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陆禾疏见到阿诺伊娜的时候很是震惊。当初隔着院门远远听见她的喊叫声,陆禾疏还以为会是个像边秀秀一样的姑娘。
但见到阿诺伊娜才发现,她是个很可爱的圆脸小姑娘。而且也没有此前的精神劲儿了。
也是。被人关在这里好几个月没人说话,不疯已经很成功了。
洛辞真是用心险恶。
“你们是谁?”阿诺伊娜用着别嘴的汉语问道。
“这是我们的晋王与晋王妃。也是打散你部落的人。”
“你是晋王?不可能。晋王中了我们的蛊毒不可能还活着。”
陆禾疏闻言眼睛一亮,还有意外收获。随即有些疑惑地凑到了郭叔旁边。
“你们之前没有来审问过她吗?”
郭叔无奈地摇了摇头:“阿诺伊娜是在王爷中毒之前就抓住的。”
“骗子们,别妄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消息。我父亲很快就会打下大越来救我。”
陆禾疏很是遗憾地看着阿诺伊娜,跟她说了目前北境的情况。
阿诺伊娜闻言就要冲上来:“胡说八道。”但被侍卫拦住了。
“哦豁,还会成语,你也没少学中原文化吧?”
阿诺伊娜恼羞成怒开始滴里嘟噜地讲他们的语言。
边渊打断了她,将他与布特罕的交易说给了阿诺伊娜听。
“不可能!我部落不会屈服于懦弱的大越!”
“死鸭子嘴硬。”陆禾疏上前与阿诺伊娜闲聊道,“你现在更好的选择是在大越接受你们部落之后,做第一个支持中原文化的人。不然日后无论是大越还是你们部落都没有你的位置。你好好想想,明天再来看你哦。”陆禾疏还冲着阿诺伊娜wink了一下。
回去路上边渊开口道:“若是给你添了麻烦,我也可以把她交给旁人。”
“不算麻烦。说不准还能从她口中得到些关于你中毒的其他信息。干什么不是干呢。而且。”
陆禾疏转身背着手走路,微微仰头看着边渊:“北境可是块香饽饽。万一以后我也想去北境做点什么呢,我能和阿诺伊娜保持和谐的关系还是很重要的。反倒是要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边渊停驻了脚步,伸手拉住了倒着走的陆禾疏。
“你是在帮我,不必硬要解释成是对你自己有利的事。”
陆禾疏在被拉住的瞬间低头看向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大手。
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明显。有几道疤痕。
说完话,那只手转了个圈握住了陆禾疏的掌心。
陆禾疏还是没有抬头,但隐隐的听见了一声叹息。
“走吧。”
“哦,好。”陆禾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戳穿的慌乱,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中咚咚的乱跳。
因为知道了与自己接触会有助于边渊保持清醒,陆禾疏便强制边渊晚上和自己一起睡,这样晚上睡着后翻个身或者压着对方会显得更自然一点。
边渊睡觉十分安静板正,陆禾疏为了装作不经意把手搭在边渊身上倒是显得十分流氓了。
不过据陆仓仓所述,陆禾疏根本就不用在还没睡着的时候那么做作地靠近边渊。因为睡着的陆禾疏睡相真的很差,睡睡要么就横着躺人怀里,要么就骑在人家身上了。
陆禾疏觉得,陆仓仓在诽谤她。
不然她那么过分,边渊还能容她放肆。
【估计是因为救命之恩忍你,果然边渊是一个好人。】
陆禾疏……
一连几日,陆禾疏每天都会抽出一个时辰来和阿诺伊娜闲聊。
在闲聊的同时,陆禾疏还观察着阿诺伊娜对于每个话题的兴趣度。终于在有一天说着香料的时候,陆禾疏注意到阿诺伊娜一直盯着自己手中把玩的榫卯小车。
“感兴趣?”陆禾疏举起榫卯小车在阿诺伊娜眼前晃了晃。
“哼。”
陆禾疏便没再与阿诺伊娜说刚才的话题,只将榫卯小车推到了阿诺伊娜面前起身离开。
【宿主,我感觉她一点没听进去你说的话。】
【这听没听进去啊,它无所谓。】
【哎?】
【你等着瞧吧,她会愿意与我沟通的。】
【神秘兮兮的。对了宿主,主线任务还有三天就要截止了。】
【没办法,工部那边还没有来消息。】
【那宿主可要做好受惩罚的准备。】
【我现在多少积分了,能不能用积分换一次免受惩罚?】
上一次实在是用了太多积分。一下子回到了解放前。
最近又没有完成什么每日任务,只能靠着每天的每日任务攒攒。
【340积分宿主。不可以用积分换免受惩罚哦。】
商店里有那么多值得拥有的东西,但是却没有积分能去兑换。她陆禾疏好可怜啊。
陆禾疏下午约了温玉一同看铺子。自从在幽王府那边拿回了先皇后留给晋王的产业,陆禾疏还没有去看过。
“小玉!”陆禾疏坐在马车上远远地冲着温玉招手。
温玉看见陆禾疏腼腆一笑,顺着脚凳上了马车。
“这是晋王的马车?”温玉柔声问道。
“嗯,他借我用的。”
温玉摸了摸柔顺的毛毯垫子,仔细观察了一下马车:“果然是皇家的马车。”
“要是不犯规矩,小玉你用上这种马车也不难吧?”
