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渊在府中听见侍卫回来汇报王妃今日的情况。
侍卫尽职尽责地将当时的情形都描述了出来。
岑青玉正好在一旁,听着笑道:“王爷得此王妃实乃幸事。”
边渊对于岑青玉对陆禾疏的评价有些好奇:“何以见得?”
“这一是王妃出身伯爷府,还有傅家做外家。在朝在野声望俱隆。王爷志存高远,有此贤内助,是实打实的根基之助。”他稍顿,观察着边渊的神色,见无反感,才继续道。
“其二,王妃重情重义。能不顾流言,不经算计帮护友人。这般心肠,他日若王爷有需,王妃必是倾力相与、不离不弃之人。内外皆安,后院何愁不稳?”
“其三,王妃聪慧,慧眼识人。这识人之明,最是难得。听着侍卫所说,这温家女子显然也不是等闲之辈,王妃能与这些女子倾心相交,便为王爷织就了一条纽带。这些关系,看似闲时往来,实则紧要时或可四两拨千斤。”
“这四嘛,便是王妃竟肯亲自打理王爷那些繁琐的生意账目。寻常高门贵女,谁耐烦沾染这些铜砾俗务?王妃却举重若轻,既显聪慧,更是将王爷的事真正放在了心上。”
岑青玉连捧带夸,虽不免有谄媚之心,但也确实基于自己所看到的事实。
边渊一直没有打断岑青玉的话,从他口中便能听出府中大多数人对于王妃的态度。
“岑先生心思细腻,想的颇多。只是王妃的一切行为都是发自本心,晋王府本就是占了便宜,再起利用之心便非君子所为。”边渊声音平淡却暗含警告。
“属下明白了。”岑青玉低头拢了拢袖子,正襟拱手道。
边渊随即也勾起了嘴角道:“倒是有一点你说的没错,难得王妃愿意帮本王打理那些生意账目。是将本王放在心上的了。”
陆禾疏和温玉吃过晚饭后回到王府,就见到今日边渊的书房没有亮起烛火,心中一惊,该不会又昏迷了吧?
刚想叫人,就见到郭叔从自己房门内走出来。
郭管家看到陆禾疏,眼睛笑着眯成一条缝招呼道:“王妃回来啦。”
看到郭管家这个表情,陆禾疏确定边渊没什么事儿,只是…
“王爷今天有什么不对吗?”
“王妃何出此言呐?”
“他今天竟然没有在书房。”
郭管家闻言呵呵笑了两声:“王爷也不总是一心扑在政事上的。前一阵子是王爷刚刚恢复,需要处理的堆积下来的杂事比较多。最近已经处理得差不多啦。”
陆禾疏哦了一声:“他休息了吗?”
“还没。王妃这是有事情找王爷?”郭管家是个人精了,一眼就瞧出了陆禾疏的纠结。
“王妃经过这么久也知道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有什么事跟王爷摊开了讲才是最简单的,何必让自己这么困扰。”
“我知道了。”陆禾疏心想也是,“谢谢郭叔开导了。”
陆禾疏推开门,就见到了靠在软塌上看书的人。
“晚上看这么小的字很费眼睛。”陆禾疏善意提醒道。
边渊果然就将书册放到了一边。
“我有事儿要跟你商量一下。”陆禾疏拽了个椅子到软塌旁边坐了下来。
“嗯。”
“我今天去查母后留给你的铺子的账了。”
“嗯,我知道,你出门前与我说了。”
“对。”陆禾疏把今天的状况大概说了一下,然后说到关键的地方,陆禾疏忽然支支吾吾了,露出了有点为难的表情,“我,我…”
陆禾疏心里现在感觉像是要找老板提涨工资似的
一方面觉得自己就该提,活儿都干了。另一方面又觉得,这个是不是也算自己分内的活儿。
但陆禾疏觉得自己坚决不能跟老板共情!
随即陆禾疏腰板硬了起来,语速极快地说道:“母后给你的铺子以后我可以全权接手,今天你也看到了,我是有能力帮你把生意打理好的。当然,你也能找到能力比我强的人帮你管理,但是再怎么说也没有我让人放心吧。毕竟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能不能给我两成的收入当做我帮你管理的工资。”
边渊在给陆禾疏倒茶,听到此处手中的动作一僵。
陆禾疏说话的时候一直观察着边渊的表情,见到边渊的神色越来越沉,陆禾疏的声音低了下去。
“一成也行。”陆禾疏知道两成是狮子大开口了。
这回铺子都知道主子是晋王府了,又有小玉的威逼利诱在,想必也不会再敢弄什么幺蛾子了。自己之后需要做的也就是定期查账,年末收总账,年初做预算,针对店铺的经营如果有大方向的好想法提一提,其他的都是人家掌柜的干活。
“要不你说多少,我看我能不能接受,不能你就找旁人给你打理。”陆禾疏越说越觉得自己没理。
“无论是母后留下的铺子还是我自己的私产,都是王妃的。”边渊将茶推向陆禾疏的方向。
陆禾疏信他个鬼,他这会儿这么说,等以后改了主意她怎么办。
“你的还是你的,我不能平白无故得你的东西。但我做的事情我也不想白做。要不咱按次结算也行。”陆禾疏不求以后的了,希望边渊能把这次查账的工资结了。
“在你眼中,我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边渊早上的时候还信誓旦旦地跟岑青玉说王妃去查账是因为心里有自己,结果这会儿王妃跟他计算工钱。
“不是,我是极其相信您的人品的。”陆禾疏三指并拢举过头顶道。
边渊唇角极轻微地向下沉了沉,并非不悦,更像是一种…不解的困顿。他像是听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又像是确认了某种早已存在的隔阂。
在这种目光下,陆禾疏只是坦诚地向边渊说了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您是边渊,我十分信任您的承诺。但如果你是以我夫君的身份,我不相信你口中的任何一句话。”
边渊此刻不知道应该为自己的名声而骄傲,还是应该为王妃在他们之间竖起的墙而难过。
他知道,陆禾疏嫁给自己不是因为爱。
一开始知道冲喜这种荒唐事,他想的也是,那就相敬如宾或者日后放王妃自由。
但这段日子让他感觉至少他们是有共同向前走的默契的。
他不理解陆禾疏的想法,但是尊重。
“一成。”边渊又将茶杯往陆禾疏方向推了推道。
这次陆禾疏注意到了茶杯,也欣喜于谈工资成功,于是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那就这样说好啦!”
