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声音打断了这场闹剧。
切原劝说的动作一顿，青学的众人纷纷让开过道，天宫院绘梨从人群走向切原。
“学姐……”切原在绘梨面前倒是乖巧，耷拉着脑袋，小声道。
“不是叫你在门口等我吗？”天宫院绘梨走到切原面前，语气听不出喜怒。
“……抱歉，学姐。”切原自知理亏，将头埋的更深了。
青学众人看着这一幕啧啧称奇，对能把切原制服的人十分好奇。
“所以，你在这里干什么？”天宫院绘梨不是很能理解切原的举动，青学虽然在关东地区有点名气，但整体实力与立海大存在明显差距，有什么值得他跑进来的。
切原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打量她的神色，见绘梨脸上并无明显的怒气，“我想和手冢比一场。”
“你刚才还说你在当间谍！”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切原的脸瞬间涨红了，一半是羞恼，一半是被人戳破前后矛盾的气愤。不高兴狠狠瞪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谁嘴那么欠。
天宫院绘梨侧身，不着痕迹地挡住了切原带着火气的视线，面带歉意道，“抱歉，切原给各位添麻烦了。”
“你好，天宫院桑。欢迎你来青春学院网球部。”手冢走向前，伸出手。
天宫院绘梨回握，再次致意，“你好，手冢君。切原的事实在是抱歉。”
“学姐，我想和他打一场嘛。”切原伸手，拉住绘梨的衣角，撒娇道。
这近乎撒娇的姿态，让不远处几个青学队员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菊丸英二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大石，小声道：“哇，立海大的那个小恶魔，居然还有这样一面？”
“青学网球部禁止部员私自比赛。”手冢绷着脸，拒绝道。
切原的嘴角立刻垮了下来，脸上写满了麻烦和不甘心。
越前龙马听到手冢拒绝，眼中充满切原比一场的欲望，可惜切原的目标是手冢。
“哼……”越前龙马看着切原那副完全冲着部长去的别扭样子，压低帽檐，下意识说了一句，“……还差得远呢。”
那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不远处的切原听清。
“小矮子，你说什么？！”切原果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连先前对着手冢的那点不甘都抛到了脑后。
他才不管“还差的远”是不是眼前这个小矮子的口头禅，他只知道自己被小瞧了。
越前也不高兴，即便知道自己未来肯定会长高，但此刻的身高确确实实是他的痛点，他抬起头，毫不示弱地迎上切原燃着火的目光，精准痛击切原的弱点：“海带头！”
“小矮子！！”
“海带头。”
两人就这么隔空对峙起来，幼稚的互怼让旁边的少年们叹为观止，看着和越前争得面红耳赤的切原，实在是难跟之前的嚣张联系在一起。
菊丸英二捂着嘴，肩膀抖动：“噗……海带头和小矮子……这是什么小学生吵架啊喵？”
大石秀一郎则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这个……在客人面前这样，不太好吧……”
海堂薰皱着眉，嫌弃地“嘶”了一声：“吵死了……两个笨蛋。”
“赤也。”天宫院绘梨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温和，却让切原猛地收声，梗着脖子，不再说话了。
几乎同时，手冢国光的声音也响起：“越前。”
越前拉低帽檐，“啧”了一声，却也停下了幼稚的口舌之争。
手冢国光转向天宫院绘梨，微微颔首：“失礼了，天宫院桑。部员言行不当，是我管教不周。”
“手冢君言重了。”绘梨欠身回礼，姿态谦和，“是赤也过于冲动，给贵部添麻烦了。还请见谅。”
两人礼节周全的对话，与方才孩子气的互呛形成了鲜明对比。让一旁围观的青学队员们表情更加微妙起来。
一道爽朗的女声从球场入口传来：“立海大的教练，你好呀。”
龙崎教练终于开完会出现了，目光在天宫院绘梨和切原身上转了一圈，“来青学是有什么事吗？”
在一连串的“教练好”中，天宫院绘梨微微欠身示意，切原见自家前辈这么做，也连忙跟着欠身。
“不必这么客气！”龙崎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看来我错过了一场好戏？老远就听见这边挺热闹。”
她的语气轻松，仿佛只是随口一说，却让切原耳根一热，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脸，另一边的越前则默不作声，只是把帽檐拉得更低了些。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尴尬。
天宫院绘梨见状，只能再次道歉：“实在抱歉，是我们这边失礼了，扰乱了贵部的训练。”
龙崎教练哈哈一笑，大手一挥：“年轻人有精神是好事！我们青学的小子们闹起来，可比这动静大。”她说着，目光转向切原，语气转为长辈式的关切，“你就是立海大的切原赤也吧？关东大赛上表现得很抢眼啊。”
突然被点名的切原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龙崎教练带着笑意的眼睛，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龙崎教练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笑意更深，“听说，越前和切原吵起来了？”
