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光刚亮堂些,Price和Elias就聚在Ghost的房间里,Keegan和Merrick也来了。
几个人或坐或站,没怎么说话,空气里飘着雪茄味,等着其他人到齐,好商量接下来该怎么走。
门被敲响了,敲得不算重却带着点急,可谁也没想到,门一开,挤进来的是好几天没见着人的Konig。
粗麻布头套罩得严严实实,进来后也不吭声,就杵在那里,四下里看。大家也早习惯他这副样,各自收回了视线,继续等。
可接下来,Konig开始在Ghost这房间里转悠起来。高大的身子贴着墙根,蹲下来瞅瞅床底,又站起来扒拉一下柜子,鬼鬼祟祟的。
Price和Elias,Keegan,Merrick,连带Ghost自己,几双眼睛都跟着他转,看他在屋里乱窜。空气里那份沉静,被这莫名其妙的搜寻搅得有些异样。
正纳闷,只见Konig在Ghost床铺和墙壁的缝隙里,猛地一掏,拽出一个用布扎起来的大兜子。他像是终于找到目标,将那布兜往肩上一甩,没看屋里任何人一眼,转身,迈开那双长腿,咚咚咚撒腿就跑出房间。
屋里剩下的几个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Price嘴里叼着的半截雪茄,烟灰积了老长,忘了弹,眼看就要从嘴角掉下。他转过头看向Ghost,眉尾高高扬起,“这什么意思?你拿了他东西?”
Ghost顶了顶腮帮,骷髅面具对着大敞的门,“他能有什么东西值得我拿?”
语气又添了几分没好气,“那是Y/N的垃圾食品。”
“垃圾食品?”Price重复了一遍,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哈哈笑出声,胡子都跟着颤了颤。摇着头又意味深长瞟了Ghost一眼,“原来是那小丫头的寻猎犬啊。”
Keegan喉咙里也溢出低笑,眼眸里的那层冷化开了一些,眼尾露出淡淡的暖意,“她确实钟爱这类食物。毕竟现在,能吃到点像样的东西不容易。”
Elias叹了口气,语气里有点怜惜,“这小姑娘,来这世界还没吃过什么好玩意。家乡没了,一来就被我们请走了……”
他说着,门口Krueger正晃悠着走进来,一副没睡醒的懒散样。Elias眼神落在他身上,带了点旧事重提的调侃:“而且,还被某人结结实实来了一枪。”
Krueger刚踏进门槛,就感觉屋里几道视线落在身上,那些眼神可算不上友善。眼皮抬了抬,慢悠悠顺手拿起桌上摆着的一颗果,在手里掂了掂。
他斜着眼扫了一圈,“看什么,我又怎么了?”
核心的人都到齐了。珊莎和罗兰滋也来了,站在稍靠后的位置,就差Y/N和Konig,不知那两人在磨蹭什么,正当Price吐出最后一口烟,门就被推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来,Y/N走在前头,脸上带着笑,眼睛亮晶晶的,手还不自觉摸着肚子,一副心情好极了的模样。Konig跟在她后面,身子几乎把门口的光都挡了去,粗麻布头套垂着,看不清眼神。
人齐了,便开始说正事。Price和Elias站在桌前,把接下来的计划摊开来讲。伤养得差不多了,是该动身的时候了,也给那些没进过膜的人仔细讲了讲大致的情况,要注意的事项。
Y/N站在Keegan身旁,一副听得很认真,努力要记住的样子。可那心思只有她自己知道,早飘远了。舌尖舔了舔嘴角,那里仿佛还沾着刚才某碗泡面的香。
Keegan垂眸正好看见她这小动作,落进眼里,眸子暗了暗。他偏过头靠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偷吃什么了?”
Y/N侧回脸对他做了个无声的嘴形,“人间美味。”
Keegan看她这副小得意的表情,面罩下的嘴角没绷住,握拳抵在唇边假意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却漾开化不开的溺。
Konig没往人群里凑,把自己塞在角落的阴影里,靠着墙听Price说话。可他的眼睛,没在两位指挥官身上停留半秒,自打进来,那视线就拴在了Y/N身上。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她的侧脸,看她的睫毛,看她的嘴唇,最后定格在她垂在身侧的手上。
就是这只手,昨夜小心翼翼为他清洗伤口,拂过他的脖颈,那些触感好像还在。
“……嘿……嘿嘿……”粗麻布头套下,忽然滚出几声含混不清的闷笑。他一个人在那,对着空气莫名其妙乐了起来。
站在近处的Gaz和小强,听见这动静,交换了一个无语的眼神,两人默契挪开几步,离那个角落远了些。
Konig还傻乐的盯着,可看着看着,那眼神渐渐沉下来,变了味。因为,他看见Krueger不知何时,已经挪到了Y/N身后,那家伙半个身子都挡住了他望向她的视线。
Krueger就那么站着,金眸低垂,直勾勾落在Y/N脸上。那目光,黏稠的像有热度般毫不避讳。他的指尖极自然绕起了Y/N耳边垂落的发。缠了两下后,竟将那缕发凑近自己头罩下方,嗅了起来。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抬眼越过Y/N的肩,带着股被侵犯领地般的敌意,看向站在她身前的Keegan。
然而,Keegan正听着Elias说话,根本没注意到身后这人。
但有人看见了。
桌对面,Ghost的骷髅面具正对向这个方向。眼孔后一双深瞳忽然缩紧,即便面部被遮挡,但也能从两眼间,那肌肉紧绷出的褶纹,判断出面具下的眉头此刻正拧得死紧。
当见到Krueger将那缕发缠绕指间,做出嗅闻时,Ghost垂在身侧的手,指关节忽地攥紧,发出了咯咯声。
Krueger却像是嫌这火烧得不够旺。他挑衅着做完这些小动作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抬眸扫过周围,眼神里全是叫嚣。
然后,他重新低下头,凑到Y/N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湿漉漉的,带着点暧昧的指控:“我那天睡着后,你怎么就走了?”