温玉摇了摇头:“这马车的工艺并不同于一般的马车。不光是要有足够的钱,应该是工部那位沈尚书的手笔。”
“你也听过沈尚书啊?”陆禾疏很诧异。
“嗯,此前因为一个工艺问题与沈尚书打过交道。不算是认识,说过几句话而已。你今日都要去哪些铺子?”
陆禾疏将在王府和郭叔一同整理出来的最盈利的几个在京城的铺子名单递给了温玉。
要说谁对京城的商业情况最熟悉,那莫过于温玉了。
陆禾疏是个脑子不记事儿的。郭叔忙活王府的事情还不够,王府外的也只能说知道但并不了解。
温玉接过名单却是越看越皱眉头。
“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陆禾疏有点紧张地看着温玉的神色。
温玉安抚地冲着陆禾疏笑了笑:“先去看看再说。到了之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少说多看。”又在陆禾疏耳边叮嘱了几句。
陆禾疏很狗腿地嗯嗯两声,使劲点头。
到的第一家,是个京中有名的字画行翰墨轩。此前陆禾疏还在这里给陆云舟买过一幅画,对掌柜的印象还不错。
见到两人,掌柜的热情地迎上前:“二位贵人,需要些什么?咱们翰墨轩是京城老字号,诚信为本,童叟无欺啊。”
温玉嘴角含笑,眼神清明地看着掌柜的反客为主问道:“掌柜的贵姓?”
“免贵姓孙,孙有福。”掌柜搓着手,笑容可掬。
“孙掌柜,”温玉语气温和,却开门见山,“我们今日不是来看字画的,是来看账的。”
孙有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珠飞快地转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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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笑得更深:“看账?二位是?”
陆禾疏清了清嗓子,按照温玉事先教的,稳住声音道:“我们是从王府来的。”
“王府?”孙有福眼神闪烁,迅速打量了一下两人。
二人虽衣着得体却并不特别显赫,尤其是刚刚说话的姑娘表情还稍显紧张。
幽王府早已是昨日黄花,门庭冷落,他们这些帮着幽王府做事儿的,非但借不上光,有时候还惹得一身腥。他能把翰墨轩做到今日,他可一点不理亏。
掌柜的脸上的热情肉眼可见地褪去几分,换上了一层圆滑的敷衍:“哦。王府来的贵人。看账自然是可以的,只是这账目繁杂,库房也乱,二位若要一一细查,恐怕得费些时日。不如我先将账册取来,您二位过过目?”
说罢,他转身慢吞吞地去了后堂,好一会儿才抱着几本崭新的账簿出来,封皮干净,墨迹似乎都未干透:“这是近半年的流水总账,请贵人查看。”
温玉接过,指尖轻轻翻动。陆禾疏也凑过去看,条目清晰,收支看似平衡,却总觉得哪里透着股不对劲的生硬。
温玉看了片刻,合上账册,抬眼问道:“孙掌柜,这账上记着今年初秋,宫中李公公来采买前朝沈大家的仿古山水画,售出七幅,每幅二百两,共一千四百两。可对?”
孙有福心里咯噔一下,强笑道:“正是如此。”
“可我若没记错,”温玉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宫中采买向来忌讳单数不吉。且前朝沈大家的仿古山水画,即便只是仿作,成套市价也在三千两以上。这账上,怎的数目、价款都对不上呢?”
孙有福有些慌乱,眼神在陆禾疏和温玉之间左瞟右看,额头冒出细汗:“这,许是时间久了,小人记岔了。”
“是吗?”温玉又在账册上翻了翻,翻到了一页甩在了孙有福面前,“那再请掌柜看看,今年春末,集雅斋从咱们这儿调走一批澄心堂纸,账上记的是五十刀,每刀十两。可集雅斋的东家上个月与友人吃酒时抱怨,说从翰墨轩进的纸价高,花了八百两。这多出来的三百两,是记漏了,还是到谁的口袋里去了?”
陆禾疏崇拜地看着温玉,很想问她是怎么知道的,但也知道此刻她最好装得也一清二楚的样子。于是在旁边用质问的眼神看着孙有福。
孙有福的脸色开始发白,他没想到来人竟如此门清,连别家东家的酒话都知道。
“孙掌柜!王府将店铺交给你打理,是信你稳重可靠!你就是这般可靠的吗?中饱私囊,做假账糊弄主子!”
孙有福眼见遮掩不过,又听陆禾疏提到了自己的主子,心中那点对失势王府的轻视彻底占了上风。
他索性收起恭敬的嘴脸,腰板略微直起了一些,皮笑肉不笑地道:“姑娘言重了。生意场上的事情,难免有些银钱往来记不清。王府这些年对下面各铺子的情形,想必也不甚了解。些许小账,何必如此较真?铺子能维持着,每月也有些盈余上交,已是不易了。真要撕破脸查个底朝天,这铺子的名声坏了,往后还怎么开门做生意?到时吃亏的,恐怕还是王府啊。”
他这话软中带硬,既是推脱,更是几分威胁。
温玉静静听完,忽然轻笑一声。这一笑,让孙有福心里莫名发毛。
“孙掌柜说得不错,生意确实难做。”温玉缓缓站起身,走到门边,看着这条繁华长街,“孙掌柜消息似乎不太灵通,翰墨轩连同名单上这几间铺面,上月已悉数划归晋王府名下管辖。晋王爷的脾气,想必孙掌柜即便没见过,也该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