这个问题让原本稍有缓和的气氛又微妙地绷紧了。
手冢国光向前一步，声音平稳地接过话头：“只是一些小争执，已经解决了。”
“哦？解决了？”龙崎教练的视线在越前和切原之间来回扫视。
随后，她目光看向天宫院绘梨，提议道：“吵架没意思！“网球的问题，最好还是在球场上解决。”
这句话出乎了不少人的意料。切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看向越前。越前虽然仍压低着帽檐，但目光中也满是战意。
手冢沉吟片刻，并未反对，而是看向天宫院绘梨：“天宫院桑的意见呢？”
天宫院绘梨摇了摇头，婉言谢绝：“感谢龙崎教练的好意，但这就不必了。”
“诶——？”切原脱口而出的失望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他猛地看向自家前辈，眼中写满了不解和急切。
绘梨没有理会切原的哀嚎，只是平静地继续对龙崎教练解释道：“这次过于匆忙了，部里还有其他事宜，实在是不能久待。”
切原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肩膀肉眼可见地垮塌下去。
越前龙马轻哼了一声，帽檐下的嘴角撇了撇。
龙崎教练眼中的笑意淡了些，但语气依旧爽朗：“原来如此，那确实不便勉强。以后有机会再说。”
“是，感谢理解。”天宫院绘梨微微颔首，随即，她抬起眼眸，“那立海大就在总决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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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诸位了。”
旁边青学的人都被她的这句话气到，这人也太嚣张了吧，装什么啊真的是。
几位正选除了手冢脸色都不太好看，去年青学根本就没打进关东大赛就被淘汰了。
在一片压抑的沉默中，天宫院绘梨并未再多言。只是从容地转向龙崎教练与手冢国光，再次微微欠身：“今日多有叨扰，告辞。”
随后，她示意身旁的切原，两人便在一众复杂的注视中，转身离开了青学网球场。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球场内才重新有了声音。
“什么啊……”桃城忍不住低吼一声，抬脚踢飞了脚边一颗散落的网球，“那种语气，根本就是瞧不起我们吧！”
“不过这也是难免的吧。”菊丸英二有些失落，“立海大已经关东大赛十五连胜了。”
“嘶……立海大……”海堂薰的声音里压着怒意。
走出青学校门一段距离后，天宫院绘梨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回去之后，跑圈五百，检讨两千字。”
切原脚步一顿，头皮瞬间发麻。五百圈跑圈他根本不怕，甚至能把这当成加练，只是那两千字检讨会要了他的命。他仿佛已经能看见自己对着空白稿纸抓耳挠腮到天亮的场景了。
“学、学姐……我知道错了，能不能……只跑圈？检讨就……”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却在天宫院绘梨平静扫来的目光中逐渐消散，最后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气音。
绘梨没有回应他的求饶，只是收回目光，示意他跟上。
切原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心里那把因未能比赛而憋闷的火，此刻彻底转化成了对青学的迁怒。
该死的青学！我记住你们了！还有那个越前龙马，你给我等着！
回程的车上，切原起初还气鼓鼓地瞪着窗外，但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天宫院绘梨开始分析在青学中看见的资料。
她的眉心微蹙，青学今年的阵容，显然与往年收集到的情报有所不同。除了依旧出色的手冢国光与不二周助，其他正选也各具特色，整体氛围似乎更加……和谐了。
回想起去年青学内部那种微妙的隔阂感，绘梨在心中默默摇头：果然，过于僵硬的前后辈制度，或许本就不该成为社团发展的导向。
等他们紧赶慢赶得到了柿之木学院时，比赛已经到了尾声。
丸井靠在桑原身上吃蛋糕，看见他们两个到了，挥了挥手。
“海带头这是怎么了？”仁王眯着狐狸眼，敏锐地察觉到切原不同寻常的低气压。
还在郁闷要写检讨的切原把头转向一边不接话，天宫院绘梨上前解释了一下今天发生了什么。
“哎呀，就为这个？”丸井听完，三两下解决掉最后一口蛋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拍了下切原的肩，“关东大赛要是遇见了就让你和那个叫做越前的人打。”
“说得轻松……他们青学今年能不能打进关东大赛都还不一定呢！”切原气鼓鼓的环手报胸。
他这话与其说是在质疑青学的实力，不如说更像是在发泄自己今天处处不顺的郁闷。
丸井摸着下巴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建议：“要是没遇见，到时候就约个练习赛嘛。”
这个提议让切原愣了一下。练习赛？好像……也不是不行？至少比完全打不成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