这话,终于钻进了Keegan的耳朵。
Keegan身子一顿缓缓回头,灰蓝色的眸子,对上了Krueger那双暗流涌动的眼睛。前一秒还停在眼底仅对Y/N才有的柔,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一片沉冷的警告。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臂,揽过Y/N和自己调换了方位。
他站在了Y/N刚才的位置,而Y/N,被他护到自己另一侧,挨着正听着会议,其实早已将一切尽收眼底的Zimo身旁。
Zimo的视线,不动声色转了一圈。掠过Keegan一张看不见神色,却在面罩下绷得死紧的轮廓。再扫过身后Krueger一副落拓不羁,眼底藏刀的模样。
又瞥见对面,那张骷髅面具眼孔里快要喷出火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暗角,像座小山似的Konig,散着极度阴沉的巨影上……
Elias和Price的话早说完了,他们凑在一块嘴里重新叼上雪茄,烟雾袅袅,正对摊开的地图,低声讨论着从这到科林那座岛,中间得跨过多长一片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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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域。
可其他人的心思,早就不在正经事上了。
Horangi也盯着Krueger,护目镜后的眼睛一寸寸扫过他,新旧的嫌隙都搅在眼里。Oni的目光倒是落在了Keegan身上,赤鬼面具侧着,像是在掂量和确认劲敌。
Nikto的黑色面甲一会转向气压低沉的Ghost,一会又转向角落里的Konig,眼神变幻不定,似在比较哪边更值得关注。
Logan和Soap站在一起,像冰挨着了火。Soap时不时就朝Y/N的方向眨眨眼,或者咧嘴笑一下,然后饶有兴致去看旁边Logan那张越来越冷的臭脸。
Gaz和小强看着Soap那副欠揍的德行,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翻了个白眼。Hesh见自家弟弟身上那股快能冻死人的气压,有点摸不着头脑。
Merrick的视线则落在Keegan身上,嘴角向上弯了弯,灰眸里竟透出般老父亲的欣慰。
角落里,罗兰滋和珊莎脑袋凑到了一起,低着头,眼睛在屋里这群荷尔蒙过剩的男人之间扫来扫去,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什么秘密,说着说着,两人还忍不住笑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Zimo收回了视线,最后垂眸看向Y/N。
就她。眼睛还跟着Price的手指,在地图上的移动而转动,一副认真思考,积极参与讨论的模样。
Zimo在心里默默点了点头。
嗯,好样的。不愧是让自己觉得不一般的女人。
只有Y/N心里清楚,她的眼睛是盯着地图没错。可脑子里想的,全是安妮在半路上送给她,据说什么独特口味的薯片。她正想着,等会就立刻回房间好好尝一尝。
……
最后定下了离开的日子。
Price他们把这里的所有人都聚到一块,告诉大家要走了,或去或留都随自己。
但话也说在前头,路途险峻,危险是真真切切的,他们顾自己都要拼尽全力,没法保证能将每个人都保护起来。更多的时候,命要攥在自己手里,靠自己的眼睛,手脚和胆量,还有一些不知上天肯不肯赏的运气。
人群里有人摇了头,有原先的幸存者,也有这公寓里的人,眼神中是认命也是清醒。外面的世界太大,他们还没攒够走出去的本事。眼下这片清理干净的公寓区,足够活下去很久很久。
也有人站了出来。是安妮和几个眼里盛着不甘的女人,还有那个一直靠眼睛和手势活着的聋哑少年。
或许是不想再被困在这方寸之地,或许是对远方还存着幻想,或许,只是相信眼前这群浑身煞气,却也救了他们清扫了污秽的战士。理由可能不相同,但想离开的决绝,却是一样的。
Price点头,也没说什么鼓舞的话,只是把他们的名字,草草记在了一个小本上。然后他拿出一部卫星电话,拨通了之前那座基地的通讯频率。
信号滋滋啦啦,但意思总算传了过去。Price对着话筒,交代得很清楚。
如果日后基地那边守不住了,就顺着他们当初来时的方向,沿着那条公路穿过荧光植物带,再经过悬桥和沸海,一直走,走到这片能看见正常海水的浅滩,找到这里。
那边也听清楚了,通讯在一片杂音里中断。
Price放下电话,该安排的都安排了,该交代的也交代了。剩下就是各自的选择,和即将踏上吉凶未卜的旅程。
公寓楼里,留下的人望着窗外出神。决定离开的人聚在一起,商量着该带些什么,脸上有忐忑,也有破釜沉舟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