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的问题让柳生微微顿了一下。幸村的敏锐,一如既往。
“训练量还是那些,没有增加太多。”柳生回避了部里气氛的问题。
幸村听他那么说的,也知道部里的气氛不是很好,若是积极昂扬,柳生大可坦然描述,不必像这样避重就轻的方式来应对。
在幸村本人缺席、真田代理部长的情况下,真田的压力无疑是最大的。他不仅要承担起队伍的领导责任,稳定军心,更是要在赛场上担当起定海神针的象征。
一时之间,两人相顾无言。
“全国大赛的赛程表出来了吗?”幸村见柳生迟迟没有说明自己的来意,随意找了个话题。
柳生顺着这个话题聊了下去:“出来了。全国大赛如果没有什么黑马的话,不出意外的话,决赛还是和冰帝打。”
幸村静静听着,脸上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牧之藤学园,去年的全国亚军,核心正选大多已经升学离校,剩下的队员虽然努力,但整体实力确实难以和冰帝相比。
这意味着,立海大全国大赛的征途,前半程的赛程没有什么波澜,一直要到半决赛才会遇上劲敌。
“冰帝啊……” 幸村低声重复,目光变得有些悠远,“迹部他们,想必准备得更加充分了。关东大赛的失利,他们一定会想向我们复仇的。”
柳生推了推眼镜默认了幸村的话,冰帝这次来势汹汹,剑指冠军,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
病房内的空气因这共同的认知而显得更加凝重。
“那个……幸村。”柳生罕见地显露出一丝踌躇。
幸村精市靠在枕头上,有些意外地抬起眼。柳生很少会用这样迟疑的语气开头。他温和地应道:“嗯,柳生,怎么了?”
柳生深吸了一口气,犹豫再三还是问出口:“你的病名是什么?”
在真田说出是“神经系统相关疾病”的时候,柳生心中就响起了不安的鸣笛。
这并非毫无来由的过度敏感或是担忧。作为家里人大部分是医生的柳生知道“神经系统”的领域中可能的疾病有太多了,能够影响到运动方面的疾病也不在少数。
然而,猜测终究只是猜测。没有确切的诊断报告,说不定只是误诊而已。
……
病房内的谈话声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归于一片宁静。天宫院绘梨安静地靠在墙边的椅子上,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对面雪白的墙壁上。
门开了。
柳生比吕士从病房内走出,动作轻缓地反手将门带上,隔绝了内外的空间。眼镜盒。很好的掩盖了他的情绪。
天宫院绘梨站起身,她的动作同样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但柳生似乎有所感应,在她起身的同时转过了身。
两人在空旷的走廊里对上视线。
他朝绘梨微微颔首,礼节周全,却带令人难以亲近的距离感。
“天宫院桑。” 他的声音平稳如常,听不出任何刚刚结束一场重要谈话的波澜,“幸村已经休息了。探视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绘梨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病房内谈话的具体内容。
绘梨问道:“柳生君要回学校吗?”
“是的。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和柳君,真田君沟通。”柳生答道,目光在绘梨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从她平静的面容上看出些什么,但绘梨的表情管理同样出色。他随即移开目光,看向走廊出口的方向,“天宫院桑呢?”
“我也该回去了,还有资料需要整理。” 绘梨回答。
“辛苦。” 柳生简短地说了一句,便迈开步子,示意可以一同离开。
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医院走廊里,气氛有些微妙,两人都各怀心事。
直到走出住院大楼,傍晚阳光有些刺眼地洒下来。柳生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似乎终于决定打破这层沉默。
“天宫院桑,” 他开口,“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部里的事务可能会更加……复杂和繁重。尤其是数据和后勤支持方面,柳君和真田君的精力会主要集中在战术和训练上。”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清晰地落在绘梨身上:“所以,这方面……恐怕需要你承担更多了。”
绘梨迎上柳生的视线,没有任何退缩,只是清晰地回应:“放心吧,我是教练,这是我的责任。”
柳生看着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那动作轻得几乎像是错觉。
……
“柳生最近……怎么了?”