陆禾疏随后便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去洗漱收拾好,又叫着还靠在软塌上不知道想什么的边渊过来睡觉。
【宿主,我觉得哪里怪怪的。】
【哪里怪怪的?】
【说不上来。】陆仓仓想破了头也不太明白陆禾疏和边渊之间诡异的气氛是什么感觉。
边渊靠近床榻,陆禾疏眼前的光亮一下子被这个高大的男人挡了个彻底。
边渊俯下身缓缓向陆禾疏逼近,直至他的双手拄在床榻上,将陆禾疏整个人虚虚地困在了怀里。
边渊背着光,陆禾疏看不见他的神色,有点疑惑:“怎么了吗?出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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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吗?”
陆禾疏想到是不是外面有刺客,还想扒拉着边渊往外看看,但被边渊一只手就按住了。
陆禾疏不解地看向边渊:“你干嘛?”
直到边渊将脸靠近她,她脑袋才嗡的一下,侧过脸避开了边渊,用手推拒着边渊,有些慌张地喊道:“边渊你没事吧?是不是茶里有毒?”
边渊看到陆禾疏挣扎的样子,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坐在了床榻边。
陆禾疏重新获得了光亮,松了口气,面色严肃,皱眉打量着边渊。
“是你叫我过来的。”
“我叫你来睡觉啊,你发什么疯?”陆禾疏没好气地说道。
“你是我的王妃。入夜之后,我的王妃邀请我上床睡觉,是我曲解了王妃的意思吗。”边渊陈述道。
陆禾疏一怔,被问的哑口无言。
【啊,我知道奇怪在哪里了。宿主你言行不一啊。】
陆禾疏眨了眨眼,眼神却是放空状态的。她一面在消化边渊的话,一面在思考陆仓仓的话。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可话到嘴边,却发现无从辩起。
她只是将他们睡在一起作为一种顺理成章帮助边渊保持清醒的方式。但边渊那么想到也没错。
尤其在大越这个封建时代。
边渊对她已经足够尊重,足够忍耐了。是自己蹬鼻子上脸了吗?陆禾疏在反思。
但另一边的自己又在说,这是一开始嫁过来的时候她和边渊就谈好的啊。
“我想想。”陆禾疏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自己蜷成一个球。
“先休息吧。”边渊并不想为难陆禾疏。
他只是刚刚一时间被陆禾疏太过自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叫他上床睡觉激怒了。
“不,我要想明白问题出现在哪里,不然我一直找不到正确的路去走。”陆禾疏钻牛角尖道。
【宿主?】
【你说得对,我确实言行不一。但我是言语不符合行动,还是行动不符合言语?】
【这不一样吗?】
【不一样。】
陆仓仓也不敢再打扰陆禾疏,因为它很少听见陆禾疏这么严肃的语气和它说话。
于是乖乖地蹲到了角落,也不敢出去玩,准备随时听从召唤。
陆禾疏想了不知道多久,眼神忽然瞟见了又要去软塌上的边渊背影。忽然灵光一闪。
“啊,我知道了。”
边渊听见声音回头看去。
他身上穿着素白绫缎的亵衣,在并不明亮的烛光下流转着光泽。明明是再私密不过的寝衣,穿在他身上却无半分懈怠之感,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清贵。
未束好的黑发垂落在素白的衣襟上,黑白分明,衬得边渊面色如玉,眉眼深邃。
他的神情平静无波,却仿佛敛着未出口的言语。他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她。
陆禾疏眼前就是这样的一幅画面。
好看,真好看。
【我好像是,喜欢他。】陆禾疏对陆仓仓说道。
【啊?】
陆禾疏刚才想,如果是换一个人是边渊这个状态,自己可能会为了救人做到这个上吗?
不会。
只因为他是边渊。
【那我该说恭喜吗?】陆仓仓从陆禾疏的表情上没有看出来喜悦,它有点迷茫地问道,
【先不用。谢谢。】
陆禾疏虽然不相信狗屁爱情和人性,但是她很坦诚。
陆禾疏看着边渊的眼睛说道:“我好像,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