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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 52 章

作者:金甜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因为雾气湿重,山上的泥土格外松软,孙有志跟着之前的方向一路走,一路观察,在看见土路上浅淡的脚印后松了口气。


    有脚印,那就证明是人对吧?


    孙有志想到这里,跟着脚印上前的步伐都要铿锵有力一些。


    越往里走树木间隔都要近许多,也越阴冷,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隔绝在外,偶有鸟鸣响起,或许是因为距离有些遥远,鸟鸣并不清脆,反而显得嘶哑。孙有志心情忐忑,本来就高度紧张,一声尖锐的鸟鸣激得他浑身一哆嗦。


    薄雾之间,他再度看见了那个身影隐匿其中,距离有些远,他看不清脸,甚至连男女都分不清,但他知道那是人类。


    因为此刻那个人影手里握着长长的铲子正在对着土地挖掘着什么。


    如果不是人类,应该不用这么麻烦吧。


    不知道是不是确定是人类了,孙有志心情都要轻松许多,甚至还能想到这些有的没的。


    孙有志想要上前,想要确认这个正在挖掘什么的人是从哪里来,手机有没有信号,能不能带他走出去,可是眼前的情景又着实诡异,就好像之前在电影里看到的杀人魔埋尸行为。


    孙有志沿着一边的石头将自己藏起来,一边慢慢靠近那个人影。


    走到一定距离,他尝试着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慢慢聚焦放大。


    那是一个穿着登山衣的女人,即使她穿的厚实,带着口罩和帽子,手掌也被手套包裹着,但在帽檐间偶有几缕卷曲的发丝露出,也能让孙有志对她的性别有所猜测。


    她终于停下了挖掘的动作,气喘吁吁的看着那个深坑,而后蹲下身用手刨土,从地里拿出了什么,那是个带着金纹的木盒,具体是什么花纹,孙有志哪怕是再放大也看不清楚了。


    像是发现了一个什么秘密,孙有志想要深究,不自觉探出了脚步,脚步带动石块压向地面掉落的树叶,一声脆响不仅惊醒了孙有志,还有前方拿着木盒的女人。


    “谁?”


    女人警惕的回过头,却看不见任何人影,她眉头狠狠皱起。


    独自一人来到这个山上,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来到山上后信号时灵时不灵的,要不是物资准备得完善,她肯定就不敢来了。


    当然,这种想法也就现在说说而已,就算前面充满危险她也不得不走一趟,作为一名还算成功的商人,想要投资就一定要趁担风险,风险越大,收益也就越大。


    想要彻底搭上小狐仙这条线,那么她给予的考验,自己就一定要通过。


    她脱下手套,将口罩脱下,冰冷的空气贴上因汗而湿的下半张脸,刺骨的寒意让她脸上的绒毛竖立起来,那张脸赫然是借口出差在外久久未归的张美玲。


    她将木盒放进一旁的登山包,也没有查看木盒里到底是什么,小狐仙没有提示,她也不会主动触碰禁忌。


    虽然她现在已经以身入局,说出这样的话也没什么说服力。


    等到她彻底收拾好地上的一片狼藉,她才收敛眼眸,不着痕迹的望向某个方向,她其实知道有人一定躲在某处看着这里,但只要不妨碍她完成自己的目标,即使被他看见又怎么样,她又没干什么犯法的事情。


    浓雾遮挡下,她也相信那个人看不清自己的眉眼。


    在确定周围没有异动后,张美玲背上背包,沿着自己做好的记号往回走。


    躲在不远处的孙有志确定那人没有回来检查的动作后,才敢再度踏出脚步追寻远去的人影。


    路过刚刚被挖掘的地方时,孙有志随意瞥了一眼,他即使好奇那里埋藏着什么,但也知道这个时候重要的是什么,那个女人明显是装备齐全来的,那么就一定有办法离开这座山。


    可孙有志不知道的是,伴随着张美玲带着东西一步一步远离大山的中心,这座大山的土地深处像是再也压抑不住了一样,一个接着一个,或是头,或是手,或是脚,接连不断的冒了出来。


    但诡异的是,头,手,又或是脚,都像是缺少了什么内里骨架的支撑一般,干瘪如纸,可他们却又如此有力,扒开土壤,迫不及待重见光明。


    孙有志满怀希望追寻着脚步,企图找到走出山林的终点,可偏偏在某一个地方,脚印就像被什么东西狠心拭去一样,消失在了他眼前。


    孙有志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环视着周围,希望找到那浅淡的脚印,可是没有,任何方向都没有,唯有来时路,可那不是出山的路。


    孙有志像是脑中紧绷的弦断了一样,跪倒在地。


    ......