丸井文太看着吹破了嘴里的泡泡糖,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桑原,压低声音问道,目光却追随着不远处正独自进行着挥拍练习的柳生比吕士。
柳生的动作依旧标准,只是动作之间带了些火气。
桑原顺着丸井的目光看去,沉默地观察了几秒,粗犷的眉头也微微皱起。“不清楚。”他沉声回答,“不过,仁王最近好像也……安静得有点反常。”
确实,向来喜欢搞些恶作剧的仁王,这几天也异常地安静。
这种微妙的变化,让部里的每一个人都在心里暗自揣测。
“总觉得……他们俩好像在计划着什么。”丸井小声嘀咕,又吹了个泡泡,“那家伙不闹腾的时候,比闹腾的时候还让人心里发毛。”
桑原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加大了挥拍的力度。他也感觉到了,部里的空气除了沉重,似乎还多了一丝别的东西,仿佛暴风雨前那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就在这时,柳生完成了最后一组练习,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转身,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正在窃窃私语的丸井和桑原。
丸井立刻闭上了嘴,装作专心致志地练习抽击。桑原则迎着柳生的视线,坦然地点了点头。
看着桑原平静的脸,对面网球部的人脸色更加难看了。
其中一人嗤笑一声,抱着胳膊,故意用不小的音量对同伴说道:“看来立海大也不过如此嘛,没了幸村精市,就跟拔了牙的老虎一样。”
这话如同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立海大众人最敏感的神经。
桑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但他死死咬住牙关,紧握的双拳青筋毕露,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爆发。
然而,站在他身侧的切原赤也,却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了。
“你们说什么——?!”
切原猛地从桑原身后冲出来,眼睛瞪得血红,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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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海藻般的卷发几乎要根根竖起。
丸井文太收起了惯常的轻松表情,眼神冷了下来。
天宫院绘梨上前一步,抬臂,无声却异常坚定地拦在了切原赤也,以及他身后同样怒不可遏的丸井文太、杰克桑原身前。
然后,她转过头,正面迎上对面挑衅的目光。在对方略显错愕的注视下,绘梨抬起右手,食指轻轻横过自己脖颈前方,做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抹脖子动作。那动作幅度很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意味。
这并非威胁,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宣告对方刚才那些话,已经越过了她所能容忍的底线。
做完这个动作,她收回手,重新恢复了那种站姿笔直的姿态,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温度,却比刚才更低了。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
这个突如其来的强硬姿态,不仅让对面网球部愣了一下,连立海大自己这边的队员也微微怔住。
切原的怒火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有些愕然地看向绘梨的侧影。丸井眨了眨眼,杰克桑原则默默地调整了一下站位,隐隐将绘梨护在了更安全的位置。
绘梨的这个动作,像一颗投入即将沸腾油锅里的冰块,瞬间让原本一触即发的暴力冲突氛围一下变得微妙起来。
对面那几个人显然没料到会由一个看起来文静瘦弱的女生率先做出如此强硬的姿态,一时间有些气短,又有些恼羞成怒。领头的那个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更过分的话来找回场子。
但天宫院绘梨已经转过身,背对着那几个脸色难看的人,将全部的注意力重新放回自家队伍身上。
“只是这种对手而已,6-0,没问题吧?”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能让每个人都听清。
这话不是问句,语气里甚至没有多少情绪起伏,更像是一种……理所当然。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切原赤也猛地扭过头看向她,眼中的怒火尚未完全平息,却又被这轻描淡写却又无比狂妄的话激得瞳孔一缩。
这是他们一向温柔的教练说出来了?
既然教练都这么说了,他们要是做不到,岂不是连“这种对手”都不如?那还谈什么全国大赛冠军?
“当然没问题!”切原几乎是吼出来的,“要是连这种货色都打不出6-0,我切原赤也名字倒过来写!”
他的反应像是一个信号。丸井文太吹了个大大的泡泡,然后“啪”地咬破,眼神亮得惊人:“哇哦,教练难得发话啊……这个目标,我喜欢!”
仁王雅治则微微歪了歪头,银灰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狐狸般的光芒:“天宫院桑今天……格外有气势嘛。”
其他人没有说什么,但上挑的眉头就说明了他们也赞同这件事。
敢这样肆无忌惮地议论幸村部长,轻蔑地评价立海大……就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在立海大的字典里,没有忍气吞声这个词,只有加倍奉还。
真田弦一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只是沉沉地“嗯”了一声。
“都听清楚了?”真田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沉厚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那么,就让他们对自己所说的话付出代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