌木丛中,清楚地看到他们的行径路线,他掏出特制响哨,向韩逯传回消息。
山洞阴影中,韩逯打了个手势,让戊辰留在原地,戊卯向对侧崖壁移动,寻找制高点,配合戊申和戊酉击杀敌人,尤其是领头之人,务必要求一击而终。
然后他又对戊辰和戊亥下令,戊辰负责击杀正面两人,戊亥补刀。
左侧三名死士,摸索着向山崖靠近,侧路的尽头是一片相对开阔的乱石坡,穿过这里,就可以迂回到山谷的侧面。就在领头之人从一块掩体出来,要没入另一块掩体之时,一支利箭破空而来。那领头之人侧身,箭头擦过他肩胛骨,带起一串血花。
他来不及呼痛,厉声道:“上面!躲避!”然后迅速滚入一块巨石之后。
另外两人也迅速没入灌木丛之中。
“咻!咻!”又是两支利箭从不同角度射出,钉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灌木丛中的两人被这利箭吓得不轻,其中一人刚想换个位置,一支利箭就从上方射来,钉入他的肩胛骨中,他被巨大的冲力冲得站立不稳,倒地哀嚎。
领头之人立刻意识到,这山谷中埋伏的人都是精锐,且人手不少,“撤退!发信号通知正面的人!”他掏出磷火箭,刚准备射出,一支利箭射入他的手腕,磷火箭落地,他痛吼出声。右前方的戊酉找准机会,一支利箭破空而来,一箭扎入领头之人的心窝。
另外两人惊骇不已,未受伤那人被激起凶性,“妈的,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他举着刀迅速略过巨石,往箭矢发出的方向奔去。
“戊巳、戊未,动手!”韩逯一声令下。隐没在灌木丛中的两人,身影如鬼魅,没有再使用弩箭,而是手持绣春刀,以合围之势袭向那人,短兵相接,发出铮铮之声。几息之间,那人便被斩杀,戊巳的左臂也受了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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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部中箭那人惊骇不已,不敢再往前,起身就往外跑,高处的戊卯射出的利箭从背后贯穿他的身体。
正面这边明显听到了侧面的动静,“不好,出事了。”
他们二人想也没想便拔腿就往回跑。
两支利箭,从右侧崖壁上,一高一低激射而出,穿透他们的背心。
接着左侧崖壁上传来哨声,是戊申发出的,有两人试图攀爬崖壁,已被他射杀。
这时,正北方传来吴问的哨声,另外一队的三人从右侧山崖包了过来,行踪不明。
右侧!韩逯迅速下令,戊亥盯紧右侧崖壁,戊辰调整位置,戊申和戊酉回援,戊巳、戊未,退回原位。
三名死士从山谷右侧,绕过了戊亥还有戊辰的警戒,竟然摸到了距离洞口右前方七八十步的距离,他们似乎发现了目标洞穴,举起了弩箭,对准洞口。
一支利箭从洞口右下方的岩石阴影中射出,射入三人前方的干草中,箭尖的白磷迅速点燃了干草,三人的身影瞬间暴露。
箭矢从不同方向射了过来,一人大腿中箭,一人肩部中箭,还有一人一个翻身滚进了草丛,迅速隐没在灌木丛中,借着掩护,凭借轻功,向山谷东北方去了。
“抓活的!”韩逯的身影从洞口右下方的岩石阴影中出现。
戊已和戊未的从乱石和灌木中现身,迅速制住受伤的两人。
山谷中安静下来,夏虫的声音又在寂静中响起,天际微微泛白。韩逯命人将火堆从新燃起。他走到苏照月身旁,探了探她的脉搏,比之前稳了些。
“韩大人,小姐她开始发热了!”琴心的声音带着哭腔。
韩逯伸手碰了碰苏照月的额头,有些烫,但不算高热,他的眉头皱起,不行,不能再等了。
就在这时,山谷外一声响箭声响起,是江飞到了。紧接着是接头的响哨声,互相确认身份。
不多时,江飞一身尘土出现在山洞口,“公子!属下来迟!”
“不迟,刚好。”韩逯的声音嘶哑。“有两个活的,白府的,弄清楚白辞树可能得藏身之地,晋阳王在淮安还有哪些暗桩,后续还会有哪些计划。”
“是!属下明白!”
“此地不宜久留,途中可有准备据点?”
“公子,往北,距离此处二十里地,属下已安排了一处别院,是一位富商的,三面临水,易守难攻。属下已安排了人清理戒备,医官也已就位。”
“好!”韩逯转头看向洞内:“立刻准备担架,要最稳的。她经不起颠簸。你带十人精锐先行开路并控制安全屋。吴问,带剩余弟兄护卫担架居中。我押后。”
“是!”江飞和吴问同声答道。
很快,一副垫着厚厚软垫的担架被抬入山洞,韩逯走过去,小心将苏照月抱到担架上,然后将自己的中衣小心盖在她身上,又轻轻理了理她脸侧的头发。
最后吩咐抬担架的两人,“走稳些。”
琴心将东西收好,跟在担架旁,一路往山谷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