    深山的某一处,三个登山客坐在大石头上休息。


    “咱们走的这条路真的对吗?”


    其中一个人有些奇怪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忍不住开口。


    “咱们进来的方向是没错的,应该是往南走没错,我倒是觉得该不会是指南针的问题吧?”


    另一个人看向那这指南针转悠的人。


    三人都是登山爱好者,而且在登山爱好者群体中也算是年纪较轻的一类,面对这样的情况,总是会有些慌张。


    拿着指南针的人沉默了半晌,终于确定了,转头对两个同伴说:“嗯,指南针出问题了。”


    很平静的一句话却如同小小的石子投入湖底,惊起层层波纹。


    “那现在怎么办?”年纪最小的一个脸上甚至都还带着些稚气,他是趁着假期好不容易能组团参加一次活动。


    这次梵山活动其实是一个大型活动,三人属于是出发晚了的一批,大家约好了在山顶汇集,可偏偏他们的指南针出了问题,现在三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走。


    “我去看看周围有没有人留下一些痕迹。”


    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三人分头行动,一个去查看有没有登山友行动的痕迹,一个继续查看指南针的问题,另一个则拿着手机查找信号区域。


    查看登山友行动痕迹的人也拿着手机,纵然手机没有信号,但现代年轻人,拿着手机就拥有一股莫名的安全感,他也就习惯性带着了。


    “嗯?这是什么?”


    他为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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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剩下的两个友人迷失方向,只能在周围活动,观察着地上的痕迹,可是却陡然发现地上有纸屑。


    他蹲下,将纸屑捡起,有纸屑就证明这里有人经过过,这是好事,可他将粘着泥土的纸展开却发现这白纸明显是丧葬用的纸钱。


    心底莫名出现一丝慌张。


    “这里是有人祭祖吗?还是有人家办葬礼?”


    他是个土生土长的城里人,现在城市因为种种原因考虑,基本都实施火葬,但他也知道现在一些乡里人家还时兴土葬。


    他起身准备告诉好友这个消息,但转过身往后走没几步就发现来时路像是被什么东西遮挡住了一样。


    雾蒙蒙的,他眯了眯眼,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却即刻愣在原地。


    瞳孔放大,僵直着,眼前这一幕,永久篆刻在了他的心底。


    拨开薄雾,一条泥泞的小路出现在眼前,明明无风,周围的树叶像是被什么波动,一波接着一波摇曳着,它们像在迎接着自己的主人一般。


    纸钱,白灯笼,香灰弥漫,混着泥土的腥气,一起撞进眼前人的眼底。


    紧接着是鼓声,低沉,悲切。


    缓慢,像是送殡。


    一顶白轿缓缓出现,前方密密麻麻的白色人影,或是抗旗,或是吹着唢呐,就连白幡都跟着节奏晃动,边角翻卷,像是一只只不肯落下的手,跟随者鼓声的节点,一点,一点,朝他奔赴而来。


    他还未来得及退步,又是一种奇异的鼓点节奏响起,他动作僵硬的转过头。


    这是不同于白轿那边的鼓点节奏。


    它高亢,喜悦。


    快速,像是催妆。


    一顶红轿冲开薄雾,前方的人影都身着红衣,脸上带着喜庆的红胭脂,和白衣人影低垂眉眼不同,它们的嘴角高高扬起,却像是被钉子往上钉着,强硬挤出来的笑容,令人心底生寒。


    两种节奏堆叠在一起,一快一慢,一沉一轻。


    抬轿的人影密密麻麻,但却是齐齐的脚不沾地,走的极慢,每一步都踩在鼓点的空隙里,像是在等什么人补上最后一拍。


    空气在此刻变得粘稠。


    他的视线控制不住上移,晃动间,轿帘半掀,里面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个等身大小的纸人,明明是人形,肌肤纹理都如此逼真,但他就是知道,那不是人,也不是鬼,就是...纸人。


    它身披嫁衣,有些旧,颜色也有些暗淡,领口翻开,露出脖颈间的皮肤,密密麻麻的缝合痕迹出现,狰狞恐怖,不平整的缝合痕迹像是昭示着眼前的纸人过去的凄惨。


    他忍不住回头,白轿轿帘掀开,那是一个比红轿内的纸人要小很多的纸人,但更触目惊心的是,这个纸人像是还未完成就被匆匆忙忙推出来的一样,皮肤坑坑洼洼,从内里透露出骸骨。


    如梦初醒,却是一种被强行拉入仪式的失重感带来的。


    风起之时,红白之色一同翻飞。


    被风送来的,低低的,清浅的女声。


    “哎呀...要上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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